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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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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警局的長凳上,田春鏡抱著沈逾白哭嚎。沈逾白輕輕拍著她的頭,悄悄觀察不耐煩的宵一川。

正常人見到死人不是這個樣子的。

沈逾白再一次體會到自己來這個副本的目的,她清了清嗓子:“宵一川是吧,我聽盛無野提起過你。”

“他?”宵一川果然有了反應,“呵,他會跟你提起我們這些朋友?”

沈逾白低頭淺笑:“你,他,Sol,懷璋,你們四個關系很好呢。”

宵一川僵住,她支吾兩聲:“關你屁事,我愛和誰交朋友就和誰交朋友。”

“可是,”沈逾白垂著眼,虛攏著田春鏡哽咽,“可是我被人盯上了,他們追著我打……如果不是遇到哥哥,我現在已經,已經……”

田春鏡都不哭了,她反手抱住沈逾白:“那,那你怎麽辦?你要不然先住在局裏?他們進不來吧,嗚……”

宵一川受不了別人哭,尤其是女孩子,她揪著自己的頭發:“你還是警察呢!哎呀,你說要怎麽辦吧!”

沈逾白搖頭:“你說得對,我是警察,但我的哥哥不是,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受傷。”

“那,那好吧,”宵一川掏出手機發短信,“你哥是誰?我讓人送他上下班好吧。”

“垂虹,他是一名教師……”

宵一川打斷沈逾白:“行,知道了。”

沈逾白睜大雙眼,眼眶裏都是感激的淚水。她拭去擠出來的眼淚,捂住嘴:“謝謝你!抱歉,我失態了。”說完,她松開田春鏡走開,走進最盡頭的女廁。

[沈逾白:跟緊垂虹]

[越飛寒:垂虹是誰?]

[沈逾白:我看到你也來了,一會兒跟我回去,門口等]

沈逾白擰開水龍頭,把涼水潑在自己臉上。

[沈逾白:肆姐,我回家拿個東西,一個小時]

[梁肆:快]

沈逾白把手機收起來,熬了個通宵,她也不好受,晃晃悠悠地蹲在警局大門外等越飛寒。

一瓶水貼在臉上。

“嘶,”沈逾白按住保溫杯,“你怎麽來了?我還說回去找你呢,你不是有課?”

“你自己看幾點了,”垂虹從挎包掏出保溫袋,“十二點了,我早下班了!”

保溫袋裏是不銹鋼的飯盒,一點都沒撒出來,外壁甚至還有些燙手。

沈逾白突然有些心虛。

“嘿,你要帶我回哪兒?你現在住的地方嗎?”越飛寒剛被盤問了放出來,“垂虹是誰?我的媽呀,她們竟然以為我有嫌疑!”

垂虹擡頭:“是我,你是誰?”

越飛寒:“我啊,我是他哥。”

沈逾白覺得有點冷。她往兩人之間挪:“他,我表哥。”

“那我是誰?”垂虹又問,“一個外人嗎?”

越飛寒摸不著頭腦:“你?哦,我剛聽說過你,要不咱倆結拜?咱以後就是一家人!”

垂虹默然不語。

“我家老輩子多,結果孩子就我們倆人,你來了還能排個第三。”

這邊越飛寒還在游說,那邊沈逾白已經註意到在大廳裏站了很久的梁肆。她微微點頭,抱著飯盒過去。

“肆姐。”

“啊,他們認識嗎原來?”梁肆撓著頭,“我還以為那家夥冒充你哥呢。”她頓了頓,隨後掛上笑:“你是不是不用回家了?”

就這樣,目送著大搖大擺跟垂虹回去蹭飯的越飛寒遠去,沈逾白被梁肆揪回工位。

左手邊是飯,右手邊是文件和資料,沈逾白用筆圈住賀倚風的名字,撥出電話。

不出意料的忙音。

沈逾白又撥出燕陵時的號碼。

“誰?”

“沈逾白。”

掛斷了。

沈逾白又撥過去。

“誰給你的號碼?”

燕陵時的聲音帶著隱約的怒氣。

“沒誰,證據上找到的,對了,賀倚風是你的人吧。”

“……錦城小區12號樓三單元403,你一個人。”

電話被再次掛斷,沈逾白把飯扒進嘴裏囫圇咽下,拿上錄音筆就出了門。

騎上她的破自行車,一路晃回去,12號樓對面的警戒線還沒拆除,不少人今天中午都沒敢回來,外面的車都少了很多。正好,沈逾白找了個空地停車。

銀色的槍被寬大的外套擋住,她按照燕陵時的指示上樓,笑著敲門。

裏面傳來響動,似乎是有人在看貓眼,沈逾白向後一蹲。

子彈穿透玻璃落在她剛才站的地方。

她才不管什麽規矩,直接一腳踹到鐵皮門上,把鐵皮門踹出個弧度。一腳,兩腳,最後,她直接撞上去,把整個門撞翻,沖到次臥,撂倒正準備翻窗的賀倚風。

不管在哪個世界,賀倚風都是這麽病殃殃的,他壓根沒有掙紮,往地上一躺,眼一閉,擺出引頸就戮的模樣。

“你不該插手。”

賀倚風眼睫翕動,蒼白的臉因為驚嚇染上薄紅。

沈逾白:“你在和誰鬥法?”

賀倚風咬住下唇。

“你熟悉甚至精通西方宗教和神秘學,但你對東方的神秘力量不甚了解。”

“……”

“那座石膏神像是你的,下面的法陣也是你的,但櫃子裏的符咒不是你的。”

“別說了。”

“你是燕陵時的人,”沈逾白壓低聲音,“但是你對她有意見,你只是沒找到滿意的下家。”

賀倚風顫抖著把頭別到一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們四個是一夥的,別裝了,”沈逾白的手伸進他的兜,“都聽到了吧,燕陵時。”

“你沒有證據,”燕陵時的寒意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你會後悔的。”

“我活不了幾天了,燕陵時,你猜我死之前會不會帶走幾個人?”沈逾白從賀倚風身上下來,“我最多再活六天。”

電話沒有掛斷。

沈逾白笑著扼住賀倚風的喉嚨:“不信嗎?”她漸漸用力,賀倚風拍打著她的手,但終是沒有什麽作用。

“你有家人。”

對面換人了,霍文珩平靜敘述這一事實。

“他不是我親哥。”

“你有朋友。”

“宵一川才是他朋友。”

“我是說那個姑娘。”

沈逾白忍不住笑了,她居然忘了薛諫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裏手無縛雞之力。

“咳,她的確是我朋友,我是說……我很擔心她,求求你不要對她動手。”

電話對面傳來一聲長嘆。

“陵時,她可能真的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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