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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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臨時標記
回到副駕駛座上，佟樂宵開始拆老板送的甜品。車內飄起一縷淡淡的桂花酒香，佟樂宵低頭聞了聞，是桂花酒釀丸子。
“你要吃嗎？”
佟樂宵吃了一口，舌尖甜甜的，“他做的甜品比主菜好吃。”
“我不吃。”
“哦。”佟樂宵將另一個盒子收好，“我才發現有酒精，你要開車吃不了。”
良聞致發動車輛，笑著說：“我不吃。如果還是餓的話可以都吃了。”
佟樂宵的確很餓，或許是發熱期的前兆，能量消耗得比平時更快。他吃完一碗丸子勉強填飽肚子，準備吃藥壓制時才遲鈍地想起食用酒精之後不能再用藥。
他將藥袋收好，靠在座椅背上側過身閉上了眼睛。
“你要人陪嗎？”佟樂宵想了想，還是睜開眼問。
“我不困。”
佟樂宵困得不行，點點頭：“畢竟你是alpha。”
“低血糖是一直都有嗎？”
佟樂宵不以為然：“餓了誰不低血糖？”
他閉上眼，抱著自己的手臂很快在靜音的車廂內陷入沈睡。
良聞致將車內的空調調高了不少，過了兩個小時，車下了高速進入海城。
佟樂宵還沒有醒，良聞致看了他幾眼，發現他狀態不對，他將自己抱得很緊，縮在車窗前。良聞致停車時才發現佟樂宵在頻率不規律地發抖，身體很熱，半埋在手臂的臉布滿了細密的汗。
空氣裏慢慢滲入一股帶著香味的冷氣。
“樂宵？”良聞致解了安全帶，俯身過去又輕輕地拍了拍佟樂宵的肩膀，“樂宵？”
“不舒服嗎？”
佟樂宵轉過半邊身，緊皺著眉，眼皮在顫抖。
良聞致察覺到不對勁，摁著他的肩膀將他往前帶了帶，探出手背摸了摸他的額頭。佟樂宵的氣息很燙，臉上還流著水，瞬間將良聞致的手掌噴濕了。
“樂宵。”
“唔……”佟樂宵艱難地撐開眼，又重重地閉起，“痛……”
“難受……”
佟樂宵低頭，發熱的臉頰貼在他的手心，靠著他喘著氣。
良聞致抽出一只手，拿起手機在通訊錄滑了滑，打給他在私立醫院腺體科的醫生朋友費利軒。
“晚好，有事？”
“有。”
手心裏的呼吸更重了，佟樂宵側了側臉，嘴唇貼了上來，意識很少的佟樂宵正在蹭他，很慢很輕但也很重。
良聞致沒有辦法收回手，只能言簡意賅：“我在樂宵這裏。他腺體出了問題，我沒有他醫生電話，只能打電話問你。”
“他現在什麽癥狀？”
“發冷汗，身體很燙，還有一直在喊痛。”
“就是發熱期到了。”
“但是，他好像已經沒有意識了。”
“正常。他腺體有傷，估計每次發熱期都很難受，人的大腦有避害性，過度疼痛下是會短暫失去意識的，所有行為都是潛意識的作用。”
佟樂宵貼得他更近，頭發深深淺淺地埋入了良聞致的指間。
“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費利軒在那頭打趣，“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生理知識還是過關的吧。”
“而且你明知自己有和他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的信息素，還問我怎麽辦？”
良聞致偏了偏頭，不再緊看著佟樂宵的嘴唇，嘆了口氣：“我是認真的。問你建議。”
事關人命，費利軒還是正經起來：“你應該知道怎麽安撫omega吧。”
“要標記嗎？”
“看情況。如果他情況不好，最好給個臨時標記。”
良聞致：“臨時標記不好……”
費利軒疑惑：“不是說你們好事將近嗎？現在婚前標記行為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媽……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別信她。”
費利軒調侃：“就算不是，難道現在你還會放他和其他人結婚？”
良聞致往前手指伸了伸，碰到佟樂宵的下巴，他很輕地往上擡擡，佟樂宵被他牽著動作走，微微睜開眼，沒有了平時與他鬥嘴時的生氣，整個人又乖了幾分。
他呼吸重了重，像再次下定決心：“不會。”
良聞致掛了電話。
他仍記得上生理課時，老師告誡他們alpha，omega是脆弱的生物，而在發熱期，脆弱又會多一點，極度需要alpha的擁抱、安撫、信息素與所有，渴望生理與心理的緊密結合。
“我知道有些同學會覺得信息素剝奪了一個人真正的愛欲，因為信息素太原始太野蠻。但其實信息素本身就是‘愛’的一個概念，因為信息素而相互吸引的愛並不會低人一等，反而你們會在一生中都保持著對彼此的熱情、欲望以及以此滋生的愛。有時候我們都太過於忽視身體上的欲望，而忘記愛本身就是一種原始欲望的。”
他手臂支在車窗，閉上眼，遠離佟樂宵的動態影響，調整著呼吸節奏。
雖然利用信息素很惡劣，但他們遲早會結婚，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何況他們生理上就是天生一對，而此時此刻失去意識的佟樂宵變得脆弱與難受，他沒有任何理由坐視不理。
幾秒後，他轉過頭，動作輕緩地脫掉了身上的外套，解開袖扣與幾顆襯衫紐扣。
做完一切，他轉過身，往前低了低頭，俯身湊到佟樂宵的耳邊：“樂宵。”
佟樂宵被他的氣息撥得往後倒了倒，靠在他的小臂上，在混亂感受中睜開眼，試圖看清他。
良聞致手掌碰了碰他的眼睛，抹去了他額頭的濕汗，“樂宵。”
佟樂宵很不滿意，意識模糊中反覆聽見某個開關器在他耳邊響個不停，他輕哼了一聲。
良聞致看見他的反應，笑了笑，調試著車座，降下一點，朝佟樂宵伸出一只手，環過他，將他的身體攬入小臂，“我要抱你了。”
佟樂宵平時的表情嚴肅，看起來難以接近，但被人抱起來時手感很像蓬得很大的棉花，重量很輕。
良聞致碰到了實心的佟樂宵，意外地發現佟樂宵的骨頭細得面包裏的一條夾心，他將他的手掌翻過來，捏得重了一點才在松軟皮肉下清楚地感受到他小臂骨頭的形狀。
佟樂宵眼睛慢慢地睜開，尚未反應過來，很近地盯著他。
盡力不去看佟樂宵，良聞致解開了自己的手環，屬於他的信息素溢出一點。幾乎是瞬間，坐在他懷裏的佟樂宵動了動，手指扯過他的衣領，鼻子蹭著他的衣服嗅來嗅去。
找不到源頭時，佟樂宵停了停，擡起頭，臉頰紅紅，眼睛裏一片水色。
車內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味道依舊很淡，但聞起來逐漸多了一些層次。佟樂宵伏在良聞致的身上，清醒不少，有點氣憤地睜圓了眼：“你耍我？”
良聞致的手指很輕地搭在他的腰上，問：“為什麽這麽說？”
“你又裝。”佟樂宵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你肯定在我身上做了什麽。”
“嗯？”
佟樂宵不再作聲，冷著表情鉆入解開的襯衫內，扯著衣服的力度崩開了他的襯衫紐扣，他仗著不太清醒，理直氣壯耍無賴，語氣野蠻任性：“給我。不然我就要咬你了。”
良聞致搖搖頭：“給不了。”
佟樂宵微微挺起身，鼻尖壓過他的臉頰，聞到那股淡淡的信息素，始終若隱若現，他食髓知味。
“為什麽給不了？”佟樂宵無法理解，埋在他的襯衫裏，鼻尖往前貼了貼，壓在他胸口上，聞不到更多，他又往前，重覆：“為什麽給不了？”
“我的腺體有傷，無法控制信息素，你想要，只能自己拿。”
佟樂宵頭疼，又暈，每說一句話都在大喘氣，冒出的汗一點點順著下巴滴在了良聞致的身上。他微微擡頭，長長的睫毛被打濕，額前的頭發卷成了問號，眼睛眨了眨：“自己拿？”
“嗯。”
良聞致抓起他的一只手，指尖撐開他的手指，捏著他的食指往前拉了拉。佟樂宵疑惑地望著他，但沒有掙紮，手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往後探去，觸摸到溫熱的、順著呼吸起伏的腺體。
良聞致的咬字很輕，但佟樂宵湊得太近，聲音貼在他的耳邊：“在這。你自己拿。”
在佟樂宵聽不懂，動作與表情停滯的時候，良聞致擡了擡腿，佟樂宵順著他的動作移了移位置，臉頰從他的胸膛挪到了脖子。
“信息素就在腺體裏。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我不會幹涉你。”
被他的話砸暈，佟樂宵抿了抿嘴，盡管他的大腦昏沈，卻也明白好說話的良聞致肯定不懷好意。但是，他往前湊了湊，眼睛呆呆地盯著落於光線死角的腺體。
佟樂宵憑借直覺：“我信不過你。”
“你可以錄像作為證據，將我的話錄下來用以證明，我會給你信息素。”良聞致停頓過後補充，“我是自願的。”
佟樂宵睜著眼，牢牢地盯著他，仍不滿意：“你發誓。”
“我發誓。”
佟樂宵命令：“豎手指。”
良聞致豎起手指，眼睛裏淡著的笑意終於藏不住，隨著聲音一同流露：“我發誓。”
“說名字。”
“良聞致。”
佟樂宵一字一頓，聲音很重，眼睛透著紅：“是——良、聞、致發誓。聽不明白嗎？”
“良聞致發誓。”
佟樂宵滿意了，開始找手機，摸來摸去摸不到。良聞致遞出手機，佟樂宵下意識用自己的臉解鎖，解鎖不了。
良聞致解鎖後遞回他的手上，佟樂宵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你連我手機都要搶。”
他低頭，指尖在輕微發抖，過了好久才找到相機，打開錄像功能，搖搖晃晃的鏡頭對準良聞致，有幾個瞬間鏡頭打在了良聞致的臉上。
側著坐太不方便，姿勢別扭，行動不方便。佟樂宵捏住手機起身，一條腿跪在了良聞致的腿上，準備折起另一條腿時，鉆心的疼痛爬過他的背脊，他身體發抖後又軟下來，整個人撲倒在良聞致的身上。
“你可以坐在我身上。”
良聞致扶正了他的腰和折起的腿，將他的腿輕輕往上擡了擡，抓住他的腳踝，皮鞋抵在了車窗上。
“你以為我不會嗎？”佟樂宵聲音弱弱，“不用你提醒。”
他眼睛轉了轉，視線落在抓著他腳踝的手上，慢吞吞地移開，註意到抵著車窗的鞋子，垂了垂眼，聲音軟下來：“我將你的車踩臟了。”
良聞致安慰他：“沒關系。”
但佟樂宵很固執，要將腿收回來，但他的腿太長，折起來沒有落腳的地方。
良聞致握著他的小腿，提醒：“你可以踩在我的腿上。”
他調整了位置，將腿挪過去，看佟樂宵沒有反應，還特意強調：“可以踩在你討厭的人身上。”
佟樂宵眨了眨眼，慢慢地踩了上去，但踩得很輕，確認良聞致沒有移開的打算，他才理直氣壯地落實。
佟樂宵坐正，舉起手機，懟著良聞致的臉，“你發誓。”
鏡頭裏的良聞致彎了彎眼睛：“我發誓，自願提供佟樂宵所需信息素。不後悔。”
佟樂宵滿意了，低下頭去，貼著他的脖頸將嘴唇湊過去。一縷很淡的香味撞入佟樂宵的大腦，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他發熱的腺體像被溫和的水沖刷，很快，郁結的氣團被捋順，難以抑制的快感順著腺體流向全身。
佟樂宵還沒有來得及咬下去，僅僅是貼著腺體牙齒輕磨，身體痙攣，指尖發抖，握不住的手機跌下來。
良聞致拿起手機，鏡頭畫面裏只剩下他們交疊在一起的腿。
“不咬嗎？”
佟樂宵睜開眼，呼吸緩過來不少，看著游刃有餘，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良聞致，一時氣憤，摁著他的肩膀，往前湊，露出牙齒對著他的腺體重重地咬下去。
“我……會咬……你別太得意……”
良聞致開口：“不夠。”
“不夠深。”良聞致聲音淡淡，“你只要這一點點嗎？”
聽起來像挑釁，佟樂宵楞了楞，胸腔冒起一股熱氣，“你……”
佟樂宵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咬得更深，舌尖卷住他的腺體，一邊發抖一邊較勁地吸取更多，圈不住的手掌順著他解開的襯衫垂下，輕顫的指尖搭在他的背脊上。
良聞致關了手機，將懷裏的人往前提了提。佟樂宵往前，信息素順著他的舌尖流入，他身體軟著發抖，松開的時候整個人往前倒，高溫與接受信息素入侵後，身體像被烘烤過，車廂裏飄起一陣又甜又暖的味道。
一道很深的牙印透著血痕留在了良聞致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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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
“哦。”佟樂宵將另一個盒子收好，“我才發現有酒精，你要開車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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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人陪嗎？”佟樂宵想了想，還是睜開眼問。
“我不困。”
佟樂宵困得不行，點點頭：“畢竟你是alpha。”
“低血糖是一直都有嗎？”
佟樂宵不以為然：“餓了誰不低血糖？”
他閉上眼，抱著自己的手臂很快在靜音的車廂內陷入沈睡。
良聞致將車內的空調調高了不少，過了兩個小時，車下了高速進入海城。
佟樂宵還沒有醒，良聞致看了他幾眼，發現他狀態不對，他將自己抱得很緊，縮在車窗前。良聞致停車時才發現佟樂宵在頻率不規律地發抖，身體很熱，半埋在手臂的臉布滿了細密的汗。
空氣裏慢慢滲入一股帶著香味的冷氣。
“樂宵？”良聞致解了安全帶，俯身過去又輕輕地拍了拍佟樂宵的肩膀，“樂宵？”
“不舒服嗎？”
佟樂宵轉過半邊身，緊皺著眉，眼皮在顫抖。
良聞致察覺到不對勁，摁著他的肩膀將他往前帶了帶，探出手背摸了摸他的額頭。佟樂宵的氣息很燙，臉上還流著水，瞬間將良聞致的手掌噴濕了。
“樂宵。”
“唔……”佟樂宵艱難地撐開眼，又重重地閉起，“痛……”
“難受……”
佟樂宵低頭，發熱的臉頰貼在他的手心，靠著他喘著氣。
良聞致抽出一只手，拿起手機在通訊錄滑了滑，打給他在私立醫院腺體科的醫生朋友費利軒。
“晚好，有事？”
“有。”
手心裏的呼吸更重了，佟樂宵側了側臉，嘴唇貼了上來，意識很少的佟樂宵正在蹭他，很慢很輕但也很重。
良聞致沒有辦法收回手，只能言簡意賅：“我在樂宵這裏。他腺體出了問題，我沒有他醫生電話，只能打電話問你。”
“他現在什麽癥狀？”
“發冷汗，身體很燙，還有一直在喊痛。”
“就是發熱期到了。”
“但是，他好像已經沒有意識了。”
“正常。他腺體有傷，估計每次發熱期都很難受，人的大腦有避害性，過度疼痛下是會短暫失去意識的，所有行為都是潛意識的作用。”
佟樂宵貼得他更近，頭發深深淺淺地埋入了良聞致的指間。
“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費利軒在那頭打趣，“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生理知識還是過關的吧。”
“而且你明知自己有和他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的信息素，還問我怎麽辦？”
良聞致偏了偏頭，不再緊看著佟樂宵的嘴唇，嘆了口氣：“我是認真的。問你建議。”
事關人命，費利軒還是正經起來：“你應該知道怎麽安撫omega吧。”
“要標記嗎？”
“看情況。如果他情況不好，最好給個臨時標記。”
良聞致：“臨時標記不好……”
費利軒疑惑：“不是說你們好事將近嗎？現在婚前標記行為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媽……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別信她。”
費利軒調侃：“就算不是，難道現在你還會放他和其他人結婚？”
良聞致往前手指伸了伸，碰到佟樂宵的下巴，他很輕地往上擡擡，佟樂宵被他牽著動作走，微微睜開眼，沒有了平時與他鬥嘴時的生氣，整個人又乖了幾分。
他呼吸重了重，像再次下定決心：“不會。”
良聞致掛了電話。
他仍記得上生理課時，老師告誡他們alpha，omega是脆弱的生物，而在發熱期，脆弱又會多一點，極度需要alpha的擁抱、安撫、信息素與所有，渴望生理與心理的緊密結合。
“我知道有些同學會覺得信息素剝奪了一個人真正的愛欲，因為信息素太原始太野蠻。但其實信息素本身就是‘愛’的一個概念，因為信息素而相互吸引的愛並不會低人一等，反而你們會在一生中都保持著對彼此的熱情、欲望以及以此滋生的愛。有時候我們都太過於忽視身體上的欲望，而忘記愛本身就是一種原始欲望的。”
他手臂支在車窗，閉上眼，遠離佟樂宵的動態影響，調整著呼吸節奏。
雖然利用信息素很惡劣，但他們遲早會結婚，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何況他們生理上就是天生一對，而此時此刻失去意識的佟樂宵變得脆弱與難受，他沒有任何理由坐視不理。
幾秒後，他轉過頭，動作輕緩地脫掉了身上的外套，解開袖扣與幾顆襯衫紐扣。
做完一切，他轉過身，往前低了低頭，俯身湊到佟樂宵的耳邊：“樂宵。”
佟樂宵被他的氣息撥得往後倒了倒，靠在他的小臂上，在混亂感受中睜開眼，試圖看清他。
良聞致手掌碰了碰他的眼睛，抹去了他額頭的濕汗，“樂宵。”
佟樂宵很不滿意，意識模糊中反覆聽見某個開關器在他耳邊響個不停，他輕哼了一聲。
良聞致看見他的反應，笑了笑，調試著車座，降下一點，朝佟樂宵伸出一只手，環過他，將他的身體攬入小臂，“我要抱你了。”
佟樂宵平時的表情嚴肅，看起來難以接近，但被人抱起來時手感很像蓬得很大的棉花，重量很輕。
良聞致碰到了實心的佟樂宵，意外地發現佟樂宵的骨頭細得面包裏的一條夾心，他將他的手掌翻過來，捏得重了一點才在松軟皮肉下清楚地感受到他小臂骨頭的形狀。
佟樂宵眼睛慢慢地睜開，尚未反應過來，很近地盯著他。
盡力不去看佟樂宵，良聞致解開了自己的手環，屬於他的信息素溢出一點。幾乎是瞬間，坐在他懷裏的佟樂宵動了動，手指扯過他的衣領，鼻子蹭著他的衣服嗅來嗅去。
找不到源頭時，佟樂宵停了停，擡起頭，臉頰紅紅，眼睛裏一片水色。
車內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味道依舊很淡，但聞起來逐漸多了一些層次。佟樂宵伏在良聞致的身上，清醒不少，有點氣憤地睜圓了眼：“你耍我？”
良聞致的手指很輕地搭在他的腰上，問：“為什麽這麽說？”
“你又裝。”佟樂宵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你肯定在我身上做了什麽。”
“嗯？”
佟樂宵不再作聲，冷著表情鉆入解開的襯衫內，扯著衣服的力度崩開了他的襯衫紐扣，他仗著不太清醒，理直氣壯耍無賴，語氣野蠻任性：“給我。不然我就要咬你了。”
良聞致搖搖頭：“給不了。”
佟樂宵微微挺起身，鼻尖壓過他的臉頰，聞到那股淡淡的信息素，始終若隱若現，他食髓知味。
“為什麽給不了？”佟樂宵無法理解，埋在他的襯衫裏，鼻尖往前貼了貼，壓在他胸口上，聞不到更多，他又往前，重覆：“為什麽給不了？”
“我的腺體有傷，無法控制信息素，你想要，只能自己拿。”
佟樂宵頭疼，又暈，每說一句話都在大喘氣，冒出的汗一點點順著下巴滴在了良聞致的身上。他微微擡頭，長長的睫毛被打濕，額前的頭發卷成了問號，眼睛眨了眨：“自己拿？”
“嗯。”
良聞致抓起他的一只手，指尖撐開他的手指，捏著他的食指往前拉了拉。佟樂宵疑惑地望著他，但沒有掙紮，手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往後探去，觸摸到溫熱的、順著呼吸起伏的腺體。
良聞致的咬字很輕，但佟樂宵湊得太近，聲音貼在他的耳邊：“在這。你自己拿。”
在佟樂宵聽不懂，動作與表情停滯的時候，良聞致擡了擡腿，佟樂宵順著他的動作移了移位置，臉頰從他的胸膛挪到了脖子。
“信息素就在腺體裏。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我不會幹涉你。”
被他的話砸暈，佟樂宵抿了抿嘴，盡管他的大腦昏沈，卻也明白好說話的良聞致肯定不懷好意。但是，他往前湊了湊，眼睛呆呆地盯著落於光線死角的腺體。
佟樂宵憑借直覺：“我信不過你。”
“你可以錄像作為證據，將我的話錄下來用以證明，我會給你信息素。”良聞致停頓過後補充，“我是自願的。”
佟樂宵睜著眼，牢牢地盯著他，仍不滿意：“你發誓。”
“我發誓。”
佟樂宵命令：“豎手指。”
良聞致豎起手指，眼睛裏淡著的笑意終於藏不住，隨著聲音一同流露：“我發誓。”
“說名字。”
“良聞致。”
佟樂宵一字一頓，聲音很重，眼睛透著紅：“是——良、聞、致發誓。聽不明白嗎？”
“良聞致發誓。”
佟樂宵滿意了，開始找手機，摸來摸去摸不到。良聞致遞出手機，佟樂宵下意識用自己的臉解鎖，解鎖不了。
良聞致解鎖後遞回他的手上，佟樂宵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你連我手機都要搶。”
他低頭，指尖在輕微發抖，過了好久才找到相機，打開錄像功能，搖搖晃晃的鏡頭對準良聞致，有幾個瞬間鏡頭打在了良聞致的臉上。
側著坐太不方便，姿勢別扭，行動不方便。佟樂宵捏住手機起身，一條腿跪在了良聞致的腿上，準備折起另一條腿時，鉆心的疼痛爬過他的背脊，他身體發抖後又軟下來，整個人撲倒在良聞致的身上。
“你可以坐在我身上。”
良聞致扶正了他的腰和折起的腿，將他的腿輕輕往上擡了擡，抓住他的腳踝，皮鞋抵在了車窗上。
“你以為我不會嗎？”佟樂宵聲音弱弱，“不用你提醒。”
他眼睛轉了轉，視線落在抓著他腳踝的手上，慢吞吞地移開，註意到抵著車窗的鞋子，垂了垂眼，聲音軟下來：“我將你的車踩臟了。”
良聞致安慰他：“沒關系。”
但佟樂宵很固執，要將腿收回來，但他的腿太長，折起來沒有落腳的地方。
良聞致握著他的小腿，提醒：“你可以踩在我的腿上。”
他調整了位置，將腿挪過去，看佟樂宵沒有反應，還特意強調：“可以踩在你討厭的人身上。”
佟樂宵眨了眨眼，慢慢地踩了上去，但踩得很輕，確認良聞致沒有移開的打算，他才理直氣壯地落實。
佟樂宵坐正，舉起手機，懟著良聞致的臉，“你發誓。”
鏡頭裏的良聞致彎了彎眼睛：“我發誓，自願提供佟樂宵所需信息素。不後悔。”
佟樂宵滿意了，低下頭去，貼著他的脖頸將嘴唇湊過去。一縷很淡的香味撞入佟樂宵的大腦，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他發熱的腺體像被溫和的水沖刷，很快，郁結的氣團被捋順，難以抑制的快感順著腺體流向全身。
佟樂宵還沒有來得及咬下去，僅僅是貼著腺體牙齒輕磨，身體痙攣，指尖發抖，握不住的手機跌下來。
良聞致拿起手機，鏡頭畫面裏只剩下他們交疊在一起的腿。
“不咬嗎？”
佟樂宵睜開眼，呼吸緩過來不少，看著游刃有餘，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良聞致，一時氣憤，摁著他的肩膀，往前湊，露出牙齒對著他的腺體重重地咬下去。
“我……會咬……你別太得意……”
良聞致開口：“不夠。”
“不夠深。”良聞致聲音淡淡，“你只要這一點點嗎？”
聽起來像挑釁，佟樂宵楞了楞，胸腔冒起一股熱氣，“你……”
佟樂宵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咬得更深，舌尖卷住他的腺體，一邊發抖一邊較勁地吸取更多，圈不住的手掌順著他解開的襯衫垂下，輕顫的指尖搭在他的背脊上。
良聞致關了手機，將懷裏的人往前提了提。佟樂宵往前，信息素順著他的舌尖流入，他身體軟著發抖，松開的時候整個人往前倒，高溫與接受信息素入侵後，身體像被烘烤過，車廂裏飄起一陣又甜又暖的味道。
一道很深的牙印透著血痕留在了良聞致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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