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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安慰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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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安慰kiss

良聞致仍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手掌撐在佟樂宵的腿邊,眼睛盯著他,大概是一種惡趣味,佟樂宵覺得他肯定看出了自己的異常,只是等自己的反應。

“你想多了。”佟樂宵氣惱地擡起手,蓋住自己半邊臉頰,“我沒有那個意思。”

“是嗎?”

“不然呢?”佟樂宵語氣篤定,“只是習慣,是肌肉記憶而已。”

良聞致笑了起來:“但是我聽說養成一個習慣至少要二十一天的保持。我們只是婚禮前練了兩天也會有肌肉記憶嗎?”

“呵。”佟樂宵捂住了自己發熱的臉頰和右耳,低著頭反駁,“那你怎麽不說易感期時你也親了我。”

他的反駁太急,又有很多漏洞,比如良聞致更多時候親的是他的腺體、後頸,而這些他們並沒有在婚禮前練習過;比如那天細究起來其實是他先親了良聞致。

反應過來之後,佟樂宵眼睛熱得睜不開了,他有點惱羞成怒,破罐子破摔,“你還學不學?”

“學。”良聞致很快挪回原位,肩膀蹭了蹭他。佟樂宵看了他一眼,忍無可忍:“良聞致。”

“你知不知道你……很大一只。”

良聞致看來根本不知道,每次都霸占著很多空間,逼得佟樂宵只能貼著他坐。

“影響到你了嗎?”

“你覺得呢?”

“對不起。”良聞致擅長真誠道歉,但只會敷衍地挪遠了不到一厘米。

懶得和良聞致過多計較,佟樂宵姿勢別扭地和他繼續下棋。

他越下越熱,又氣,良聞致掌握技巧後和佟樂宵下得不相上下。

勉強勝完一盤,佟樂宵蓋上筆,腦袋嗡嗡:“不玩了。”

他還沒有做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準備呢,將紙和筆收好,佟樂宵得意笑笑:“我還是贏了你。”

“嗯。”良聞致低低頭看他,聲音帶著笑意,問:“你怎麽這麽厲害?”

佟樂宵楞了楞,移開眼,既對良聞致的誇獎不太自在,又忍不住揚了揚尾音:“你知道就好。”

信號還是沒有恢覆,佟樂宵和良聞致只能將門窗鎖好,提前上床睡覺。

佟樂宵身體疲倦,沒有工作煩惱又有甜味信息素的安撫,總想睡很多的覺。良聞致去洗澡,佟樂宵聞著空間裏殘留的信息素,臉頰蹭了蹭良聞致睡過的枕頭,貼著自己的手臂陷入了昏睡。

臺風在深夜過境,佟樂宵在搖晃中感受到了呼嘯風聲,他不太舒服地嗯哼了一聲,勉勉強強地睜開眼,良聞致的臉在眼前放大,眼裏遮不住的焦慮聲色。

強勁的風咚咚地撞擊著墻壁。他們房間的落地窗在沖擊下發出淒厲響聲。

劇烈的響聲砸在耳邊,佟樂宵的身體瞬間騰空,來不及反應,感知被風吹得扭曲。昏沈中佟樂宵以為自己被海風卷走,掙紮著想要抓緊什麽時,碰到的是良聞致在微微發抖的肩膀。

風雨在世界褪去,佟樂宵的臉被摁進了良聞致的懷裏。

開門、鎖門、奔跑,重新找到落腳點,堆滿雜物的小房間裏連一絲微弱的光都不曾有,黑暗裏辨別對方的只有不屬於自己的呼吸。

良聞致抱著他坐了下來,電腦放在另一邊。佟樂宵已經完全清醒,但還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懵住,劫後餘生地喘著氣。

風聲毫不留情地卷入,新的房間,薄的木門,臺風近在咫尺,他們仿佛無處可逃,所有視覺都被黑暗封閉,無可避免滋生的恐懼像絲線扯住了佟樂宵的四肢。

下一秒,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臂彎的力道很重,將他壓在了懷裏。撞擊聲、風聲、雨聲,所有令人提心吊膽難免緊張的聲音都消失了,耳邊只貼著良聞致熱的快的心跳。

“別怕,我在。”

佟樂宵僵化的身體軟下來,心情奇怪,某種情緒破出,然而心跳得太亂,讓他完全抓不住頭緒。

他只能一直想,一直想,良聞致,良聞致,良聞致——

一定和良聞致有關。

良聞致又抱他,良聞致安慰了他,良聞致的心跳為什麽那麽重?良聞致的肩膀就抵在門上。與他們一門之隔的臺風洶湧著爆發出聲聲怒吼,海水似乎要倒灌,將他們徹底淹沒。然而良聞致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讓他耳邊除了心跳與體溫再無其他聲音。

“良聞致?”

“嗯?”

佟樂宵發現自己做不回佟樂宵了,此時此刻身體大腦被重新設置,不會動也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

良聞致微微松開他,低頭與他對視,但黑暗裏只有眼睛眨眨時的溫度與氣息能確認對方的視線正在與自己對上。

“你是不是害怕?”良聞致的聲音溫柔。

佟樂宵沒有回答,問:“窗碎了嗎?”

“可能。”

“你怎麽會知道?”佟樂宵不敢回想,“如果慢一步,我們可能……”

“不會。”這是良聞致第一次打斷了他的話,“我睡得不沈都能聽得見,不會有事。”

“這裏會破嗎?”

“不會。”

“又是不會……”佟樂宵被他不變的答案逗得扯了扯嘴角,抱怨,“良聞致,你經常敷衍我。”

良聞致又低了低頭,兩雙眼睛要對視,要確認位置,睫毛似乎都輕輕掃過對方臉頰。佟樂宵偏了偏臉,但大概偏不過一度,“為什麽靠我那麽近?”

良聞致的聲音在發抖:“我有點害怕。”

佟樂宵靜了靜,呼吸變輕:“你可以抱著我。”

他不至於那麽小氣。

良聞致重新抱緊他,佟樂宵在他的腿上獲得了一些自由空間,臉頰貼著他的臉頰,靠在肩膀上。

他想起逃跑時良聞致微微發抖的手臂,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在外面看起來游刃有餘但其實很容易害怕的良聞致離開他該怎麽辦呢?畢竟不會再有人像佟樂宵一樣,和他擁有那麽高的匹配度,還願意借他安慰的擁抱。

佟樂宵伸手抱住了良聞致。

幾秒後,良聞致手指擡了擡他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落在他臉頰的位置。佟樂宵楞了楞,以為是頭發又或者手指,但隨即意識到良聞致沒有多餘的手了,也只有kiss是這樣的溫度。

其實他們之間親過很多次,但這樣未經商量、純粹得不帶有任何目的,好像良聞致只是想親親他的吻是第一次。

佟樂宵呼吸重了重,接觸不良地眨著眼。今晚的所有感官都太滿,混亂地攪入他的身體裏,轉不過來的大腦幾乎要冒煙。他並不知道原來捋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原來那麽困難,只能呆板按照以往的邏輯處理。

他覺得良聞致太討厭了。為什麽要現在親他?佟樂宵已經騰不出精力與找到理由指責他了。

他也學會良聞致的明知故問,“你親了我?”

“嗯。”良聞致承認得坦蕩,“我有點害怕。”

佟樂宵擡了擡頭,黑暗中緊盯著他,試圖確定他話裏的可信度,“你害怕又不是親我的理由。”

良聞致笑起來,眼睛好像彎了彎,“你可以試試。”

“試什麽?”

“害怕的時候親我,就不會害怕了。”

“良聞致,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這麽拙劣的理由小學生都不會信,但佟樂宵腦袋裏反反覆覆地轉著他的話。一個吻而已,何況藍珍英從小到大都告訴他要講禮貌,禮尚往來。

“你害怕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親你。”

佟樂宵抿了抿嘴,“不用偷偷親我。”

“但是會不會讓你為難?”良聞致頭靠在門上,聲音仍帶著淡淡笑意,“沒關系,我忍忍……”

佟樂宵捂住了他的嘴,額頭抵著他的頭,“良聞致。”

“你,到底要不要親?”

良聞致的呼吸重了重,很快回答:“要……”

心臟又失衡了,過快的心跳聲掩蓋了佟樂宵所有理智,他看著安靜下來的良聞致,挪開手掌,手指落在他的臉上仿佛才有支撐力,慢慢地吻了上去。

又不是第一次kiss,明明為了婚禮盡心盡力地排練過那麽多次,但感覺到良聞致嘴唇的瞬間,佟樂宵感覺整個人被裝進了旋轉盤。所有感受錯位,心跳得幾乎要撲出來時良聞致重重地抱住了他。

佟樂宵又想起了那個一直在他腦袋裏打轉得不到答案的問題,他並不知道只是這樣嘴唇貼貼良聞致會不會奇怪。

他思考時會走神,會失去力氣與防備,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微微張開嘴,沈默地容許良聞致進入。他覺得如果良聞致害怕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多給他一些安慰,畢竟良聞致剛剛才救了他,畢竟良聞致也在安撫著他的情緒。

良聞致楞了楞,摁住了他的手腕,慢慢地接住了他的試探。佟樂宵睜圓了眼,失控的聲音尚未來得及發出就被完全吞沒,佟樂宵只能包容地接受著他的打轉,默許他們的纏綿,溫度融化在良聞致的親吻裏。

良聞致抵著他的額頭,松開他時呼吸也很亂。

“樂宵。”

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空氣漫著散不開的熱,佟樂宵被重新抱住,良聞致圈住了他的手腕,心跳聲連著骨頭傳至佟樂宵的大腦。

咚。

咚——不再是風聲,耳邊只剩下良聞致的心跳聲。

臨時避難的房間分明最小最窄、最不起眼,也最黑暗,他們連燈光開關在哪都未曾摸清,卻在這一刻讓佟樂宵產生了這裏最安全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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