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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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氣了！
“都別吵了！”高大武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面向族長：“桃花姑娘能做證！我宴哥是來幫北鄉看茶葉的病害，而非下毒！”
族長看向桃花：“他說的是真的？你認識這個人？”
話音剛落，有人就在背後說：“桃花，該不會是他逼你了吧？別害怕，我們給你撐腰！”
“誒，我說你們這些人講不講理了，怎麽變著法兒栽贓呢”，高大武擼起袖子道。
桃花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高宴，咬著唇擡起頭，細細的聲音在場上竟格外清晰：“是……是真的。我之前在高家村當著大家的面求高小哥來北鄉給茶葉看病，去高家村才采茶的都能給他做證！”
此話一出，先前在高家村采過茶葉的人紛紛被周圍人詢問高宴的身份。
有人繞到高宴面前去，蹲下身觀察他的臉，不確定道：“好像是他。”
“是有點眼熟，”身後跟來的人繼續說。
先前義憤填膺的北鄉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怒容被茫然取而代之。
有人下意識地看向地上那攤刺目的血跡，又想起高宴之前堅決地否認，方才的篤定竟像被戳破的紙燈籠，慢慢癟了下去。
“這……這怎麽會……”有人訥訥開口，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
“難不成……真是弄錯了？”
場上靜了片刻。
有人望著桃花怯生生的模樣，忍不住嘀咕：“一個丫頭片子的話，作數嗎？”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桃花胳膊肘往外拐，和高家村來的外人串通好的”。
聽到這些話，不少人又跟著點頭。
桃花哪見過這陣仗，被幾句質疑堵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高大武氣得臉紅脖子粗，剛要爭辯，卻被高大貴一把拉住。
空口白牙的爭執，此刻只會更添混亂。
況且他們只有兩個人，還能打贏一村子的人麽。
“乃乃的，差點被這兩個小子給唬住了，來人，咱們一起揍高家村來的一頓，他們就老實了！”
一群人把高家兄弟和高宴團團圍住，因為族長的默許，他們手上都拿了家夥。
高大武和高大貴把桃花退出去，分別站在高宴身側兩邊。
他們三個突然從北鄉冒出來，還被抓個正著，今天就是被打死，北鄉也不會顧忌什麽。
他們占著理，雖然這個理還沒被公正地裁判。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官差服飾的人跳下馬。
那男子約莫二十上下，腰間系著一塊玉佩，面容清臒，眼神沈靜，雖風塵仆仆，卻自帶一股從容氣度。他身後背著藥箱。
“是屈農師！”有人認出了來人，低呼一聲。
聽到這個名字，族長連忙穿過人群，迎上去。
他看著面前的官服，朗聲道：“屈先生，你怎麽這時候來了？是茶病有進展了？”
屈農師是官府派來的第二個農師，之前那個已經自請無能。
他今日本在茶園巡視，聽見北鄉的人聚眾鬧事，便直接尋了過來。
屈農師掃了眼族長身後，才真正看清此時的情形。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上，又順著血跡看到了蜷縮在地的高宴，瞳孔微微一縮。
高宴趴在地上，頭歪向一側，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濡濕，貼在蒼白如紙的臉上，好似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一般。
屈農師眉頭微蹙：“這是……出了什麽事？為何要對他私自用刑？”
族長道：“農師有所不知，他便是此次毒害北鄉茶樹的真兇，還嘴硬不認，只好……”
屈清擡眼，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麽大面積的茶病，絕非一人所能為，各位鄉親們還請冷靜些。”
聽到農師這般說，高家兄弟微微錯愕，特別是高大貴，他盯著屈農師看了半晌。
不對，這個農師怎麽這麽眼熟啊。
“農師，我家兄弟絕非兇手，是他們北鄉人不分青紅皂白，屈打成招！”
屈農師聽罷，轉頭對族長拱手道：“在下與這位高兄是舊識，他的確有辨識草木習性之能，但心地純良，絕非會下毒的小人。”
屈農師的話，如同一下子在人群裏炸了一道雷。
屈農師真的認識高宴？
那高宴會不會是來給他幫忙的？
“這……”
果然，族長面露難色。
但他聲音遲疑，似乎還沒全然打消疑慮。
高大貴使勁拍了高大武胳膊一下，低聲說：“這下有救了！”
“啊？”高大武摸不著頭腦。
高大貴在他耳邊低語：“這位屈農師就是之前在草馬幫地盤遇到的那個小子，屈清！”
！
如此，真的是有希望了。
高大武瞪大眼睛盯著屈清，目光溢出驚喜。
屈清掃過眾人，語氣鄭重：“今日在此，我屈清以官府農師的身份為他作保——高宴若說未曾下毒，便斷不會有假。”
屈清是朝廷派來的人，身份擺在那裏，又與高宴有舊識之誼，這番話擲地有聲，比桃花的辯解重了千斤。
現場徹底安靜了
好像陷入了僵局。
族長看著身後一動不動的高宴，此刻若是承認北鄉冤枉了他，那又該如何收場？
高家村要是鬧起來，兩個村子必定會大打出手。
到時候，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沒氣了！快找大夫來！”
高大貴忽然跪倒在地，同時踹了高大武一腳，讓他也跪下來。
高大武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他顧不上疼，伸手探向高宴的鼻息，指尖觸到微弱的氣息後，不解地看向大貴。
大貴瞪他一眼。
他立即明白過來，嚎著嗓子哭：“大夫！快找大夫來啊！再拖就沒命了！”
族長滿臉錯愕，沒想到剛上了一個肉釘鎖，人就不行了？
這麽一個年輕力壯的我小子，也太脆了吧？
但他也不敢耽擱，正好可以借機緩解當下僵局。
族長立刻吩咐道：“快，給他找間房安頓，叫大夫來。”
“是！”
族長身邊的男人轉身就往外跑：“我去！我去叫大夫！”
另一個也趕緊應聲：“我家備著止血的草藥，這就回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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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有人就在背後說：“桃花，該不會是他逼你了吧？別害怕，我們給你撐腰！”
“誒，我說你們這些人講不講理了，怎麽變著法兒栽贓呢”，高大武擼起袖子道。
桃花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高宴，咬著唇擡起頭，細細的聲音在場上竟格外清晰：“是……是真的。我之前在高家村當著大家的面求高小哥來北鄉給茶葉看病，去高家村才采茶的都能給他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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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意識地看向地上那攤刺目的血跡，又想起高宴之前堅決地否認，方才的篤定竟像被戳破的紙燈籠，慢慢癟了下去。
“這……這怎麽會……”有人訥訥開口，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
“難不成……真是弄錯了？”
場上靜了片刻。
有人望著桃花怯生生的模樣，忍不住嘀咕：“一個丫頭片子的話，作數嗎？”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桃花胳膊肘往外拐，和高家村來的外人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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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哪見過這陣仗，被幾句質疑堵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高大武氣得臉紅脖子粗，剛要爭辯，卻被高大貴一把拉住。
空口白牙的爭執，此刻只會更添混亂。
況且他們只有兩個人，還能打贏一村子的人麽。
“乃乃的，差點被這兩個小子給唬住了，來人，咱們一起揍高家村來的一頓，他們就老實了！”
一群人把高家兄弟和高宴團團圍住，因為族長的默許，他們手上都拿了家夥。
高大武和高大貴把桃花退出去，分別站在高宴身側兩邊。
他們三個突然從北鄉冒出來，還被抓個正著，今天就是被打死，北鄉也不會顧忌什麽。
他們占著理，雖然這個理還沒被公正地裁判。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官差服飾的人跳下馬。
那男子約莫二十上下，腰間系著一塊玉佩，面容清臒，眼神沈靜，雖風塵仆仆，卻自帶一股從容氣度。他身後背著藥箱。
“是屈農師！”有人認出了來人，低呼一聲。
聽到這個名字，族長連忙穿過人群，迎上去。
他看著面前的官服，朗聲道：“屈先生，你怎麽這時候來了？是茶病有進展了？”
屈農師是官府派來的第二個農師，之前那個已經自請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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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農師掃了眼族長身後，才真正看清此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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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農師這般說，高家兄弟微微錯愕，特別是高大貴，他盯著屈農師看了半晌。
不對，這個農師怎麽這麽眼熟啊。
“農師，我家兄弟絕非兇手，是他們北鄉人不分青紅皂白，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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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高大武摸不著頭腦。
高大貴在他耳邊低語：“這位屈農師就是之前在草馬幫地盤遇到的那個小子，屈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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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武瞪大眼睛盯著屈清，目光溢出驚喜。
屈清掃過眾人，語氣鄭重：“今日在此，我屈清以官府農師的身份為他作保——高宴若說未曾下毒，便斷不會有假。”
屈清是朝廷派來的人，身份擺在那裏，又與高宴有舊識之誼，這番話擲地有聲，比桃花的辯解重了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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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看著身後一動不動的高宴，此刻若是承認北鄉冤枉了他，那又該如何收場？
高家村要是鬧起來，兩個村子必定會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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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氣了！快找大夫來！”
高大貴忽然跪倒在地，同時踹了高大武一腳，讓他也跪下來。
高大武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他顧不上疼，伸手探向高宴的鼻息，指尖觸到微弱的氣息後，不解地看向大貴。
大貴瞪他一眼。
他立即明白過來，嚎著嗓子哭：“大夫！快找大夫來啊！再拖就沒命了！”
族長滿臉錯愕，沒想到剛上了一個肉釘鎖，人就不行了？
這麽一個年輕力壯的我小子，也太脆了吧？
但他也不敢耽擱，正好可以借機緩解當下僵局。
族長立刻吩咐道：“快，給他找間房安頓，叫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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