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謝呈衍看他的眼神帶著所……

關燈
第18章 第 18 章 謝呈衍看他的眼神帶著所……

一分鐘、兩分鐘……距按完門鈴整整過去五分鐘,門內依舊沒有回應。

這是漆許今天第六次來敲門。

正考慮要不要放棄,入戶門就在他面前打開。

準備收回的手滯在半空,漆許擡眸看向門後的人。

謝呈衍像是剛運動完,額發略濕,被隨意地撩了起來,身上弄臟的毛衣已經換成了襯衫。

他撐著門框,看到是漆許也沒有多意外。

只是半垂著的眼裏眸色很深,不像前幾次帶著玩味的笑意,神色懨懨,看起來不太高興。

“這次又要做什麽?”謝呈衍皺著眉斂下眼底的躁郁,呼吸有些沈。

漆許撓了撓臉頰:“我想……借一身衣服。”

直白的視線將漆許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打量著比自己小一圈的身材,謝呈衍哼笑出聲:“我的衣服,小少爺應該穿不了。”

漆許擺手:“不是我穿,是剛才幫我修水管的那個人……我會還一身新的給你。”他是來幫江應深借的,好不容易才說服那人把臟衣服換下,江應深現在正在他家裏洗澡。

隨著擺手的動作,纏繞繃帶的手指從眼前晃過,謝呈衍盯著那裹得嚴實的手,又掀起眼皮看向漆許顴骨上的一片淤痕。

漆許的臉很幹凈,所以襯得那塊硬幣大小的痕跡異常顯眼,青紫的淤血正好覆蓋在顴骨上,將那處的小痣遮住。

看起來有點可憐。

謝呈衍垂眸掃過另一只裹著繃帶的手,沒再說話,轉身進屋,再出來時手上多了個袋子。

“都是沒穿過的,不用還。”

漆許感激地看著他手裏的衣物。

本來打算如果借不到,就叫人送一套過來,沒想到謝呈衍這麽好說話。

漆許伸手接過,指尖十分熟練又自然地從對方的掌心蹭過,然而等體溫透過皮膚傳導過來時,漆許卻猝然怔住。

——謝呈衍手上的溫度燙得不太正常。

這讓他想起了休息室那晚。

漆許詫異擡頭,恰好謝呈衍也看了過來,他這才註意到對方泛紅的眼眶。

“你是不是生病了?”

謝呈衍盯著他看了片刻,又默然垂下眼睫,不打算回答。

漆許下意識抓住對方撤回的手腕。

偏涼的掌心覆在滾燙的皮膚上,刺激感讓謝呈衍沈沈地喘了口氣。

漆許以為是自己抓疼了對方,剛要道歉,就見謝呈衍驀地擡眼,眸光銳利而熾熱,凝望過來的視線霎時間變得危險。

漆許被他帶著侵略性的註視看得一楞,握緊的手也不自覺松開。

然而就在他本能地後退時,還未落下的手卻被人緊緊攥住。

“唔!”傷口在抓握下傳來刺痛,漆許不受控制地嗚咽出聲。

謝呈衍在這聲呻吟中收緊了手臂,後撤的人被重新拉回。

漆許不舒服地掙了掙,但掙紮卻讓被握住的傷口泛著更細密的疼,他有些慌張地擡頭看向謝呈衍,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動手。

頂著疑惑又委屈的目光,謝呈衍只覺得身體裏那陣躁動更加難以抑制,像是雀躍,又像是得到寬慰。

掌心之下的皮膚柔軟細膩,泛著涼意,讓他不自覺回憶起那塊質地很好的手帕。

“你、你怎麽了?”漆許看著他額角鼓動的青筋,咽了咽口水。

謝呈衍盯著漆許瑩亮的眼睛,忍不住靠近一步。

距離再次拉近,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謝呈衍甚至能聞到漆許身上獨特的暖香,他垂著眼睛,靜靜地註視著這個還不知道已經身陷危險的人。

被面前人用晦澀的眼神一言不發地俯視著,漆許有些緊張地舔了一下唇瓣。

幹燥的唇瞬間濡濕,顯得盈潤而柔軟。

謝呈衍看著微啟的雙唇,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剛才一閃而過的粉嫩舌尖。

呼吸又沈了些,鬼使神差地,他盯著漆許潤澤的唇瓣,一點點俯下身。

直到兩人的呼吸都交錯在一起,漆許才意識到面前人想要做什麽,但他並未出聲阻止。

灼熱的呼吸掃過鼻尖,漆許纖長的眼睫輕輕顫了兩下,有些分神地想,他是不是閉上眼睛更好。

就在唇瓣即將觸碰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響。

漆許條件反射地回頭。

小巧的鼻尖從唇上一掃而過,謝呈衍的動作被打斷,短暫的凝滯後,他才不滿地擡起眼睛,與站在門口的江應深對視上。

幽深的眸子淺淺瞇了起來,眼神裏帶著些許不悅和警告,像只被冒犯領地的獸類。

“學長?你怎麽出來了?”漆許有點意外,他還沒給對方拿幹凈的衣服回去。

江應深打量著貼得過近的兩人,淡淡開口:“我以為你出門了。”

“沒有。”漆許心虛地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江應深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

畢竟,如果被要舔的目標看到他和另一個人親,以後舔狗之路只會更難走。

漆許又側目看了一眼謝呈衍,不禁有些可惜。

剛剛好像有一個月的生命值跟他打了個招呼後溜走了。

謝呈衍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失控的行為,他擡手半掩著唇,直接送客:“沒什麽事就走吧。”

突然的冷漠讓漆許有些懵。

很壞一男的。

好像剛才想要嘴巴打架的不是這人一樣。

“好吧,謝謝你的衣服,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飯。”

這次謝呈衍沒有拒絕。

漆許拎著借來的衣服朝江應深走去,討好地彎了彎眼睛:“學長,我幫你借到了衣服。”

江應深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袋子,不難猜出這些衣物的主人,淡聲道:“不用。”

漆許這才註意到他現在身上穿的是件寬松的長袖T恤,大概是之前穿在衛衣裏面的打底衫。

在外面站了一小會兒,漆許的手腳變得冰涼,他快步進屋:“但是幹凈的衣服會更舒服點吧。”

江應深跟在身後,幫忙帶上了門,在門徹底關上前,他又掃了一眼站在門口未動的男人。

他剛才開門並沒有看到什麽,但是謝呈衍看他的眼神中卻帶著所有物被覬覦的不滿。

江應深垂眼:“我不喜歡占用有主人的東西。”

漆許沒在意他這遲了好幾拍的回答,解釋:“是幹凈的,新的沒穿過哎。”

江應深沒說話,意思是那也不要。

還挺龜毛,漆許意外地看向沈默的人。不過不接受也好,正好可以留下換點舔狗值。

對面的門“哢噠”一聲闔上,謝呈衍緩緩擡起頭。

明明是嚴寒的天氣,他卻出了一身細汗,汗珠從額角凝聚滑落,他有些煩躁地將頭發撩起,鼻翼翕動,空氣中似乎還縈繞著淺淡的香氣。

很奇怪。

休息室那晚,甚至是兩人初次見面的路口,那些肢體接觸帶來的感受並不是錯覺。

漆許的觸碰的確讓他在發病時有種微妙的滿足和安定感。

謝呈衍輕撚著手上的一小塊血漬,眸色更深。

“學長,你要喝茶還是飲料?”漆許把謝呈衍的衣物收了起來,轉頭對著正在收拾背包的人詢問。

江應深的樣子像是打算離開。

“不用。”面對示好依舊是絲毫不領情。

漆許看著他手裏換下來的衣服,眨了眨眼睛,悄悄挪過去,拐彎抹角地開口:“謝謝學長幫我修好了水管。”

江應深疊衣服的手一頓,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身邊的人。

“嗯。”

漆許又往他身邊靠了一點,挨著他的胳膊:“學長的衣服是為了幫我弄臟的。”

江應深擡了擡眼,幾乎已經預判到他的下一句。

果然,拐了幾道彎,終於還是繞了回來:“所以為了感謝學長,我會幫你把衣服洗幹凈的。”

“……”

江應深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想不通漆許執著於此的原因。

漆許趁著他走神,幹脆直接伸手。

和江應深相處了段時間,他隱約意識到,面對江應深時,往往不能太把他冷冰冰的態度當回事,有時候直接動手對方反而不會拒絕。

可能是嫌糾纏起來麻煩。

果不其然,江應深沒再推拒。

漆許拿著順到手的衣服,彎起眼睛,笑得像是被縱容了惡作劇的小朋友。

他看著江應深略顯無奈的神色,信誓旦旦地保證:“我會洗得很幹凈的。”

未免江應深趁他不註意再把衣服拿回去,漆許打算先把東西收起來。

只是他剛轉身,手腕就被握住。

漆許還以為對方這麽快就反悔了,攥著衣服的手下意識收緊,將東西護進了懷裏。

江應深看著他因防備而抿起的唇瓣,一時間有些啞然。

“……”片刻後,他輕嘆了口氣,“你的傷口又出血了。”

漆許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才發現其中兩個繃帶上洇出了一小塊紅色。

哎?

漆許下意識蜷了蜷手指。

很快他就想起先前謝呈衍的抓握,估計是那時候攥太緊了。

“不疼?”江應深見他像是沒意識到傷口的問題,有些奇怪。

漆許試探著輕握了兩下拳,搖頭:“不怎麽疼。”

接著他又想起來什麽:“啊!因為我喝了止疼藥。”

這會兒應該是發揮藥效了。

江應深:“……”

還行,不算太傻,知道疼了要喝止疼藥。

“坐那,我幫你重新處理一下。”江應深指了指沙發。

漆許看一眼沙發,又看一眼江應深,有些意外。

他還沒死纏爛打呢,對方居然主動接了這個麻煩。

他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把一旁的江應深看笑了。

“那你自己來?”

“不,要學長幫忙。”漆許果斷回答。

繃帶拆開,傷口果然又迸開,塗的藥膏都被血稀釋了,江應深蹲在漆許面前,小心地用棉簽蘸走血漬。

他做事時一向很認真。

漆許盯著專註處理傷口的人,視線在對方優秀的五官上游移。

從半垂的眼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溫潤的唇瓣。

目光繼續下移,漆許註意到江應深唇角下方一塊皮膚格外紅。

那是之前摔倒時,與漆許顴骨相撞的位置。

本來沒什麽異常,洗完澡經過熱氣的熏蒸,透出了被撞傷的紅痕。

漆許盯著泛紅的皮膚走神,他還沒留意自己臉上撞到的位置怎麽樣了,大概也會留下痕跡。

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一滴水,沿著江應深的臉頰滑落,像是精準定位般,掛在泛紅的邊緣,欲墜不墜。

漆許沒多想,直接擡手,十分自然地用手背幫忙拭去了那顆調皮的水珠。

等收回手,漆許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視線上移,對上一雙凝望過來的眼睛。

那雙好看又深邃的眼睛裏,此刻正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

漆許張了張嘴巴。

“學長,你明天還會來嗎?”

作者有話說:

----------------------

非常感謝小寶們投的營養液和雷,也非常感謝大家留下的評論,每一個反饋都讓我覺得這個故事是被期待的,雖然沒有一一回覆,但是真的非常感謝[抱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