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甜蜜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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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甜蜜登對
辦公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佟樂宵和洪齊大眼瞪小眼。洪齊像漏氣氣球，看起來受到不少沖擊，人都扁了。
佟樂宵：“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
“什麽時候的事！？”
“不重要。”
“給我一個解釋！”
“沒必要。”
一直沒動靜的良聞致抽出了手，站起身。佟樂宵扯住他的衣角：“去哪！？”
良聞致指了指門口，有人探頭探腦。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反應過來，開始排隊進辦公室來道喜，個個表情暧昧。
“恭喜你呀，老大。”
“新婚快樂，老大。”
糖果巧克力樓下西點鋪的甜品全都堆到佟樂宵辦公室，他聽著聲聲結婚快樂人都要麻木。
良聞致截然不同，游刃有餘，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一堆旗下樂園年度卡，笑盈盈分發給每一個前來祝福的人。
出手太闊綽，辦公室裏的祝福聲又大了不少。
在良聞致邀請工作室的人前往萊島參加婚禮，機酒食行全包之後這種祝福歡呼聲的真心實意更強烈了。
佟樂宵反覆默念忍忍忍，自覺自己不能輸，對著“新婚快樂”這種詛咒都能扯著嘴角笑了笑。兩個人坐在一起，容貌登對，笑容甜蜜，又讓洪齊尖叫了幾聲。
已婚消息很快傳到群裏，許城驚訝過後發表評價：“果然，因愛生恨。我早就看透了～”
佟樂宵呵呵兩聲，心如止水。
良聞致抱著圖冊看他，一臉無辜。
佟樂宵不想理他。
良聞致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臂，佟樂宵躲開，手指變成了一根，動作變成了很輕的點一點，佟樂宵閃開。
洪齊看得精神崩潰，抱著頭念著還不想吃發黴的狗糧離開辦公室。
佟樂宵沈默，良聞致對他眨了眨眼：“二姐說請我們吃飯。”
“哦。”出於禮貌，佟樂宵沒有再挪開手臂。
良聞致的手指捏住了佟樂宵手肘細細的骨頭，“對不起。”
“……”
倒打一耙？
又裝可憐。佟樂宵悶哼一聲，“不想要你的對不起。”
良聞致笑了笑，撐著下巴看他，手指捏得佟樂宵有點癢，他瞪了瞪他，“放開手。”
“好。”良聞致倒是聽話。
接下來的幾天，佟樂宵都忙著見良聞致各個親人，大哥二哥大姐二姐，海城各類餐廳走了個遍，連齋飯都吃了兩碗。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動物園，良聞致的哥哥姐姐就樂意購入VIP單獨欣賞，明明可以聚一起吃，偏偏不願意，給佟樂宵倒茶倒酒，又送黃金珠寶盤串各種禮物。
佟樂宵頭發、脖子、手腕，能戴的能用得上的東西都被他們送了個遍，一個個還爭著問哪個禮物最用心，最得佟樂宵歡心。
佟樂宵笑得臉僵，但還是體貼地回覆每份禮物都好，他會好好珍藏。
兩家人湊著時間就一起吃飯，討論婚禮細節。
周一，在良家的晚宴結束，他們定下了賓客名單，本來打算請書法師手寫婚禮請柬，林雅靈想了想，說：“去書房啦，聞致學過書法，你們兩個一起寫好不好呀？”
良承世鐘愛書法陶冶情操，聽到林雅靈的建議也讚同，還拿出他平時用得稱手的墨與毛筆，替他們潤筆。
“好了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林雅靈挽上藍珍英的手臂，她和藍珍英相見恨晚，兩個女人除了兒子的婚禮也有其他談不完的話題。
藍珍英點了點頭：“樂樂，今晚你就先住聞致這裏，我明晚來接你。”
站在書桌邊的佟樂宵擡起頭，聽見她的話忍不住說：“我自己就可以回去。”
良聞致接話：“到時候我送樂宵回去。”
佟樂宵不出聲了。
良承世示範提點了幾句也走了，書房裏只剩下良聞致、佟樂宵和紅白信紙。
佟樂宵硬筆字寫得不錯，但對於如何寫毛筆字一竅不通，只能坐在一邊幫良聞致研墨。
金色的墨被磨開，在硯臺上泛著細星一樣的光澤。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和良聞致單獨相處更自在。沒有良聞致的家人在，佟樂宵都松了口氣。
空氣裏飄入一縷淡淡果香，佟樂宵聞到了，腺體活躍地流出一絲絲信息素，探頭探腦就要與良聞致的信息素融合。
良聞致在早就準備好的請柬上填客人信息，認真地在紅紙末尾落筆：“良聞致 佟樂宵。”
和現在的站位一樣，兩個名字也貼得很近。
“聞到你信息素了。”
良聞致將寫好的一張邀請函放到一邊，繼續寫。
“哦。”佟樂宵面不改色，“那又怎麽了？”
佟樂宵想了想，壞心思上頭，笑得眼睛彎了彎，“反正都結婚了。怎麽？你適應不了了？”
良聞致吃癟正和佟樂宵心意，他研墨都開心不少。
良聞致轉過頭，盯著他，又眨了眨眼，如佟樂宵預料露出難以適應的表情。
“餵。”但他太久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的，佟樂宵想起他攝入太多信息素也會生病，嚇了一跳，“你別碰瓷。”
他明明只是偷偷放出來一點點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融合而已，後果至於那麽嚴重嗎？佟樂宵越想越氣，放下墨條，碰了碰良聞致的手臂。
毫無預兆地，良聞致倒在他的肩膀上，臉頰往下貼了貼，低低地喘著氣。
佟樂宵不敢動了，舉著手，有點愧疚也有點慌亂：“你……有沒有事？”
“有點頭暈。”
“只是頭暈？”佟樂宵松了口氣。
“嗯……”良聞致鼻尖壓著他的肩膀骨頭，氣息也撲到他的臉頰邊。
佟樂宵不自在地擡了擡頭，避開了他的溫度，忍不住陰陽他：“碎碎冰。”
良聞致聽完笑了出來，貼著的溫度好像更高了。佟樂宵擡肩膀，不情願再讓他靠，指著桌面上一摞高的未寫紅紙：“快寫。”
“那麽多客人都不知道寫到什麽時候。”
良聞致直起身，低著頭笑，重新落筆，聲音柔軟：“我們慢慢來。不急。”
一連幾晚他們都待在一起寫請柬，終於寫好，佟樂宵點著上面的名字，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將它們一個個地包裝。
良家邀請的有一部分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都在海城有頭有臉，了解財經時事的基本都認識。
“你不邀請你以前的高中好友？”佟樂宵低著頭坐在書房沙發上，離良聞致很遠。
良聞致書桌上洗筆，聽到他的話楞了一下，“沒有。”
佟樂宵迷惑地看著他，顯然不理解，又嘲諷：“塑料友誼。”
“嗯。所以不想邀請。”良聞致聲音平靜。
佟樂宵被噎住，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他淡淡地哦了一聲，認真地將邀請函對折對折，然後塞進信封裏。
一把紅繩被他堆在大腿上，一動，就順著腿滑到了地上。
佟樂宵彎腰去撿，放完毛筆的良聞致來到他身邊，蹲在他面前，伸手將紅繩撿起。
“對不起。”良聞致擡起頭看著他，表情真摯。
手臂撐著大腿的佟樂宵離他很近，不自在地對上他的眼睛，良聞致的眼睛沈著一些情緒，像被沼澤困住了氣息，面對著他，等不到回答仿佛呼吸停滯。
“對不起什麽？”
良聞致談起以前，高中時期的良聞致身邊始終跟著一群拜高踩低的alpha，那些alpha礙於良聞致的身家背景在他面前連氣都不敢出，但卻在背地裏認為劣質基因的beta並不配享有與他們alpha同等的資源與環境，帶頭孤立班級裏為數不多的beta。
“哦。”佟樂宵微微偏過頭，躲開他的目光，“都過去了。我沒有那麽小氣。”
作為班級裏的beta，佟樂宵確實受到過那幫alpha的冷嘲熱諷與故意忽視，也曾經因為良聞致的無動於衷、沈默縱容而憤怒，但那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
被佟樂宵當成小傷疤治療的霸淩早就在大學生涯與幾年的工作搓磨中變淡，變得無關緊要。
“對不起。”
繩子落在了他的大腿上，良聞致的手心很輕地磨了磨他的膝蓋。
良聞致突然說：“我知道你很討厭我。”
他眼裏閃過一些亮光，泛起光澤讓人難以直視。
佟樂宵還是轉過頭，低了低目光與他對上：“你知道就好。”
他發現被人為擱置的傷口並不會消失，直到良聞致重新提起，佟樂宵才知道風幹的情緒被處理也會割下一層層的痛，告訴他其實他還在介意。
“我只問一句，”佟樂宵聲音輕了輕，“他們當時仇視beta，故意孤立beta時，你知不知情？”
良聞致搖頭，咬字變得很慢：“如果我說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就算我信你，你也有責任。”
良聞致不再說話，佟樂宵才發現良聞致的手心貼著的膝蓋，溫度已經升得很高，潮熱仿佛燙下他一片皮膚。
他掃了良聞致一下在微微發抖的手指，“算了。我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也不想再談起以前的事。”
“我還想著如果你真的邀請他們，我會在酒席上不敬他們酒。”
“從來沒想過邀請他們。”良聞致說，“第一天我們擬定的賓客就沒有他們。”
佟樂宵悶哼了一聲，“最好是。”
他沒有告訴良聞致，其實他對那幾個人只剩下非常模糊的印象，在核對客人信息時才想起來良聞致可能還有一幫朋友，然而他翻翻找找，都沒能在名單中找得到符合條件的賓客。
“對不起。”良聞致又說，手指還搭在他的膝頭。
佟樂宵移開腿，“覆讀機。”
良聞致笑了起來，坐在地上，重覆著和他一樣的動作，對折，塞請柬。
佟樂宵高高地看著他的後腦勺，腦子裏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冒出來。
比起帶著歉意、拘謹可憐的良聞致，好像還是一個笑瞇瞇的良聞致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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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
“什麽時候的事！？”
“不重要。”
“給我一個解釋！”
“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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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反應過來，開始排隊進辦公室來道喜，個個表情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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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良聞致邀請工作室的人前往萊島參加婚禮，機酒食行全包之後這種祝福歡呼聲的真心實意更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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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樂宵沈默，良聞致對他眨了眨眼：“二姐說請我們吃飯。”
“哦。”出於禮貌，佟樂宵沒有再挪開手臂。
良聞致的手指捏住了佟樂宵手肘細細的骨頭，“對不起。”
“……”
倒打一耙？
又裝可憐。佟樂宵悶哼一聲，“不想要你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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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良聞致倒是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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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樂宵頭發、脖子、手腕，能戴的能用得上的東西都被他們送了個遍，一個個還爭著問哪個禮物最用心，最得佟樂宵歡心。
佟樂宵笑得臉僵，但還是體貼地回覆每份禮物都好，他會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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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在良家的晚宴結束，他們定下了賓客名單，本來打算請書法師手寫婚禮請柬，林雅靈想了想，說：“去書房啦，聞致學過書法，你們兩個一起寫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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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林雅靈挽上藍珍英的手臂，她和藍珍英相見恨晚，兩個女人除了兒子的婚禮也有其他談不完的話題。
藍珍英點了點頭：“樂樂，今晚你就先住聞致這裏，我明晚來接你。”
站在書桌邊的佟樂宵擡起頭，聽見她的話忍不住說：“我自己就可以回去。”
良聞致接話：“到時候我送樂宵回去。”
佟樂宵不出聲了。
良承世示範提點了幾句也走了，書房裏只剩下良聞致、佟樂宵和紅白信紙。
佟樂宵硬筆字寫得不錯，但對於如何寫毛筆字一竅不通，只能坐在一邊幫良聞致研墨。
金色的墨被磨開，在硯臺上泛著細星一樣的光澤。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和良聞致單獨相處更自在。沒有良聞致的家人在，佟樂宵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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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現在的站位一樣，兩個名字也貼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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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預兆地，良聞致倒在他的肩膀上，臉頰往下貼了貼，低低地喘著氣。
佟樂宵不敢動了，舉著手，有點愧疚也有點慌亂：“你……有沒有事？”
“有點頭暈。”
“只是頭暈？”佟樂宵松了口氣。
“嗯……”良聞致鼻尖壓著他的肩膀骨頭，氣息也撲到他的臉頰邊。
佟樂宵不自在地擡了擡頭，避開了他的溫度，忍不住陰陽他：“碎碎冰。”
良聞致聽完笑了出來，貼著的溫度好像更高了。佟樂宵擡肩膀，不情願再讓他靠，指著桌面上一摞高的未寫紅紙：“快寫。”
“那麽多客人都不知道寫到什麽時候。”
良聞致直起身，低著頭笑，重新落筆，聲音柔軟：“我們慢慢來。不急。”
一連幾晚他們都待在一起寫請柬，終於寫好，佟樂宵點著上面的名字，確定沒有任何遺漏後將它們一個個地包裝。
良家邀請的有一部分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都在海城有頭有臉，了解財經時事的基本都認識。
“你不邀請你以前的高中好友？”佟樂宵低著頭坐在書房沙發上，離良聞致很遠。
良聞致書桌上洗筆，聽到他的話楞了一下，“沒有。”
佟樂宵迷惑地看著他，顯然不理解，又嘲諷：“塑料友誼。”
“嗯。所以不想邀請。”良聞致聲音平靜。
佟樂宵被噎住，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他淡淡地哦了一聲，認真地將邀請函對折對折，然後塞進信封裏。
一把紅繩被他堆在大腿上，一動，就順著腿滑到了地上。
佟樂宵彎腰去撿，放完毛筆的良聞致來到他身邊，蹲在他面前，伸手將紅繩撿起。
“對不起。”良聞致擡起頭看著他，表情真摯。
手臂撐著大腿的佟樂宵離他很近，不自在地對上他的眼睛，良聞致的眼睛沈著一些情緒，像被沼澤困住了氣息，面對著他，等不到回答仿佛呼吸停滯。
“對不起什麽？”
良聞致談起以前，高中時期的良聞致身邊始終跟著一群拜高踩低的alpha，那些alpha礙於良聞致的身家背景在他面前連氣都不敢出，但卻在背地裏認為劣質基因的beta並不配享有與他們alpha同等的資源與環境，帶頭孤立班級裏為數不多的beta。
“哦。”佟樂宵微微偏過頭，躲開他的目光，“都過去了。我沒有那麽小氣。”
作為班級裏的beta，佟樂宵確實受到過那幫alpha的冷嘲熱諷與故意忽視，也曾經因為良聞致的無動於衷、沈默縱容而憤怒，但那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
被佟樂宵當成小傷疤治療的霸淩早就在大學生涯與幾年的工作搓磨中變淡，變得無關緊要。
“對不起。”
繩子落在了他的大腿上，良聞致的手心很輕地磨了磨他的膝蓋。
良聞致突然說：“我知道你很討厭我。”
他眼裏閃過一些亮光，泛起光澤讓人難以直視。
佟樂宵還是轉過頭，低了低目光與他對上：“你知道就好。”
他發現被人為擱置的傷口並不會消失，直到良聞致重新提起，佟樂宵才知道風幹的情緒被處理也會割下一層層的痛，告訴他其實他還在介意。
“我只問一句，”佟樂宵聲音輕了輕，“他們當時仇視beta，故意孤立beta時，你知不知情？”
良聞致搖頭，咬字變得很慢：“如果我說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就算我信你，你也有責任。”
良聞致不再說話，佟樂宵才發現良聞致的手心貼著的膝蓋，溫度已經升得很高，潮熱仿佛燙下他一片皮膚。
他掃了良聞致一下在微微發抖的手指，“算了。我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也不想再談起以前的事。”
“我還想著如果你真的邀請他們，我會在酒席上不敬他們酒。”
“從來沒想過邀請他們。”良聞致說，“第一天我們擬定的賓客就沒有他們。”
佟樂宵悶哼了一聲，“最好是。”
他沒有告訴良聞致，其實他對那幾個人只剩下非常模糊的印象，在核對客人信息時才想起來良聞致可能還有一幫朋友，然而他翻翻找找，都沒能在名單中找得到符合條件的賓客。
“對不起。”良聞致又說，手指還搭在他的膝頭。
佟樂宵移開腿，“覆讀機。”
良聞致笑了起來，坐在地上，重覆著和他一樣的動作，對折，塞請柬。
佟樂宵高高地看著他的後腦勺，腦子裏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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