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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癮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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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癮犯了

九月, 京大開學。

鄭儀置頂的言論,在假期的時候本來吸引了不少人討論,這次學生回到學校, 聚攏到一起,網絡上的八卦, 比不過現實裏的熱烈。

他們怎麽也沒能想到,平日裏溫婉的系花,竟然會做出陷害別人的事。

鄭儀感受到別人隱晦的目光, 原本上了一周的課,第二周受不了了,直接請了假。

王麗雲也搬回了寢室,和以往不同,她沈默了很多, 遇見宋暖的時候, 也會朝她點頭示意。

這樣的變化,倒是讓寢室裏,變得更加的和諧起來。

宋暖穩坐在教室,聽著上面老師講著課,她有一些分神,眸光瞥了眼窗外,樓下佇立著一位身量比較高的男生, 他側著身,遠遠看著眉骨優越。

宋暖視線多留了幾分。

“宋暖?”身邊的同學用胳膊懟了下她, “老師叫你呢!”

宋暖站了起來,回道:“抱歉教授,我沒聽清。”

教授重新說了遍問題,宋暖一一作答, 教授見宋暖答的很好,而且宋暖可是他們系的寶貝疙瘩,沒有過多追究,只是讓她之後註意聽講。

宋暖重新坐了下來,那點兒的失神,仔細想來,就像是湖裏落下了片葉子。

自從游輪旅行後,她許久沒見過沈時欽了,以至於,見了個相似的影子都會恍惚。

沈時欽很忙,手機裏只有早安和晚安的問候。

不是每天都發,應該是在他抽出空閑發的。

這樣的感受,宋暖沒有體會過,即便沈時欽不在她的身邊,可她卻留有幾分念想放在他身上。

她不至於讓自己太過沈迷,這樣的感覺很淡。

可即便很淡,已經讓她覺得吃驚。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項鏈,觸感冰涼,陽光下,它光彩奪目。

像是海水,陽光下流動的海水。

這抹流動的海水,曾經被她放在了沈時欽的肌膚上,順著他肌肉線條往下滑,血脈噴張,冰涼的觸感,激的他將她摟的很緊。

她承認她喜歡那樣的感覺,被他抱住,身體在回溫,不只是形單影只。

她說過享受孤獨,也不假,可有他在身邊又是不同的感受。

下課後,張諾來找她,兩人邊往食堂走,邊談著話。

張諾看了下宋暖的側臉,最後還是問道:“聽說,你拒絕了國外學校的邀請?”

宋暖想起了前段時間收到的郵件,她點頭。

她拍了下宋暖的肩膀,給她梳了個大拇指。

“師妹啊!你可真是這個!我要是你收到郵件那天,立刻馬上拖著行李箱就走,這麽好的機會啊!”

張諾痛心極了。

“哪有那麽誇張?”宋暖輕笑著。

大二就收到了國外學府的邀請,還是全額獎學金,張諾實在想不到,宋暖有什麽理由拒絕的。

在她看來,宋暖可是極度癡愛學習的。

只要一有時間,就在實驗室卷他們,只不過上學期最後幾個月懈怠了些。

張諾懷疑的看著宋暖,“師妹,你不會是交了男朋友吧?為了什麽愛情,不願意出國?”

宋暖擡手勾了勾額前的頭發,袖子裏的手鏈輕輕碰撞在一起,她並沒有回答張諾的問題,反而問道:“師姐怎麽會這樣覺得?”

張諾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宋暖身邊並沒有出現什麽男的,而且她一看就是只顧學習,不通情愛的。

可是張諾還是提醒道:“男人遍地都是,還是學業最重要。師妹你記住,很多男的巧言令色,也就是嘴巴甜,可實際上,你花他幾塊錢都記得牢牢的。吝嗇的分手後還要找你要回來。你可要擦亮眼睛,別被這些人騙了。”

“不會的。”宋暖疑惑道,“師姐這麽清楚,莫不是?”

“沒有沒有。”張諾打著馬虎眼兒。

宋暖有幾分憐惜的看著張諾,拍了拍她肩膀,“師姐,我心裏有數的,我本科還沒有畢業,現在出國早了些。”

兩人一起吃了午飯,然後又一起去了實驗室。

張教授也曉得,宋暖拒絕了國外的邀請,他倒沒有責備宋暖,只是問了問她的意見,然後給她推了些別的學校。

宋暖的論文一經發布,許多學校搶著要她,就連本校她想要保研,也是輕而易舉。

張教授還是希望她能夠去國外看看,多學習學習,人不能總是待在一個地方。

宋暖看著張教授給她的資料,眼角有些酸,“謝謝您。”

“我曉得你心裏有數,只是還是得要為以後早做打算。”張教授聲音溫和,宋暖曉得他其實是有些失望的。

出國留學,一直都在她的計劃中,她不會為了任何人耽擱自己,只是她想要晚一些。

~~

京市有一處房屋,紅墻黛瓦一處處,門口站著警衛。

這裏不是那麽好進的,需要進行檢查和登記,可當沈時欽的車出現在門口,立刻有人放行。

沈時欽打開車窗,經過一間間帶院子別墅,開到最裏面那棟才停了下來。

這裏是沈時欽外祖,蘭家。

門打開,保姆看見沈時欽和沈時曦後,殷勤的接下了他手裏的東西,“老先生已經等您許久了。”

沈時欽往和沈時曦裏走,朝著客廳的蘭隋還有他的夫人黎韻問候道:“舅舅,舅母。”

“來了。”蘭隋擡頭,放下報紙,“你外公在樓上。”

沈時欽朝著他們點頭,然後去了二樓的。

沈時曦則留在了大廳,黎韻拉著沈時曦的手,讓她坐到了自己身邊,兩人說著話。

剛進門,蘭老先生指了指對面的棋,沈時欽朝著他問了好,坐到了他的對面。

兩人開始博弈,蘭老先生執白子,一會兒的功夫,就堵了黑子的路,就在他以為要贏的時候,黑子又尋了生路,就這麽焦灼了許久,最後還是沈時欽贏了。

“你也長大了,也進沈氏了,時間過得真快。”蘭老先生撚著棋子。

他自幼用‘仁義禮智信’來給他啟蒙,他也不負他的期望,在所有小輩中,是做的最好的一個。

蘭溪在世時,還害怕他將這孩子教的迂腐了,可看他行事皎皎,也跟著放下心來。

分明眼前的人和以往相差不大,風度依舊,行事溫和,可卻讓他始終放心不下。

“時曦也多虧你照顧了。”蘭老先生嘆了口氣,當初本想要讓他們住在蘭家的,可是他們不願意。

他也有些遷怒,最愛的女兒沒了,他們雖然是蘭溪的血脈,可也是沈明盛的孩子,最後不了了之。

“外公,我和時曦現在很好。”沈時欽安撫道。

“沈家人不好對付,日後要小心,若是有需要直接來找外公。”蘭老先生繼續道,“物美的事,你做的很好。”

別的人或許看不出,可蘭家想查也都能查到。

“多虧了舅舅。”沈時欽道。

提起這裏,蘭老先生眼眸落到了沈時欽的領帶上,“聽你舅舅說,你讓他去京大幫了個忙?”

沈時欽已經畢業,二十多歲的年紀血氣方剛,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我們家沒有什麽門第之見。你要是有喜歡的,只管帶回來,沈家也阻礙不了你。”

沈時欽舉起黑子,停頓了瞬,然後落下,“謝謝外公,我暫時沒有。”

婚姻不靠譜也不重要。

蘭老先生嘆了口氣,“時欽,事情發生後,我比你更恨,可是活著的人終究要過下去。”

“我知道,外公。”沈時欽捏緊了手裏的棋子,擡頭看向了對面的人。

七年前,蘭老先生還很有精氣神兒,現在頭發全白,像是一下子像是抽出了魂魄,勉力支撐著。

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過的逍遙自在。

他們付出了什麽代價?一些金錢的損失。

事情發生後,沈老太爺出面,為了求得蘭家寬恕,繞開了二房三房的人,立下他做了沈家繼承人,並且給了他很多的股份,現在他股份是沈家最多的。

有什麽用,逝者已矣。

黑子忽然從沈時欽指尖話落,蘭老先生看著沈時欽拇指和食指相觸的地方滲出血跡來。

那棋子被沈時欽壓得太用力,才飛了出去。

蘭老先生視線再度移向了棋面,先是防守,步步為營,讓對手進入他的圈套,猶如逗弄獵物樣,讓子,看似落在下風,讓對手以為必贏,在對方最松懈時,最得意時,大開大後,直接擊殺。

沈時欽蹲下身子,將那顆棋子撿了起來,“外公,我從來都不稀罕沈氏。”

沈時欽的話,讓蘭老先生楞在了原地,他摩挲著棋子,緩緩落下。

沈時欽眼底沒有什麽神色,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沈氏。

蘭老先生嘆了口氣,作孽啊!

~~~

最後一縷太陽,消失在西邊時,路燈漸漸明亮。

樹影照在腳下,宋暖踩在了上面。

燈光下,宋暖走的很慢,影子跟在後面,一會兒消失於黑暗中,一會兒又完整的露出來。

好像什麽人都可以離開,只有影子能夠永遠陪著她。

只是當她站在黑暗裏,影子也消失不見了。

手機鈴聲響起,宋暖從包裏拿出來看,看清楚來電人後,她怔了怔。

“喬溫哥。”

宋暖的語氣讓喬溫也察覺到了些不對,他開玩笑道:“你以為是誰呢?一聽見我的聲音都失落了?”

“有嗎?”宋暖蹙了下眉。

“可能沒有吧!”喬溫順著她的話來,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他聯想到某個人身上,卻也不想要挑明。

“剛才院長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多關心關心你,也不曉得哪個沒良心的,這麽久了都不給我打個電話。”

“我太忙了。”宋暖解釋道,聲音比起平時要溫柔很多。

兩人距離不算很遠,在這個偌大的京市,是彼此的親人,一通電話,能叫人溫暖很多。

沈時欽走到宋暖背後的時候,聽著她一聲聲的喬溫哥,她稱呼自己要麽是學長,要麽就是直接喊他的名字,從來都沒有這樣親熱過。

他嗤笑了聲。

宋暖察覺到身後的異樣,回頭的時候,就被一具身軀徹底的摟住了。

他的手,從她腰間穿過,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親親吹了口氣。

她瞪大雙眼,縮瑟同時嗓子裏哼出聲音,害怕喬溫聽到異樣,連忙找了借口掛了手機。

沈時欽根本沒有收斂,朝著她耳側聲音危險,“就記得你的喬溫哥?”

沈時欽攬著宋暖,在她沒有反應過來,就將她帶進車裏。

車後座位置很寬敞,沈時欽繼續抱著宋暖,宋暖手也摟住了他的腰。

湖裏的落葉被清理幹凈了,變得很安定,她覺得很安靜,似乎是空缺的地方有了填充。

他們有兩個多月沒見過了。

兩人就這樣抱著,只是抱著就已經讓人很滿足了。

很久後,沈時欽從後座挪到了駕駛位,車駛出了京大,宋暖坐在沈時欽的身邊。

這是宋暖第一次看沈時欽開車,以往他身邊都會有司機。

她側眸看著他,忽然盯著他戴著的領帶,不是在游輪她綁住他的那條,而是他畢業的時候,她送給他的那條。

沈時欽穿的,佩戴的都是專人定制,宋暖對金錢的概念沒那麽大,後來和時曦談話。

說沈時欽有條領帶被弄的褶皺不堪,甚至打了死結,時曦感嘆價值六位數的領帶被毀了,同時眼神調侃的看著她。

而她送他的這條,不過是幾千塊。

他今天穿的比較正式,應該是出席重要的場合,卻帶著她送給他的東西。

宋暖忽然很想扯著那領帶,讓他低頭討好她。

車外川流不息,半個小時後,才抵達目的地。

這是一處住宅,沈時欽拉著她上了樓,錄了指紋後開了門,然後將她的手指按在了感應器上,在她疑惑中,錄下了她的指紋。

“這裏離學校很近,你每天那麽晚回宿舍,要是阿姨鎖了門,可以來這裏住。”沈時欽解釋道。

“金屋藏嬌?”宋暖眼眸往上。

沈時欽笑著抵開她的雙膝,讓她岔坐在自己的腿上,這樣抱小孩兒的姿勢,讓她和他無比接近。

“誰是嬌?”

他從沙發裏拿出了個紅本,“打開。”

宋暖依照沈時欽的話,打開了,上面赫然寫著她的名字。

“房子是你的,我是嬌?”沈時欽笑了。

宋暖眉心聚攏,指尖觸碰著房本,“為什麽?”為什麽給她。

“暖暖,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你不想要一個家嗎?”去年除夕後,他找沈時曦,偌大的京市,她租的房子小小的,他不想要她吃苦。

家。

宋暖咀嚼著這個字,將房本推了過去。

“沈時欽無功不受祿。”

她當然想要一個家,可不是這樣的。

沈時欽見宋暖想要掙紮著下來,低聲道:“暖暖,今天是我的生日。”

宋暖沒在動,沈時欽問道:“為什麽拒絕?”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只是個房子,你我不該分那麽清。”

沈時欽聲音很纏綿,宋暖依舊沒有點頭,他將東西收了回去,只是東西早就給了她,寫了她的名,早晚的事。

宋暖抱著他,“生日快樂。”

她不想說在今天,說讓他掃興的話,沈時欽剛才說,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家,永遠在一起。

就像是糖果,小時候最誘惑她的糖果,舔了口很甜,可身上很痛。

別人送了顆糖給她,她剝開放進嘴裏,糖紙還在手上,被宋大明看見了,尋了個理由打她。

現在沈時欽說的話,就像是那顆糖,她不敢伸手去拿。

宋暖靠在他肩膀上,情緒在這一刻高漲,手收緊,順著他衣擺的縫隙伸了進去,手上動作不停,同時吻了下他的唇瓣,然後順著脖頸往下。

“抱歉,我沒有準備禮物送給你。”

沈時欽感覺自己的癮要犯了。

她的吻有魔力,他好想將她嵌在自己身體裏。

他單手掌住她的腰,細細摩挲著,“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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