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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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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孫健比起來,李志遠並不算強壯,但因為他先動的手,而且還是在江偉完全沒有準備的前提下,所以江偉被整得有些慘,尤其是這讓江偉覺得整個腹部都隱隱作痛的一腳,這一腳更是讓江偉很難反擊。 所以他依舊是跪在地上,並等著疼痛緩解後反擊。

在這之前,江偉必須想辦法牽制李志遠,讓李志遠不會再動手,所以可憐巴巴地看著李志遠的江偉問道:“你怎麽找到我的?”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我找到了。”

“其實你應該找的人是阿雯,不是我,”咧嘴的江偉道,“是阿雯主動找我,問我肯不肯幫她報覆你和孫健。我本來是不肯的。我這人雖然是墻頭草,但好歹咱們三個都是大學舍友。可當她說出事成之後會給我五萬元時,我就心動了。我這人最缺的就是錢,每個月都是收支平衡,所以我迫切需要一大筆錢改變我的生活。成功的關鍵其實是你,就看你肯不肯上當,沒想到我打電話給你,說阿雯是被孫健搞到無法懷孕時,你竟然答應一塊報覆他。至於後面的事,你應該差不多都清楚了,所以就不需要我再重覆一遍了。”

“我問你,去年去孫健家吃飯的那晚,你是不是在我們的酒裏下了藥?”

“對,我把迷藥加入了葡萄酒裏,而我自己是只喝啤酒。”

“也就是說,是你迷奸了蘇柔?”

“我哪有這膽子啊,”江偉道,“我雖然見錢眼開,但有些事我是絕對不敢幹的。如果第二天蘇柔報警,說自己被迷奸的話,我們四個人都會被帶走調查。除了我以外,你、孫健以及蘇柔都喝了加了迷藥的葡萄酒,所以一旦進行藥檢,警察就能鎖定我是迷奸者,到時候我絕對得坐牢,五萬塊可彌補不了坐牢帶來的損失。最可怕的是,我可能還會被親戚朋友咒罵,說我是人渣之類的。你也知道,在大部分犯罪裏,強奸是最容易遭人唾棄的。”

“在場的只有我們四個,既然你保持清醒,難道迷奸者不是你嗎?”

“當然不是了,”嘿嘿笑著,顯得有些得意的江偉道,“那晚其實就是一個局,布局者一直在孫健家附近,也就是鐵了心要報覆你和孫健的夏雯。確定你們都暈過去後,我就打電話叫來了夏雯,之後夏雯制造了假象,也就是當蘇柔醒來,她會覺得自己有被人強奸過的假象。”

“這有什麽意義嗎?”

“這不就是為你威脅恐嚇蘇柔做準備嗎?”江偉笑道,“要不然你打電話問蘇柔那晚舒不舒服時,蘇柔怎麽可能會那麽的怕?”

“我只是夏雯的棋子罷了,”李志遠道,“既然我是棋子,那讓我威脅蘇柔絕對還有別的用意。讓一個女人惶恐得害怕會失去家,這意義到底是什麽?”

“就是讓她害怕,”已經不那麽疼痛的江偉道,“孫健拋棄夏雯,畢業後娶了蘇柔,她當然要讓蘇柔整天提心吊膽的。至於你呢,你也拋棄了夏雯,並娶了夏雯的閨蜜,這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才不是我拋棄她!”李志遠叫道,“是她強制和我離婚的!就算我求她不要離婚!她也不答應!離婚之後她直接搞失蹤!讓我怎麽也找不到!所以我才再婚的!”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什麽選擇了當初和她一塊上班的閨蜜?”

“別跟我在這種事情上較勁,反正我知道你還是有瞞著什麽,”李志遠道,“你們讓我威脅蘇柔絕對不只是單純的為了讓她感到害怕,絕對還有更深層次的用意。阿偉,如果你還算是人,還知道我們是大學同窗的話,你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否則,我只能動粗了。”

“好吧,好吧,我都告訴你就是了,”緩緩站起身後,江偉道,“你先坐著,我要喝口水。”

“不要搞小動作,現在就給我說清楚。”

“真是的,我原以為你脾氣會好點,沒想到和阿健一個性子,”笑了笑後,江偉道,“其實夏雯的真正用意是……”

說到這,江偉突然抓起一旁的煙灰缸擲向李志遠!

李志遠是避開了煙灰缸,卻被煙灰弄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他更是疼得直揉眼睛。而就在他努力睜開眼之際,他突然覺得腦門一陣劇痛,所以捂著腦門的他立馬往後退。

李志遠後退之際,手裏拿著椅子的江偉立馬沖了上去,並使勁敲擊著李志遠腦袋。

疼得發出慘叫的同時,還無法完全睜開眼的李志遠就一把將江偉推開。

吐了口唾沫在手上並擦了擦眼睛,李志遠這才勉強恢覆了視力。

看著再次沖來的江偉,李志遠左右看了下,可都沒有看到可以拿來當武器的東西,所以他只好握緊了拳頭。

“我只想做個有錢人!你們卻要將我往死裏逼!真他媽的賤!”叫出聲的同時,江偉掄起了椅子砸向了李志遠腦袋。

看準時機,突然往前猛地邁了一步的李志遠抱住了江偉腰部,並啊啊大叫著將江偉往前推。江偉是個矮胖子,但李志遠的力氣也不小,所以重心失衡的江偉就不斷被往後退。

加上李志遠抱得非常緊,又見後面是窗戶,江偉就扔掉笨重的椅子,並用拳頭使勁敲擊著李志遠的腦袋。

當江偉撞到窗戶邊緣時,他出拳更加的重。

猙獰地盯著江偉,李志遠叫道:“你之後犯的錯我都可以原諒!但我最不能原諒的是你大學的時候把阿雯的肚子搞大!還搞得她都沒辦法再懷孕!明明我可以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可這一切都被你這蠢貨破壞了!而且你還坑了孫健和蘇柔!這些帳加在一塊就算你死一百次都無法贖罪!你給我去死吧!”

說完後,蹲在地上的李志遠突然抱住了江偉雙腿。

江偉知道李志遠要幹嘛,所以反抗著的他叫道:“如果你敢這麽做!你這輩子都得在牢中渡過!你給我想好了!”

“那也比讓你逍遙法外來得好!”

江偉是緊緊靠著窗戶,所以當李志遠使出渾身力氣抱起江偉雙腿時,離地的江偉就用兩只手緊緊抓著窗臺。但當李志遠突然將他往窗外推時,他的上半身都懸空,嚇得魂飛魄散的他更是不斷求饒。

只可惜,李志遠的理智已經被江偉的擊打消耗光,所以猛地往前走了一步的李志遠松開了手。

伴隨著驚叫,江偉如同流星般墜落。

與此同時,門被敲響。

擦了擦額頭上的鮮血,不知道敲門者是誰的李志遠立馬走了過去。

透過貓眼,見站在外頭的是於曉梅,李志遠這才拉開門。

看到頭上都是鮮血的李志遠,於曉梅立馬走進客房,並往窗戶的方向跑去。趴在窗戶前,於曉梅看到了丈夫已經墜地,鮮血還蔓延開。

看到這一幕,於曉梅立馬捂住了嘴巴。

關上門後,長長呼出一口氣的李志遠道:“你報警吧,他是我殺的。”

於曉梅沒有說話,她就是渾身哆嗦地望著下方,她更是看到有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半分鐘後,轉過身的於曉梅問道:“當初你是不是和孫健一樣拋棄了夏雯?”

“和孫健聊了之後,我已經知道了他拋棄夏雯的真正原因,”李志遠道,“阿雯高中的時候就被她爸爸強奸,性格缺陷非常明顯。有時候阿雯會突然發呆,突然失落,突然離開。就算是在床上的時候,她偶爾也會走神。我很愛她,所以我包容了這一切。而當時阿雯只是孫健女朋友,所以他選擇分手很正常。當然孫健做得有些過分的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和阿雯提分手。至於我呢,當我知道阿雯無法懷孕後,我很失落,但我覺得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直接去領養一個孩子就是了。可阿雯邁不過這道坎,所以她向我提出離婚。我不肯離婚,她就直接去法院申請強制離婚,我在極不情願的前提下同意了。至於我娶了她閨蜜的事,這是她離婚之後,在我和阿雯維持著婚姻關系期間,我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說到這,長長吐出一口氣的李志遠道:“我真的不該把他推下去,我剛剛太沖動了,我都忘記我已經有老婆孩子了,該死的!”

“你對你老婆孩子好嗎?”

“和當初對阿雯一樣的好。”

聽到這話,笑了笑的於曉梅道:“其實我之所以會嫁給江偉是我爸媽對我不好,因為我是女兒,他們都生活在山溝溝裏,都覺得要個兒子,所以我就賭氣嫁給了江偉。我有點狠我爸媽,但我終究是他們生的。所以,我要和你做一筆交易,如果今天我幫你扛下了這事,你就給我爸媽匯十五萬,怎麽樣?”

“你可能這輩子都要待在牢裏。”

“如果只是過失殺人,一般是判三到七年,”於曉梅道,“只要你跟我對一下口供,警方那邊絕對會認為是過失殺人。”

李志遠其實是想一人做事一人當,但一想到一直在成都等著他回去的妻子和女兒,李志遠又有些動搖。

雖然有些自私,但李志遠還是答應了。

於曉梅是提出十五萬,李志遠則答應給於曉梅爸媽匯二十萬。

李志遠在成都開手機連鎖店,全國還有不下三十家連鎖店,所以就算於曉梅開個五十萬的,他都能輕易拿出。

但他也知道,這只不過是於曉梅背黑鍋的借口罷了。

要是於曉梅不提出這要求,他絕對不會答應的。

在和於曉梅商量完後,於曉梅主動打電話報警,說她和丈夫吵架,失手將丈夫推了下去。至於細節,這得等到警察來了再說。李志遠腦袋被敲破,江偉身上又留有李志遠的指紋,所以在警察到來之前,他們兩個還在仔細聊著,確保口供不會出差錯。

要是兩個人都想無罪,那絕對不可能。

所以在於曉梅承認過失殺人的前提下,李志遠不被定罪的可能性非常高。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蘇柔像往常那樣早起。在起床的時候,蘇柔還吻了下昨晚和她聊到很晚的丈夫,隨後依舊穿著吊帶睡裙的她才去做早餐。

七點半,蘇柔叫醒了丈夫,並讓丈夫帶女兒去洗刷。

苒苒一開始有些不情願,不過在蘇柔的游說下,苒苒還是跟著孫健去衛生間。

吃過早餐並讓苒苒自個兒呆在客廳裏玩後,蘇柔走進了主臥室。

從抽屜裏翻出兩本結婚證,見丈夫正站在客廳看著女兒,蘇柔道:“老公,進來一下。”

待孫健走進來後,搖了搖兩本結婚證的蘇柔道:“八點半出門。”

孫健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將兩本結婚證放在床上後,坐下並盯著婚紗照的蘇柔道:“離婚後我就會搬出去住,估計也就是今天下午了吧。該帶走的東西我會帶走,如果沒有帶走的你就可以自行處理掉。反正我打算將精力放在九天,至於要不要再婚呢,這個得看情況了。不過我覺得我估計我會很快結婚,因為我喜歡有家的感覺。至於你啊,你也得盡快把小薇娶進門。反正在我看來,小薇應該是可以照顧好你和苒苒,當然一開始做得絕對沒有我好。在我的印象裏,我一開始也做得不是很好,後面倒是越做越好了,這就是所謂的熟能生巧,呵呵。”

坐在妻子旁邊後,孫健問道:“那以後是不是還會常聯系?”

“當然可以聯系,但最好別經常吧,”蘇柔道,“以後小薇就是你老婆,我只不過是你前妻。要是我們還經常聯系,那絕對會傷害到小薇。如果你為她著想的話,你就盡量別聯系我了。”

“這道理我知道,我就有些不舍。”

“不舍是正常的啊,”蘇柔笑道,“就好比你養了一只寵物,當它要和你分開,你也會不舍的。但是呢,這種不舍會在很短的時間裏消失不見。到最後,你只記得生命中曾經有一個名為蘇柔的女人出現過,僅此而已。”

“有空的時候你可以去幼兒園看一看苒苒。”

“嗯,我會的,她可是我身上的一塊肉。”

聽到這話,孫健極為惆悵,他甚至想突然擁住妻子,說不要去離婚。可想起妻子曾經撒的那些謊,孫健又知道這個婚必須離。要是不離婚,他不僅對不起白薇,而且在未來的某天,他絕對又會對妻子疑神疑鬼。時間能沖淡經歷過的一些事,但如果一直在一起的話,絕對沖淡不了。

所以,離婚並不常聯系是最好的選擇。

待到八點十分左右,蘇柔給妹妹打了個電話。

她們兩個還處於冷戰期,不過蘇柔說她和丈夫要一塊出門,讓蘇雨過來照顧一下苒苒時,蘇雨還是答應了。

在離八點半還有五分鐘的時候,蘇雨來了。

讓妹妹照顧好苒苒後,蘇柔和孫健一塊出了門。

前往民政局的路上,孫健想起了當初和妻子去登記結婚時的情景。那時候他還是騎摩托車,意識到可以娶得美人歸的他騎車非常快,坐在後面的蘇柔一個勁叫他放慢速度,但他都沒有放慢。

至於現在呢,孫健開車的速度非常慢,他的眉頭更是鎖得非常緊。

蘇柔坐在副駕駛座上,她只是靜靜望著窗外,沒有言語。

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孫健花了半個小時才到。

將小車停在民政局斜對面後,沒有下車的孫健道:“要不然再等個幾天吧,確定小薇可以帶好苒苒,咱們再來離婚。”

“其實咱們絕對會離婚的,所以就沒有必要再拖了,”推開車門,蘇柔先下了車,並往民政局走去。

從離開家開始,蘇柔都是緊皺眉頭,此時也是如此。

但她知道,自己的謊言已經將夫妻信任蠶食得一幹二凈,所以這婚必須離。至於離婚後的打算,蘇柔其實昨天就想好了。反正只要離了婚,她也就會付諸行動了。

走進民政局,蘇柔還回過頭看著走得非常慢的丈夫。

她知道丈夫心裏還愛著她,她甚至想說不離婚,想說一塊回家陪著女兒。可如果她開了口,白薇就會受到傷害,而且她更明白,她真的很難再取得丈夫的信任。所以哪怕心裏有些不舍,蘇柔也沒有開口。當然她要離婚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必須讓真相石沈大海。要是還維持著這段婚姻,她丈夫遲早還是會查到真相,這是她所不願意看到的。

走進民政局後,孫健問道:“真的要離了嗎?”

“嗯。”

點了點頭後,孫健和蘇柔一塊走向了窗口。

工作人員當然看出他們兩個還是有感情,所以還給他們做思想工作。孫健是有些動搖,蘇柔卻很堅決。

約過十分鐘,他們兩個一塊走出了民政局,這是他們第二次走出民政局。

第一次走出民政局時,他們成了合法夫妻。

而這次,他們卻都恢覆了單身。

看著愁眉苦臉的孫健,站在孫健面前並伸出手的蘇柔微笑道:“恭喜你,你解脫了,總算不用再被我的謊言傷害。雖然離了婚,不過我現在還是要跟你回家,我得收拾收拾東西,然後去我已經租好的地方。明天,從明天開始,我就會在九天上班,我的手機號碼不變,所以有急事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我。要是電話打不通,你可以給我的發消息,或者是發郵件給我。反正啊,你可以有很多辦法聯系上我的。”

“你應該不會突然人間蒸發吧?”

笑出聲,蘇柔反問道:“難道你怕我被人拐賣了不成?”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有些擔心。”

“過幾天你就不會擔心了,到時候就是各自過各自的了,”說著,蘇柔往停車處走去。

載著蘇柔往家的方向駛去,孫健問道:“一個人住嗎?”

“對的,”望著窗外,蘇柔道,“離公司很近,就隔著一條街。有廚房,有衛生間,還有個很大的陽臺。我原本是說小薇和我回九天上班,但現在看來她是有得忙了。所以你暫時別讓她上班,讓她當個家庭主婦吧。當初你一直希望我去店裏幫你,現在看來直接讓小薇去就可以了。想辦法在店鋪附近買新房吧,這樣上班吃飯之類的都非常方便,不要老是開車回家。對了,老……”

皺了下眉頭,蘇柔道:“阿健,要是苒苒說想我的話,你就說我很快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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