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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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正文完 ……

周五下午, 林盛季坐在沙發上,吃著枯燥的外賣,喬溫出差, 他覺得自己都快被棄養了。

味蕾被喬溫和沈時欽給養叼了,其他東西很難入口。

他灌了一杯水, 忽然想起,“宋暖,隔壁那位, 好像這幾天都沒什麽反應?”

宋暖嘴裏還包著包子,她咀嚼慢了,撕著包子皮,“這不好嗎?”

沈時欽就此,不再糾纏她, 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林盛季註視著宋暖無意識的扯著包子皮, 也不吃,就這麽往外扯。和宋暖相處過一段時間,林盛季看得出,宋暖似乎有心事。

“等你走後,我估計也吃不上沈時欽做的飯了。還不能多蹭幾天。”林盛季找了個借口,回她。

“你前幾天才扒著門,不讓人進來, 現在就想吃人做的飯了?”宋暖把整個包子的皮給扯掉,沒了胃口, 喝了杯牛奶,把餐桌的東西收拾收拾放進垃圾桶裏。

“我善變嘛!”林盛季自損毫不費力。

宋暖輕笑,收拾著廚房裏的垃圾,打算下樓扔, 走到門口,林盛季忽然問道:“你不跟他道個別嗎?”

房間裏,忽然很安靜,宋暖背對著林盛季,聲音如常,可林盛季卻總覺得像是缺了一角。

“不用。”

宋暖出了房間,對門緊縮,她眸光留了一寸,轉身去按電梯。

丟了垃圾後,宋暖打算回家,沒想到在小區門口,遇見了沈時曦。

“宋暖姐。”沈時曦踟躕著上前。

“怎麽了?”宋暖眉目依舊溫和,走近沈時曦見她穿的單薄,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有些冷。

“有什麽要說的,樓上說吧!”宋暖連忙道。

沈時曦搖頭,“我的車在旁邊。”宋暖順著沈時曦望了過去。

宋暖跟著她,一起坐在了車裏,空調打開,沈時曦卻還是先浸在寒風裏,一時間回不了溫度。

“你和我哥哥,只能這樣了嗎?”沈時曦帶著哭腔。

往昔太過美好,如今她們間好似依舊,卻又回不去了,以前總有說不完的話,她也可以隨時抱住宋暖姐,和她睡在一起,聞著她身上香香的,暖暖的。

“時曦,這是我和你哥的事,”好像周圍的人,都在為她惋惜。

“好。”沈時曦聲音哽咽,“宋暖姐,可以陪我駕車走走嗎?我和傅盡深的婚姻,怕也要到頭了。想要找個人陪著我,可是繞了一圈,身邊也沒有什麽朋友,你能陪陪我嗎?”

沈時曦擡頭看向了宋暖,眼眶裏淚水在打著轉兒。

“嗯。”宋暖點頭。她沒怎麽聽說她和傅盡深的事,可沈時曦生日宴,傅盡深看著對她挺好的。

所以也只是表面功夫?

車在往外邊兒走,旁邊的沈時曦郁郁,打開車窗,任由風吹在臉上。

兩個多小時後,車停了,宋暖沒想到竟然把車開到了海邊。

車門打開,沈時曦似乎又低落了幾分,眸光躲避她的視線,“抱歉,宋暖姐。”

宋暖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海邊兒的風吹得很大,發絲被吹得飄揚,海岸邊兒海鷗盤旋著,還有來往的輪渡和游艇。

岸邊人不多,海浪飄蕩一層層浪花,飛揚又落入沙灘上。

沙子細軟還有海水的鹹濕。

她撩起一縷發絲,放在耳後,身後忽然披上了一件外套。

“沈時欽你搞的鬼?”宋暖仰頭看著身邊的來人。

“暖暖,你敢跟我來嗎?”沈時欽朝著她伸手。

他頭微微往下壓,眼眸裏是期待,還有隱藏在後面的憂傷,像是一塊兒吸了水的海綿,怎麽也擠不幹。

眼前的這只手,被一雙皮質的黑手套包裹住。

她忽然想要觸碰,他在她面前沒有褪下過那雙手套,戴了手套的手,輕觸肌膚很涼,隔著一層,讓人想要扯下,感受他掌心的肌理。

這一刻,宋暖順從了自己的心,把手放了上去,卻在即將相觸,她幾乎要往回收,沈時欽抓住了她的手,“你逃不掉的!”

他拉著她,奔赴了一場夢。

屬於他的夢。

游輪上,腳踩在甲板,海風很涼,和五年前六七月不同,這著實不是個出海的好日子。

那次的游輪旅行,宋暖猶記的那個晚上,和沈時欽肌膚相貼,她難得的卸下了心房,開始眷戀起他。

也是在後面,她收到了名校的邀請。

她拒絕了,可她從來都沒有說過,那天看見郵件的時候,她留戀過沈時欽的溫度。

沈時欽其實也曾經是她的私心。

只是,她從來都沒有在別人面前承認過。

海水蕩漾,偶有漣漪起,飄飄蕩蕩,宋暖不曉得會往哪裏去,算故地重游,讓她有了莫名的煩躁,“沈總這樣把我帶走了,家裏人不曉得我去了何處會擔心的。”

沈時欽走近,把她摟在懷裏,趴在她肩膀上,嗅著她的味道,“暖暖,別說讓我難過的話。”

他聲音變得脆弱,像是糖葫蘆最外層的脆膜,咬開後裏面的山楂是酸的,壞的。

宋暖收了想要刺激他的心。

自從,再次見到沈時欽,她好像習慣和他尖刀以對,說不出溫柔的話。

世事變化莫測,曾經以為的眷侶,最後還不是就那樣!

宋暖沒回抱沈時欽,手指扯著他的領帶,往下壓,“沈總,我上了你的船,可不是讓你控制我的。”

“暖暖,是我任你玩兒。”沈時欽指尖觸碰著她的眉眼。

熱的,溫的,以後要多久才能重新見面。

他眼眸藏著的巨大悲痛,像是洶湧的海水沖擊,無人生還,宋暖不知怎的,偏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有一刻,她的心也跟著緊張。

宋暖松開了沈時欽的領帶,“算了。”不必計較了。

脖頸松懈,他像是被主人拋棄。

沈時欽主動拉住宋暖的手,抓住他的領帶,像是狗狗咬著繩子,找主人。

“暖暖,給我兩天時間,單獨給我,求你。”之後,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妨礙她。

宋暖眸光閃爍,從沈時欽渴求中看出了些什麽,她不動聲色的捏緊領帶,“只是兩天。”

兩天不夠,可沈時欽沒法讓她留給他更多的時間。

嗯。

一滴淚從沈時欽眼角滑落。

這是宋暖第一次真正的,看見沈時欽哭泣,以往他的眼淚,只會滴落在她身上。

眼角濕潤,眼眶紅意慢慢浮上來,修長的睫毛因為水霧,有幾根兒粘連在一起,眸子水盈盈,透著憂郁的光。

若是忽略其中的眼神,很好看,讓人動容。

宋暖鬼使神差的碰著他的臉頰,點了下淚滴,放進嘴裏。

鹹,也很苦。

“好吃嗎?”沈時欽聲音啞又沈。

“不好吃。”

“那我嘗嘗。”沈時欽俯身貼在了宋暖唇瓣,並不深吻,只是貼著,感受懷中的真實。

他好像抓住她,永遠鎖住她。

明月高懸,何不獨照我。

他渴求著宋暖的唯一,卻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就連片刻的歡愉,都是他求來的。

良久,他挪開,“果然不好吃。”

苦又澀。

~

天在變暗,周圍的景色很快就要看不清。

宋暖沒待多久,就和沈時欽進了房間。

房間被布置的很好,像是要辦什麽盛大的儀式,宋暖也不問,在沈時欽安排下走到了餐桌上,沒有服務員,就連廚師也沒有。

沈時欽系上圍裙,打算親自做,宋暖站起身來想要幫忙。

“不用,就讓我為你做最…好的一頓。”沈時欽語義頓了下,朝宋暖露出個笑臉,去了廚房。

宋暖盯著廚房的身影,五年前,沈時欽也經常做飯給她吃,偶爾她會打下手,只是沒待多久,就會被他抱在島臺上,吃別的東西去。

折騰完後,菜涼了,沈時欽反而自得其樂的去熱,她就算是蹬他,他也老老實實的接受,嘴裏說著下次不會,可照樣亂來。

一個小時後,沈時欽準備好了飯菜,換了一套嶄新的西裝,打上了藍色的領帶。

那條領帶看著陳舊,和他衣服有些不配。

宋暖問了句,沈時欽笑容僵住,還是一字一句道,“可我很喜歡,怎麽會不般配,這條領帶最配我!”

她果然忘了。

時間太可怕。

沈時欽吃飯的時候,沒再說話,可又舍不得不理宋暖,生怕浪費和她的一分一秒,坐到了宋暖身邊,給她挑刺,切牛排,恨不得親自餵。

沈時欽的手藝,過了這麽多年,還是很合她的口味。

以至於,她從前第一時間就嘗出是他做的。

“暖暖,你的記性是不是很好?”其實沈時欽想問的是,會不會忘記他。

他太害怕了。

“當然。”宋暖點頭,以往考試知識點,過一遍她都能記住。

“那就好。”可她還是忘記那條領帶,是她五年前給他買的。

酒足飯飽,沈時欽牽著宋暖的手,走到了大廳中央,交響樂團在一旁伴奏,他朝她伸手,“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宋暖點頭。

兩人翩翩走到了最中心,沈時欽握緊她的手,五年前他去德國找她,就錯過了一支舞。

後面才發現,被眾人圍著的宋暖和林盛季。

他在想,那個時候他就找到她,會不會不一樣。

沈時欽摟住宋暖的腰,不是同一般的舞,隔著些距離,他直接摟住她,身體貼近,連一寸都不想要分離。

舞蹈到了最後,是謝禮的環節,他還是不想要和她分開,拉著她從舞池跑了出來。

房門一打開,他把她抵在玄關,燈沒有開,他糾纏著她,蝕骨纏綿,“還記不記得這裏!”

宋暖剛要偏頭看這裏的環境,就被沈時欽捏住下顎,含吻著她的唇。

這裏是他們靈魂身體達到頂峰。

糾纏不休的地方。

他不願意和她有半分分離,又害怕傷害她身體,提前吃了藥,他愛上一個人就是想要她靈魂上都烙下彼此的印記。

他的瘋狂也只有宋暖能夠承受,這一面上,他們天造地設。

她自然不會忘記,那天的沈時欽很瘋,時曦同學問她要衣服,沈時欽把她按在門後,那時的他醋意彌漫,什麽都敢做。

偏偏她又害怕讓外面的人聽見,強忍著。

心臟放在鋼絲上,神思卻如同海浪。

宋暖按住他的後腦勺,咬了口他的唇瓣,血腥味在他們唇齒間,宋暖很喜歡給自己的東西打下印記。

這抹血腥,刺激到了沈時欽,他吻的越重,等聽見她唇齒間溢出來的聲音,也不停。

“暖暖,和我一起沈淪吧!”

他懷抱著她,卸下一切骯臟,最純凈本真的他,只會裝著宋暖一個人。

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半個小時宋暖被他抱了出來。

溫熱的水汽,熏得人身體發軟,宋暖勉強撐在床上拍著他肩膀,要和他換位置。沈時欽順從的扶住她的腰肢。

他永遠都會為她臣服。

宋暖手撐在沈時欽的腹部,感受著上面肌肉因為受力,而而變得更加的ying。

或許,無法再能找到一個比沈時欽更和她口味的男人,她無心也無力。

兩天,也能留下許多很好的回憶。

宋暖抱緊了沈時欽,極具爆破的沖擊力下,讓她頭昏眼花,她會遺忘那些過去的汙遭,換上嶄新的記憶。

兩天的時間,宋暖和沈時欽都沒有離開房間,飯菜都是由傭人送到門口,沈時欽摟住她在床上餵她。

船靠岸的那天,宋暖還昏昏沈沈的,只是一直和人肌膚相貼,沈時欽靠在她耳邊說了很多話,迷糊中她沒怎麽聽清。

只是他抱住自己的時候,身體在顫抖嗓音苦澀。

等她徹底清醒後,窗簾拉開,光照了進來,她拿手擋了擋,映入一道純粹的藍色,手一動,腕間的鈴蘭花手鏈也跟著晃動。

宋暖呆楞的看著手腕的東西,不曉得沈時欽什麽時候給她套上的。

就在這時,房門敲了幾下,宋暖把人喊了進來,服務員推著早餐,宋暖環顧四周沒有沈時欽的影子。

她問道:“沈時欽呢?”

服務員記起沈總離開時的交代,“船已經靠岸,沈總有事兒先走了。”

宋暖嗯了聲,手撐在床上起來,身體軟的厲害,緩了會兒才起床。

收拾好,她坐在一旁吃著早飯,服務員看宋暖並沒有要問沈時欽的話,就出去了。

宋暖吃飽喝足,下了游輪。

出口有人等著了,是沈時欽的助理,李助理替宋暖打開車門,“宋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宋暖點頭,一路上車程兩個小時,李助理看她沒有提起沈時欽的意思,嘆了好幾口氣,感情的事兒,旁觀者清。

局內人,從來無法被局外人拯救,除非他們自己跳出來。

昨天晚上,陷入情潮,宋暖扯開了沈時欽的手套,他手背上的疤痕徹底的露了出來,沈時欽蜷縮藏起手,很緊張,“別看,醜!”

無瑕不成玉。

宋暖握緊他的手,撫摸著手背,他皮膚泛起細小漣漪,也越發不能克制自己,她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

沈時欽躲避著她的視線,“五年前。”

宋暖沒問,“會好的。現代醫術高明,總會修覆好的。”

“不會。”沈時欽咬著她的耳朵。

她沒有爭執,他們間其實心知肚明,可沒有挑明,這一時的愉悅,或許會成為永恒。

“暖暖,抱緊我。”沈時欽發出靈魂的嘆息,怎麽也不夠,真想嵌入彼此的血肉,強行剝離,只會共赴死。

宋暖聽了沈時欽的話,把他抱得緊緊的。

心臟的震鳴在告訴她,她無法忘記。

李助理把宋暖送到家,一路上發現宋暖似乎都在走神,他打開車門,在宋暖要走遠的時候,還是道:“宋小姐,我們沈總,真的很愛你。”

宋暖不答,徑直上了樓,回了家。

她和沈時欽似乎不需要告別,她還是找了一張紙寫寫停停,最後又撕了……

接下來幾天,她沒見到過沈時欽,只是日歷上紅圈到了的日子的前天晚上,她接到了沈時欽的電話。

對面的話聽得清楚,他喝醉了,她沒有回應,直到他掛了電話……

她離開前,喬溫做了很豐盛的早餐,她留了充足的時間吃,三人都很少說話,似乎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喬溫紅了的眼眶,讓她喉嚨哽咽,臨走時,宋暖抱了下喬溫,“哥,不用送我,就在家裏等我回來。”

“好。”

宋暖也輕輕抱了下林盛季,“謝謝師兄的成全。”

林盛季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問道:“宋暖,你有沒有什麽想要交代我的?”

宋暖摩挲了下背包的那封信,最後放下,“師兄,以後要好好的。祝你早日成為名震國際的大科學家。”

“好,師妹,你也是。”林盛季笑著和宋暖揮手。

再見,祝好,非戀人,而是家人。

~

宋暖離開的前天晚上。

酒吧裏人聲鼎沸,顧與沒想到沈時欽竟然會約他玩兒,他訝異,猜測沈時欽撬人墻角一定是有進程,不然不會有這樣的雅興。

“沈時欽!你小子不會是要成功了吧?”顧與問道。

沈時欽扯動著唇角,“是啊,宋暖一輩子都會是我的。”他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滿杯,而後全部喝了個幹凈。

顧與瞧著這情形有些不對,想說什麽,他的杯子忽然被倒滿了酒。

“喝,我今天高興。”沈時欽滿杯的酒碰過來,溢了出來。

顧與總覺得有些怪異,可問起話來,沈時欽都閉口不談,只是道,他是宋暖的,宋暖是他的。

顧與曉得人魔怔了,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不曉得喝了多久,沈時欽基本上沒有醉意,臉頰泛著紅,腦子清醒的很。

宋暖明天就要走了,又要離開他。

酒醉人根本就是個笑話,他又給自己倒滿,最後不得勁,讓人換了度數更高的威士忌。

十一點,桌上酒少了大半,顧與癱軟在沙發上,無意識的擺手,“今兒沒命了,不喝了。”

沈時欽飲完杯中酒,意識無比清醒,他想要攔住她,又要離開,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確定的時間,獨留他一個人被思念蠶食。他瘋了一樣站起身來,即將拉開包廂門立住,砰的一聲砸碎酒瓶。

手指發著抖,撥了電話,聽到對面接了,他忍住顫抖的聲音,“暖暖,你睡了嗎?”

“大半夜的,沈時欽你發什麽瘋!”宋暖聲音困倦。

他是瘋了,不然怎麽想要把她鎖在身邊,實際就是鎖鏈在他脖子上,另一頭宋暖牽著,偏偏她不想要牽,自己叼著繩索,求她牽。

沈時欽望著外邊兒的月光,“暖暖,今天的月亮好圓。”

“嗯嗯。”宋暖像是困倦的很,幾乎沒有聽清沈時欽的話,只是單純的回應。

“你以後會想我嗎?”

“嗯。”

從喉嚨裏發出很淡的聲音,像是被吵到了不耐煩的嘆息,或是被問煩了,只能回應。

手機那頭沒有聲音,他想,她應該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她說以後會想他就行了。

沈時欽垂下手,靠著門坐了下來。

淩晨。

沈時欽和李助理把顧與送回了家。

等到了公寓,李助理剛要告別。

“今天麻煩你了,明天你休息一天。”

李助理忍住內心的歡天喜地,矜持道:“是我該做的,多謝沈總了!”

這時,沈時欽忽然從盒子裏拿出了一把鑰匙,指著主臥的門,“離開前,把門鎖上,明天12點鐘來開。”

李助理很懵,還是按照沈時欽的指令,等沈時欽進入房間後,把門給鎖上。

兩點鐘,窗外的光幾乎都暗了下來,外邊兒漆黑什麽都沒有。

四點鐘,不曉得是不是她在收拾東西,一墻之隔有雜音,他靠在窗戶邊兒,捏緊了雙手,按奈不住猛然沖到了門前,按下門把手,想起他讓林助理鎖住了屋子。

六點鐘,小區周遭住戶隱隱有了燈光,窗外不再是漆黑,光亮照進來,他靠在門後,一只手壓住把手。

她應該起床了,離開房間,吃了早飯,拖著箱子離開了。

怎麽可以離開!

他的暖暖又不要他了,是他做的不夠好,留不住暖暖。

窗外的天在亮,別人的光逐漸出現,他的光走了。

沈時欽拼命按壓著門把手,卻又壓抑著忍耐著,控制著,像是個瘋子,理智在兩邊拉扯。

一個放開她,成全她的路,一個求她別離開,把她困在身邊。

他頭痛欲裂,一只手抓住門,另外一只攔住。

七點,八點,九點……十二點……

房門被打開,李助理詫異的看著屋子裏,還沒有看清,就見沈時欽如同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他走到了宋暖家門前,拼命的敲著門。

忽然,對面門開了,沈時欽眸光點亮,迅速轉身等看清人眸光暗淡,像是一盞吹滅了的燈。

“她走了?”沈時欽嘶啞的發出了模糊的聲音。

“嗯。”林盛季點頭。

得到確認後,沈時欽變成一尊雕塑,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被抽去了靈魂,他啞然一笑,也不曉得笑什麽。

渾身沒有一絲力氣,隨時都能倒地,林盛季連忙撐著些他。

“沒事兒吧!”

沈時欽搖頭,轉身離開。

林盛季忽然叫住了他,“宋暖離開前,有東西給你。”

他去客廳把一封信交給了沈時欽,宋暖離開的時候,說是沒有什麽要交代的,可在房門關上不久,宋暖氣喘籲籲回來,給他遞了封信。

沈時欽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字字句句看了起來,生怕漏了一個字。

沈時欽:

展信安。

想了很久,落筆很多次,也不曉得該寫什麽。總覺得該告訴你我要離開的事,我走了,歸期不定,這是我計劃中的事,能夠達成,我很高興。原以為回國後,即便和你相遇,我們也只是陌生人,沒想到你在找我在等我,挺讓人意外的。感謝你多年的深情,你騙過我,我耍過你,我們間是真正的兩清了。

沈時欽,你該有不同的未來,如果我當初不靠近你就好了。這是對你的遺憾,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你或許報了母仇,不會像現在一樣困住自己。

世界廣闊,一個宋暖只站了很小很小的地方,你的未來和我的未來會在怎樣的線上,這是個未解之謎,只能等時間來給你我答案。

可是還是希望你,走在路上,往前走,因為我也一直在往前走。

落筆到此,真的沒有什麽要說的了,只願你,

春祺夏安,秋綏冬寧。

沈時欽把信貼在了心口,筆墨生香,她走之前都是溫柔的,讓他放開她。

可,怎麽可能,沈時欽是屬於宋暖的。

飛機飛越上雲層,宋暖俯瞰大地,一切都渺小,等沖破自由的牢籠,靈魂永遠不會禁錮,她一直都在往前走,從來都不會回頭看。

宋暖眸光掃視到手腕的東西,她輕觸了下上面的鈴蘭花。

可是偶爾也會想,他如果能夠追上。

她應該會放慢一些腳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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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就到這裏吧,喜歡BE的寶寶剛好可以看到這裏。

番外HE,會寫孩子,會寫追妻幾十年才結婚,也會寫IF,如果女主沒有主動靠近男主,他們會有怎樣的結局。

當然還會寫寫喬溫和溫柔的故事。

可能會隔日更,還是晚上九點

希望大家喜歡,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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