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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亡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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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死亡開局

“還在打游戲?”

蘇路的媽媽拉開房間門,見兒子在玩游戲,無奈道:“吃飯了,路路。”

“馬上馬上。”蘇路緊盯電腦屏幕,“就差最後一塊拼圖了!”

媽媽走近,好奇道:“你在玩拼圖游戲?”

蘇路:“不是啦,這是密室逃脫游戲。只有拼出一張完整的圖,密室的門才會打開。”

可惜,最後一塊拼圖,蘇路怎麽拼都不對勁。

媽媽指點了兩句:“你這個地方是不是拼錯了?”

“拼錯了?哪裏?”

“這裏、還有這裏。”

按照母上大人的建議糾正錯誤後,拼圖變得完整,密室大門“哢嚓”一聲打開。

蘇路忍不住為之歡呼。

“好了,終於逃出來了?”媽媽笑道,“出來吃飯吧。”

“嗯!我肚子好餓哦——”

“哢嚓。”房間門關上的聲音。

……

蘇路睜開眼睛。

灰暗的畫面映入眼簾,他緩緩眨了眨眼。

適應黯淡的光線後,蘇路看清那是一塊天花板。他正躺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有點冷。

蘇路坐起身,發現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陌生的黑白條紋制服。

他拉開領口看了看:一輪月亮閃過眼底,裏面沒有穿其他衣服,難怪感覺這麽冷……

等等。

蘇路第一時間摸向腰間——他的皮帶呢?他的全副身家呢?!!

啊——

冷靜。

蘇路深呼吸令自己平靜下來:區區D級副本,問題不大。

蘇路穩住自己,視線環繞周圍:大約十五平米的空間內,沒有任何家具和擺設,空蕩蕩一目了然;封閉的四面墻壁,僅有一道墻壁上嵌有大門;大門封鎖,他疑似身處於一間密室。

蘇路邁步朝門走去。他沒有穿鞋,感謝副本慷慨地給他套了一雙襪子。

門無法從裏面打開。

果然是個密室啊……

蘇路註視門上的密碼鎖,陷入沈思。

在蘇蘇列車上時,竹竿列車員並沒有告知他副本的名字——什麽樣的副本會收繳他的身家?搶劫型副本麽。

不過……他真的所有東西都被收繳了嗎?

蘇路仔仔細細、把全身都摸了一遍。

在他掏口袋時,一個打火機掉了出來:“哢噠。”

打火機落到地上,蘇路立刻撿了起來。

除了脖子上的月亮吊墜,這是他僅剩的身家了。

密室的地板上散落著四個紙團,蘇路集中註意力,視線落到離他最近的紙團上:

【註意看,這是一個普通的紙團,裏面寫了一個數字六】

男音響起,蘇路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自己並非失去了一切,這讓他感覺踏實不少。蘇醒時縈繞在心頭的恐懼與慌張慢慢褪去,蘇路搜集紙團,將它們逐一展開。

在四個紙團中,有三個紙團通通只包了一個數字。第四個紙團裏則包了一段話:

【警告:房間裏的空氣在五分鐘後會被抽光——你能憋氣幾分鐘呢?如果還想活下去的話,就打開大門逃出去吧!PS:密碼鎖是四位數,你只有一次機會】

耳邊傳來機器運作時的“嗡嗡”聲。

蘇路一驚,急忙擡頭張望——在天花板的一角,一個黑洞般的通風口正對著他。

五分鐘……現在過去多久了?

可能是錯覺:蘇路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很多,他呼吸貌似有點困難。

想打開大門就必須輸入正確的密碼。

密碼?密碼是多少??

蘇路盯著三個數字,它們被分散在皺巴巴的紙團裏,分別是:【三】、【一】、【六】。

密碼是四位數,那麽還有一位呢?

蘇路慌忙四下張望:難道他遺漏了其他紙團?

四四方方的灰色房間,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確只有四個紙團沒錯啊?

蘇路想到什麽,飛快撿起寫了“警告”的紙團,翻朝背面:

【九】

背面寫了一個數字九。

蘇路重重舒了一口氣。

根據蘇路玩密室逃脫的經驗,密碼就由這幾個數字組成——可是順序呢?

在註意到這幾個紙團時,蘇路就留意過它們的順序,按照和大門距離的遠近來排列,從近到遠,分別是:【九】、【六】、【一】、【三】。

他在輸入密碼時,猶豫了一下:太簡單了吧。

不過……D級副本而已,簡單點似乎也很正常。

只有一次機會,試錯就完蛋了。蘇路低下頭,又確定了一遍:“九、六、一……”

【註意看,這是數字二。】

蘇路:???

他把那張既像三、又像二的數字拿到眼前仔細端詳:寫下這個數字的存在用的是連筆,中間故意頓了一下,粗略看上去是數字三,實際則是數字二。

……好陰險。

只差一點,他就上當了。蘇路暗罵副本狡猾,抱緊了男音。

呼吸明顯變得不暢。蘇路抓緊時間,指尖在密碼鎖上跳躍,輸入【9612】。

“滴——哢嚓!”

門應聲而開。

蘇路連忙閃了出去。

他站在狹長的走道上,用力吸氣,旁邊和他一塊兒走出來的人,也是同樣的反應。

他和那人面面相覷。耳邊響起“哢嚓”的開門聲,又有人從另一扇門內走了出來。

走廊兩邊全是靜默的大門。

蘇路數了數:大約有二十扇門。

五分鐘後,總共有十扇大門從內部彈開,從這十扇門中走出來九個人。

蘇路也是這九人中的一員。

假設二十扇門,每扇門後都關了一個人,那麽另外十一個人……

蘇路想起數字“二”的陷阱,不寒而栗。

每一扇門上都印了數字。“大家……”從七號房裏走出來的絡腮胡大叔,試探性地詢問:“應該都是玩家吧?”

八號房的小夥子立刻:“我是!我是玩家!你也是?”

絡腮胡大叔點點頭。

至於其他人,則紛紛向他們投去意義不同的目光,攜帶著好奇、探究、警惕、疑惑……

蘇路站在十六號房的門口,滿臉迷茫。

“嗡——”

走廊上空,突然回旋起一陣刺耳的電音。蘇路捂住耳朵,片刻後電音消失,一個優雅愉悅的男音高高懸浮於眾人顱頂:“晚安,諸位服刑人員。”

……服刑人員?

“我是第三監獄的監獄長,你們好呀。”

監獄長語調輕浮,充斥著某種幸災樂禍:“……嗯,想必不太好。”

這裏是監獄?蘇路楞住。

“諸位都是犯了錯才被關進來的,剛才的密室則是我對諸位一點小小的考驗。”

監獄長的聲音像流水一樣劃過眾人耳膜,帶有莫名的冰冷感:“對於沒有通過考驗的服刑人員,我很遺憾,只能說明他們缺乏改造的決心,不適合加入我們監獄。”

“OK~接下來又到了無聊的提問環節。”監獄長頓了頓,“出來了十個人,每人可以向我提一個問題。”

十個人……?!!

蘇路又數了一遍:在場的的確確只有九個人。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不少人露出驚恐的眼神。

監獄長:“現在開始,數字靠前的服刑人員先問,我看心情回答。”

大家不約而同望向二號房的少年。

少年咽了咽吐沫,弱弱道:“請、請問這裏是哪裏呀?我怎麽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監獄長語氣溫柔地回答:“這裏是監獄啊,傻孩子,沒有記憶,說明你失憶了。”

少年哭唧唧道:“我怎麽會在監獄裏?又怎麽會失憶?”

監獄長沒有繼續回答少年呢喃般的疑問:“下一個。”

下一個輪到四號房,這是一個面容還算英俊的男人,他堅稱自己沒有犯罪,質問監獄長憑什麽把他關進監獄?

監獄長:“都說了,只有罪犯才會被關進來。你說你沒有犯罪,誰信啊?”

四號房先生情緒激動,監獄長沒有再理會他。

六號房是一個氣質陰沈的男人,開門見山問:“這裏是副本?我的東西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

蘇路在心裏為他點讚。

能說出“副本”這個詞——那他一定是玩家了。蘇路以及其他玩家悄悄豎起了耳朵。

監獄長:“都說了這裏是監獄……噢天哪!我感覺自己像個愚蠢的覆讀機。至於你們的東西,自然是被監獄方面收繳了,等到你們服完刑、出獄當天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們。”

“……”六號房男人沒有再追問——也許是知道問了也得不到答案。

輪到七號房的絡腮胡大叔,他接過了六號房的疑問:“服刑具體是指什麽?要服多久?”

監獄長:“直白來說,服刑就是指坐牢、蹲號子;服刑時間因人而異,每個服刑人員犯下的罪行不同,服刑時間也各不相同。”

絡腮胡大叔點點頭,八號房的小夥子一臉懵:“犯罪?怎麽可能!我可是良民啊!我犯了什麽罪?你告訴我。”

監獄長:“我又不是法官,我怎麽知道你犯了什麽罪?下一個。”

十一號房的老人雙手比劃,指著自己的咽喉搖頭。監獄長笑道:“原來是個啞巴,看不懂,下一個。”

十五號房是個看上去挺斯文的青年:“既然老人家不能說話,那我可以代替他提問嗎?”

“那肯定不行。”監獄長一口回絕,“你是你,他是他,每個人只擁有一次提問的權利。”

“……好吧。”斯文青年溫和道,“我現在行使自己的權利,向您提問——除了服刑以外,在合乎規則的前提下,我們該如何做才能離開監獄?”

很犀利的問題。

“……”監獄長沈默片刻,“我心情不好,拒絕回答。”

八號房的小夥子首先沈不住氣:“不是、還能這樣?!”

監獄長冷哼:“下一個。”

下一個就輪到蘇路了。

他憋了半晌,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還是忍不住問道:“第十個人……您說的第十位服刑人員,究竟在哪兒呢?”

終於有人問這個問題了!!!

——從其餘人臉上,可以得出這個信息。

監獄長:“噢,第十個人,你們現在是看不見他的。”

……這人難道是鬼?

“他由於試圖暴力拆卸大門,被關了禁閉。”

眾人俱是一楞。

“還有這種人?”八號房的小夥子驚呆了。

“你們可不要學他噢。”監獄長警告道,“監獄是教化場所,暴力在這裏是絕對禁止的,如果被獄警發現,就會被關禁閉。”

“我、我明白了,我會聽話的。”八號房的小夥子似乎很害怕被關禁閉,縮緊了脖子。

監獄長:“最後一個問題。”

眾人齊齊望向最後一間牢房——在二十號房門口,一個小男孩孤零零地站在那裏。

【註意看】男音倏然發出提示,【這個男人叫做比格,表面上,他是一個身高不超過兵長的小豆丁,實際上他是一個成年男人,一個瘋狂的殺人魔。】

監獄長問比格:“小朋友,你有什麽想問叔叔的嗎?”

比格乖巧道:“監獄長叔叔,我只想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出去,你可以告訴我嗎?”

監獄長:“噢,讓我查一查。”翻閱資料的聲音浮動在眾人頭頂。

“很遺憾。”監獄長道,“你被判了死刑,下個月執行。”

“……”比格不說話了。

“你們居然判處一個孩子死刑?!”正義的四號房先生跳了出來,為比格打抱不平。

“好了,提問環節到此結束。”監獄長直接忽視了四號房,“接下來,請各位服刑人員按照你們囚服上的服刑編號,找到各自的牢房。二十分鐘後,如果還有服刑人員沒有進入牢房,那麽……”

監獄長故意賣了個關子。八號房的小夥子急吼吼道:“那麽會發生什麽?你倒是說啊!”

“我們監獄的獄警,除了個別以外,其他大部分脾氣都不太好。”監獄長施施然道,“非活動時間,被獄警發現有服刑人員在外游蕩的話,獄警極有可能誤會該名服刑人員想要越獄,這可是重罪,不是關禁閉那麽簡單的。”

“嗯……”監獄長試想了一下後果,“可能會被獄警活活打死吧。”

二號房的少年嚇得捂住嘴,滿眼恐懼。

監獄長:“對了,提問環節也是算在‘二十分鐘’的時間裏的噢,讓我看看,你們現在還剩……十分鐘!只剩下九分鐘零五十八秒了噢!”

“牢房在哪兒?”

“該怎麽走?”

“編號在哪裏?我沒找到?!!”

此起彼落的驚呼響起,倏然,蘇路耳邊響起“咕咚”一聲。

監獄長喝了一口水,咽下以後才慢悠悠道:“標簽貼在囚服的後背……”

後背?八號房的小夥子聞言,立刻將身上的囚服脫下了來——

“砰!”

小夥子的屍體倒在地上,胸前血淋淋的洞口綻放。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著急,話都不聽長官說完。”監獄長聲調上揚,明顯興奮道:“重要提示!不可在房間以外的場所脫下囚服!否則狙擊手會開槍噢!就想剛才這樣~砰!哈哈哈。”

蘇路:“……”

眾:“……”

快沒有時間了,八號房的小夥子誰也不認識。七號房的絡腮胡大叔瞥了小夥子的屍體一眼,目光中閃過後怕。

絡腮胡大叔胡須顫動:“可、可是不把衣服脫下來的話,怎麽才能看見後面的編號?”

“只要不脫下囚服就可以了吧?”長相斯文的十五號房青年提出,“我們可以互相看了然後告訴對方。”

六號房的陰沈男冷笑了一聲:“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說謊?”

“……”斯文男沈默。

蘇路想了想,有一個辦法,在付諸行動前,他十分謹慎地舉手提問:“請問監獄長先生,是只要看見就行了嗎?”

監獄長:“是啊。”

蘇路聞言放下心,扭過腰、用力扯過後背的衣服,露出一截腰側的肌膚。

姿勢不太好看,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辛苦沒有白費:在用力扯了幾下後,蘇路成功將背後的數字扯到視野範圍內,瞧了個七七八八。

他的服刑編號是:【A8-5016】

其他人效仿他的做法,得到了各自的編號。

監獄長見他們都知道了,無趣道:“A代表你們服刑的監區,後四位是編號。”

那第二位肯定就是房間號數了——狡猾的監獄長,故意不說。

十五號房的斯文青年問出了這個問題,監獄長沒有否認。

監獄長:“摸摸你們的口袋,我在不久前放進去了一些東西。”

蘇路伸手去掏衣服口袋,啥也沒掏著。

斯文青年從右邊的褲兜裏掏出一塊拼圖碎片。

蘇路將手伸進右邊的褲兜,照舊啥也沒有。他不信邪地去掏左邊,神色一喜。

蘇路也找到了一塊拼圖。

他有些困惑:自己明明在醒來時就把全身的口袋摸了一遍,除了找到一個打火機外,褲兜比臉還要幹凈。

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他居然毫無察覺。

來不及困惑,其餘七人也各自從衣兜、褲兜裏摸出一塊拼圖。眾人聚集在一起,發現拼圖其實是一張地圖的碎片。

只有將碎片組合到一起,才能組成一張完整的地圖。

蘇路隱約覺得這操作有點熟悉,有種游戲感?

“我覺得這一塊應該放這裏。”

“不對,應該放這裏!”

“你們說的都不對!聽我的,放這裏!”

九個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花費了五分鐘的寶貴時間,勉強湊出了一副地圖。

然而路線卻模糊不清。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當眾人迷惑不解、急得抓耳撓腮之際,蘇路凝神觀察,男音響起:【註意看,這一塊應該往上移。】

蘇路把上下兩塊拼圖交換了一下位置。

“你幹什麽!”絡腮胡怒斥他,“好不容易拼到這裏,你別亂動!”

陰沈男猛地抓住絡腮胡的手,眼睛中閃爍著精光:“對了!終於對了!”

路線變得絲滑。

斯文青年看向蘇路,後者正在地圖上尋找自己的監區。

走廊盡頭,印著一個大大的“A-1”字,代表這裏應該就是A號監區一樓。

蘇路歸屬的牢房就在A號監區——可是在幾樓呢?

他認真尋找,8號牢房所屬的樓層是……六樓啊?!

時間又悄悄過去了一分鐘。

最後一分鐘,蘇路奪命狂奔,來到走廊盡頭。

每一層走廊盡頭都佇立著一道鐵門,在經過七號房時,蘇路隱約瞥見什麽,他來不及細看,不遠處的鐵門忽然發出“哢嚓”一聲。

門打開了,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在給他開門。

蘇路沖過鐵門,撒開雙腿邁上臺階。

“哢嚓!”

“哢嚓!”

“哢嚓!”

二樓、三樓、四樓、五樓的門應聲而開。

【十、九、八、七……】男音似乎熱衷於為他進行生命的倒計時,在幹這活兒時,語氣都輕快不少。

最後五秒。

六樓,整齊的牢房一字排開,每間牢房的門邊都立有門牌號。

【6-01】、【6-02】、【6-03】、【6-04】……

最後三秒。

蘇路略過567號牢房,徑直撲向8號,大門在他靠近的瞬間自動敞開。

在蘇路身後,一個人影緊緊跟著他,和他一頭撞了進去。

【……一】男音有些惆悵。

“砰!”牢房大門在蘇路背後關攏,並自動上鎖。

蘇路扶著膝蓋喘氣,一旁的大哥給他遞了杯水:“進門就沒事了,放輕松。”

由於過速奔跑,蘇路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接過紙杯。

他沒有喝,而是就那麽端著,直起腰後,突然意識到——旁邊的人是誰?

蘇路猛地擡頭,對方正笑呵呵地打量他。

這是一個鹵蛋頭的大哥,看面相挺和藹。

光頭男向他伸出手以示友好,蘇路猶豫地伸出自己的手。

在兩人雙手交握的一剎那——

“叮!”蘇路倏然聽到一個奇怪的提示音。

他轉頭左右張望,發現牢房當中,還存在另外兩個人。

一人正癱在地上喘得和死狗一樣,另外一人同樣也在打量他。

加上蘇路,8號牢房一共住了四個人。

“你……”蘇路認識其中一個人——

不久前和他一塊兒拼拼圖的絡腮胡,胸口的起伏程度猶如過山車的軌道。

他是跟著蘇路跑上來的,一口氣跑上六樓,絡腮胡的喉嚨有種刀割般的疼痛。他伸出手:“水……給我水……”

蘇路把自己手裏的水遞給了他。

絡腮胡一口氣喝完,歇了幾分鐘後,總算能正常說話。

“小兄弟……你跑得真快啊。”他伸手撓了撓胡子,忍不住發出感嘆。

“你也不慢啊。”蘇路客氣回去。

絡腮胡擺手:“比、比不上你!”

他朝蘇路伸出手:“拉我一把。”

蘇路握住絡腮胡的手,幫助他站了起來。光頭男站在一旁,面對眼前的這一幕,有些不滿地訓斥絡腮胡:“你一個大男人,自己站不起來啊?”

轉頭就笑瞇瞇面向蘇路:“喝水嗎?我再給你倒一杯。”

“謝……謝謝。”蘇路接過光頭男的好意。

角落裏,蹲著一位身材矮小如同冬瓜的男人,正在默默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見蘇路接受了光頭男的水,冬瓜男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卻在光頭男警告的眼神下閉上了嘴。

……

8號牢房大約二十個平方,帶一個廁所;上下床,床邊就是桌子和儲物櫃。

每個儲物櫃裏,都有一個洗臉盆,盆內放置了基礎的洗漱用品,例如毛巾、牙刷、牙膏、香皂之類。

蘇路和絡腮胡,各自選擇了一個儲物櫃和床。光頭男拉了兩把椅子,和蘇路坐到一塊兒攀談。

聊天中,蘇路得知光頭男也是一覺醒來驚覺自己身處陌生的密室。

蘇路不著痕跡地打量光頭男:【註意看,這是一個沒有頭發的男人】

男音又開始廢話文學了。

“大家都跑得很快嘛。”監獄長的聲音從廣播中傳出,“都按時回到了房間。好了,恭喜大家,可以正式開始服刑了!”

“在服刑開始前,我有最後一個任務要交給大家:人類是容易懈怠的生物,因此需要監督,請大家和身邊的服刑人員組成互監組,在今後的日子裏互相督促、鼓勵、幫助對方服刑。”

……互監組?

監獄長:“互監組兩人一組,今晚零點時分,進行肢體接觸的兩人即可和對方組成互監組,請註意把握好時間。”

牢房的墻壁上鑲嵌著一個時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18:05:20】。

蘇路的第一想法:幸好是電子時鐘。牢房裏唯一一扇窗面向走廊,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色。

距離零點還有六個小時,可以慢慢選擇。

光頭男毛遂自薦:“你看我怎麽樣?”

蘇路其實選誰都行。

在場的人,對他來說都算陌生,他握著熱乎乎的紙杯,點頭同意。

光頭男看起來格外高興。

角落裏,冬瓜男欲言又止。

……

零點過後,蘇路順利和光頭男組成互監組。後者看他的眼神,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半夜時分,蘇路走進廁所隔間,正準備脫褲子時,光頭男忽然拉開門擠了進來。

蘇路有種不妙的預感:“你、你有事嗎?”

光頭男扯出自己的褲兜,瘋狂暗示。

蘇路:???

他瘋狂搖頭,以示拒絕!

光頭男惱羞成怒:“臭小子,你白天不是都答應了嗎?”

蘇路驚恐中帶著莫名其妙:“我答應什麽了我??!”

光頭男:“你接了我的水!還答應和我組成互監組!”

蘇路:“那我也沒有那個意思啊??”

光頭男:“我不要你有,我要我有。”

蘇路:臥槽!!!防火防盜防男同!!!!!

光頭男朝他撲過來,蘇路想要反抗,被人高馬大的光頭狠狠掐住脖子:“你他媽什麽意思?耍老子玩是不是?老子生平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人!出爾反爾!我掐死你……”

眼眶四周湧起一片血霧,畫面劇烈搖晃。

“撲通”一聲過後——

蘇路失去意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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