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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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你沒有自己的生日嗎?

“你不是說我是克隆人嗎?”

“……你笑什麽,”燕陵時用胳膊肘捅梁肆,“她生日多少,快說。”

“十二月十六日,具體幾點我也不知道,”梁肆壓下嘴角,“嗯……其實我覺得,你可以把今天當做生日。”

“今天是什麽時候?”

“十一月二十二日。”

“你記得倒是清楚,”燕陵時說,“床頭的日歷破了都不扔。”

梁肆笑了笑,沒說什麽。

沈逾白先是拜了拜,接著按照燕陵時說的那樣一一做了。

“請問,你想死嗎?”

“你這是什麽破——”

一正一反。

燕陵時擰著嘴:“你說,她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能知道這麽多。”

梁肆:“不知者無畏,她想幹什麽就去幹了,哪像咱們。”說完,她還笑了:“挺好的,她要是真能離開就好了。”

“你又想招人?梁肆,先不說她是不是人,她要是真來了,我可沒時間管她。”

另一邊,沈逾白又走了一遍流程。

“你怎麽那麽多問題,”燕陵時只能等著,“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逾白沒理她:“請問,你是玩家嗎?”

一正一反。

燕陵時的臉色瞬間冷下去,她身邊的梁肆也抽出刀。

“逾白,你是怎麽知道玩家的?”梁肆用刀尖對準她的背,“誰說的?”

沈逾白面不改色:“花兒,那些刺桐花,它們說我不是玩家,難道你是嗎?”

“刺桐花,”燕陵時喃喃,“梁肆,讓她問。”

沈逾白又問:“請問,你結婚是為了去死嗎?”

一正一反。

沈逾白收起聖茭。

她要想辦法把山神殺掉了。

“你沒有問題了?”燕陵時見她站起來,“還以為你要一直問。

她有些可惜。

沈逾白點頭:“那個巫祝只問了三個問題。”

“巫祝?這又是什麽?沈逾白,我們聯手吧,”燕陵時再次邀請,“我們幫你殺了他——”

“你不能,”沈逾白說,“殺了山神就會成為山神,你走不掉的,他已經被關了幾十年了。”

燕陵時給梁肆使了個眼神:“好,我保證,他最後會死在你手裏,怎麽樣?”

“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們要跟著你,”燕陵時說,“不論你做什麽事情。”

“好。”

沈逾白應下,她轉身:“我想借你的刀。”

燕陵時點頭。

梁肆小心翼翼遞給她:“你悠著點,你要幹什麽?”

屋裏的人盯著沈逾白,屋外的花兒們也盯著沈逾白。人們沒有說話,花兒卻交頭接耳,它們說著人聽不懂的話,也許是關於命運。

沈逾白舉起梁肆的長刀,將神像劈成兩半。

廟裏很靜,她在等花兒們出現。花兒們嘰嘰喳喳地順著風進來,全然不管人,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她們卷起神像,拍拍打打,精雕細琢,又擺了回去。

沈逾白側耳傾聽它們的低語。

“我們的任務是完成山神祭,”梁肆單手叉腰,“但山神是玩家。”

燕陵時已經挪到廟口,她夾著煙:“霍文珩那裏有消息了嗎。”

梁肆打開虛擬界面:“嗯,Bragi那邊有一位a級玩家在上個月進入副本,至今沒有回來,這是他的資料。”

燕陵時打開系統。

垂虹,a級玩家不多,她聽過這個名字。

這邊,沈逾白還在堅持不懈地砸神像,她不僅砸了神像,還砸了供桌,踢開蒲團。長刀插入地縫,撬開一塊石板,沈逾白沒收住勁兒,直接跪了下去。

咚的一聲,燕陵時和梁肆齊齊回頭看她。

“下面是空的?”

燕陵時單手握住刀把,將它拔出來。她單膝跪地:“照亮。”

梁肆從腰後又拿出一個手電筒,照亮燕陵時。

剛剛被撬起來的地磚已經落回地面,留下一個小小的黑洞。燕陵時叼著手電筒,丟下去一根繩子,過了一會兒,她用筆在繩子上劃了條線。

“大概這麽高,”燕陵時斜睨著沈逾白,“運氣不錯,人太莽撞。”

沈逾白壓根不管她說了什麽,她一看地磚能被撬起來,便打起其他地磚的主意。

幾枚花瓣落在她頭上。

“呀,她要發現了嗎?”

“新的神!新的母親!”

“媽媽!媽媽!”

“我不是你媽,”沈逾白說,“你們的神,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聽的到我們說話!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花瓣們在她頭上尖叫,沈逾白撚起一片。

“不要吵。”

“你在和誰說話?”梁肆已經把燕陵時護在身後,“我們嗎?”

沈逾白攤開手心:“是它們。”

燕陵時踮起腳尖,附在梁肆耳邊,小聲嘀咕。

“爸爸!新爸爸!”

花瓣們立刻改了稱呼。

“我也不是你爸,”沈逾白看向那兩人,“我要下去。”

燕陵時掏出一個小包:“當然可以,退後,梁肆。”

梁肆按住沈逾白,把她帶至門外。隨著一聲巨響,山神廟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

“請,”燕陵時從另一半繞出來,“下去吧,這裏我們盯著。”

沈逾白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等她走後,梁肆猶豫著開口:“陵時,我們的任務……”

“山神祭,又沒說山神是誰,”燕陵時眼中劃過精光,“她當上山神,祭典還不是她說了算。”

……

沈逾白沒想到下面會這麽深,好在泥土常年不見陽光保持著濕軟,摔在地面上也沒有受多大傷。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拍不掉,她也沒辦法,只能先把手上的蹭下來。

手電筒,手電筒。

沈逾白打開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

不知道這個洞存在了多久,地上的蘑菇倒是不少,還有青苔,空氣也不好聞,聞久了讓人頭暈。

沈逾白深呼吸,繼續向前,地面上留下她的腳印……還有嵌在地上的紅色花瓣,只是她沒有低頭,並沒有看到。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見到了除蘑菇之外的東西。

一具棺材。

不,那不是棺材,那是樹根。

樹根繞的四四方方,顏色在地下看起來接近於黑,若是仔細看,上面竟然還能找到花紋,不過並不好看,像是小孩子練手的作品,只能勉強看出植物的影子。

沈逾白推了一把,樹根順勢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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