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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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殺了對方才能取代，才能徹底消失，所以我就讓沈送青把我殺了唄。”
沈逾白躲過薛諫的手。
“不過在那之前我已經把自己獻祭了，我把自己獻祭給大山上的花了……與它們是同類，後來也是它們又給我造了一具身體。”
“秋水當上山神後，用自己的力量把我殘留在花裏的意識修覆，裝進身體裏面，還順便給我換了張臉，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聽起來更覆雜了。
薛諫很平靜：“燕陵時說你戀愛腦犯了，吵著鬧著要自殺。”
“？”
“睡吧，”薛諫的手心貼上沈逾白的眼皮，“歇一歇吧。”
屏風後，骷髏的影子已然消失。
歇一歇吧，剩下的交給薛諫就好了，她應當是有自己的打算。
沈逾白閉上眼睛。
薛諫的睡眠是不挑時間場合的，在禁閉室裏，沈逾白守在一邊，她已經睡了快十個小時，這會兒無比清醒。
屏風挪動的聲音太大，薛諫繞過它，站在骷髏對面。
出去聊。
這裏絕對安全。
一張紙條遞過來。
薛諫收起紙條，隔著屏風又看了一眼躺著的沈逾白。
走吧。
十點之後的教學樓只有一間教室在亮著燈，隔著樹影，薛諫似乎能看到裏面還在打掃。
“你來自第八十一條世界線？”薛諫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講講吧。”
八十一號披了件白大褂，夜風一吹，就空蕩蕩鼓起來：“螺母是你的。”
“對。”
“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
“但是你認識沈逾白，還和她見過八百三十四次。”
“哈？她連這個都告訴你？”
“沒有，我猜的。”
“……”
“除了沈逾白，你還認識誰？”
八十一號不耐煩，他覺得面前的人不是好人：“你管我認識誰？我認得我會長不就夠了？你又是誰？”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用不著，”八十一號擺手，“就你這小身板，她一拳就能打死你。”
“但是她不會，她為了保護我才受傷。”
“沒用的東西，”八十一號說，“留你幹什麽？”
“哈哈，”薛諫笑意不達眼底，“她愛我的大腦。”
“罵我？隨便你，我又不會走，那家夥也不會加入Bragi，真加入了是他活該，反正我不走。”
“你在焦慮，”薛諫微笑，“你當然不會走，因為我們才是同類不是嗎？”
“哈，那個螺母是你裝的吧，系統。”
“為什麽這麽說？”
“你管我，”八十一號微笑，“反正你不是好東西。”
“證據。”
“你讓我說我就說？你算什麽。”
外面兩個人快要吵起來，屋內，沈逾白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應該還要吵一段時間。
她剛才偷偷用了道具，現在傷已經完全好了。
想了想，還是沒必要省這一次。
如果她現在推門出去，十有八九會被轟回病床，即使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沈逾白嘆氣。
她還是開門了。
“我想下樓轉轉，”沈逾白開門見山，“行政樓應該——”
“閉嘴，回去躺著，”八十一號被薛諫氣極，“我只能保證醫務室安全。”
薛諫的鏡片後閃過一抹寒光：“我懷疑你是假的，你在騙沈逾白。”
別刺激他了。
沈逾白無奈地拍了拍薛諫：“我走了。”
八十一號更氣了：“我說了，樓下不安全！”
“噓，”沈逾白伸出一根手指，“我沒那麽脆弱。”
活著能把自己弄死，死了能把自己弄活，區區行政樓，她沈逾白怕什麽？
但顯然八十一號不這樣想，也許是被剛才的對話刺激到，明明是一具骷髏，沈逾白卻從頭骨上的兩個黑洞中琢磨出一絲絲崩潰。
“我走不了，我沒辦法跟著你，”八十一號大叫，“他怎麽不跟著你，他連你死了都不管嗎？！”
薛諫擦身而過：“走吧，你想去哪兒？”
沈逾白撓頭：“你能留下嗎？”
薛諫：“……”
“我想，我能被秋水修覆，他應該也可以吧？”沈逾白偷偷瞄著薛諫的臉色，“只要和副本的東西產生鏈接……你不是也想成為獨立的個體嗎？”
八十一號不說話了。
薛諫深吸一口氣：“沈逾白，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怎麽想的，但如果這是你的安排，我當然會去做。”
沈逾白走遠，在樓梯口回頭，她看到薛諫把杵在那裏的八十一號推進醫務室。
她剛才把那塊布掀開了，裏面是大腦們。
應該……沒問題吧。
她遲早會進入更多的副本，盡早找一些npc幫手也無可厚非吧。
三樓，走廊。
沈逾白看到教室裏，那個稍高一些的身影掏槍射擊。
是燕陵時啊。
她是靠譜的。
夜裏的行政樓沒有亮燈，除了四樓，其他地方都死一般寂靜。沈逾白放輕腳步，即使是這樣，走廊裏也不免有些回聲。
沈逾白靠著墻，走到最近的門前。
檔案室。
她試著推開門，卻沒有一點辦法。門上了鎖，鎖眼很小，沈逾白……她還真學了撬鎖。
從她從刺桐山“出生”後，直到現在，十幾年，她沒有一天不在鬼怪的包圍下，要是不多學一點東西，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從頭上拔出黑色一字夾，沈逾白蹲在鎖眼前，插進去。她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鎖的動靜。
啪嗒。
有人上樓。
沈逾白的手心出了汗，但她依舊不動。
開鎖還需要時間。
跳下去只需要兩秒。
有樹。
腳步聲越來越近。
手電筒的光亮降臨整條走廊。
沈逾白坐在門後，捂住自己的口鼻。
還好。
外面的人把手放在門上，推動。
門沒有開。
沈逾白已經反鎖了。
可是那人依舊不死心，隔著窗簾，手電筒的光不斷在屋內掃蕩。沈逾白縮在墻角，縮成一團。
然後，她一個閃身，滾到櫃子後面。
和躺在行軍床上的老師臉對臉。
殺了她。
在老師叫出聲前，沈逾白用肘彎卡住她的喉嚨，堵住她的嘴，逐漸用力。
她不動了。
謀殺老師會受到什麽懲罰呢？
沈逾白松開。
手電筒似乎是放棄尋覓她的身影，終於被關掉。
沈逾白回到門邊。
“誰告訴你我可以被殺死呢……沈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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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對方才能取代，才能徹底消失，所以我就讓沈送青把我殺了唄。”
沈逾白躲過薛諫的手。
“不過在那之前我已經把自己獻祭了，我把自己獻祭給大山上的花了……與它們是同類，後來也是它們又給我造了一具身體。”
“秋水當上山神後，用自己的力量把我殘留在花裏的意識修覆，裝進身體裏面，還順便給我換了張臉，後面的你都知道了。”
聽起來更覆雜了。
薛諫很平靜：“燕陵時說你戀愛腦犯了，吵著鬧著要自殺。”
“？”
“睡吧，”薛諫的手心貼上沈逾白的眼皮，“歇一歇吧。”
屏風後，骷髏的影子已然消失。
歇一歇吧，剩下的交給薛諫就好了，她應當是有自己的打算。
沈逾白閉上眼睛。
薛諫的睡眠是不挑時間場合的，在禁閉室裏，沈逾白守在一邊，她已經睡了快十個小時，這會兒無比清醒。
屏風挪動的聲音太大，薛諫繞過它，站在骷髏對面。
出去聊。
這裏絕對安全。
一張紙條遞過來。
薛諫收起紙條，隔著屏風又看了一眼躺著的沈逾白。
走吧。
十點之後的教學樓只有一間教室在亮著燈，隔著樹影，薛諫似乎能看到裏面還在打掃。
“你來自第八十一條世界線？”薛諫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講講吧。”
八十一號披了件白大褂，夜風一吹，就空蕩蕩鼓起來：“螺母是你的。”
“對。”
“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
“但是你認識沈逾白，還和她見過八百三十四次。”
“哈？她連這個都告訴你？”
“沒有，我猜的。”
“……”
“除了沈逾白，你還認識誰？”
八十一號不耐煩，他覺得面前的人不是好人：“你管我認識誰？我認得我會長不就夠了？你又是誰？”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用不著，”八十一號擺手，“就你這小身板，她一拳就能打死你。”
“但是她不會，她為了保護我才受傷。”
“沒用的東西，”八十一號說，“留你幹什麽？”
“哈哈，”薛諫笑意不達眼底，“她愛我的大腦。”
“罵我？隨便你，我又不會走，那家夥也不會加入Bragi，真加入了是他活該，反正我不走。”
“你在焦慮，”薛諫微笑，“你當然不會走，因為我們才是同類不是嗎？”
“哈，那個螺母是你裝的吧，系統。”
“為什麽這麽說？”
“你管我，”八十一號微笑，“反正你不是好東西。”
“證據。”
“你讓我說我就說？你算什麽。”
外面兩個人快要吵起來，屋內，沈逾白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應該還要吵一段時間。
她剛才偷偷用了道具，現在傷已經完全好了。
想了想，還是沒必要省這一次。
如果她現在推門出去，十有八九會被轟回病床，即使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沈逾白嘆氣。
她還是開門了。
“我想下樓轉轉，”沈逾白開門見山，“行政樓應該——”
“閉嘴，回去躺著，”八十一號被薛諫氣極，“我只能保證醫務室安全。”
薛諫的鏡片後閃過一抹寒光：“我懷疑你是假的，你在騙沈逾白。”
別刺激他了。
沈逾白無奈地拍了拍薛諫：“我走了。”
八十一號更氣了：“我說了，樓下不安全！”
“噓，”沈逾白伸出一根手指，“我沒那麽脆弱。”
活著能把自己弄死，死了能把自己弄活，區區行政樓，她沈逾白怕什麽？
但顯然八十一號不這樣想，也許是被剛才的對話刺激到，明明是一具骷髏，沈逾白卻從頭骨上的兩個黑洞中琢磨出一絲絲崩潰。
“我走不了，我沒辦法跟著你，”八十一號大叫，“他怎麽不跟著你，他連你死了都不管嗎？！”
薛諫擦身而過：“走吧，你想去哪兒？”
沈逾白撓頭：“你能留下嗎？”
薛諫：“……”
“我想，我能被秋水修覆，他應該也可以吧？”沈逾白偷偷瞄著薛諫的臉色，“只要和副本的東西產生鏈接……你不是也想成為獨立的個體嗎？”
八十一號不說話了。
薛諫深吸一口氣：“沈逾白，有時候我真搞不懂你怎麽想的，但如果這是你的安排，我當然會去做。”
沈逾白走遠，在樓梯口回頭，她看到薛諫把杵在那裏的八十一號推進醫務室。
她剛才把那塊布掀開了，裏面是大腦們。
應該……沒問題吧。
她遲早會進入更多的副本，盡早找一些npc幫手也無可厚非吧。
三樓，走廊。
沈逾白看到教室裏，那個稍高一些的身影掏槍射擊。
是燕陵時啊。
她是靠譜的。
夜裏的行政樓沒有亮燈，除了四樓，其他地方都死一般寂靜。沈逾白放輕腳步，即使是這樣，走廊裏也不免有些回聲。
沈逾白靠著墻，走到最近的門前。
檔案室。
她試著推開門，卻沒有一點辦法。門上了鎖，鎖眼很小，沈逾白……她還真學了撬鎖。
從她從刺桐山“出生”後，直到現在，十幾年，她沒有一天不在鬼怪的包圍下，要是不多學一點東西，恐怕也活不到現在。
從頭上拔出黑色一字夾，沈逾白蹲在鎖眼前，插進去。她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鎖的動靜。
啪嗒。
有人上樓。
沈逾白的手心出了汗，但她依舊不動。
開鎖還需要時間。
跳下去只需要兩秒。
有樹。
腳步聲越來越近。
手電筒的光亮降臨整條走廊。
沈逾白坐在門後，捂住自己的口鼻。
還好。
外面的人把手放在門上，推動。
門沒有開。
沈逾白已經反鎖了。
可是那人依舊不死心，隔著窗簾，手電筒的光不斷在屋內掃蕩。沈逾白縮在墻角，縮成一團。
然後，她一個閃身，滾到櫃子後面。
和躺在行軍床上的老師臉對臉。
殺了她。
在老師叫出聲前，沈逾白用肘彎卡住她的喉嚨，堵住她的嘴，逐漸用力。
她不動了。
謀殺老師會受到什麽懲罰呢？
沈逾白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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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回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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