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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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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

下午, 宋暖快要下班,林盛季遞給了她藍色的文件夾,宋暖看清封面, 曉得是自己放在張院長那裏的。

她有過心裏準備,所以打開文件時, 並沒有太過傷心,翻到最後一頁,她目光呆楞, 手指觸碰在那個簽名上摩挲著。

幾乎下一瞬,她激動的摟了下給她送文件的林盛季。

旁邊的人曉得他們關系,跟著起哄起來。

只是宋暖很快放開了他,林盛季整個人懵懵的,其他人圍攏懟了下他隔壁, “林博, 你臉怎麽紅了,哈哈哈。”

其他人也都善意的笑著,宋暖尚在喜悅中,根本沒有察覺,她珍惜的把文件給放好,尤其是那個簽了字的申請書。

反倒是林盛季不自在的驅散了這些人,抱人之前都不給個提醒!

下班時, 同事們約著喝一杯,當解解乏, 一般情況這樣的場合,宋暖不會參加,可這次竟然破天荒答應了。

他們轉而看向了林盛季,“林博, 宋老師可是都去了。”

林盛季最終點頭。

他在國外的時候,倒是和人去過酒吧,沒意思的很,裏面果盤兒不好吃,酒也差點兒意思。

等落坐,同事才問宋暖下午那麽反常的舉動。

宋暖給身邊的人一一倒著酒,笑容始終不退散,“就工作上的事。”

“宋老師真是愛工作,很少看見像你這麽卷的。下班了都要留下加班一段時間。”有人敬佩朝她舉起酒杯。

宋暖倒也不是卷,只是那些數據,實驗算是陪她最久的,人會騙人,比不得實驗單純。

錯就是錯,差一點兒都不能成功。

“我不是請了幾天假,只能加班來彌補,趕下進程。”宋暖解釋道。

這個酒吧的環境還挺好的,離她住的地方也近。

臺上有吉他手唱著輕柔的歌,燈光逐漸變得柔和,宋暖也給自己倒了杯酒,靠在沙發上淺啜了口。

期待了好幾個月的事情,終於落實,她長舒了口氣,同時想起了件很重要大的事。

這個項目周老說過,起碼五年打底,她和林盛季這場婚姻,又該如何呢?

都說過好好相處,可是他們之間卻像是河裏的兩塊石頭,起不了火花。

她也問過林盛季,他沒給過她答覆。

旁邊的同事,有的脫了外套,結伴去舞池中央跳起舞來,是華爾茲,是她在德國和林盛季跳的那一支。

宋暖忽然起身朝著林盛季伸手,“師兄,有幸請你跳個舞嗎?”

林盛季錯愕,將手搭在了她手心,手腕翻轉,改成牽著她,兩人一起進了舞池。

林盛季很紳士虛扶著她的腰,她步子小,他也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步伐,宋暖擡頭看著林盛季略微局促的目光。

平心而論,林師兄或許不是個很好的伴侶,但他是個很好的戰友。

只是平淡的生活,林盛季是個很好的選擇,可五年她不能耽擱他。

她靠近他,發絲垂落,有的蹭到了林盛季的衣服上,“師兄,還記得我問過你的話嗎?”

那天,他把沈時欽放進了屋子,她問過他要不要好好經營婚姻。

“你的答案呢?”



二樓,沈時欽雙手依靠在欄桿上,目光垂直盯著下面兩道交纏著身影,十□□握,拽緊指根兒疊在一起的肌肉緊張,開始充血。

“別看了!”顧與不忍心道。

人恩恩愛愛,你個小三盯著有什麽用?

顧與故意岔開話題,“沈家人離開京市了?你做的?”

“他們想要東山再起,巴不得我那天就死了實在礙眼的很。”沈時欽視線定格在某個地方,目光晦澀。

舞池裏,宋暖和林盛季親密的靠在一起,偶爾會默契相視一笑。

那扇門打開了,她和他原來是這樣相處的。

搭肩摟腰,翩翩而動,那只爪子肆無忌憚的碰觸在她腰上,她仰頭晶瑩的瞳孔專註的看著,視周圍無睹。

顧與再次試圖轉移話題,“你連吳家的也一並處理了?”尤其是吳家小姐,他幾乎在京市封殺。

好歹也是相過親的關系,無情的男人啊!當然顧與不敢當著他面這麽說。

現在他只能聽宋暖一個女人,其他都是禁忌。

“沒弄死他們已經仁慈!”從牙齒裏迸發出來的聲音,眸光依舊舍不得從宋暖身上離開。

顧與打了個寒顫,有必要這樣自虐嗎?

小夫妻恩恩愛愛跳個舞,多正常,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指不定如何呢!

顧與當然不敢說這些,他企圖緩和下氣氛,“要下去跳個舞嗎?咱們就這樣幹看著?”

沈時欽終於看了顧與眼,眸子冷冽,化不開的寒冰,然後轉身離開。

顧與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他們兩個孤身男人,又沒個女伴,和鬼跳舞啊!

~

林盛季似乎並沒有向她靠近,這些日子來他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婉拒。

多次讓沈時欽靠近,即便他們才是合法的關系。

“很難回答嗎?”宋暖繼續問道。

林盛季也不曉得該如何說,他不喜歡和人摻雜男女間的感情,這樣的關系,放在他和宋暖身上,會讓他覺得不適應。

現在就很舒服。

“順其自然,不好嗎?反正我並不急著離婚。宋暖如果你想要離,和我說不必顧忌。”

他眉宇間的神色如舊,即便他們從同事轉變成了夫妻,師兄也還是那個師兄。

“好。”宋暖點頭,卻又在無形中緩慢的靠近著他,她還是想試試,就在鼻息即將相觸時,林盛季忽然松開了她的手,“宋暖,我渴了。”

林盛季快速往後退了步,不小心踩到了別人的腳,他連忙道歉。

宋暖拽著他的胳膊,出了人群,兩人去了卡座宋暖要了兩杯雞尾酒,推到了林盛季面前,“喝吧。”

林盛季抿了口,就放下,半撐著下頜,閑適卻也無聊。

宋暖食指和中指夾著酒杯,輕晃動裏面的液體,白皙的手指上,燈光透過酒水灑在上面,似層層疊疊的海浪。

她手指很細,指節勻稱,像是上好的藝術品。

林盛季眸光緊盯,一時間竟也看神了。

宋暖不在搖晃著酒,直接將一杯酒飲盡,水潤的眸子裏在燈光下暈染著幾分醉氣,她又給自己要了威士忌,一會兒時間喝完。

林盛季端著酒杯,手肘碰到了墻壁,酒水撒了幾滴出來,他也回過神來,驚道:“宋暖,你要是醉了,不會是要我把你搬回去吧!”

宋暖抿唇輕笑,“師兄,你可以嗎?”

男人不能說不行,但林盛季是個實誠的,“不可以。”他個子雖然也有一米八左右,走的是文弱書生範兒,平時很少運動,沒有把握抱起宋暖。

“放心,不會醉。”宋暖拍了下他的手,林盛季連忙縮回去,像是女孩子被吃了豆腐。

宋暖瞪了他一眼。

“你今天情緒各位不一樣,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林盛季還算了解宋暖,很快就察覺她的異樣。

“好事情。”宋暖嫣然一笑,是近幾年來最好的消息。

林盛季盯著她燦爛的臉,確實是好消息,他們認識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宋暖這麽高興。

“回家吧!”宋暖忽然道。

他們同研究院其他同事告別,相攜而去,其餘人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羨慕,研究院裏的人難得成一對,他們都太忙了,沒有時間談情說愛。

酒吧外面很安靜,林盛季拿出手機要打車,宋暖按住了他的手,“走走吧!”

車水馬龍的路上,來往人群只是不經意從身邊路過,太過匆匆一面,記不得什麽樣子。

今生相識,也是一種緣分。

宋暖踩在自己的影子上,身邊的人沒有說話。

順其自然?可惜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宋暖忽然側頭,路燈暈照在地上,影子一層層在臺階上,她仰頭,燈光恰好在林盛季身後,讓她看不見他的神情。

她踩著臺階靠近,就在三步的距離,林盛季影子在往後走,她抓住了他的手臂,琢磨不清他的模樣,宋暖繼續在靠近,眸子裏光亮被他身影遮擋,卻也同樣的一往無前。

榕樹下,沈時欽唇角顫抖,眼底只剩下徹骨的寒意,情緒開始失控,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發,一旁的顧與看的膽顫心驚,隨時準備按住沈時欽。

那天在餐館,宋暖就是這樣,一往無前勾纏著他的腿,把他拉入漩渦中,看見她對其他男人也做出這樣的舉動,郁氣在身體裏各處鉆著,腳下生了根,口腔內壁的肉被他咬緊。

只嘗試一次就好,她總要畫下句號。

宋暖抓緊了林盛季衣袖,起初還能感受到他的掙紮,和錯愕的情緒,可當她聞見他衣服上清淡和她一樣的洗衣液味道的時候,他似乎呆楞住了。

林盛季有些高,宋暖摟住他的肩膀,墊腳,身體從遠處看交纏在一起,像是愛侶在甜蜜親吻著。

沈時欽往前跨了步,顧與連忙伸手,可下一刻他撐在花壇上,劇烈咳嗽,嘴角滲出血。

顧與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扶起來。

“我活該。”嗓子啞的像咬的嚼了碎石。

以前他遮目掩耳,他總是忽略他們是關系,關上門當什麽都沒有,可她的的確確會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

和他們從前一樣的親密。

甚至更甚。

他們是夫妻。

沈時欽腳步踉蹌的撐在地上,臉色慘白,心中疼痛如同潮水,窒息感淹沒著他的口鼻,身體開始顫抖,嘴角難以控制溢出血,順著下顎往下,藍色的領帶變得深藍。

他無法再看下去,心裏在嘶吼,要將他們分開,迅猛起身剛跑了步,倒在地上。

顧與嚇得不敢呼吸,連忙撥打了電話。

樹蔭下,宋暖已經離得林盛季很近,他的鼻尖離她不過一半指的距離,手攀著他的肩膀,感受到他肌肉開始緊張,脖頸處經絡拉長,身體無不透露著抗拒。

宋暖低頭,就在唇瓣即將要觸碰上,他脖頸處經絡回收,馬上要偏過頭,宋暖放開了他,正色道:“師兄,明天我們去把婚離了吧。”

~

翌日大早,宋暖和林盛季從民政局出來,一個月的冷靜期後才來拿證。

兩人還得一起去研究院,坐到車上,林盛季問道:“是昨天我推開你,你才和我離婚的?”

車裏抖動了下,似乎輪胎輾軋到了什麽,司機默默從後視鏡看著他們。

不算是,昨天她想要確認和林盛季還能不能走下去。

不能。

他在排斥著她的接近,起初宋暖還是有些意見的,她也不醜有些傷人自尊了,後來她想笑,師兄確實是這樣的性格。

不然當初也不會輕易答應結婚了。

她只是道:“我想要的達成了。”

林盛季聽明白了宋暖的意思,“恭喜恭喜。”

宋暖為了這個項目實在付出太多,每次都是天黑了她才下班,有時候他都睡了一覺了。

“也多虧了師兄。”宋暖感激的看著林盛季。

林盛季忽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那我可以晚些搬出你家嗎?”喬溫偶爾會過來做飯,而且離研究院近些。

宋暖點頭,“我大概等領了離婚證後就要進入項目組了,你要是喜歡可以把那裏租下來。”

後面,她應該好幾年都回不來,有林盛季和喬溫哥作伴,也挺好。

林盛季壓下心裏隱約的悵然若失,“提前祝師妹一切順利。”

司機等兩人走了,坐在車上麻木了會兒,現在社會關系都這麽和諧的,離婚這麽高興。



沈時曦接到顧與的電話,就立刻往醫院趕。

病房裏,沈時欽還沒有醒,沈時曦看他這個模樣,忍不住抹淚,“顧與哥,謝謝你。”

“沒事兒,我和他什麽關系。”顧與擺手。

額頭的細汗還沒有完全幹,他也是被沈時欽嚇了跳。

“我哥怎麽會?”沈時曦問道。

顧與斟酌著開口,“宋暖結婚了,你知道嗎?”

沈時曦眸子瞪大,好久才緩和好心情,“我哥是知道這件事才?”

“那沒有。”顧與搖頭,結婚與否都不耽擱你哥當小三。

顧與解釋道:“他看見宋暖和他丈夫在一處。”

病床上,沈時欽失了血色,雙眸緊閉,唇角的血漬沒有擦,已經幹涸。沈時曦心揪了起來,如今宋暖姐結了婚,她哥要怎麽是好!

“顧與哥,以後要是有同樣的事發生,麻煩你多照看下我哥。”沈時曦篤定,這件事情不會只發生一次。

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宋暖姐把他哥送到醫院,那個時候他哥本就剛做了手術,傷口被撕裂,手腕又有新傷。

她不敢問,恐怕那個時候他已經曉得宋暖姐結婚!

過了好半晌,沈時欽醒來,沈時曦給他倒了杯水,靜靜的坐回了椅子上,她沈默良久還是開了口,“哥,你放過宋暖姐吧!”

“她結婚了,有了丈夫,你插足別人的婚姻,和當初媽媽被傷害的人,有什麽區別?”

沈時欽瞳仁微縮,抿著唇,那張虛弱的臉更慘白了幾分。

沈時曦不忍心再說,可她不得不說,“媽媽也不願意看見你這樣。”

如果不願意,她怎麽會拋下他們自殺,或許他的基因裏,也如同蘭溪那樣因愛沈溺。

只不過他基因密碼,刻下的人是宋暖。

“哥,宋暖姐現在很幸福,你如果真的愛她,就不應該打攪她,既然她和別人結婚,說明想要徹底和過去斬斷。你就當放過她好嗎?”沈時曦聲音放低了些,不好刺激她哥。

“我是她的!”所以她不能拋下他!

沈時欽眼裏都是執念,他不會逼她和林盛季離婚,可他屬於她,身體裏刻著宋暖的名字,右下腹明明白白寫著宋暖。

他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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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暖:我的?

作者:狗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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