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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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既然屍體不會影響她的任務，那便沒必要清理。
沈逾白繞過躺在地上的男人。
所有威脅到她的人都該死。
“黛……黛西？”
田春鏡站在回旋的臺階下，擡頭就能看到沈逾白。
沈逾白掀起圍裙一角，包在銀質餐刀上擦拭。她的袖子和大半胸口被濺上血液，笑容淡漠。
“嗯？”
她好似被什麽東西喚醒，擡起頭。
“春鏡。”
田春鏡的身體不受控制發出顫抖。她說不出話，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尖叫。
她本就不小的眼睛瞪的更大，大到能將眼前的一切深入腦海。
沈逾白緩緩步下臺階，跨過男人的屍體。
“春鏡。”
“啊！！！”
田春鏡臉上的紅潤迅速褪去，牙齒上下打顫。
“你，你別過來……”
沈逾白應聲停下。
“好。”
田春鏡貌似想拼命逃離什麽可怕的東西，她的眼睛裏好似有驚濤駭浪，把沈逾白卷入其中。
沈逾白沒有去追田春鏡。
她在臺階上站了許久，直到血液打濕鞋面。
她是個壞人。
系統要她做個壞人。
她要殺了所有人。
血色的腳印烙在臺階上，沈逾白把餐刀再次塞進袖口。
還有兩個人。
她沒有回去換衣服，畢竟這已經不重要了。
大廳的水晶燈傾灑下耀眼的光芒，照亮每一個角落。沈逾白穿梭在人群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把眼神落在她身上。
不在大廳嗎？
她走出別墅，院子裏的人依舊在歌舞。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沒有變化，樂隊演奏著相同的高昂樂曲。
侍者還是那幾個人，他們都穿著筆挺的制服，穿梭其間，為賓客獻上無微不至的服務。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但好像有什麽東西悄悄變了。
沈逾白穿著帶血的衣服，加入這場派對。
她先是勾起嘴角，接著是微笑，最後掛上燦爛的笑容。
沈溺在快樂中也沒什麽不好。
她踐行著這個原則。
這裏的所有人都踐行著這個原則。
快樂，快樂！
美酒佳肴是快樂，載歌載舞是快樂，空氣中的香水味道是快樂。
金錢才是快樂。
快樂越大，想要的東西就越多，想要的東西越多，就越不快樂。
金錢，金錢！
金錢燃燒的味道，才是真正的快樂。
“好酒，好菜，客人們必須保持快樂。”
沈逾白說。
“當然。”
侍者們回應。
“派對屬於快樂，快樂屬於所有人。”
沈逾白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仿若她真的是npc的其中一份子，帶著其他npc巡視自己的領地。
還有兩個人。
在暗處觀察她不敢靠近嗎？還是在等待時機擊敗她？
但是不管怎樣，蓋茨比小姐的危機可以暫時解除了。
沈逾白像一位盡職盡責的守衛，一絲不茍履行自己的職責。
她穿過酒席，穿過裙擺，穿過所有的快樂。
“飲酒才能獲得快樂。”
她說。
所有賓客都舉起香檳。
她微笑著張望。
“不夠。”
她說。
一瓶瓶香檳被灌下，侍者微笑著推來新的美酒。
酒瓶被扔在地面上，叮叮咚咚是樂團的伴奏，折射出的光為夜色增添了瑰麗的光彩。
“還不夠。”
她說。
侍從把空酒杯收走，堆了滿滿十車，摞成小塔。接著，越來越多的美酒被拉到排隊現場。
“嘔。”
有人喝吐了。
沈逾白微笑著把頭轉去。
所有侍者同她一起微笑著把頭轉過去。
“你不快樂。”
沈逾白說。
“不快樂的人要被請出派對。”
她不屑於使用餐刀，於是朝那個人的方向揚起下巴。
最近的侍者微笑著走到他身邊，掰開他的嘴，要把一整個酒瓶塞進他的嘴裏。
“你是個瘋子！”
他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我要——我要讓所有人見到你的真面目！”
在場的所有人都變成被華麗衣服包裹的蒼白骷髏。食物化作一攤攤爛肉，仔細看能看出那些曾經屬於人的痕跡。
一切都變了，除了沈逾白。
“我的真面目？”
她微笑著，帶血的裙擺閃現到男人眼前。
“可惜，我從不以面具示人。”
刀背貼在男人的臉頰，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他雙腿發軟，眼珠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你，你怎麽不是鬼？”
“很失望嗎？”
沈逾白轉動手腕，刀刃劃破男人的臉。
“為什麽不快樂呢？”
她發出輕柔的低語。
此刻，在男人眼裏，沈逾白就像是吐信子的碧綠大毒蛇，下一秒就能把他殺死在這裏。
“我……我很快樂。”
男人顧不得這麽多，他想要活下去。他抖的越來越劇烈，他向前一撲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沈逾白的裙擺。
“我很快樂！我很快樂！”
他大叫著，想在臉上擠出微笑，最終卻比哭還難看。
“黛西！”
田春鏡站在別墅的天臺上，她明亮靈動的眼已經失去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哀傷。
“黛西。”
她喊。
“停手吧。”
她的牙齒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唇色泛白。
“我是誰？”
沈逾白示意侍者停手。
“你是黛西。”
田春鏡回答。
裙擺已經在手心揉皺，她指尖顫抖，眼中漸漸蓄滿淚水。
“可我的黛西不是這樣的。”
沈逾白笑了。
“這就是你的黛西。”
侍者掰開男人的下巴，讓他的嘴無法合攏。
“我的黛西不是這樣的……我的黛西溫柔、開朗而善良……”
田春鏡抱住自己的頭，呼吸急促而紊亂。
“你不是我的黛西！”
她猛地仰起頭，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對，我不是你的黛西。”
沈逾白笑著扣緊手腕處的餐刀。
【恭喜玩家田春鏡完成任務】
沈逾白頷首，她的發絲漸漸變成黑色，眼眶裏的兩顆綠寶石也變得漆黑。
“春鏡，回去吧。”
她的身體逐漸化作由數據組成的熒藍色光點，消散在夜色中。
【玩家沈逾白任務失敗，即將接受懲罰】
【即將傳送至地圖東卵島】
田春鏡好似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擊中，身體猛的一震。
“什麽？”
她半個身子探出天臺，雙臂瘋狂揮舞著，手指用力彎曲。
“逾白，我——”
沈逾白消失在西卵島。
她所看到的最後一幅場景，是翻出欄桿的田春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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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屍體不會影響她的任務，那便沒必要清理。
沈逾白繞過躺在地上的男人。
所有威脅到她的人都該死。
“黛……黛西？”
田春鏡站在回旋的臺階下，擡頭就能看到沈逾白。
沈逾白掀起圍裙一角，包在銀質餐刀上擦拭。她的袖子和大半胸口被濺上血液，笑容淡漠。
“嗯？”
她好似被什麽東西喚醒，擡起頭。
“春鏡。”
田春鏡的身體不受控制發出顫抖。她說不出話，但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尖叫。
她本就不小的眼睛瞪的更大，大到能將眼前的一切深入腦海。
沈逾白緩緩步下臺階，跨過男人的屍體。
“春鏡。”
“啊！！！”
田春鏡臉上的紅潤迅速褪去，牙齒上下打顫。
“你，你別過來……”
沈逾白應聲停下。
“好。”
田春鏡貌似想拼命逃離什麽可怕的東西，她的眼睛裏好似有驚濤駭浪，把沈逾白卷入其中。
沈逾白沒有去追田春鏡。
她在臺階上站了許久，直到血液打濕鞋面。
她是個壞人。
系統要她做個壞人。
她要殺了所有人。
血色的腳印烙在臺階上，沈逾白把餐刀再次塞進袖口。
還有兩個人。
她沒有回去換衣服，畢竟這已經不重要了。
大廳的水晶燈傾灑下耀眼的光芒，照亮每一個角落。沈逾白穿梭在人群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把眼神落在她身上。
不在大廳嗎？
她走出別墅，院子裏的人依舊在歌舞。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沒有變化，樂隊演奏著相同的高昂樂曲。
侍者還是那幾個人，他們都穿著筆挺的制服，穿梭其間，為賓客獻上無微不至的服務。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但好像有什麽東西悄悄變了。
沈逾白穿著帶血的衣服，加入這場派對。
她先是勾起嘴角，接著是微笑，最後掛上燦爛的笑容。
沈溺在快樂中也沒什麽不好。
她踐行著這個原則。
這裏的所有人都踐行著這個原則。
快樂，快樂！
美酒佳肴是快樂，載歌載舞是快樂，空氣中的香水味道是快樂。
金錢才是快樂。
快樂越大，想要的東西就越多，想要的東西越多，就越不快樂。
金錢，金錢！
金錢燃燒的味道，才是真正的快樂。
“好酒，好菜，客人們必須保持快樂。”
沈逾白說。
“當然。”
侍者們回應。
“派對屬於快樂，快樂屬於所有人。”
沈逾白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仿若她真的是npc的其中一份子，帶著其他npc巡視自己的領地。
還有兩個人。
在暗處觀察她不敢靠近嗎？還是在等待時機擊敗她？
但是不管怎樣，蓋茨比小姐的危機可以暫時解除了。
沈逾白像一位盡職盡責的守衛，一絲不茍履行自己的職責。
她穿過酒席，穿過裙擺，穿過所有的快樂。
“飲酒才能獲得快樂。”
她說。
所有賓客都舉起香檳。
她微笑著張望。
“不夠。”
她說。
一瓶瓶香檳被灌下，侍者微笑著推來新的美酒。
酒瓶被扔在地面上，叮叮咚咚是樂團的伴奏，折射出的光為夜色增添了瑰麗的光彩。
“還不夠。”
她說。
侍從把空酒杯收走，堆了滿滿十車，摞成小塔。接著，越來越多的美酒被拉到排隊現場。
“嘔。”
有人喝吐了。
沈逾白微笑著把頭轉去。
所有侍者同她一起微笑著把頭轉過去。
“你不快樂。”
沈逾白說。
“不快樂的人要被請出派對。”
她不屑於使用餐刀，於是朝那個人的方向揚起下巴。
最近的侍者微笑著走到他身邊，掰開他的嘴，要把一整個酒瓶塞進他的嘴裏。
“你是個瘋子！”
他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我要——我要讓所有人見到你的真面目！”
在場的所有人都變成被華麗衣服包裹的蒼白骷髏。食物化作一攤攤爛肉，仔細看能看出那些曾經屬於人的痕跡。
一切都變了，除了沈逾白。
“我的真面目？”
她微笑著，帶血的裙擺閃現到男人眼前。
“可惜，我從不以面具示人。”
刀背貼在男人的臉頰，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他雙腿發軟，眼珠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你，你怎麽不是鬼？”
“很失望嗎？”
沈逾白轉動手腕，刀刃劃破男人的臉。
“為什麽不快樂呢？”
她發出輕柔的低語。
此刻，在男人眼裏，沈逾白就像是吐信子的碧綠大毒蛇，下一秒就能把他殺死在這裏。
“我……我很快樂。”
男人顧不得這麽多，他想要活下去。他抖的越來越劇烈，他向前一撲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沈逾白的裙擺。
“我很快樂！我很快樂！”
他大叫著，想在臉上擠出微笑，最終卻比哭還難看。
“黛西！”
田春鏡站在別墅的天臺上，她明亮靈動的眼已經失去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哀傷。
“黛西。”
她喊。
“停手吧。”
她的牙齒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唇色泛白。
“我是誰？”
沈逾白示意侍者停手。
“你是黛西。”
田春鏡回答。
裙擺已經在手心揉皺，她指尖顫抖，眼中漸漸蓄滿淚水。
“可我的黛西不是這樣的。”
沈逾白笑了。
“這就是你的黛西。”
侍者掰開男人的下巴，讓他的嘴無法合攏。
“我的黛西不是這樣的……我的黛西溫柔、開朗而善良……”
田春鏡抱住自己的頭，呼吸急促而紊亂。
“你不是我的黛西！”
她猛地仰起頭，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對，我不是你的黛西。”
沈逾白笑著扣緊手腕處的餐刀。
【恭喜玩家田春鏡完成任務】
沈逾白頷首，她的發絲漸漸變成黑色，眼眶裏的兩顆綠寶石也變得漆黑。
“春鏡，回去吧。”
她的身體逐漸化作由數據組成的熒藍色光點，消散在夜色中。
【玩家沈逾白任務失敗，即將接受懲罰】
【即將傳送至地圖東卵島】
田春鏡好似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擊中，身體猛的一震。
“什麽？”
她半個身子探出天臺，雙臂瘋狂揮舞著，手指用力彎曲。
“逾白，我——”
沈逾白消失在西卵島。
她所看到的最後一幅場景，是翻出欄桿的田春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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