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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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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

聽完阿姨的話, 宋暖只是和善的笑了笑,“謝謝您的提醒。”

就在要出小區門口的時候,阿姨小心觀察著不遠處的沈時欽, 又試探性問道:“你和他是同一層樓的,應該知道的比我們多吧?”

宋暖道:“是誤會, 那位先生平時不常和人接觸。有些謠言傳多了就容易引起人的誤會。阿姨還是聽別人胡說,也別以訛傳訛。”

許是宋暖語氣太多嚴肅,阿姨原本還想要說什麽, 立刻止住了嘴,表情有些訕訕。

她還以為,能夠聽見什麽不一樣的消息呢!沒想到被別人上了課。

離她們不遠的沈時欽,約莫能夠聽見些什麽,尤其是後面宋暖替他辯解的話, 沈時欽眼眸多了些神采。

宋暖的車到了, 她和阿姨道別,然後禮貌的離開。

阿姨立在原地,說話的興致頓時減半,她遺憾的轉身,剛好看見身後的沈時欽,她慌張的往後退了步,離得這麽近, 這小夥子不會聽見了吧!

沈時欽擡頭,唇角若有若無的笑, 很淡卻看得出人是真的開心。

阿姨更覺得驚悚,怎麽聽別人說他閑話,還這麽開心的,她連忙和他錯開, 然後溜走了。

到了研究院,宋暖剛到辦公室坐下,打開文件夾,對面的人唉聲嘆氣道:“我今天可還有很多任務沒有完成呢!院長讓我去趟A區給人送資料,哎,本來打算早些做完工作,回去陪陪孩子的。”

“那你得抓緊了,A區離這裏可得一個小時,來回起碼兩個小時左右。”旁邊的人安慰他,“我可以幫您把儀器調試好。”

“感恩。”

A區,是研究院最核心的地方,裏面參與實驗的老師教授,大都是各個核心機密最中心的人物。

“孫教授,我幫你去吧。”宋暖走到他身邊,朝他伸手,“你把文件給我,我去送。”

孫教授難掩激動,手比腦子快多了,連忙把文件遞給了宋暖,“宋老師,實在太感激你了。”

A區,這裏比別的地方都要嚴格很多,和宋暖在德國參加過的一些機密項目一樣,門口守衛很嚴格,她表明來意,還給他們看了工作牌,檢查她帶的東西後才放行。

剛進去,就有人來回巡視著,氣氛看起來很嚴肅。

宋暖送文件的地方在綜合樓,在大門的左側方,最高的建築。

她剛走到臺階上,就看見一群人從她身邊經過,領頭的人約莫五十歲的年紀,身材精壯沒有像中年男人一樣發福,擡眸間一閃而過的犀利,可細看又很和藹。

宋暖禮貌的頷首,為他們讓出了路。

那人停下,周遭的人也停著沒動,他走近語氣和緩,“宋老師。”

宋暖沒想到他竟然認識她,“您好。”

周圍的人也將目光放在了宋暖身上,好奇的打量,還夾著一些其他的意味,蘭隋看來認識宋暖,可宋暖卻像是沒見過他。

蘭隋溫和的朝著其他人道:“真是久仰大名,研究院就是需要這樣年輕的血液,宋老師年紀輕輕,就經手過不少的項目,後生可畏。”

跟在蘭隋身後的人,聽著這樣近乎偏袒的誇獎,都覺得有些詫異,不過宋暖確實是個有本事,得人看重也很正常。

有人悄然靠近宋暖,介紹著蘭隋的身份,宋暖也略微吃驚,沒想到今天碰見了領導來視察。

“您過獎了。”

她擡頭,這位蘭先生有幾分眼熟。

蘭隋看出了宋暖的遲疑,他笑著拍了下她肩膀,“宋老師,咱們在京大見過的,都快六七年了。”

宋暖恍然大悟,那個時候因為論壇上有人造謠她,她報了案,把學校裏的事情鬧大,老師想要取消她的獎學金,還是這位蘭先生出面幫她說了話。

“多謝您。”宋暖連忙道。沒想到都過了這麽久,這位蘭先生還記得她。

“沒事兒,我也是受人之托。”

蘭隋身邊的秘書,忽然看了下手表,走到了蘭隋身邊低語。

“那宋老師,希望我們下次還有機會見面。”蘭隋見時間差不多,就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宋暖側身給他們讓路,卻想起蘭隋剛才說的‘受人之托’。

那一行人走在她前面,宋暖跨了步,走上了個臺階,她以前讓孫鳴給過她沈時欽的資料,沈時欽母親姓蘭。

所以六年前的事,沈時欽幫了她?

她拿著文件袋,抱進懷裏,風帶著沙子,險些迷了眼,她揮了揮面前的塵土,那個時候她不喜歡沈時欽直白的話。

鄭家為了保住鄭儀出了手,他提醒過她,有些事情不像是她能夠扭轉的。

她不屑,讓那些胡言亂語,口吐汙穢的人都付出了代價,而她同樣也做為擾亂秩序的人,差點兒被校方處罰。

她沒想過,有些事情是沈時欽在後面替她兜底。

把東西送到後,宋暖聞到了周院士的辦公室,到了門口,宋暖在外面輕輕敲了敲門。

“進。”周院士沒有擡頭,用筆做標註,並沒有像其他人采用電腦來記錄。

“周老。”她走到了他辦公桌三米遠的位置,剛好不至於看見周院士桌上的東西。

周院士擡頭,認出宋暖來了,扶了扶眼鏡,“宋老師啊!你有什麽事兒嗎?”

“周老,我想要參加您的項目。”

周院士放下筆,思忖了幾分才道:“你曉得項目組人員的要求?”

“結婚生子的排在最前面,考核過關即可。”宋暖繼續道:“我結婚了。”

“我們實驗雖然有安全防護,可誰也不能絕對保證,當初定下這樣的要求,也是為了保護年輕人。”周院士道,“宋暖你還年輕,機會多的是,這次實驗項目,至少五年甚至更多的時間。”

“可是周老,我不敢說實驗缺了我,無法進行,可我會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正是因為我年輕,我才有更多的時間,參與更多的研究。五年不算什麽,更久都可以。如果連這些都懼怕,怎麽可能做好一個研究者。真正的研究者耐得住寂寞,攀登的料危險,而不是因為不確定的時間畏畏縮縮。”

周院士沒有回答,像是在思量著什麽。

宋暖不甘心,心中始終憋著一股氣,為了能進項目,她總是把自己局限在所規定的條條框框裏,讓自己做出改變,算好的結婚,計劃的孩子。

如果這次周院士不同意,她會按照自己計劃好的冷凍自己的卵子,結婚生子的要求不過是害怕實驗項目輻射太大,對人體照成傷害。

現在科技發展中,人造子宮飛速發展,即便她身體收到了損害,若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宋暖舒了口氣,繼續道:“周老,恕我鬥膽,你所添加的這些條件,確實是為我們的各方面都考慮好了,可您問過我們願意嗎?我們該有選擇的機會,而不是因為年齡不夠,沒有家庭孩子而被拒之門外。科學不分性別,不分國界,可同樣也不應該區分有沒有後代!!”

說完這些話,宋暖往後退了步,朝著周院士鞠躬,“抱歉,今天是我放肆,可這也是我的真心話。”

周院士神色不知,只是眉心的陰影重了些,“宋老師,我會考慮的。”

“好的,周老,不打攪您了。”

離開A區,即便會得罪人,可說完心裏話,宋暖感到輕松,門口不方便停車,她走了一會兒,到另外路口打算打車。

今天日頭有些大,這裏比較偏,好一會兒都沒有接單,宋暖站在樹蔭下等著車,剛擡頭,一輛車停在了她面前。

後座車窗搖下,正是剛才才見過的蘭隋,他沈聲道:“上車吧!這裏不好打車。”

宋暖坐進了後座。

兩人隔著些距離,單獨相處的時候,蘭隋倒沒有面上那樣的和藹,反倒是不怒自威,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都說外甥肖舅,蘭隋和沈時欽倒不是說不像,只是不明顯,他們有著相似高鼻梁和面部輪廓,可蘭隋卻更加威嚴。

“宋老師,應該知道我吧?”蘭隋問道。

“以前不知,但猜出來了。”

“原來,那小子都沒有和你說過。”蘭隋唇角上揚,看似批評,語氣卻慈愛。

“那天我休息,本來說好好陪陪夫人的。可忽然收到了時欽的電話,讓我幫個忙。”蘭隋似乎在回憶,“說是幫個姑娘打抱不平,主持公道,那還是他第一次為個女孩兒,開口求我。後來我和他外公以為,他會帶你回家看看我們。”

最後一句,蘭隋語氣遺憾。

宋暖面色如水,沈靜毫無波瀾,可能隨著剛才那股風,被吹散了。

原來,他還是和她的家人提起過她。還以為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在一起過。

“多謝您告訴我這些。”

蘭隋輕笑了下,那小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他本身還有事,把宋暖送到了附近的地鐵口。

宋暖下了車,剛關上車門,蘭隋道:“如果有機會,宋老師,歡迎你來蘭家做客。”

“謝謝您。”不過她也不會有機會去。

宋暖過紅綠燈,走到地鐵口,眸光忽然在一處凝視著。

王雅琴和傅嬈手挽著手,親密的靠在一起,身後跟著一群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忽然傅嬈停了下來,整理著頭發,她不滿意的把頭發往後面捋,對著鏡子整理下,似乎還是覺得不對,王雅琴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腦袋,幫她把頭發紮了起來,還取下自己頭上的磚石發卡,替她整理碎發。

傅嬈滿意的看著自己的造型,然後抱了抱王雅琴,王雅琴促狹的抵著她的額頭。

宋暖收回視線,繼而進了地鐵站,那些畫面讓她想起小時候,王雅琴也是愛過她的,其實後來的她,懷疑過那到底算不算愛。

她也那麽溫柔的給她紮過頭發,在她很小很小,只是等她教會她後,就再也沒有了。

她沒有打探王雅琴的過去,傅嬈是港城的,她這些年應該也去了港城,和傅家什麽關系也無所謂,只是訝異京市的小,已經遇見過兩回了。

回到研究院,宋暖先是去了辦公室,她思索了下,才動筆寫了封申請書,無論如何她都要嘗試。

宋暖下班已經十點半,到家也快要十一,她站在家門口,剛要開門,對面門卻先一步打開,沈時欽眸光擔憂,“最近很忙嗎?”

好幾次,她都是九點後才回來,今天尤其是晚。

“嗯。”

“暖暖,你一個人不安全,要是太晚了,我可以接你的。”沈時欽小心翼翼看著她。

“不用了,我有老公,你這樣會讓他誤會。”

“他就這麽重要?”語氣憤恨,羨慕,酸澀,五味雜陳。

尤其是聽到宋暖喊人老公,他們就算是在熱戀,宋暖也不會這樣喊他,而他也從來沒有意識到,宋暖會喊另外一個人‘老公’。

心裏像是插進去了根兒針,呼吸間都是疼痛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隔開一層,讓他離她遠些。

“重要,法定伴侶,怎麽不重要。”宋暖回頭繼續道,“這世界上,應該沒有比他更重要的人。”法律意義上。

沈時欽眸光落寞,傷痛在擴大,手撐在門上,才能控制自己勉強站立。

比任何人都重要,婚姻將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綁在了一起。

而他什麽都沒有。

宋暖偏頭,躲開了沈時欽眼裏的痛苦,她沒了想要刺激他的心,她說的是實話,可偏偏實話會往他的傷口撒鹽。

是那樣猩紅,幹涸成了深褐色的汙漬。

她眸光落到了他的手腕,看不大清,收回視線後,她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門合上。

隔著一道門,什麽也看不見,聽不見。

他們是一家人,而他什麽都不是。

那日的幻聽,又繼續攻擊著他,沈時欽眸光緊盯著門,想要把它射穿,想要把它撬開,砍開。

那天宋暖的嗚咽,她和某人的親昵,像是帶著數百刀片的網,網著他,他分不清真假,幻聽。

只被黑暗掩埋。

即便後來,他進入那個屋子,打著為林盛季補償的名義,看見了兩間臥室,高興之後,便是清醒。

房門一關,他什麽也不曉得。

他的暖暖會不會想覆著他一樣,接近另外一個人……不敢想,他開始暈眩,腦子裏嗡的一聲,跪坐在了地上。

周六,沈時欽敲了敲房門,林盛季給他開門,看了眼他手裏的食材,他開始可惜,今天是最後一餐。

“可以點菜嗎?沈總?”

沈時欽路過客廳往裏面看,房門緊閉,什麽也沒有。

林盛季如常的走到他身側,只是這次沒有催促,他都沒有仔細計算過,沈時欽每次進來要朝著右邊兒走神多少次,粗略應該十根兒手指那麽多了吧!

磨蹭了會兒,總算把人送到廚房裏,前幾天沈時欽都是派人送飯,不是他自個兒做的,林盛季頗為惋惜,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人了。

“沈總,今天人多,麻煩你多做些。”林盛季朝著廚房喊了句。

沈時欽把藕重新放回了袋子,拿塊兒排骨和雞翅出來。

一個小時後,林盛季做上餐桌,都要開始吃飯了,沈時欽都沒有走。

“你不是說人多嘛?她呢?”

“什麽她?”林盛季裝傻似的替沈時欽拉開椅子,“一起吃吧,沈總。”

沈時欽原本要直接離開,可剛走了步,又回來坐下,只是沒有動飯菜。

林盛季夾了塊兒糖醋排骨一臉滿足,“早晨吃這些太油膩了,不過要是有蝦就好了。”

沈時欽做了很多,早餐的三明治,牛奶都要,那些炒的菜,晚飯可以當午飯晚飯吃,可惜林盛季管不住自己的嘴。

“她過敏。”

“沒關系,她又不吃,我吃。”林盛季快速扒著雞翅,吃了個半飽。

沈時欽盯著房門,等待著她打開,又看了看手機,七點鐘,以前這個時候她早就起來了。

難道只是為了躲他?

“沈總,你為了宋暖做了這麽多,挺感人的。”林盛季慢條斯理的擦著手,他又不傻,沈時欽所謂補償不過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在於宋暖。

只是他做了,他便接著,反正不虧。

“要不是我是宋暖的丈夫,或許都被你給感動了。”林盛季眼眸沈沈,“沈總,你覺得你這樣不會給人造成困擾嗎?宋暖不喜歡你追著她,她會覺得厭煩,小區裏閑話很多,說你喜歡有夫之婦。現在他們不曉得人是宋暖,等她們曉得了,那些人會怎麽看宋暖呢?”

“她們不會知道!林先生等你離開了暖暖,便一切不成問題!”沈時欽盯著他,也沒有了往日的漠視,而是諱莫如深,對面的人有著他這一生最重要的人,他輕而易舉的擁有,可看不出珍惜的樣子。

如果是他…他可以給宋暖當狗。

服侍她,哄她。

“那不行。”這是他和宋暖的事,離婚與否在他們。

“所以林先生,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沈時欽站起來,就要離開。

“可,沈總你不想知道宋暖去了哪裏嗎?”林盛季挑了下眉,沈時欽做的飯好吃,他就當報答一下。

沈時欽頓住了腳步。

~

黎木。

一下飛機,宋暖和喬溫就往墓地去,宋暖抱著溫柔最喜歡的玫瑰,上山的路並不好走,可是這裏風景很好。

他們都希望溫柔能夠看見這麽美得景色,才將人葬在了這裏。

墓前的照片,是溫柔十八歲照的,原本是一張合照,上面有他們三個人,裁出的一張單人照,選這張照片,就好像他們也陪著她。

宋暖把花放在了溫柔面前。

喬溫蹲下身,開始告狀,“暖暖把自己嫁了,開始都不想告訴我。婚禮沒有,我給她準備的嫁妝也沒有用上。那個姓林的本來說好要來的,可是借口工作推不掉,又不來了。只有我和她來。”

“哥,別和溫柔姐姐胡說!”宋暖瞪了他眼,“師兄也是臨時有事兒,沒辦法。”

“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宋暖不想在溫柔姐姐墓前撒氣,只是道:“姐姐,我結婚了,對象叫做林盛季,挺好一個人。我們也都挺好。”抱歉,溫柔姐姐,騙了你,我和林盛季不算是真正的結婚。

希望你能保佑喬溫哥快樂,幸福。

溫柔姐姐,喬溫哥說他會守你一輩子,希望你保佑他無災無難,無病無痛。

以及,我想你了。

宋暖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喬溫,獨自去了墓園的出口。

她望著山下的風景,很美,忽然一束玉簪花映入她的眼簾,光頭的師傅緩步向上,只看見半張臉,宋暖也認出了人,沈時欽的小叔,沈明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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