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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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ih
長度約18米的排球場中間豎起一道超過2米的球網, 薄薄的球網就像一把磨損的剪刀，看著沒有多少殺傷力，卻能毫不留情地把兩個曾經親密無間的隊友切割開。
本輪是烏野的發球局, 5號的田中輪轉到發球位，他旁邊的日向翔陽自然也會向右挪一位，挪到一個可以預見的、很奇妙的位置。
日向翔陽幾乎就隔著一層網和柳谷面對面站著。
柳谷借著球網上的漏洞，能輕易和對面的老隊友日向翔陽對視。
砰砰砰……
心跳聲和排球落地的聲音漸漸重疊。
眼前恍然有一道奔跑的身影閃過……
耳中似乎有什麽人在喋喋不休……
一瞬間，兩人都有點恍惚。
日向大大的眼睛中漸漸漫上一絲渴望，腳尖不受控制地摩擦著地面, 就像與主人久別重逢的狗狗，明明很想撲過去卻被一道網死死攔著，只能徒勞地原地磨腳。
柳谷眼神晃了一下，手腳生出一絲無力感。
他看著日向翔陽把眉毛眼睛皺起來, 嘴巴扁成波浪號，似乎都要哭出來了。
可憐小狗jpg。
時間是無情的，它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些人的心態波動而停滯, 田中的發球很快就飛到青城後排。
“阿渡！”
“沒問題！”
渡親治順利把球接起來。
場中無比熱鬧，每個隊員都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可憐小狗瞬間回歸現實，他意識到自己是烏野的副攻, 是位於前排的副攻，此刻他有自己的任務，不屬於老朋友的任務。
意識到，就要去調整！
日向翔陽腳下挪動的時候, 臉上也開始掛上笑容。
自己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更不能影響對面的老朋友！
日向翔陽的風格就像他那頭橘色的頭發，也像靠近正午的太陽，明亮奪目、燦爛耀人。
但他此時的笑容軟乎乎的, 眼睛彎彎的，嘴巴彎彎的，連頭發都軟趴趴的，看起來倒是像一只微笑薩摩耶。
可可愛愛、暖人心。
柳谷看著那個近乎於安撫的笑容，一顆心從心尖尖開始漸漸融化，變得軟乎乎的。
日向翔陽，真的是很可愛的狗、人啊！
腳步聲，摩擦聲，排球在空中飛行的聲音……
柳谷腦海裏回憶著那個軟乎乎的笑容，手掌捧著被軟化成“duangduang”果凍的心臟，勾起一個溫暖的微笑。
下一刻，一聲震天響，響徹整個排球場地！
柳谷真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很安靜的，即使因為某些原因跟某個人或者某個人鬥氣，他也不會讓他的嗓子過於勞累。
他的聲音跟某些常常把嗓子當喇叭用運動健兒比起來，幾乎就是節能模式。
但此時，全場都聽到了他幾乎要把嗓子扯破的吼聲。
從場外的觀眾到場邊的裁判、教練，再到場中的攻防雙方，所有人都不自覺把眼神、餘光投向這個一反常態的二傳，額，主攻，額，副攻？身上。
日向翔陽的腳步頓了一下，有些無措有些擔心地看向球網那邊的隊友，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
只見全場的中心·柳谷真左手指著日向，眼神則堅定甚至有些惡狠狠地刺向及川徹：“我！來！！我要！打碎！！對面那只可愛小狗！！！”
對面的可愛小狗·日向翔陽大驚失色、腳步踉蹌、手忙腳亂：“誒？！！！！為什麽？？？”
柳谷真沒有理會驚恐無辜的日向翔陽，放完狠話就開始後退。
良好的彈跳需要良好的助跑！
及川徹聽到那惡狠狠的宣言楞神一秒，隨即放肆大笑起來，笑得日向翔陽很想把他臉撓花。
及川徹輕輕躍起，托球而出：“好！！”擲地有聲！
及川徹笑容始終掛在臉上，我很期待！
如此明晃晃的傳球路線、近乎囂張挑釁的舉動，烏野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澤村大地和東峰旭很快就沖向網邊。
剩下的兩人，影山不能參與攔網，就惡狠狠地瞪日向翔陽，隨時會給一腳讓對方醒神。
日向則在柳谷的助跑時，整個人都從驚恐無辜轉為渾身戰栗，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頭發絲似乎都要跳起舞來。
他的眼神漸漸聚焦、視線集中，整個人快速沈下來，臉色顯得無比嚴肅。
柳谷在跟他打招呼！！！
用他，日向翔陽，喜歡的方式！
旁邊註意他的影山從習慣性的警惕到震驚、不可置信，最後眼睛瞪得格外大。
他從沒見過一向活潑開朗的日向有這種沈重如山的狀態！完全變了一個人！
影山驚恐地身體後仰，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不知道自己被詆毀了，日向只感覺到血液在體內飛快流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柳谷，就像狼在盯著獵物一樣，耳朵豎得高高的，四肢肌肉緊繃隨時會沖上去。
下一刻，柳谷躍起，烏野的三人攔網也毫不客氣跳躍。
1vs3！
柳谷看著面前的三人攔網，眼睛亮亮的。
翔陽很喜歡排球，柳谷很早就意識到了。
每次下課鈴聲一響，日向翔陽就會在老師震驚、無語的眼神中，急匆匆地沖到柳谷班，迫不及待地要拉著柳谷去打排球。
柳谷有時候會被老師叫去聊天，有時候會被同學請教問題，有時候會處理一些緊急事件。
所以，日向十次中至少有三次是會一個人垂著耳朵蔫噠噠離開柳谷班的。
等柳谷快速忙完趕到排球場時，柳谷總會叫一聲“翔陽”，提醒隊友他來了的同時，也想跟隊伍的隊長交流一下隊伍的現狀。
而訓練中的日向翔陽總會在聽到聲音後，迅速調轉方向，朝著柳谷扣球。
一個看起來兇兇的扣球。
說實話，日向的力量並不像他的彈跳和速度一樣優秀，emmm，他的技術可能也不太夠……
這顆更像是撒氣又帶點撒嬌的扣球，柳谷接起來很容易。
柳谷深刻檢討自己沒有和日向一起到來的不好行為，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學著日向的樣子，拋球、助跑，扣殺！
排球急速飛行、落地，骨碌碌從日向身旁滾走……比日向的扣球兇多了！難接多了！
日向雙手握拳：yes！已經通過排球打好招呼了！柳谷的狀態很好，接下來練習一定很順利！
柳谷得意勾唇：很好！已經讓膽敢以下犯上的賊人日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問題，認識到我們之間誰才是主人！接下來的“操·練”一定很順利！
一場排球式打招呼後，兩人會很快進入訓練狀態，開始他們並肩作戰的每一天。
柳谷看著眼前的翔陽，笑得很開心。
明明他的個子最小，卻用自己優越的彈跳和剛剛的助跑彌補了這一點，不，翔陽的攔網甚至比其他兩人還要高一些！
多麽努力又可愛的人啊！
柳谷手臂揮動，眼神帶上一絲銳利。
但是！這一球，我會拿下的！
澤村大地位於三人攔網中間，超級近距離地看到柳谷的表情變化。
明明看到三人攔網卻笑出來，加上後來那個勢在必得的眼神……一定是很有攻擊力的扣球吧！
從ih開始，柳谷並沒有表現出多麽強力的進攻力，他們也沒能更新情報。但從上次的練習賽來看，柳谷的攻擊力無疑是強大的！
大地略微彎曲手指加大攔網的力度。
這一球死都要攔下來！絕對不能被青城牽著鼻子走！
一直關註著場內局勢變化的影山不由得眉頭緊皺，這時候的柳谷看起來太危險了！
寶劍出鞘、箭拉滿弦！
大招即將到場！
影山邁開腳步向後移動著，即使不能參與攔網，他也要努力做好防守以防萬一。
幾乎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看著這場比賽，看著烏野的守備後移，看著青城的柳谷開始扣球。
觀眾們緊張地瞪大眼睛，心臟都快要不受控制地從嗓子眼蹦出來，緊張的氛圍籠罩著每一個人。
長發青年用力摟著好友的脖子，眼神一刻不敢放松地盯著場內，完全忽視掉好友的掙紮。
這一球！柳谷到底會扣出怎樣的球？到底是青城得分還是烏野成功防守，反守為攻？
誒呀！好緊張！
烏養系心握緊了掌心，心中卻漸漸平靜下來。一種“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定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果然！入畑教練不是簡單人物，青城的柳谷也不是簡單的防守人員！
一切有了定數，烏養倒是松開有些發疼的手掌，能夠安靜又快速地觀察著敵我雙方。
青城在及川的帶領下，三年級的成員連帶著被氣氛感染的二年級隊員都做好了常規守備；烏野的前排積極攔網，後排守備後移防備強力扣球沖過攔網、沖到邊線，影山也……
等等！
烏養突然看到什麽，“嗖”得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撐在嘴邊用力喊著：“防守太分散了！註意前排！”
話音未落，烏野緊繃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柳谷的動作已經完成了。
沒有仿佛要沖破一切障礙直達邊線附近的直線球，也沒有另辟蹊徑無法阻攔的斜線球，排球看起來輕飄飄地從日向手掌上方飛過，又輕飄飄地落到日向身後的位置。
排球落地，青城得分！
“什麽？！！向上推了？”
“吊球！！！”
“我的天吶！！居然是吊球？！！”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進攻贏得滿室嘩然。
“青城確實厲害！”
長發青年松開手臂，重重靠在座椅上，緊張的心還沒能平覆下來。
逃脫桎梏的好友斜眼看他，明明想要吐槽脫口卻不自覺地變成讚同。
“青城不愧是老牌強校，戰術玩得很好啊，一下子就追回比分了！”
剛剛那球下去，比分4:4！
一切看似回到原點。
長發青年靠著座椅雙手抱胸，深呼吸著緩緩平覆過急的心跳：“不止如此，剛剛那個吊球，烏野的人一定覺得很受挫吧。”
這種輕飄飄的沒有多大威力的進攻方式，雖然不像強力扣殺直擊人心，卻能從另一方面讓人感受到挫敗。
剛剛警惕的所有人都會覺得自己被玩弄了吧？
自己怎麽傻乎乎的！青城怎麽這麽狡猾？怎麽剛走了個及川又來了個柳谷？青城怎麽這麽難對付之類的。
一但心裏出現“難”這個字，這場比賽就會真的變難！
尤其是那個明明有了防備卻依舊眼睜睜看著排球在自己頭上飛過、落在身後的10號小個子。
長發青年眼中都帶上一絲憐愛：“真是可憐，出場沒多久就遇到這樣惡劣的對手。”
好友嘆口氣：“確實可憐啊。明明已經用盡全力在彌補自己的身高劣勢，卻因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被對面人戲弄，哎……”
長發青年點點頭：“那個柳谷怎麽跟青城的二傳一樣黑？……誒？等等？誰說10號的日向翔陽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啦？我覺得吧……”
烏養系心擔心地看向烏野場地，一向吵吵鬧鬧的烏野眾人此刻無比安靜，連影山和日向都沈默地站在原地。
不太妙啊！
烏養系心當即打手勢，希望暫停能讓大家冷靜一下吧。否則，局勢就會變成看似平局，實則勝利的天平已經倒向青城了。
正在這時，一道和柳谷一樣的扯著嗓子的吼聲驟然出現。
“果然！柳谷！還是好厲害啊！”
日向翔陽擡起頭雙眼閃亮亮的，兩只拳頭在身側捏得緊緊的，渾身都在發力，沒有一絲沮喪。
柳谷是我最好的隊友，也是我最好的對手！
日向翔陽扯著嗓子喊：“我不會認輸的！”我會讓你知道，我也是你最好的對手跟隊友！
柳谷卻挑釁道：“好啊，那接下來翔陽要不要試著攔住我？”
日向翔陽氣勢洶洶地揮拳頭：“我一定會攔住你的！”
戰火從兩人身上燒起來，烏野的眾人毫不意外地被戰火點燃，各個氣勢洶洶的。
“日向！加油！”
“可惡的柳谷真！我也會攔住他的！”
“烏野！加油！”
烏養見狀心下一松，笑起來。
看起來不用叫暫停了。
“啊這，該說烏野的10號心大呢？還是該說他積極進取呢？”長發青年嘆口氣，真是服了這群人了。
好友讚嘆道：”無論是什麽，烏野的10號和其他人都氣勢滿滿了啊。”
“誒呀呀~這不是把烏野給點燃了嗎，虧了虧了~”及川徹胳膊肘搭在柳谷肩上，腦袋一歪，調笑道，“柳谷大人，真不怕被烏野攔住嗎？”
柳谷真眉毛輕挑：“尊敬的二傳大人，我要被攔了，你怕嗎？”
及川徹同款挑眉，笑得意味深長：“誒~~”
*
青城得分，發球權輪轉。巖泉一退後到發球位，及川徹轉到後排中心。
“小巖，雖然沒有女孩子看你，但還是要發個好球哦！”
巖泉一不用擡眼就知道是誰在惹人煩，額頭青筋直跳，吐出毒液：“去死！”
巖泉一砰砰拍著排球，只把排球當成某人的腦袋出氣。
“咻~”
及川徹一邊沖一邊指指點點：“哇哦~小巖這次的發球很有力啊！”
“我來！”後排的西谷大吼一聲。
“嘭！”
“接得好！”
“哇哦~對面的自由人還真厲害啊！”及川徹站定，看著排球被接起又被傳到二傳附近，“小柳谷，換做你能接好嗎？”
柳谷真移到了前排中心位，距離及川徹的位置更近了。
他聽到及川徹欠欠的聲音，無語道：“這種話，你應該問自由人吧？問我？”
及川徹哼笑一聲：“怎麽？接不到嗎？明明很適合卻不想當自由人和副攻的好二傳？”
柳谷真同款哼笑，躍起攔網：“那當然是……接得到！”
“嘭！”
排球撞在柳谷手臂上，又快速反彈回去，青城得分，青城vs烏野：5:4。
及川徹超級捧場地呱唧呱唧鼓掌：“攔得好！”
柳谷斜了及川徹一眼，眼角眉梢卻不免帶上些得意之色。
及川徹輕笑一聲，和他擦肩而過時，卻悄悄留下一句：“那要是更強的發球呢？”
更強的發球？
柳谷接過前教練的發球也接過及川徹的發球，雖然兩人的實力不能相比，但兩人在同年齡段都是毫無疑問得強！
及川徹的話輕飄飄的，好似隨意一問，說話的時候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但柳谷真就覺得他的話很重。
重到柳谷不得不在這種場合好好思考他的意思。
能讓及川徹此時特地提出來的，或者說，及川徹希望他能接到的，是誰的球？
柳谷真靜默片刻，突然仰天嘆了口氣，及川徹這個冤家啊！
“嘭！”巖泉一的發球被澤村勉強接起來，排球再次沖向二傳身邊。
球來了！
柳谷真/日向翔陽眼神一凝，兩人起跳。
“嘭！”排球再次撞在攔網上！
“哦！烏野日向的扣球再次被青城的柳谷攔住了！”
“真厲害啊！青城的柳谷是盯準了烏野的日向吧？反應這麽快！”
“青城又得分了，6:4！”
日向翔陽顛顛跑到影山面前安慰道：“沒關系，柳谷攔網一直都很厲害的！”
影山不滿道：“哈？這種時候是誇對方的時候嗎？還有，明明是你的扣球被攔住了，應該是我跑去安慰你吧！”
日向瞬間像個被刺的小狗，仰著腦袋大聲反駁：“餵餵！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調節啦！明明是你！你在不滿自己托出去的球被連續攔下來兩次吧！怎麽看你都比我需要安慰啊！給我開心一點啊！”
影山拽起日向的領子開始咆哮：“可惡！與其是我托給你的球被攔下來，我寧願自己的扣球被攔下來！”
日向小狗咆哮：“哈？？你腦袋壞掉了吧！你是個二傳哪裏有扣球機會！還有啊，你自己的扣球被攔下來你真的會開心嗎？”
影山楞了一下，隨即拽著日向領子晃起來：“才不會開心呢！誰的球都不能被攔下來！”
日向像個被捏住後頸皮的小狗崽，四肢隨著影山的動作晃動卻一點不耽誤嘴上罵罵咧咧：“太貪心了啊餵！哪裏有不被攔下的球啊！連對面的及川大王都被攔下來了巴拉巴拉……”
“餵餵，你們兩個在胡亂說些什麽啊……”
“餵餵，你們……”
烏野的場地一如往常般熱鬧，烏野的前輩們心酸又熟練地上前調解。
對面的青城就不一樣了，及川徹委屈巴巴地和柳谷貼貼：“那個小不點怎麽說話的？用我舉例子很好用嗎？”
“超好用的！”柳谷真豎起大拇指，然後在及川徹控訴的眼神裏補充道，“翔陽大概是這麽認為的！”
及川徹冷呵一聲，不滿地撇嘴：“就那個小不點！哼！沒什麽見識的小鬼罷了！”
柳谷真敷衍地推開他：“那見識淵博的及川大人，你有見過誰的球從不被攔下嗎？”
及川徹撇嘴，眼睛看天。
柳谷真“嘖嘖”兩聲：“看吧，見識如此廣的及川大人都沒見過，翔陽說的也沒問題啊。”
及川徹歪頭、怒視，咖色的眼睛裏不停刷著彈幕：“你竟敢替小不點說話，我要生氣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人了！”
柳谷真假笑臉，是個鬼！
及川徹伸手手臂快速扣住柳谷的脖子，口是心非的小學弟是要被學長實施“愛”的教育的！
柳谷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甩開他的胳膊。
柳谷右手搭在及川徹手上，溫暖的掌心觸碰到他有些涼的手背，於是握緊了它。
及川徹感受到手上的力量，臉上的笑容收起，咖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柳谷。
柳谷的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又重得仿佛在及川徹心中猛烈一擊。
只見柳谷紅潤的嘴唇輕啟，一句話從白皙的齒縫中溢出：“你剛剛問我的，我的答案就是翔陽說的那句‘不會有攔不下的球’，誰的球都一樣。”
及川徹又被人甩下手臂，卻好像被人緊緊揪住了心。
青城連續得分，比賽也一直被卡在巖泉的發球局。
“巖泉學長！加油！”
青城場內場外都是激動的應援聲，相比起來，烏野就沈默多了。
澤村大地臉色沈沈地盯著那個正在發球的人，心裏也沈沈的。
這一次，一定要接好！
不能再讓青城得分了！
影山掃過臉色凝重的眾人，右手握得緊緊的，經過完美修整的指甲卻像從沒修理過一樣，狠狠刺進掌心。
青城這一球如果再得分，烏野就太危險了！
一旦分數差太多，以烏野目前的實力，想要追回來，太難了！
無論如何！這一次一定要得分！一定要把局勢掰回來！
“嘭！”排球飛過來了！
“接得好！”排球被接起來了！
影山眼睛轉得飛快，不斷在場中掃視，托球給誰
日向剛剛才被攔下來；澤村學長的實力不足以應對……東峰前輩還是田中前輩？
誰？到底誰更加能得分？
依靠王牌的力量嗎？
可是，按照日向的速度……托球再快一點，日向再快一點，應該就能甩掉攔網！對面可沒有日向這樣的人。
影山擡眼掃過球網對面，柳谷的眼神……好像在盯著日向？
啊！
柳谷之前說過“翔陽要不要攔住我？”是吧？
敵方二傳的話是不能輕信的！
再看柳谷和日向的表現，柳谷還沒扣球，日向卻被他攔下了；加上他們之前那奇怪的氣氛……
大概是想用排球和日向一較高下，好好告慰過去的時光。
所以，柳谷的目光才會集中在日向身上。
他的話應該反過來聽“翔陽，我會死死攔住你的”！
日向一定會被盯得死死的！
那就用日向引開柳谷的攔網，靠王牌的扣球取勝！
東峰前輩！靠你了！
影山的大腦轉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定格在東峰旭身上。
影山手上用力，剛剛落在掌心的排球就被托出去，飛過跳起來的日向，又飛過了中間的澤村……
東峰旭眼睛盯著排球，緊緊咬牙，臉部肌肉緊繃，似乎渾身都在用力。
東峰旭有力的手臂高高舉起，飛速行進的排球似乎都顯得有些弱小。
柳谷輕輕挑眉，發出及川徹的聲音：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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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度約18米的排球場中間豎起一道超過2米的球網, 薄薄的球網就像一把磨損的剪刀，看著沒有多少殺傷力，卻能毫不留情地把兩個曾經親密無間的隊友切割開。
本輪是烏野的發球局, 5號的田中輪轉到發球位，他旁邊的日向翔陽自然也會向右挪一位，挪到一個可以預見的、很奇妙的位置。
日向翔陽幾乎就隔著一層網和柳谷面對面站著。
柳谷借著球網上的漏洞，能輕易和對面的老隊友日向翔陽對視。
砰砰砰……
心跳聲和排球落地的聲音漸漸重疊。
眼前恍然有一道奔跑的身影閃過……
耳中似乎有什麽人在喋喋不休……
一瞬間，兩人都有點恍惚。
日向大大的眼睛中漸漸漫上一絲渴望，腳尖不受控制地摩擦著地面, 就像與主人久別重逢的狗狗，明明很想撲過去卻被一道網死死攔著，只能徒勞地原地磨腳。
柳谷眼神晃了一下，手腳生出一絲無力感。
他看著日向翔陽把眉毛眼睛皺起來, 嘴巴扁成波浪號，似乎都要哭出來了。
可憐小狗jpg。
時間是無情的，它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些人的心態波動而停滯, 田中的發球很快就飛到青城後排。
“阿渡！”
“沒問題！”
渡親治順利把球接起來。
場中無比熱鬧，每個隊員都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可憐小狗瞬間回歸現實，他意識到自己是烏野的副攻, 是位於前排的副攻，此刻他有自己的任務，不屬於老朋友的任務。
意識到，就要去調整！
日向翔陽腳下挪動的時候, 臉上也開始掛上笑容。
自己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更不能影響對面的老朋友！
日向翔陽的風格就像他那頭橘色的頭發，也像靠近正午的太陽，明亮奪目、燦爛耀人。
但他此時的笑容軟乎乎的, 眼睛彎彎的，嘴巴彎彎的，連頭發都軟趴趴的，看起來倒是像一只微笑薩摩耶。
可可愛愛、暖人心。
柳谷看著那個近乎於安撫的笑容，一顆心從心尖尖開始漸漸融化，變得軟乎乎的。
日向翔陽，真的是很可愛的狗、人啊！
腳步聲，摩擦聲，排球在空中飛行的聲音……
柳谷腦海裏回憶著那個軟乎乎的笑容，手掌捧著被軟化成“duangduang”果凍的心臟，勾起一個溫暖的微笑。
下一刻，一聲震天響，響徹整個排球場地！
柳谷真這個人一直以來都是很安靜的，即使因為某些原因跟某個人或者某個人鬥氣，他也不會讓他的嗓子過於勞累。
他的聲音跟某些常常把嗓子當喇叭用運動健兒比起來，幾乎就是節能模式。
但此時，全場都聽到了他幾乎要把嗓子扯破的吼聲。
從場外的觀眾到場邊的裁判、教練，再到場中的攻防雙方，所有人都不自覺把眼神、餘光投向這個一反常態的二傳，額，主攻，額，副攻？身上。
日向翔陽的腳步頓了一下，有些無措有些擔心地看向球網那邊的隊友，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
只見全場的中心·柳谷真左手指著日向，眼神則堅定甚至有些惡狠狠地刺向及川徹：“我！來！！我要！打碎！！對面那只可愛小狗！！！”
對面的可愛小狗·日向翔陽大驚失色、腳步踉蹌、手忙腳亂：“誒？！！！！為什麽？？？”
柳谷真沒有理會驚恐無辜的日向翔陽，放完狠話就開始後退。
良好的彈跳需要良好的助跑！
及川徹聽到那惡狠狠的宣言楞神一秒，隨即放肆大笑起來，笑得日向翔陽很想把他臉撓花。
及川徹輕輕躍起，托球而出：“好！！”擲地有聲！
及川徹笑容始終掛在臉上，我很期待！
如此明晃晃的傳球路線、近乎囂張挑釁的舉動，烏野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澤村大地和東峰旭很快就沖向網邊。
剩下的兩人，影山不能參與攔網，就惡狠狠地瞪日向翔陽，隨時會給一腳讓對方醒神。
日向則在柳谷的助跑時，整個人都從驚恐無辜轉為渾身戰栗，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頭發絲似乎都要跳起舞來。
他的眼神漸漸聚焦、視線集中，整個人快速沈下來，臉色顯得無比嚴肅。
柳谷在跟他打招呼！！！
用他，日向翔陽，喜歡的方式！
旁邊註意他的影山從習慣性的警惕到震驚、不可置信，最後眼睛瞪得格外大。
他從沒見過一向活潑開朗的日向有這種沈重如山的狀態！完全變了一個人！
影山驚恐地身體後仰，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不知道自己被詆毀了，日向只感覺到血液在體內飛快流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柳谷，就像狼在盯著獵物一樣，耳朵豎得高高的，四肢肌肉緊繃隨時會沖上去。
下一刻，柳谷躍起，烏野的三人攔網也毫不客氣跳躍。
1vs3！
柳谷看著面前的三人攔網，眼睛亮亮的。
翔陽很喜歡排球，柳谷很早就意識到了。
每次下課鈴聲一響，日向翔陽就會在老師震驚、無語的眼神中，急匆匆地沖到柳谷班，迫不及待地要拉著柳谷去打排球。
柳谷有時候會被老師叫去聊天，有時候會被同學請教問題，有時候會處理一些緊急事件。
所以，日向十次中至少有三次是會一個人垂著耳朵蔫噠噠離開柳谷班的。
等柳谷快速忙完趕到排球場時，柳谷總會叫一聲“翔陽”，提醒隊友他來了的同時，也想跟隊伍的隊長交流一下隊伍的現狀。
而訓練中的日向翔陽總會在聽到聲音後，迅速調轉方向，朝著柳谷扣球。
一個看起來兇兇的扣球。
說實話，日向的力量並不像他的彈跳和速度一樣優秀，emmm，他的技術可能也不太夠……
這顆更像是撒氣又帶點撒嬌的扣球，柳谷接起來很容易。
柳谷深刻檢討自己沒有和日向一起到來的不好行為，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學著日向的樣子，拋球、助跑，扣殺！
排球急速飛行、落地，骨碌碌從日向身旁滾走……比日向的扣球兇多了！難接多了！
日向雙手握拳：yes！已經通過排球打好招呼了！柳谷的狀態很好，接下來練習一定很順利！
柳谷得意勾唇：很好！已經讓膽敢以下犯上的賊人日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問題，認識到我們之間誰才是主人！接下來的“操·練”一定很順利！
一場排球式打招呼後，兩人會很快進入訓練狀態，開始他們並肩作戰的每一天。
柳谷看著眼前的翔陽，笑得很開心。
明明他的個子最小，卻用自己優越的彈跳和剛剛的助跑彌補了這一點，不，翔陽的攔網甚至比其他兩人還要高一些！
多麽努力又可愛的人啊！
柳谷手臂揮動，眼神帶上一絲銳利。
但是！這一球，我會拿下的！
澤村大地位於三人攔網中間，超級近距離地看到柳谷的表情變化。
明明看到三人攔網卻笑出來，加上後來那個勢在必得的眼神……一定是很有攻擊力的扣球吧！
從ih開始，柳谷並沒有表現出多麽強力的進攻力，他們也沒能更新情報。但從上次的練習賽來看，柳谷的攻擊力無疑是強大的！
大地略微彎曲手指加大攔網的力度。
這一球死都要攔下來！絕對不能被青城牽著鼻子走！
一直關註著場內局勢變化的影山不由得眉頭緊皺，這時候的柳谷看起來太危險了！
寶劍出鞘、箭拉滿弦！
大招即將到場！
影山邁開腳步向後移動著，即使不能參與攔網，他也要努力做好防守以防萬一。
幾乎所有人都在安靜地看著這場比賽，看著烏野的守備後移，看著青城的柳谷開始扣球。
觀眾們緊張地瞪大眼睛，心臟都快要不受控制地從嗓子眼蹦出來，緊張的氛圍籠罩著每一個人。
長發青年用力摟著好友的脖子，眼神一刻不敢放松地盯著場內，完全忽視掉好友的掙紮。
這一球！柳谷到底會扣出怎樣的球？到底是青城得分還是烏野成功防守，反守為攻？
誒呀！好緊張！
烏養系心握緊了掌心，心中卻漸漸平靜下來。一種“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定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果然！入畑教練不是簡單人物，青城的柳谷也不是簡單的防守人員！
一切有了定數，烏養倒是松開有些發疼的手掌，能夠安靜又快速地觀察著敵我雙方。
青城在及川的帶領下，三年級的成員連帶著被氣氛感染的二年級隊員都做好了常規守備；烏野的前排積極攔網，後排守備後移防備強力扣球沖過攔網、沖到邊線，影山也……
等等！
烏養突然看到什麽，“嗖”得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撐在嘴邊用力喊著：“防守太分散了！註意前排！”
話音未落，烏野緊繃的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柳谷的動作已經完成了。
沒有仿佛要沖破一切障礙直達邊線附近的直線球，也沒有另辟蹊徑無法阻攔的斜線球，排球看起來輕飄飄地從日向手掌上方飛過，又輕飄飄地落到日向身後的位置。
排球落地，青城得分！
“什麽？！！向上推了？”
“吊球！！！”
“我的天吶！！居然是吊球？！！”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進攻贏得滿室嘩然。
“青城確實厲害！”
長發青年松開手臂，重重靠在座椅上，緊張的心還沒能平覆下來。
逃脫桎梏的好友斜眼看他，明明想要吐槽脫口卻不自覺地變成讚同。
“青城不愧是老牌強校，戰術玩得很好啊，一下子就追回比分了！”
剛剛那球下去，比分4:4！
一切看似回到原點。
長發青年靠著座椅雙手抱胸，深呼吸著緩緩平覆過急的心跳：“不止如此，剛剛那個吊球，烏野的人一定覺得很受挫吧。”
這種輕飄飄的沒有多大威力的進攻方式，雖然不像強力扣殺直擊人心，卻能從另一方面讓人感受到挫敗。
剛剛警惕的所有人都會覺得自己被玩弄了吧？
自己怎麽傻乎乎的！青城怎麽這麽狡猾？怎麽剛走了個及川又來了個柳谷？青城怎麽這麽難對付之類的。
一但心裏出現“難”這個字，這場比賽就會真的變難！
尤其是那個明明有了防備卻依舊眼睜睜看著排球在自己頭上飛過、落在身後的10號小個子。
長發青年眼中都帶上一絲憐愛：“真是可憐，出場沒多久就遇到這樣惡劣的對手。”
好友嘆口氣：“確實可憐啊。明明已經用盡全力在彌補自己的身高劣勢，卻因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被對面人戲弄，哎……”
長發青年點點頭：“那個柳谷怎麽跟青城的二傳一樣黑？……誒？等等？誰說10號的日向翔陽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啦？我覺得吧……”
烏養系心擔心地看向烏野場地，一向吵吵鬧鬧的烏野眾人此刻無比安靜，連影山和日向都沈默地站在原地。
不太妙啊！
烏養系心當即打手勢，希望暫停能讓大家冷靜一下吧。否則，局勢就會變成看似平局，實則勝利的天平已經倒向青城了。
正在這時，一道和柳谷一樣的扯著嗓子的吼聲驟然出現。
“果然！柳谷！還是好厲害啊！”
日向翔陽擡起頭雙眼閃亮亮的，兩只拳頭在身側捏得緊緊的，渾身都在發力，沒有一絲沮喪。
柳谷是我最好的隊友，也是我最好的對手！
日向翔陽扯著嗓子喊：“我不會認輸的！”我會讓你知道，我也是你最好的對手跟隊友！
柳谷卻挑釁道：“好啊，那接下來翔陽要不要試著攔住我？”
日向翔陽氣勢洶洶地揮拳頭：“我一定會攔住你的！”
戰火從兩人身上燒起來，烏野的眾人毫不意外地被戰火點燃，各個氣勢洶洶的。
“日向！加油！”
“可惡的柳谷真！我也會攔住他的！”
“烏野！加油！”
烏養見狀心下一松，笑起來。
看起來不用叫暫停了。
“啊這，該說烏野的10號心大呢？還是該說他積極進取呢？”長發青年嘆口氣，真是服了這群人了。
好友讚嘆道：”無論是什麽，烏野的10號和其他人都氣勢滿滿了啊。”
“誒呀呀~這不是把烏野給點燃了嗎，虧了虧了~”及川徹胳膊肘搭在柳谷肩上，腦袋一歪，調笑道，“柳谷大人，真不怕被烏野攔住嗎？”
柳谷真眉毛輕挑：“尊敬的二傳大人，我要被攔了，你怕嗎？”
及川徹同款挑眉，笑得意味深長：“誒~~”
*
青城得分，發球權輪轉。巖泉一退後到發球位，及川徹轉到後排中心。
“小巖，雖然沒有女孩子看你，但還是要發個好球哦！”
巖泉一不用擡眼就知道是誰在惹人煩，額頭青筋直跳，吐出毒液：“去死！”
巖泉一砰砰拍著排球，只把排球當成某人的腦袋出氣。
“咻~”
及川徹一邊沖一邊指指點點：“哇哦~小巖這次的發球很有力啊！”
“我來！”後排的西谷大吼一聲。
“嘭！”
“接得好！”
“哇哦~對面的自由人還真厲害啊！”及川徹站定，看著排球被接起又被傳到二傳附近，“小柳谷，換做你能接好嗎？”
柳谷真移到了前排中心位，距離及川徹的位置更近了。
他聽到及川徹欠欠的聲音，無語道：“這種話，你應該問自由人吧？問我？”
及川徹哼笑一聲：“怎麽？接不到嗎？明明很適合卻不想當自由人和副攻的好二傳？”
柳谷真同款哼笑，躍起攔網：“那當然是……接得到！”
“嘭！”
排球撞在柳谷手臂上，又快速反彈回去，青城得分，青城vs烏野：5:4。
及川徹超級捧場地呱唧呱唧鼓掌：“攔得好！”
柳谷斜了及川徹一眼，眼角眉梢卻不免帶上些得意之色。
及川徹輕笑一聲，和他擦肩而過時，卻悄悄留下一句：“那要是更強的發球呢？”
更強的發球？
柳谷接過前教練的發球也接過及川徹的發球，雖然兩人的實力不能相比，但兩人在同年齡段都是毫無疑問得強！
及川徹的話輕飄飄的，好似隨意一問，說話的時候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但柳谷真就覺得他的話很重。
重到柳谷不得不在這種場合好好思考他的意思。
能讓及川徹此時特地提出來的，或者說，及川徹希望他能接到的，是誰的球？
柳谷真靜默片刻，突然仰天嘆了口氣，及川徹這個冤家啊！
“嘭！”巖泉一的發球被澤村勉強接起來，排球再次沖向二傳身邊。
球來了！
柳谷真/日向翔陽眼神一凝，兩人起跳。
“嘭！”排球再次撞在攔網上！
“哦！烏野日向的扣球再次被青城的柳谷攔住了！”
“真厲害啊！青城的柳谷是盯準了烏野的日向吧？反應這麽快！”
“青城又得分了，6:4！”
日向翔陽顛顛跑到影山面前安慰道：“沒關系，柳谷攔網一直都很厲害的！”
影山不滿道：“哈？這種時候是誇對方的時候嗎？還有，明明是你的扣球被攔住了，應該是我跑去安慰你吧！”
日向瞬間像個被刺的小狗，仰著腦袋大聲反駁：“餵餵！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調節啦！明明是你！你在不滿自己托出去的球被連續攔下來兩次吧！怎麽看你都比我需要安慰啊！給我開心一點啊！”
影山拽起日向的領子開始咆哮：“可惡！與其是我托給你的球被攔下來，我寧願自己的扣球被攔下來！”
日向小狗咆哮：“哈？？你腦袋壞掉了吧！你是個二傳哪裏有扣球機會！還有啊，你自己的扣球被攔下來你真的會開心嗎？”
影山楞了一下，隨即拽著日向領子晃起來：“才不會開心呢！誰的球都不能被攔下來！”
日向像個被捏住後頸皮的小狗崽，四肢隨著影山的動作晃動卻一點不耽誤嘴上罵罵咧咧：“太貪心了啊餵！哪裏有不被攔下的球啊！連對面的及川大王都被攔下來了巴拉巴拉……”
“餵餵，你們兩個在胡亂說些什麽啊……”
“餵餵，你們……”
烏野的場地一如往常般熱鬧，烏野的前輩們心酸又熟練地上前調解。
對面的青城就不一樣了，及川徹委屈巴巴地和柳谷貼貼：“那個小不點怎麽說話的？用我舉例子很好用嗎？”
“超好用的！”柳谷真豎起大拇指，然後在及川徹控訴的眼神裏補充道，“翔陽大概是這麽認為的！”
及川徹冷呵一聲，不滿地撇嘴：“就那個小不點！哼！沒什麽見識的小鬼罷了！”
柳谷真敷衍地推開他：“那見識淵博的及川大人，你有見過誰的球從不被攔下嗎？”
及川徹撇嘴，眼睛看天。
柳谷真“嘖嘖”兩聲：“看吧，見識如此廣的及川大人都沒見過，翔陽說的也沒問題啊。”
及川徹歪頭、怒視，咖色的眼睛裏不停刷著彈幕：“你竟敢替小不點說話，我要生氣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人了！”
柳谷真假笑臉，是個鬼！
及川徹伸手手臂快速扣住柳谷的脖子，口是心非的小學弟是要被學長實施“愛”的教育的！
柳谷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甩開他的胳膊。
柳谷右手搭在及川徹手上，溫暖的掌心觸碰到他有些涼的手背，於是握緊了它。
及川徹感受到手上的力量，臉上的笑容收起，咖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柳谷。
柳谷的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又重得仿佛在及川徹心中猛烈一擊。
只見柳谷紅潤的嘴唇輕啟，一句話從白皙的齒縫中溢出：“你剛剛問我的，我的答案就是翔陽說的那句‘不會有攔不下的球’，誰的球都一樣。”
及川徹又被人甩下手臂，卻好像被人緊緊揪住了心。
青城連續得分，比賽也一直被卡在巖泉的發球局。
“巖泉學長！加油！”
青城場內場外都是激動的應援聲，相比起來，烏野就沈默多了。
澤村大地臉色沈沈地盯著那個正在發球的人，心裏也沈沈的。
這一次，一定要接好！
不能再讓青城得分了！
影山掃過臉色凝重的眾人，右手握得緊緊的，經過完美修整的指甲卻像從沒修理過一樣，狠狠刺進掌心。
青城這一球如果再得分，烏野就太危險了！
一旦分數差太多，以烏野目前的實力，想要追回來，太難了！
無論如何！這一次一定要得分！一定要把局勢掰回來！
“嘭！”排球飛過來了！
“接得好！”排球被接起來了！
影山眼睛轉得飛快，不斷在場中掃視，托球給誰
日向剛剛才被攔下來；澤村學長的實力不足以應對……東峰前輩還是田中前輩？
誰？到底誰更加能得分？
依靠王牌的力量嗎？
可是，按照日向的速度……托球再快一點，日向再快一點，應該就能甩掉攔網！對面可沒有日向這樣的人。
影山擡眼掃過球網對面，柳谷的眼神……好像在盯著日向？
啊！
柳谷之前說過“翔陽要不要攔住我？”是吧？
敵方二傳的話是不能輕信的！
再看柳谷和日向的表現，柳谷還沒扣球，日向卻被他攔下了；加上他們之前那奇怪的氣氛……
大概是想用排球和日向一較高下，好好告慰過去的時光。
所以，柳谷的目光才會集中在日向身上。
他的話應該反過來聽“翔陽，我會死死攔住你的”！
日向一定會被盯得死死的！
那就用日向引開柳谷的攔網，靠王牌的扣球取勝！
東峰前輩！靠你了！
影山的大腦轉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定格在東峰旭身上。
影山手上用力，剛剛落在掌心的排球就被托出去，飛過跳起來的日向，又飛過了中間的澤村……
東峰旭眼睛盯著排球，緊緊咬牙，臉部肌肉緊繃，似乎渾身都在用力。
東峰旭有力的手臂高高舉起，飛速行進的排球似乎都顯得有些弱小。
柳谷輕輕挑眉，發出及川徹的聲音：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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