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結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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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結婚禮物
“但是我有要求。”
“嗯。好。”
良聞致應了一聲，說：“律師就在隔壁，如果我們要擬定協議，可以請他過來。”
“律師？”
佟樂宵疑惑：“你請過來的？什麽時候？”
“從知道我們結婚時開始。”
“Eddie將文件送過來之後，裏面有一個急件，打開之後發現是我們的結婚證件補錄通知。”
良聞致聲音溫柔，“當時我想了很久我們什麽時候結婚的，想到只有在車上的時候，你讓我進行了人臉識別。因為太快，我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造成這樣的結果也有我的責任。”
佟樂宵不是很想再聽他說一次自己的蠢事，點了點頭，“哦。”
很快他反應過來：“你明明知道了，還問我！”
良聞致笑得眼睛彎彎：“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佟樂宵不想理他。
繼續有關律師的問題：“一定要讓他過來？不可以錄音？”
要當著其他人說出他的要求，他覺得奇怪。
“可以不讓他過來。我們錄音。”
良聞致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氣氛有幾秒的沈默，佟樂宵盯著上面的紅點以及不斷滑過的灰線，意識到只要開口談判，就是承認了他們的關系。
對上良聞致的眼睛，佟樂宵又覺得其實沒必要把結婚這件事看得太重，除了婚姻證件上多了的幾行字，不會對他造成其他的影響。
不過是結婚而已，世界不會因為他們結婚而有任何改變，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所以他變得輕松不少，“首先，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會對你負責。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給我基本的尊重。不可以和其他omega不清不楚，不可以弄出任何流言蜚語。”
“我不想和你搞我們各自玩各自那一套。”佟樂宵解釋，“因為我本來就沒有結婚的打算，也沒有喜歡其他alpha的可能，如果你這樣做，不公平。”
他的手指扣在一起，聲音因為情緒原因發著抖，“其次，我知道我們結婚是因為信息素。我會配合你的治療，我希望你也是。”
“還有你也知道，我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如果萬一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決定開始了就不要後悔，起碼要對這段關系負責。”
“好。”良聞致沒有猶豫地答應，溫聲細語重覆著他的要求，“我發誓不會和其他omega不清不楚、不會弄出任何緋聞，我會配合你的治療，不會後悔。”
他的眼睛冒著亮亮的神采，有點灼人：“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會對我們的婚姻關系負責。”
佟樂宵不自在，聲音冷冷：“這句話可以不用說。”
良聞致笑著沒有出聲。
靜了靜，佟樂宵說：“我沒有其他要求了。”
良聞致問：“只有這一點要求嗎？”
“不然呢？”佟樂宵不快，“我是第一次結婚，我也不知道要有什麽要求。”
良聞致問：“那我可以有幾個要求嗎？”
“嗯。”
“首先。”良聞致模仿了他的語調，佟樂宵看他一眼，沒有制止。
“這是我家裏人給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可以收下。”
良聞致從桌子上取過一沓文件。佟樂宵和他吃飯時那一沓文件就在，他還以為是病例資料，沒想到居然是禮物？
但也不對，良聞致只是從中抽取了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佟樂宵抽過，翻看，發現幾份資料分別是地皮、房產轉移合同，以及一部分IP的商用授權書。之前佟樂宵在新聞中聽到的新主題樂園的授權也在其中。
只看了兩份，佟樂宵合上：“你什麽意思？”
良聞致顯得無辜：“我們不是要結婚嗎？”
“是。”佟樂宵頭痛，“但是……”
太貴重了。
更重要的是佟樂宵並沒有給良聞致準備任何禮物。如果不是良聞致提及禮物的事，他都想不起來結婚應該準備禮物。
良聞致問：“我不可以送你禮物嗎？”
“我沒有準備禮物給你。”佟樂宵實話實說，“而且你們的禮物太多，我不知道怎麽回禮。”
佟樂宵將文件放回桌面，“算了吧。”
良聞致的笑容都淡了不少，“真的不可以要嗎？”
不可以嗎？佟樂宵被他的眼睛看得動搖。明明知道覺得良聞致可憐可能只是一種想象，他還是覺得拒絕別人特意準備的禮物有點不禮貌。
何況幾套房產、一點授權對於良家而言只是灑灑水，作為良聞致的結婚禮物更算不上多。
“這些算不算是共同財產？”佟樂宵拿起文件翻了翻，“我們上周已經結婚，如果是的話，那我就收下。房產可以做公證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婚姻共同財產？”良聞致確認了一下。
佟樂宵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可以。”良聞致同意了他的建議。
佟樂宵認真看過文件後在上面簽名，“我會給你準備禮物的。”
“謝謝。”良聞致看著他笑，“我會期待的。”
良聞致將他簽好名的文件收好，說：“我還有其他要求。”
“說。”
“我希望我們可以舉辦婚禮。”
“婚禮？”佟樂宵抿了抿嘴，“可以。”
“不問我為什麽嗎？”
“沒必要。”佟樂宵破罐子破摔，“你有什麽要求，一次性說了。”
反正這次是佟樂宵不占理，反正爭辯到最後他都會答應的，不如幹脆一點。
“那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良聞致豎起一根手指，貼在他的臉頰邊，他微微低著眼，仿佛透露著一些不安與緊張。
“我希望，你在其他人面前不要否認我們的婚姻關系，可不可以？”
佟樂宵心情奇怪，點了點頭：“可以。”
良聞致體貼地問：“會讓你覺得為難嗎？”
“會。”佟樂宵嘴角平平地笑了笑，“難道你會收回請求？”
“不會。”良聞致倒是坦誠，“我不想收回請求。”
佟樂宵冷哼一聲，“就知道。”
話都說完了，佟樂宵暫時不想再對他們結婚這件事進行討論，剛好良聞致也要進行晚間例行檢查，被費利軒揪到病房裏了。
佟樂宵閑得無聊，又覺得疲倦，待在客廳不想動，隨手拿起旁邊的文件看了起來。
文件裏夾了新主題樂園的很多照片和資料，他對此還算感興趣。如果可以將主題樂園作為他們策劃內容的一部分且加以營銷，大概可以吸引不少消費能力高的年輕群體。
他看得認真，其實所有禮物裏他也最喜歡這一份，也不知道是良聞致家庭裏哪個人送的禮物。
“新園很快開業，到時候會有營銷團隊進行營銷，如果你願意，可以協商時間，將一場婚禮場地定在園內。我們這邊配合宣發。”
良聞致突然開口，佟樂宵擡起頭才發現他已經做完身體檢查，回到了沙發上。
不再是面對面，良聞致坐到了他的旁邊。
不經遮掩的信息素開始四處游蕩，在佟樂宵的皮膚、腺體肆無忌憚地晃悠。身體被貼得有點熱，但並不會覺得不舒服，佟樂宵想移開，又覺得算了。
他破罐子破摔很久了，不缺這一會。
良聞致得寸進尺，靠得更緊，手臂貼著他的肩膀，捏住了文件翹起的一邊。
佟樂宵感覺他的信息素貌似更好聞了，少了一點澀味，只剩下飄著香的果味，像成熟前期的香蕉。
他轉過頭，大腦昏昏沈沈：“你做完檢查了？信息素怎麽又那麽濃。”
“他抽了我一管信息素。我現在控制不了腺體。”良聞致禮貌地問，“影響到你了嗎？”
看他沒有移開的打算，佟樂宵明白他只是敷衍自己，悶悶地哼了一聲，不想回答他，問：“你們樂園什麽時候正式開業？我需要準確的時間安排。婚禮的日子都是算過的，不可以隨便改。”
“到時候我發你。”
佟樂宵點了點頭，“謝謝。”
他想起什麽：“所以我現在有授權了。你們可以撤訴了嗎？”
“什麽撤訴？”
佟樂宵盯著他，“你不是在法務部上班嗎？”
他陰陽怪氣：“不過也是，這麽小的案子你應該根本不在乎。”
良聞致眨了眨眼，搖搖頭：“我不在。你調查過我嗎？”
他的臉上又出現熟悉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佟樂宵無語，移開眼：“沒有。”
他嘀咕：“那為什麽別人說你新官上任三把火。”
良聞致回答：“我不在。”
佟樂宵將信將疑。
他忙起來時不看群聊消息，都不知道許城每天在群裏吐槽的良家無好人的那個壞人已經換了一個人。佟樂宵理所當然地代入良聞致的臉，有時還點點讚回個“我同意”的表情。
“我和我大姐一起回國。目前，我只是在學習管理的階段。”良聞致和他解釋，“不過有些門面活動會需要我出席。”
“學習階段？“
佟樂宵有點意外，良聞致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新聞裏長篇八卦過這幾位的人生軌跡，自由又瀟灑，良聞致的大哥在國外玩極限運動，大姐是私法領域的法律博士，二哥出家，二姐從政。
良聞致被作為繼承人培養，按理說應該在早些時候就接觸管理，也應該早就擁有在商業活動裏表現得游刃有餘，獨當一面的能力。
良聞致表情坦蕩：“是。”
不過好像也沒有和他繼續解釋的打算。
“那我幫幫你？”
佟樂宵點頭，很堅持：“撤訴。我可以賠錢。”
良聞致笑起來，不好意思地道歉：“幫你找律師可不可以？”
“那算了。我自己就有律師。”佟樂宵迷惑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當我傻？”
不過解決了結婚這一人生大事，還得到了IP商業授權，佟樂宵也懶得計較這一單case的勝敗了。
他合起文件：“謝謝你的禮物。”
想了想，他轉過頭，眼睛亮亮地慢慢眨了眨，有點難為情，但認真：“我很喜歡。”
良聞致又對他說：“不客氣。”
證件照的拍攝在病房完成，披著簡單紅布當背景，請了攝影師幫忙。因為佟樂宵還趕著飛往英市負荊請罪，後續的處理都交由良聞致負責。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佟樂宵向良聞致發了信息：“結婚證你先幫我保管。”
良聞致很快回了：“OK。”
發來一個兩滴淚的黃豆表情：“路上小心。”
佟樂宵都不理解為什麽良聞致會那麽幼稚，各種過時黃豆表情他都不用了。
“知道了。”佟樂宵提醒，“在我和爸媽商量好之前你不可以公開我們的關系。”
良聞致：【嗯嗯】我等你回來【黃豆飛吻】
佟樂宵：……
良聞致：【黃豆微笑】第一次結婚有點緊張，我會努力適應新身份，對我們的關系負責的【黃豆飛吻】【黃豆飛吻】【加油加油】
佟樂宵：看不出你緊張
看起來適應得比佟樂宵好多了，恢覆了一些精力又來惡心他了。他將手機摁滅，暫時不想和良聞致再做交流。
淩晨的飛機，隔著時差，在空中飛行過黑夜白天，抵達英市是陰雨綿綿的下午。
藍珍英和佟康生正在參展交流，並不在酒店。佟樂宵疲倦，但睡不著，精神奕奕，反覆思考措辭也想不明白應該怎麽開口自己和良聞致結了婚。
雖然他們之前都催過婚，但佟康生對他的事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有藍珍英上心，還特地拿了他和良聞致兩個人的八字去算日子。
藍珍英最看重日子，講究吉時吉日，就算是領證，禮儀服飾都要安排。但佟樂宵一個腦熱，哪裏記得起藍珍英向他提起過的好日子。
何況藍珍英清楚他的性格。佟樂宵坐在沙發上，越想越難受，早知道就不順著良聞致的話談結婚，而是談離婚了。
他拿過手機，發現除了一堆工作提醒，良聞致的信息格外醒目，因為太多，刷新頻率也快，始終停留在佟樂宵聊天界面的頂端。
“到英市了嗎？”
“英市天氣不好，記得穿件外套。”
佟樂宵側坐在沙發上，將半邊臉靠在靠背，回：“到了。”
“哦……多謝提醒。”
良聞致發來兩張圖片：“結婚證。Eddie幫我們取過來了。”
佟樂宵點開，P過的證件照將兩個人框住，良聞致笑吟吟，佟樂宵沒什麽表情，但因為在拍攝過程中被支付了價格不菲外出費用的攝影師笑不攏嘴，心情愉快，一直耐心指導他們再靠近一點。
“再靠近一點啦。”
直到他們發絲纏在一起，他才心滿意足摁下快門：“OKOK！現在看起來非常般配！”
所以只從照片看，的確般配。在紅色背景下容易給人一種甜蜜眩暈的錯覺。
佟樂宵不想再看圖片，忍不住吐槽：“結婚所有程序都不用本人到場，怎麽離婚就要。”
良聞致發來兩個表情：【可憐】【可憐】
佟樂宵看著良聞致不斷“對方正在輸入中……”，擔心他又說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或者舊事重提，提起他們非常混亂的兩晚，他及時補充：“我說了對你負責就會負責。”
良聞致的輸入停止，幾秒後發來兩個微笑的腮紅黃豆表情。
一貫的陰陽怪氣。佟樂宵也發：【左哼哼】【右哼哼】
看了看時間，佟樂宵回：“有事。再見。”
“嗯嗯。我和結婚證等你回來～”
佟樂宵無語：“你是不是……有病。”
剛準備發出去，佟樂宵刪除，重新編輯：“不想理你。”
藍珍英和佟康生在飄著雨的室外回到酒店，佟康生一進門就去換衣服，佟樂宵忐忑不安地在玄關繞了兩圈，藍珍英一邊解圍巾，一邊問他：“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
“怎麽突然飛英市找我們？”
佟樂宵張了張嘴，反覆幾次還是沒有辦法將他不小心和良聞致結婚了這件事全盤托出。
佟康生換了套衣服出來，看見客廳氛圍凝滯，笑呵呵地搭了搭佟樂宵的肩膀：“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啊？”
藍珍英耐著心問他：“好了，你從海城過來是做木頭的嗎？有什麽事，你慢慢說。”
佟樂宵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和良聞致領證了。”
砸出去的石頭太大，回音太少，佟樂宵像浸在一片黑水裏，整個人緊張得要失去意識。
佟康生被他的一句話嚇得不輕，但很快春風滿面，摸著手機就要四處報喜。倒是藍珍英反應了好一會，始終沒有開口，被她不動聲色的眼神盯得發怵，佟樂宵低低頭，解釋：“反正你們不是希望我和他結婚嗎？與其和其他低匹配度的人結婚，我還不如和他結婚。”
藍珍英摁住了佟康生的手，聲音變得尖銳不少，對佟康生的反應不滿：“什麽都沒有問清楚你就要報喜？”
佟康生撓了撓頭，放下手機：“我都沒有報哦。那我不報了。”
“你和我過來。”藍珍英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溫度了。
藍珍英年輕時的性格並不是純粹的溫柔，反而火爆，雷厲風行，因此也有手段和能力可以管理擴張公司。只是隨著佟樂宵長大，公司發展步入正軌，海外市場不斷擴大，家庭裏的經濟壓力減少，藍珍英開始正視佟樂宵童年中缺少的愛與陪伴，才變得溫聲細語，對佟樂宵多般遷就。
後來佟樂宵生病，更是消耗了她大半心力，對佟樂宵的擔心與體貼更多。
但藍珍英也有自己的原則，結婚這麽大的事，佟樂宵作為他唯一的兒子，是不可以繞過父母獨自決定的。
所以藍珍英生氣，聲音也帶著怒火：“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和爸媽說一聲？你想好了嗎？你可以對這個決定負責嗎？”
佟樂宵聽著她數落，端正態度，像犯錯後被揪回家的中學生，只能幹巴巴地說：“對不起。”
藍珍英對他搖頭，“我不是你要對我說對不起。”
“你之前不同意和聞致結婚，為什麽突然就和他領結婚證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聽他不出聲，沈默對峙幾秒，藍珍英終究對他發不起火氣，眼睛裏很快布滿憂愁，“還是你的病又變嚴重了？”
“沒有。你不要多想。”
佟樂宵覺得奇怪，“以前你不是希望我和他結婚？現在真的結婚，你怎麽不開心了。”
藍珍英不說話。佟樂宵站起身，走到她背後，環住了她的肩膀。
“好了。你不是應該開心嗎？他和我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世界上找不到比他更適合我的alpha了。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藍珍英握住他的手，略帶不滿地說：“我是想你和他結婚。但突然聽到你和他結婚，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佟樂宵笑起來，“你看你，是不是很矛盾呢？”
他親呢地靠在藍珍英的肩頭，就像小時候他會趴在她的肩頭無憂無慮地睡覺。
察覺到藍珍英的眼淚，他伸出手，也忍不住眼睛酸脹，“好了，我又不是被逼的。”
他擦去藍珍英的眼淚，聲音軟了下來：“不要哭啦。媽媽。”
“那你和我說到底怎麽突然就結婚了？”
佟樂宵安靜一會，嘆口氣，雖然尷尬，但為了藍珍英不擔心，還是將醉酒的糗事說了出來。
藍珍英明白了，聽著聽著就笑出來，要責怪他，但聲音裏的笑意更多，“我就說你這麽倔怎麽會突然松口。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那麽多酒？”
“不敢了。”佟樂宵非常認真地發誓，“我再也不喝酒了。”
本以為和藍珍英交代清楚就可以松口氣，沒想到緩過神來的藍珍英很快到他的房間和他討論婚禮的事。
“你們是領證了，但是婚禮打算怎麽辦呢？有什麽想法？還有婚禮之後住哪裏？他有沒有準備婚房？蜜月去哪裏？以後的生活安排有沒有講清楚？”
佟樂宵打斷她：“媽。”
“我還沒有想那麽多。”佟樂宵聽得耳熱，有點不想聽下去了。
“不想那麽多？你要想的。”藍珍英嘮嘮叨叨，“婚禮、婚房置辦，這些你都沒有和他談過嗎？”
“我們還沒有談過。”佟樂宵不自在，“但他給了我幾份禮物。”
藍珍英聽完，笑了笑，“那還可以。回海城就辦婚禮，盡快。”
“啊。”佟樂宵不樂意，“看著來吧，不急。”
藍珍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不可以。”
佟樂宵抱住頭： “為什麽不可以？”
“婚姻不是兒戲。”藍珍英表情嚴肅，“就算你們現在沒有感情基礎，以後扶持著走下去，還要努力經營婚姻的，盡快辦婚禮，好好培養感情，知不知道？”
佟樂宵不情不願：“我不知道。”
藍珍英看著他笑，捏了捏他紅透的耳朵，忍不住調侃：“你看你，說兩句就臉紅成這樣。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和聞致媽媽打個電話。”
佟樂宵嚇了一跳，想阻止，被藍珍英的眼神警告，只能乖乖坐回床上。
藍珍英風風火火，扔下一堆亂想法讓佟樂宵捋就一個人離開了。
他才發現結婚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難道他以後真的要和良聞致一起生活，共度餘生？
他逃避地不再想，拿過手機，屏幕上仍保留著海城時間和天氣，時間早上九點，天氣晴朗。突然滑入一條信息，打開一看又是良聞致。
是一張自拍照片，良聞致手指夾著兩本紅色結婚證，陽光裏頭發被風吹起一邊，露出額頭，笑眼彎彎，看起來春風得意，“樂宵，我今天出院了。”
佟樂宵將照片放大，縮小，難以置信，昨天離開海城時良聞致還白著一張臉，虛弱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樣子，今天居然就可以做到面色紅潤，坐在跑車上笑意吟吟。
“我只是離開了一天。”佟樂宵懷疑，“你確定你好了？”
良聞致：【墨鏡】【墨鏡】人逢喜事精神好。放心，醫生說好得差不多了【可憐】【可憐】
佟樂宵：……哦。
良聞致：謝謝樂宵的關心【黃豆飛吻】【黃豆飛吻】
佟樂宵：誰關心你了，你又對我做閱讀理解！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佟樂宵手心發麻，才發現是良聞致撥來了電話。
“樂宵。”隔著電話，他的聲音更低沈，磁性入耳。
佟樂宵楞了一下，“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良聞致悶在喉嚨裏的笑意貼在耳邊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佟樂宵吐槽他：“又笑。”
他翻了個身，手機貼在了他的臉頰上，良聞致的聲音變遠，但依舊清晰。
“樂宵。”
良聞致說話時總磨磨蹭蹭，佟樂宵覺得如果他們以後真的要一起生活，一定要糾正他這個奇怪的缺點。不過佟樂宵大人有大量，對剛剛出院的良聞致可以寬容大度一些，所以他輕輕地嗯了一聲，“有事？”
“有。”良聞致咬字慢慢，“等你回來，我們就舉辦婚禮。”
氣息好像落在他耳邊，佟樂宵耳朵好燙，他移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點生氣良聞致為什麽要貼他那麽近，盡管現在他們隔著幾千公裏。
掛斷電話前，他語氣不滿：“我知道。”
“不用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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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有要求。”
“嗯。好。”
良聞致應了一聲，說：“律師就在隔壁，如果我們要擬定協議，可以請他過來。”
“律師？”
佟樂宵疑惑：“你請過來的？什麽時候？”
“從知道我們結婚時開始。”
“Eddie將文件送過來之後，裏面有一個急件，打開之後發現是我們的結婚證件補錄通知。”
良聞致聲音溫柔，“當時我想了很久我們什麽時候結婚的，想到只有在車上的時候，你讓我進行了人臉識別。因為太快，我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造成這樣的結果也有我的責任。”
佟樂宵不是很想再聽他說一次自己的蠢事，點了點頭，“哦。”
很快他反應過來：“你明明知道了，還問我！”
良聞致笑得眼睛彎彎：“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佟樂宵不想理他。
繼續有關律師的問題：“一定要讓他過來？不可以錄音？”
要當著其他人說出他的要求，他覺得奇怪。
“可以不讓他過來。我們錄音。”
良聞致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氣氛有幾秒的沈默，佟樂宵盯著上面的紅點以及不斷滑過的灰線，意識到只要開口談判，就是承認了他們的關系。
對上良聞致的眼睛，佟樂宵又覺得其實沒必要把結婚這件事看得太重，除了婚姻證件上多了的幾行字，不會對他造成其他的影響。
不過是結婚而已，世界不會因為他們結婚而有任何改變，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所以他變得輕松不少，“首先，既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會對你負責。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給我基本的尊重。不可以和其他omega不清不楚，不可以弄出任何流言蜚語。”
“我不想和你搞我們各自玩各自那一套。”佟樂宵解釋，“因為我本來就沒有結婚的打算，也沒有喜歡其他alpha的可能，如果你這樣做，不公平。”
他的手指扣在一起，聲音因為情緒原因發著抖，“其次，我知道我們結婚是因為信息素。我會配合你的治療，我希望你也是。”
“還有你也知道，我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如果萬一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決定開始了就不要後悔，起碼要對這段關系負責。”
“好。”良聞致沒有猶豫地答應，溫聲細語重覆著他的要求，“我發誓不會和其他omega不清不楚、不會弄出任何緋聞，我會配合你的治療，不會後悔。”
他的眼睛冒著亮亮的神采，有點灼人：“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會對我們的婚姻關系負責。”
佟樂宵不自在，聲音冷冷：“這句話可以不用說。”
良聞致笑著沒有出聲。
靜了靜，佟樂宵說：“我沒有其他要求了。”
良聞致問：“只有這一點要求嗎？”
“不然呢？”佟樂宵不快，“我是第一次結婚，我也不知道要有什麽要求。”
良聞致問：“那我可以有幾個要求嗎？”
“嗯。”
“首先。”良聞致模仿了他的語調，佟樂宵看他一眼，沒有制止。
“這是我家裏人給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可以收下。”
良聞致從桌子上取過一沓文件。佟樂宵和他吃飯時那一沓文件就在，他還以為是病例資料，沒想到居然是禮物？
但也不對，良聞致只是從中抽取了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佟樂宵抽過，翻看，發現幾份資料分別是地皮、房產轉移合同，以及一部分IP的商用授權書。之前佟樂宵在新聞中聽到的新主題樂園的授權也在其中。
只看了兩份，佟樂宵合上：“你什麽意思？”
良聞致顯得無辜：“我們不是要結婚嗎？”
“是。”佟樂宵頭痛，“但是……”
太貴重了。
更重要的是佟樂宵並沒有給良聞致準備任何禮物。如果不是良聞致提及禮物的事，他都想不起來結婚應該準備禮物。
良聞致問：“我不可以送你禮物嗎？”
“我沒有準備禮物給你。”佟樂宵實話實說，“而且你們的禮物太多，我不知道怎麽回禮。”
佟樂宵將文件放回桌面，“算了吧。”
良聞致的笑容都淡了不少，“真的不可以要嗎？”
不可以嗎？佟樂宵被他的眼睛看得動搖。明明知道覺得良聞致可憐可能只是一種想象，他還是覺得拒絕別人特意準備的禮物有點不禮貌。
何況幾套房產、一點授權對於良家而言只是灑灑水，作為良聞致的結婚禮物更算不上多。
“這些算不算是共同財產？”佟樂宵拿起文件翻了翻，“我們上周已經結婚，如果是的話，那我就收下。房產可以做公證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婚姻共同財產？”良聞致確認了一下。
佟樂宵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可以。”良聞致同意了他的建議。
佟樂宵認真看過文件後在上面簽名，“我會給你準備禮物的。”
“謝謝。”良聞致看著他笑，“我會期待的。”
良聞致將他簽好名的文件收好，說：“我還有其他要求。”
“說。”
“我希望我們可以舉辦婚禮。”
“婚禮？”佟樂宵抿了抿嘴，“可以。”
“不問我為什麽嗎？”
“沒必要。”佟樂宵破罐子破摔，“你有什麽要求，一次性說了。”
反正這次是佟樂宵不占理，反正爭辯到最後他都會答應的，不如幹脆一點。
“那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良聞致豎起一根手指，貼在他的臉頰邊，他微微低著眼，仿佛透露著一些不安與緊張。
“我希望，你在其他人面前不要否認我們的婚姻關系，可不可以？”
佟樂宵心情奇怪，點了點頭：“可以。”
良聞致體貼地問：“會讓你覺得為難嗎？”
“會。”佟樂宵嘴角平平地笑了笑，“難道你會收回請求？”
“不會。”良聞致倒是坦誠，“我不想收回請求。”
佟樂宵冷哼一聲，“就知道。”
話都說完了，佟樂宵暫時不想再對他們結婚這件事進行討論，剛好良聞致也要進行晚間例行檢查，被費利軒揪到病房裏了。
佟樂宵閑得無聊，又覺得疲倦，待在客廳不想動，隨手拿起旁邊的文件看了起來。
文件裏夾了新主題樂園的很多照片和資料，他對此還算感興趣。如果可以將主題樂園作為他們策劃內容的一部分且加以營銷，大概可以吸引不少消費能力高的年輕群體。
他看得認真，其實所有禮物裏他也最喜歡這一份，也不知道是良聞致家庭裏哪個人送的禮物。
“新園很快開業，到時候會有營銷團隊進行營銷，如果你願意，可以協商時間，將一場婚禮場地定在園內。我們這邊配合宣發。”
良聞致突然開口，佟樂宵擡起頭才發現他已經做完身體檢查，回到了沙發上。
不再是面對面，良聞致坐到了他的旁邊。
不經遮掩的信息素開始四處游蕩，在佟樂宵的皮膚、腺體肆無忌憚地晃悠。身體被貼得有點熱，但並不會覺得不舒服，佟樂宵想移開，又覺得算了。
他破罐子破摔很久了，不缺這一會。
良聞致得寸進尺，靠得更緊，手臂貼著他的肩膀，捏住了文件翹起的一邊。
佟樂宵感覺他的信息素貌似更好聞了，少了一點澀味，只剩下飄著香的果味，像成熟前期的香蕉。
他轉過頭，大腦昏昏沈沈：“你做完檢查了？信息素怎麽又那麽濃。”
“他抽了我一管信息素。我現在控制不了腺體。”良聞致禮貌地問，“影響到你了嗎？”
看他沒有移開的打算，佟樂宵明白他只是敷衍自己，悶悶地哼了一聲，不想回答他，問：“你們樂園什麽時候正式開業？我需要準確的時間安排。婚禮的日子都是算過的，不可以隨便改。”
“到時候我發你。”
佟樂宵點了點頭，“謝謝。”
他想起什麽：“所以我現在有授權了。你們可以撤訴了嗎？”
“什麽撤訴？”
佟樂宵盯著他，“你不是在法務部上班嗎？”
他陰陽怪氣：“不過也是，這麽小的案子你應該根本不在乎。”
良聞致眨了眨眼，搖搖頭：“我不在。你調查過我嗎？”
他的臉上又出現熟悉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佟樂宵無語，移開眼：“沒有。”
他嘀咕：“那為什麽別人說你新官上任三把火。”
良聞致回答：“我不在。”
佟樂宵將信將疑。
他忙起來時不看群聊消息，都不知道許城每天在群裏吐槽的良家無好人的那個壞人已經換了一個人。佟樂宵理所當然地代入良聞致的臉，有時還點點讚回個“我同意”的表情。
“我和我大姐一起回國。目前，我只是在學習管理的階段。”良聞致和他解釋，“不過有些門面活動會需要我出席。”
“學習階段？“
佟樂宵有點意外，良聞致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新聞裏長篇八卦過這幾位的人生軌跡，自由又瀟灑，良聞致的大哥在國外玩極限運動，大姐是私法領域的法律博士，二哥出家，二姐從政。
良聞致被作為繼承人培養，按理說應該在早些時候就接觸管理，也應該早就擁有在商業活動裏表現得游刃有餘，獨當一面的能力。
良聞致表情坦蕩：“是。”
不過好像也沒有和他繼續解釋的打算。
“那我幫幫你？”
佟樂宵點頭，很堅持：“撤訴。我可以賠錢。”
良聞致笑起來，不好意思地道歉：“幫你找律師可不可以？”
“那算了。我自己就有律師。”佟樂宵迷惑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當我傻？”
不過解決了結婚這一人生大事，還得到了IP商業授權，佟樂宵也懶得計較這一單case的勝敗了。
他合起文件：“謝謝你的禮物。”
想了想，他轉過頭，眼睛亮亮地慢慢眨了眨，有點難為情，但認真：“我很喜歡。”
良聞致又對他說：“不客氣。”
證件照的拍攝在病房完成，披著簡單紅布當背景，請了攝影師幫忙。因為佟樂宵還趕著飛往英市負荊請罪，後續的處理都交由良聞致負責。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佟樂宵向良聞致發了信息：“結婚證你先幫我保管。”
良聞致很快回了：“OK。”
發來一個兩滴淚的黃豆表情：“路上小心。”
佟樂宵都不理解為什麽良聞致會那麽幼稚，各種過時黃豆表情他都不用了。
“知道了。”佟樂宵提醒，“在我和爸媽商量好之前你不可以公開我們的關系。”
良聞致：【嗯嗯】我等你回來【黃豆飛吻】
佟樂宵：……
良聞致：【黃豆微笑】第一次結婚有點緊張，我會努力適應新身份，對我們的關系負責的【黃豆飛吻】【黃豆飛吻】【加油加油】
佟樂宵：看不出你緊張
看起來適應得比佟樂宵好多了，恢覆了一些精力又來惡心他了。他將手機摁滅，暫時不想和良聞致再做交流。
淩晨的飛機，隔著時差，在空中飛行過黑夜白天，抵達英市是陰雨綿綿的下午。
藍珍英和佟康生正在參展交流，並不在酒店。佟樂宵疲倦，但睡不著，精神奕奕，反覆思考措辭也想不明白應該怎麽開口自己和良聞致結了婚。
雖然他們之前都催過婚，但佟康生對他的事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有藍珍英上心，還特地拿了他和良聞致兩個人的八字去算日子。
藍珍英最看重日子，講究吉時吉日，就算是領證，禮儀服飾都要安排。但佟樂宵一個腦熱，哪裏記得起藍珍英向他提起過的好日子。
何況藍珍英清楚他的性格。佟樂宵坐在沙發上，越想越難受，早知道就不順著良聞致的話談結婚，而是談離婚了。
他拿過手機，發現除了一堆工作提醒，良聞致的信息格外醒目，因為太多，刷新頻率也快，始終停留在佟樂宵聊天界面的頂端。
“到英市了嗎？”
“英市天氣不好，記得穿件外套。”
佟樂宵側坐在沙發上，將半邊臉靠在靠背，回：“到了。”
“哦……多謝提醒。”
良聞致發來兩張圖片：“結婚證。Eddie幫我們取過來了。”
佟樂宵點開，P過的證件照將兩個人框住，良聞致笑吟吟，佟樂宵沒什麽表情，但因為在拍攝過程中被支付了價格不菲外出費用的攝影師笑不攏嘴，心情愉快，一直耐心指導他們再靠近一點。
“再靠近一點啦。”
直到他們發絲纏在一起，他才心滿意足摁下快門：“OKOK！現在看起來非常般配！”
所以只從照片看，的確般配。在紅色背景下容易給人一種甜蜜眩暈的錯覺。
佟樂宵不想再看圖片，忍不住吐槽：“結婚所有程序都不用本人到場，怎麽離婚就要。”
良聞致發來兩個表情：【可憐】【可憐】
佟樂宵看著良聞致不斷“對方正在輸入中……”，擔心他又說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或者舊事重提，提起他們非常混亂的兩晚，他及時補充：“我說了對你負責就會負責。”
良聞致的輸入停止，幾秒後發來兩個微笑的腮紅黃豆表情。
一貫的陰陽怪氣。佟樂宵也發：【左哼哼】【右哼哼】
看了看時間，佟樂宵回：“有事。再見。”
“嗯嗯。我和結婚證等你回來～”
佟樂宵無語：“你是不是……有病。”
剛準備發出去，佟樂宵刪除，重新編輯：“不想理你。”
藍珍英和佟康生在飄著雨的室外回到酒店，佟康生一進門就去換衣服，佟樂宵忐忑不安地在玄關繞了兩圈，藍珍英一邊解圍巾，一邊問他：“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
“怎麽突然飛英市找我們？”
佟樂宵張了張嘴，反覆幾次還是沒有辦法將他不小心和良聞致結婚了這件事全盤托出。
佟康生換了套衣服出來，看見客廳氛圍凝滯，笑呵呵地搭了搭佟樂宵的肩膀：“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啊？”
藍珍英耐著心問他：“好了，你從海城過來是做木頭的嗎？有什麽事，你慢慢說。”
佟樂宵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和良聞致領證了。”
砸出去的石頭太大，回音太少，佟樂宵像浸在一片黑水裏，整個人緊張得要失去意識。
佟康生被他的一句話嚇得不輕，但很快春風滿面，摸著手機就要四處報喜。倒是藍珍英反應了好一會，始終沒有開口，被她不動聲色的眼神盯得發怵，佟樂宵低低頭，解釋：“反正你們不是希望我和他結婚嗎？與其和其他低匹配度的人結婚，我還不如和他結婚。”
藍珍英摁住了佟康生的手，聲音變得尖銳不少，對佟康生的反應不滿：“什麽都沒有問清楚你就要報喜？”
佟康生撓了撓頭，放下手機：“我都沒有報哦。那我不報了。”
“你和我過來。”藍珍英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溫度了。
藍珍英年輕時的性格並不是純粹的溫柔，反而火爆，雷厲風行，因此也有手段和能力可以管理擴張公司。只是隨著佟樂宵長大，公司發展步入正軌，海外市場不斷擴大，家庭裏的經濟壓力減少，藍珍英開始正視佟樂宵童年中缺少的愛與陪伴，才變得溫聲細語，對佟樂宵多般遷就。
後來佟樂宵生病，更是消耗了她大半心力，對佟樂宵的擔心與體貼更多。
但藍珍英也有自己的原則，結婚這麽大的事，佟樂宵作為他唯一的兒子，是不可以繞過父母獨自決定的。
所以藍珍英生氣，聲音也帶著怒火：“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和爸媽說一聲？你想好了嗎？你可以對這個決定負責嗎？”
佟樂宵聽著她數落，端正態度，像犯錯後被揪回家的中學生，只能幹巴巴地說：“對不起。”
藍珍英對他搖頭，“我不是你要對我說對不起。”
“你之前不同意和聞致結婚，為什麽突然就和他領結婚證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聽他不出聲，沈默對峙幾秒，藍珍英終究對他發不起火氣，眼睛裏很快布滿憂愁，“還是你的病又變嚴重了？”
“沒有。你不要多想。”
佟樂宵覺得奇怪，“以前你不是希望我和他結婚？現在真的結婚，你怎麽不開心了。”
藍珍英不說話。佟樂宵站起身，走到她背後，環住了她的肩膀。
“好了。你不是應該開心嗎？他和我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世界上找不到比他更適合我的alpha了。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藍珍英握住他的手，略帶不滿地說：“我是想你和他結婚。但突然聽到你和他結婚，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佟樂宵笑起來，“你看你，是不是很矛盾呢？”
他親呢地靠在藍珍英的肩頭，就像小時候他會趴在她的肩頭無憂無慮地睡覺。
察覺到藍珍英的眼淚，他伸出手，也忍不住眼睛酸脹，“好了，我又不是被逼的。”
他擦去藍珍英的眼淚，聲音軟了下來：“不要哭啦。媽媽。”
“那你和我說到底怎麽突然就結婚了？”
佟樂宵安靜一會，嘆口氣，雖然尷尬，但為了藍珍英不擔心，還是將醉酒的糗事說了出來。
藍珍英明白了，聽著聽著就笑出來，要責怪他，但聲音裏的笑意更多，“我就說你這麽倔怎麽會突然松口。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那麽多酒？”
“不敢了。”佟樂宵非常認真地發誓，“我再也不喝酒了。”
本以為和藍珍英交代清楚就可以松口氣，沒想到緩過神來的藍珍英很快到他的房間和他討論婚禮的事。
“你們是領證了，但是婚禮打算怎麽辦呢？有什麽想法？還有婚禮之後住哪裏？他有沒有準備婚房？蜜月去哪裏？以後的生活安排有沒有講清楚？”
佟樂宵打斷她：“媽。”
“我還沒有想那麽多。”佟樂宵聽得耳熱，有點不想聽下去了。
“不想那麽多？你要想的。”藍珍英嘮嘮叨叨，“婚禮、婚房置辦，這些你都沒有和他談過嗎？”
“我們還沒有談過。”佟樂宵不自在，“但他給了我幾份禮物。”
藍珍英聽完，笑了笑，“那還可以。回海城就辦婚禮，盡快。”
“啊。”佟樂宵不樂意，“看著來吧，不急。”
藍珍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不可以。”
佟樂宵抱住頭： “為什麽不可以？”
“婚姻不是兒戲。”藍珍英表情嚴肅，“就算你們現在沒有感情基礎，以後扶持著走下去，還要努力經營婚姻的，盡快辦婚禮，好好培養感情，知不知道？”
佟樂宵不情不願：“我不知道。”
藍珍英看著他笑，捏了捏他紅透的耳朵，忍不住調侃：“你看你，說兩句就臉紅成這樣。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和聞致媽媽打個電話。”
佟樂宵嚇了一跳，想阻止，被藍珍英的眼神警告，只能乖乖坐回床上。
藍珍英風風火火，扔下一堆亂想法讓佟樂宵捋就一個人離開了。
他才發現結婚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難道他以後真的要和良聞致一起生活，共度餘生？
他逃避地不再想，拿過手機，屏幕上仍保留著海城時間和天氣，時間早上九點，天氣晴朗。突然滑入一條信息，打開一看又是良聞致。
是一張自拍照片，良聞致手指夾著兩本紅色結婚證，陽光裏頭發被風吹起一邊，露出額頭，笑眼彎彎，看起來春風得意，“樂宵，我今天出院了。”
佟樂宵將照片放大，縮小，難以置信，昨天離開海城時良聞致還白著一張臉，虛弱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樣子，今天居然就可以做到面色紅潤，坐在跑車上笑意吟吟。
“我只是離開了一天。”佟樂宵懷疑，“你確定你好了？”
良聞致：【墨鏡】【墨鏡】人逢喜事精神好。放心，醫生說好得差不多了【可憐】【可憐】
佟樂宵：……哦。
良聞致：謝謝樂宵的關心【黃豆飛吻】【黃豆飛吻】
佟樂宵：誰關心你了，你又對我做閱讀理解！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佟樂宵手心發麻，才發現是良聞致撥來了電話。
“樂宵。”隔著電話，他的聲音更低沈，磁性入耳。
佟樂宵楞了一下，“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良聞致悶在喉嚨裏的笑意貼在耳邊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佟樂宵吐槽他：“又笑。”
他翻了個身，手機貼在了他的臉頰上，良聞致的聲音變遠，但依舊清晰。
“樂宵。”
良聞致說話時總磨磨蹭蹭，佟樂宵覺得如果他們以後真的要一起生活，一定要糾正他這個奇怪的缺點。不過佟樂宵大人有大量，對剛剛出院的良聞致可以寬容大度一些，所以他輕輕地嗯了一聲，“有事？”
“有。”良聞致咬字慢慢，“等你回來，我們就舉辦婚禮。”
氣息好像落在他耳邊，佟樂宵耳朵好燙，他移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點生氣良聞致為什麽要貼他那麽近，盡管現在他們隔著幾千公裏。
掛斷電話前，他語氣不滿：“我知道。”
“不用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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