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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可憐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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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可憐T T

佟樂宵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良聞致並不在房間。他坐在床上好一會才起身去洗漱,路過臥室鏡子前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頸上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絲巾環住了他過度使用的腺體,避免著涼。有關發熱期的很多記憶都被反覆相似的感受模糊,但空間裏的信息素很濃,糾纏在每一個角落,像氣泡水在咕嚕咕嚕,告訴他信息素主人的心情愉悅。

佟樂宵撥了撥自己的頭發,良聞致幫他洗過,還嘗試了拉直,給他做了劉海造型,蓬蓬松松地落在眉上,襯得眼睛有種柔軟的漂亮。

佟樂宵身上還穿著良聞致的衣服,連褲子都是,松松垮垮地拖著地,他彎腰折了兩道,想起第一次和良聞致度過發熱期時他也是這樣的打扮。

他楞了楞,收拾好自己出了客廳。良聞致正在外面的小陽臺晾衣服,佟樂宵看了一眼,大概都是他打濕的。

他轉過頭想離開,良聞致察覺到他的動作,回頭對他說:“桌上有面。”

“謝謝。”佟樂宵想了想,還是走到了小陽臺,和他一起晾衣服。

被打濕的大多數都是良聞致的衣服,佟樂宵想起某些泥濘的回憶,不自在地試圖剔除,但被教育過要講禮貌的佟樂宵沒有辦法忘記有關良聞致好的一面。

“謝謝你願意借衣服給我。”

良聞致眼睛彎了彎,低低頭看他:“只是衣服嗎?”

視線裏的良聞致手指很顯眼,小臂上的肌肉線條緊致,佟樂宵抖了抖衣服,忍不住在心裏抱怨良聞致的惡趣味,嘴上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良聞致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去吃飯吧。我來晾。”

佟樂宵抿了抿嘴,發現自己居然也躲不了了。準確來說,他不是忘記躲,也不是反應不過來,而是下意識認為良聞致的手伸過來,對他的身體做什麽都可以。

佟樂宵精神好不少,發熱期的羞恥心暫且被丟掉一半,有些氣悶地走到廚房。

這些天他幾乎沒怎麽進食,恢覆食欲後餓得不行。對著良聞致的黑暗料理都可以只猶豫一下就放進嘴裏。

但也只在嘴裏存活兩秒,佟樂宵將它吐了出來。良聞致晾好衣服回到廚房,看著佟樂宵動了動筷的面,問:“很難吃嗎?”

佟樂宵避而不談,問:“你喜歡做飯嗎?”

“還好。”良聞致說,“挺有意思的。”

佟樂宵看了看良聞致的眼睛,想到他剛剛幫自己度過發熱期,他扯了扯嘴角,又夾了一筷子面,視死如歸地送進了嘴裏。

“好吃嗎?”

“好……”佟樂宵的胃抽搐了一下,“好吃……”

下一秒,他扶著桌面輕輕幹嘔起來。

良聞致默默將碗端走了,佟樂宵緩過來之後對上他受傷的眼神,試圖安慰:“其實……”

極端的感覺沖上喉嚨,他飛快推開椅子,沖到衛生間,扶著馬桶幹嘔不止。

良聞致過來,給他遞毛巾,也給他順背,一臉抱歉地說:“我倒掉了。還難受嗎?”

佟樂宵擦了擦嘴唇,沖了水,比起他難不難受更疑惑的是:“你這幾天……一直在吃這些東西嗎?”

簡直不能下口,或許是佟樂宵對氣味變得敏感不少,總感覺面被煮出了一股腥味。

良聞致好像沒有味覺一樣:“我覺得還行?”

“我來煮吧。”

“你發熱期剛剛過去。”

“那我又不是連煮面的力氣都沒有。”

良聞致低了低頭,靠近他,“謝謝。”

佟樂宵停了一下,眨眨眼,還以為良聞致會親自己作為報答,但等了幾秒都沒有,他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這麽理所當然的念頭。

他輕輕推開了良聞致,“我要去煮面了。”

午間,佟樂宵將煮好的面端上桌,良聞致開了客廳電視作為背景音,國際雙語臺正在播報著這次越市部分區域爆發的蚊蟲傳染熱。

政府安撫群眾不必過於擔憂,已經采取相應措施控制傳染。

“所以真的有傳染病?”

“嗯。”良聞致坐到了他的身邊,“不用太擔心,癥狀和感冒發燒差不多。而且我們隔離期要到了,他們會送我們出島。”

佟樂宵點了點頭,擡頭看見良聞致往面裏撒鹽。

佟樂宵歪了歪頭,良聞致解釋:“我覺得有點淡。”

“但是我鹽不小心倒多了。”

良聞致停下動作,將鹽放回原位。他回到位置上時,打了個很輕的噴嚏。

佟樂宵頓了頓,“你身體不舒服嗎?”

“可能著涼了,沒什麽大礙。”

“為什麽會著涼?”

“嗯……”良聞致尾音悠悠,“你要聽實話嗎?”

佟樂宵不太開心,“不想說就不想說,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良聞致聲音溫柔:“發熱期,受影響的不只是omega。”

靠近的信息素像磁鐵,又忍不住貼貼,昭示彼此對對方的渴望,祈求密不可分。空氣灼熱,仿佛又讓佟樂宵回到了潮濕黑暗卻溫暖的房間,良聞致教他一些生理知識,佟樂宵乖乖地接受。

佟樂宵突然想起在他每次發熱周期喘息的間隙,良聞致會短暫地離開,再次出現時身上會變涼,不會立即上來抱他,而是坐在沙發上。有好幾次,佟樂宵不理解地盯著他,良聞致也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因為表情要嚴肅得多,顯出陌生神態,佟樂宵很容易因為一些未知而發生反應,只能慢吞吞地轉過身不再看他。

經過這次發熱期,佟樂宵對生理需求的發生與解決都不再是白紙一張,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良聞致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低頭攪著面,聲音很輕地說:“那我也可以幫你啊……”

良聞致輕笑著問:“怎麽幫?”

事實上佟樂宵太不耐受,無論前面還是後面,無論是良聞致的手指,還是良聞致握著他的手,讓他自己來,他都堅持不了多久。

何況佟樂宵手指軟下來一點力氣都沒有,像被烘烤的軟糖,混著信息素香氣十足,但缺乏功能性。

佟樂宵不想理他了,“不幫就不幫,我也不是很想幫。”

良聞致笑了笑,但笑到一半似乎又想打噴嚏。

佟樂宵看了他一眼,良聞致一臉無辜。

佟樂宵和良聞致回國的時間一拖再拖,家裏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了,不能再找借口,佟樂宵和良聞致幹脆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藍珍英得知越市蚊蟲熱,在電話那頭語氣焦灼,佟康生在那頭勸:“能出什麽大事呢,你不要自亂陣腳。官方都說了和發燒感冒差不多。”

藍珍英沈默了一會,讓他註意安全,結束隔離盡快回國。佟樂宵安慰她:“沒事,我們在這裏接觸不到什麽人,沒有感染風險。過幾天我們就回國了。”

“知道了。”良聞致在窗邊打電話,“還有藥,我一直在按時吃的。好啦,放心。”

“嗯,拜拜。讓爸也別太擔心。”

雖然良聞致堅持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佟樂宵還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良聞致聲音比平時啞了一點,在下午他們的五子棋游玩時間裏,良聞致頻頻走神,打完噴嚏後開始輕微咳嗽。

佟樂宵收了平板,讓他去沙發上坐著。

量完體溫,良聞致有點低燒。佟樂宵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有種不詳的預感。

良聞致擡頭看他,還彎著眼睛笑:“我可能只是著涼了。”

佟樂宵低頭,“最好是這樣。”

良聞致不舒服,佟樂宵也不占用他的時間玩無聊的五子棋了。房間裏有網絡,電腦平板都連得上,洪齊見他失聯多天,發來多條信息。

佟樂宵一邊回信息一邊看著在床上睡覺的良聞致,他的心情變得非常奇怪,既想靠近良聞致一點,卻又擔心吵醒他。但轉過頭忙一會自己的事情,就會忍不住回過頭,盡管良聞致從頭到尾都在深睡中,並不需要他的幫助。

待在一個房間裏良聞致就成了扯著他精力的線,佟樂宵窩在沙發上想了想,還是收拾東西出了房間。

“良聞致好像病了。”

洪齊已經看了新聞,得知他們去過的區域是爆發區,佟樂宵不敢向家人吐露半分憂慮,但面對朋友還是自在不少。

“我怕他是感染了。”

“那怎麽辦?你們睡一個房間嗎?”

“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們分房睡呢。哦,這樣說是不是不太好。”洪齊立馬撤回,“那,那咋辦啊!有藥不?”

“有藥。”佟樂宵心很亂,“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洪齊除了勸他做好防護與隔離,似乎也陷入了沈默:“不然我再去幫你們拜拜吧。好好的蜜月咋度成這樣。”

“是啊……”

佟樂宵輕嘆了口氣,“工作室拜托你了。”

“放心好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佟樂宵掛了電話,坐在客廳走神。傍晚時分有人敲門,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給他們送生活用品和吃的。

“嗯?那個高高的alpha呢?”

“發起了低燒。”佟樂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示意他們,又用翻譯器問:“可不可以給我們一些藥?”

工作人員:“我們等一下再過來。”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工作人員帶著醫生過來為良聞致做檢查,給他開了一些藥。

“有任何問題聯系我們。”

“謝謝。”

再返回房間時良聞致已經起床,身上套著小狗衛衣和藍色背心,一副怕冷的樣子。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比劃了幾下,晃了晃手機,佟樂宵看了一眼信息。

一分鐘前良聞致給自己發了信息,一個可憐巴巴融化成一團泥的線條小狗加一句話:“我說不了話了。”

佟樂宵告訴他:“你可能被感染了,良聞致。”

良聞致指了指自己,氣都出了不一點,最後還是信息溝通:“為什麽?”

“你說呢?你自己的身體不舒服都不知道嗎?”

佟樂宵心裏悶著一團氣,“我要去給你煮水了。”

走到小廚房時,佟樂宵回過頭才發現良聞致居然沒有跟過來。

他隔著客廳與他對視,歪了歪頭,良聞致無辜看著他,一動不動,最後輕輕關上了門。

佟樂宵無法理解,給他發信息:“你關門幹什麽?”

“T T隔離。”

“出來。”

“【兔子舉牌NO】”

“不許偷我的表情包。”

“【兔子舉牌YES】”

佟樂宵煮了水,在竈臺旁給良聞致發信息:“出來。”

良聞致這次沒有回他。佟樂宵等了一會,正想去推門時,良聞致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藍色口罩都戴了兩個,只露出雙眼睛。

佟樂宵問:“你幹嘛?”

良聞致聲音沙啞,手指比了兩個向下的耶:“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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