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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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盛無野背靠著門。
“這上面明明寫著冷藏室，”他說，“我的文化水平也沒低到這種地步吧。”
沈逾白蹲在地上：“冷藏室是醫務室，那寫著醫務室的又是什麽地方？”她不信邪，把盛無野推開，再次打開門。
還是那個充氣人皮，但是已經套上了白大褂。
“女士，不要著急，還有四十五分鐘。”
人皮說。
沈逾白把門關上。
“你說冷藏櫃在哪裏？”盛無野只覺得精神恍惚，“在醫務室嗎？”
“醫務室能冷藏什麽東西，呵呵……”沈逾白拍了拍自己的臉：“走廊上又不止著一個房間，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中間占地面積最大的是廚房，連通外面的就餐區。
沈逾白轉到竈臺前，手放在下面的櫃門上。
“你開我開？”
幸運五十問幸運零。
“咳，你來吧。”
幸運零摸摸鼻尖。
沈逾白不斷給自己打氣，雖然她的幸運只有五十，但是五十的概率也不小，所以……
她打開櫥櫃，裏面是摞的整整齊齊的一堆人皮。
盛無野握緊槍，挑眉：“另外的五十發力了？”
“至少沒有爬出來。”
沈逾白關上櫃門，她現在真的好想念田春鏡。
“現在，我把所有的櫃子檢查一遍，”沈逾白說，“你隨時準備進攻。”
“行，沈會長。”
盛無野雖然偶爾抽風，但也算經驗豐富，對自己的數值有數。他盯緊那一個個櫃子，握緊手中的槍。
頭發。
裝著眼珠的玻璃罐。
整齊的白大褂們。
手術刀。
沈逾白順手拿一把。
“我不是給你挑了槍嗎？”盛無野撇嘴，“怎麽還拿。”
“子彈是有限的，”沈逾白還記得趙辛夷，“冷兵器也要常備，你要嗎？”
“不要，用不慣。”
“原來你們在這裏。”
人皮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連盛無野都沒有聽到。他立刻用槍口對準人皮的腦袋。
人皮仿佛沒有感覺，他就像一位真正的醫生那樣溫和而平靜對待自己的患者。
“誰先來？”
“我……”
“不可以一起嗎？”沈逾白推了推眼鏡。
人皮微笑：“心理健康屬於個人隱私。”
“我沒什麽可避諱的，”沈逾白站起來，“請吧。”
聽沈逾白這麽說，人皮看向盛無野。
“我聽話。”
盛無野雙手舉過頭頂，墊在後腦勺，滿不在乎。
既然“患者們”都不介意，人皮醫生也不再堅持，將她們帶回之前的冷藏室。
那張床已經被收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三把整齊擺放的鐵椅子，以及不知名儀器。
“請坐。”
人皮醫生站到儀器旁邊，進行調試。
沈逾白和盛無野並排坐下，又被人皮醫生戴上明顯的特制的頭盔。
人皮醫生：“接下來我將進行提問，一共十個問題，全部答對視為優秀，答對八個視為良好，答對六個視為合格。”
沈逾白和盛無野對視一眼。
“開始吧。”
“第一個問題，你們的名字。”
“沈逾白。”
“盛無野。”
“回答正確。”
盛無野：“就只有這些嗎？”
沈逾白若有所思。
“第二個問題，你們的年齡。”
“二十一。”
“好無聊，”盛無野無視掉人皮醫生不讚同的眼神，開始擺弄頭上的頭盔，“二十五。”
“回答正確，”人皮醫生做下記錄，“第三個問題，你們是第幾次來到這裏。”
“第一次，”盛無野敲了敲頭盔，“沈逾白，這個東西是空心的。”
“回答錯誤。”
盛無野把頭盔拔下來：“記性不好就把腦子捐掉。”
人皮醫生絲毫不在乎他的冒犯，靜靜看著沈逾白。
沈逾白開始賭：“第三次？”
“回答錯誤。”
人皮醫生嘆氣。
“多了還是少了？”沈逾白仔細看著人皮的神色，“給個答案唄，反正你都已經計錯了。”
“第四百八十四次。”
“？”
“真能編，”盛無野顯然不信。
“第四個問題，你們的死亡次數。”
沈逾白略一思考：“四百八十三次。”
“回答正確。”
盛無野雖然想刺幾句，但考慮到正確率還是跟著沈逾白回答：“四百八十三次。”
“回答錯誤。”
“……”
“哦，答案是零次，”人皮貼心解釋，“你已經錯誤兩題了。”
盛無野面無表情，對著人皮開了槍。
人皮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點點癟下去，和失去支撐的白大褂一起散落在地上。
沈逾白沒有阻止，她現在更想知道自己是怎麽死了四百多次的。
“為什麽呢？”她靠在椅背上，“四百八十三次，我竟然沒有感覺，也沒有留下什麽信息。”
“因為他在亂說，”盛無野把頭盔摔在地上，“煩死了。”
“第五個問題，你們殺死過多少人。”
房間裏憑空生出人皮的聲音，沈逾白回頭，發現之前的門早已經消失。
“答不完不讓走，”她沈下心，“你別著急。”
“沈逾白，所有結果都是他說了算，我們怎麽可能答對？！”盛無野雖然氣，但還是聽話回答人皮的問題，“四十六個。”
“回答錯誤，答案是八萬一千八百二十八。”
“你有病？！整個遞歸才多少人？！我把遞歸炸了？！”
沈逾白閉眼捏著鼻梁：“我殺了多少，我都死四百多次了，我從沒殺過人行了嗎？”
“回答正確。”
人皮給自己換了張皮，從外面進入，笑容滿面。
“你從哪兒找的答案，”沈逾白無語，“難道你的答案就是正確的嗎？”
“當然，我的數據來源於中樞。”
人皮撿起白大褂再次穿上：“第六個問題，你們家中一共幾口人。”
終於有一個正常些的問題。
“兩個，我和我爸，”盛無野避開沈逾白的眼神，“她們在國外。”
“回答正確。”
沈逾白也不太好受，她小聲回答：“三個。”
“回答錯誤，是零個。”
悲傷的氛圍蕩然無存。
盛無野湊近：“他罵你不是人。”
“第七個問題，在場同類的數量有多少？”
沈逾白給盛無野比了個零。
盛無野：“一個。”
“回答錯誤，答案是零。”
沈逾白揪著盛無野把他揪過來：“我告訴你答案了吧？你已經錯四個了。”她冷靜回答：“一個。”
“回答正確。”
“沈逾白，”盛無野笑著說，“要是我不合格怎麽辦？”
“還剩三個問題，”沈逾白的鏡片反射出精明的光，“我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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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無野背靠著門。
“這上面明明寫著冷藏室，”他說，“我的文化水平也沒低到這種地步吧。”
沈逾白蹲在地上：“冷藏室是醫務室，那寫著醫務室的又是什麽地方？”她不信邪，把盛無野推開，再次打開門。
還是那個充氣人皮，但是已經套上了白大褂。
“女士，不要著急，還有四十五分鐘。”
人皮說。
沈逾白把門關上。
“你說冷藏櫃在哪裏？”盛無野只覺得精神恍惚，“在醫務室嗎？”
“醫務室能冷藏什麽東西，呵呵……”沈逾白拍了拍自己的臉：“走廊上又不止著一個房間，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中間占地面積最大的是廚房，連通外面的就餐區。
沈逾白轉到竈臺前，手放在下面的櫃門上。
“你開我開？”
幸運五十問幸運零。
“咳，你來吧。”
幸運零摸摸鼻尖。
沈逾白不斷給自己打氣，雖然她的幸運只有五十，但是五十的概率也不小，所以……
她打開櫥櫃，裏面是摞的整整齊齊的一堆人皮。
盛無野握緊槍，挑眉：“另外的五十發力了？”
“至少沒有爬出來。”
沈逾白關上櫃門，她現在真的好想念田春鏡。
“現在，我把所有的櫃子檢查一遍，”沈逾白說，“你隨時準備進攻。”
“行，沈會長。”
盛無野雖然偶爾抽風，但也算經驗豐富，對自己的數值有數。他盯緊那一個個櫃子，握緊手中的槍。
頭發。
裝著眼珠的玻璃罐。
整齊的白大褂們。
手術刀。
沈逾白順手拿一把。
“我不是給你挑了槍嗎？”盛無野撇嘴，“怎麽還拿。”
“子彈是有限的，”沈逾白還記得趙辛夷，“冷兵器也要常備，你要嗎？”
“不要，用不慣。”
“原來你們在這裏。”
人皮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連盛無野都沒有聽到。他立刻用槍口對準人皮的腦袋。
人皮仿佛沒有感覺，他就像一位真正的醫生那樣溫和而平靜對待自己的患者。
“誰先來？”
“我……”
“不可以一起嗎？”沈逾白推了推眼鏡。
人皮微笑：“心理健康屬於個人隱私。”
“我沒什麽可避諱的，”沈逾白站起來，“請吧。”
聽沈逾白這麽說，人皮看向盛無野。
“我聽話。”
盛無野雙手舉過頭頂，墊在後腦勺，滿不在乎。
既然“患者們”都不介意，人皮醫生也不再堅持，將她們帶回之前的冷藏室。
那張床已經被收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三把整齊擺放的鐵椅子，以及不知名儀器。
“請坐。”
人皮醫生站到儀器旁邊，進行調試。
沈逾白和盛無野並排坐下，又被人皮醫生戴上明顯的特制的頭盔。
人皮醫生：“接下來我將進行提問，一共十個問題，全部答對視為優秀，答對八個視為良好，答對六個視為合格。”
沈逾白和盛無野對視一眼。
“開始吧。”
“第一個問題，你們的名字。”
“沈逾白。”
“盛無野。”
“回答正確。”
盛無野：“就只有這些嗎？”
沈逾白若有所思。
“第二個問題，你們的年齡。”
“二十一。”
“好無聊，”盛無野無視掉人皮醫生不讚同的眼神，開始擺弄頭上的頭盔，“二十五。”
“回答正確，”人皮醫生做下記錄，“第三個問題，你們是第幾次來到這裏。”
“第一次，”盛無野敲了敲頭盔，“沈逾白，這個東西是空心的。”
“回答錯誤。”
盛無野把頭盔拔下來：“記性不好就把腦子捐掉。”
人皮醫生絲毫不在乎他的冒犯，靜靜看著沈逾白。
沈逾白開始賭：“第三次？”
“回答錯誤。”
人皮醫生嘆氣。
“多了還是少了？”沈逾白仔細看著人皮的神色，“給個答案唄，反正你都已經計錯了。”
“第四百八十四次。”
“？”
“真能編，”盛無野顯然不信。
“第四個問題，你們的死亡次數。”
沈逾白略一思考：“四百八十三次。”
“回答正確。”
盛無野雖然想刺幾句，但考慮到正確率還是跟著沈逾白回答：“四百八十三次。”
“回答錯誤。”
“……”
“哦，答案是零次，”人皮貼心解釋，“你已經錯誤兩題了。”
盛無野面無表情，對著人皮開了槍。
人皮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點點癟下去，和失去支撐的白大褂一起散落在地上。
沈逾白沒有阻止，她現在更想知道自己是怎麽死了四百多次的。
“為什麽呢？”她靠在椅背上，“四百八十三次，我竟然沒有感覺，也沒有留下什麽信息。”
“因為他在亂說，”盛無野把頭盔摔在地上，“煩死了。”
“第五個問題，你們殺死過多少人。”
房間裏憑空生出人皮的聲音，沈逾白回頭，發現之前的門早已經消失。
“答不完不讓走，”她沈下心，“你別著急。”
“沈逾白，所有結果都是他說了算，我們怎麽可能答對？！”盛無野雖然氣，但還是聽話回答人皮的問題，“四十六個。”
“回答錯誤，答案是八萬一千八百二十八。”
“你有病？！整個遞歸才多少人？！我把遞歸炸了？！”
沈逾白閉眼捏著鼻梁：“我殺了多少，我都死四百多次了，我從沒殺過人行了嗎？”
“回答正確。”
人皮給自己換了張皮，從外面進入，笑容滿面。
“你從哪兒找的答案，”沈逾白無語，“難道你的答案就是正確的嗎？”
“當然，我的數據來源於中樞。”
人皮撿起白大褂再次穿上：“第六個問題，你們家中一共幾口人。”
終於有一個正常些的問題。
“兩個，我和我爸，”盛無野避開沈逾白的眼神，“她們在國外。”
“回答正確。”
沈逾白也不太好受，她小聲回答：“三個。”
“回答錯誤，是零個。”
悲傷的氛圍蕩然無存。
盛無野湊近：“他罵你不是人。”
“第七個問題，在場同類的數量有多少？”
沈逾白給盛無野比了個零。
盛無野：“一個。”
“回答錯誤，答案是零。”
沈逾白揪著盛無野把他揪過來：“我告訴你答案了吧？你已經錯四個了。”她冷靜回答：“一個。”
“回答正確。”
“沈逾白，”盛無野笑著說，“要是我不合格怎麽辦？”
“還剩三個問題，”沈逾白的鏡片反射出精明的光，“我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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