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禁止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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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禁止焦慮
大年三十, 是最冷的一天，今天的雪從早上就開始下，一直沒停過。
宋暖是南方人,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麽大的雪。
大一的時候，她回了黎木過年, 那時候很熱鬧，至少認識的人都在。
京市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這樣冷清的年, 也是她第一次過。
黎木是南方的一座小城，每年過年熱鬧極了，煙花爆竹響聲很大。
七歲前她很討厭聽見這些聲音，因為他要是被吵醒了，她就會被毒打。
七歲後, 第一次到孤兒院, 過年的時候，一聽到煙花，她控制不住的顫抖。
陰暗的櫃子裏，她四肢蜷縮著，伸展不開，外邊兒響聲震天，煙花飛到半空中炸出五顏六色的小點兒。
鞭炮聲, 劈裏啪啦響過，又重新響起, 間隔很短。
宋暖捂住耳朵，那些聲響就像是一個個打在身上的印記，很疼，很疼。
她幾乎無法呼吸, 只能抱住雙腿，蜷縮著。
櫃子的門，不曉得什麽時候被推開，一個很暖很暖的懷抱將她抱住，她睜開雙眼的同時，看見了一張張的笑容。
“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不怕，我會陪著你。”
她的雙手被喬溫拉著，他們牽著她走出了櫃子。
她邁出了第一步，推開大門，看見了漫天的煙花。
他們也一直陪著她。
宋暖很少有過怯懦的時候，只是那天做了個噩夢，才會那樣害怕，宋暖夢見沒有逃出那個牢籠。
夢見她被那人拋棄，和那人厭惡的眼神。
是在冬天的一個晚上，那人要走了。
發現那人要離開其實很容易，那人的體面點兒衣服被單獨的放在了一邊，那人唯一的銀耳環也放在了裏面。
只是那天，那人走得太快了，那扇門關上的時候，那人以為靜悄悄，可是她還醒著，躺在沙發上，餐桌上的鏡子裏，是那人厭惡的眼神。
像是拋棄了個垃圾。
而她就是那個垃圾。
她躺在沙發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
那人沒帶走她，不怨，只是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人看她的那個眼神。
嫌棄，厭惡，和終於拋下一切的痛快。
在孤兒院待了好幾個年頭，她早就不懼怕煙火與鞭炮，窗戶外邊兒是紅色的海洋，只是離年味兒差了些。
當她開始習慣，有些東西，卻沒有了。
~~
沈家老宅，是在京市郊外的一座莊園，這裏很大，進了大門後，還要開十幾分鐘才能到主屋。
沈時欽和沈時曦到老宅，裏面已經有很多人，沈家老爺子在上座，周圍的分別是沈家老二，沈明譽一家子，和老三沈明庭一家子。沈時欽和沈時曦上去和他們打招呼。
“時欽瞧著幹練了不少，剛進公司就做了不少大項目，真是後生可畏。”沈明譽拍著沈時欽的肩膀。
“時欽聰明，也是應該的。不過年輕人還是戒驕戒躁。”沈明庭道。
一上來暗地裏的火光四射，沈時欽朝著兩位叔叔問了好，沈老爺子笑著朝沈時欽招手，“物美的事兒，你做的很好。”
一下子定錘，沈明譽和沈明庭互相看了眼。
這老爺子還是這麽袒護這小子！
“爺爺，這是我該做的。”沈時欽嘴角掛著的笑很溫和，瞧起來無一絲錯處。
若是宋暖在這裏，便看得出沈時欽如今的笑，比起在學校裏，更像是焊了具面具在臉上。
假上加假。
二嬸趙秋慧和三嬸周音立刻過來，拉著沈時曦。
趙秋慧摸了摸沈時曦的手，“最近沒有好好吃飯吧？看著又瘦了，你哥一個男人怎麽可能照顧不好你，要不過來跟二嬸住一起，你大哥也想你了。”
沈時皓朝著沈時曦笑了笑，“很久沒見到妹妹了，確實挺想的。”
“大哥好。”沈時曦連忙打著招呼。
沈時皓從包裏掏出了盒子遞了過去，“這是送你的新年禮物，祝咱們家的小公主新年快樂。”
“多謝大哥。”沈時曦收下了。
沈時皓比沈時欽大四歲，早就進了公司上班，尤其是早先在基層待了兩年，看起來更加沈穩。
沈家人相貌都不錯，只是沈時皓有一雙桃花眼，看狗都覺得深情，與沈家低調的性子不同，沈時皓沒少出現在娛樂頻道。
周音拉著沈時曦另外的手，“要去，也是去我那兒，你三哥在國外，你二叔又忙，我一個人在家，悶得很。你哥一個男人，哪裏曉得女孩子想要什麽。”
沈時曦笑著拒絕了，“我這麽大了，不需要哥哥照顧，家裏那麽多的傭人也不是白領工資的。而且，我哥對我可好了，我這可不是瘦，而是鍛煉的緣故，身上肥肉少了，多的是肌肉。”
不就是當著爺爺的面兒，上眼藥嘛？說她哥不會照顧人，甚至還特意點出了她哥當初一意孤行，帶著她離開了老宅的事。
“好啦。”沈老爺子敲了下拐杖。
“大過年的就不要說這些了。”沈老爺子讓沈時欽和沈時曦坐到了他的身側。
原本是沈時皓坐在老爺子身邊的，如今只能往旁邊挪，沈時欽朝著沈時皓微微點頭，沈時皓跳了下眉，回了個笑。
沈老爺子今天很開心，拉著沈時欽和沈時曦問了好些個問題。
沈時欽和沈時曦都一一回覆了。
尤其是沈時曦講了學校的趣事兒，直接逗樂了沈老太爺，沈家其他人也給面子的笑了笑。
趙秋慧和周音同時撇了下嘴，不過是因為老大對不起沈時欽和沈時曦的生母，老爺子為了補償他們。
“大家在笑什麽呢？”
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家三口，大家表情沒有了剛才那樣的表面平和，更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沈明盛帶著現任妻子吳玥，和五歲的小女孩兒走到了沈老爺子面前。
吳玥碰了碰小女孩兒的後背，“時樂快給爺爺拜年。”
沈時樂長得和吳玥很像，看起來很嬌弱，她跪在地上，給沈老爺子磕的很響。
一見沈時樂這樣，沈老爺子也無法當場發作，讓管家將沈時樂扶了起來。
“都是一家人做這些虛禮做什麽？”沈明譽緩和著氣氛，給沈時樂遞了紅包，其他長輩也都送上了。
沈時樂笑嘻嘻的躲在了吳玥和沈時盛身後，沈時盛他們坐下後，沈時樂更是直接坐到了沈時盛的腿上。
沈時盛連忙將沈時樂摟住，他們一家子親昵的很，根本插不進任何人。
沈時欽垂眸，遮住了唇角的一絲譏諷。
沈時曦給沈老爺子削著蘋果，視線根本沒有往沈時盛那邊看，只是削的完整的蘋果皮忽然斷了。
其他人，視線若有若無的往沈時欽和沈時曦身上看，他們的生父自從進門來，可連一個眼神兒都沒有放在他們身上。
全身心都在顧著小女兒。
原本羨煞旁人的一家四口，變成了如今支離破碎的家，也挺讓人唏噓的。
“入座吧！”沈老爺子見時間差不多了道。
這段飯，吃的其實很磨煉胃。
沈時欽和沈時曦對面便是沈明盛一家人，沈明盛細心的給沈時樂挑著魚刺，甚至會餵給她。
吳玥心疼沈時盛，一直在給他碗裏夾菜。
多溫馨的一家三口！
踩著別人血的骯臟。
沈時曦低頭時，視線中碗中多了一個雞翅，她看過去，沈時欽朝她笑道：“多吃些，晚上要守夜。”
沈時曦點了點頭。
“這沒有父母在身旁的，就是會照顧人，看時欽多會照顧妹妹。”周音笑道。
趙秋慧也看不慣沈時盛他們，可娘家家底不行，比不得周音敢仗義執言。
他們這樣的人家，最是討厭見縫插針之人，正牌夫人也最不喜歡那些想要他們位置的狐媚子。
“弟妹！”沈明盛聲音壓低了些。
“我這是誇時欽呢？大哥怎麽了？”周音疑惑道。
沈明盛一下子沒了臉，可也不敢做什麽。
這頓飯沒滋味極了，可是戲還要唱下去，一大家子還得要守夜。
也是這時，沈明盛才想起了自己還有一雙兒女，“時欽和時曦近來可好？”
“我們很好，您和吳阿姨呢？”沈時欽道。
見兒子還是那麽貼心，甚至沒有暗怪自己忽略的事，沈明盛很是高興，“你妹妹可調皮了，平常我們說她不聽，倒是說讓你帶她玩兒的時候，她才願意聽，這都過年了，你休息時間多了，帶你妹妹去游樂場玩兒玩兒。”
“好啊，”沈時欽溫柔道，“我會好好照顧妹妹的。”
吳玥看著沈時曦，笑道：“時曦看起來更漂亮了。”
沈時曦擡眸，“比不得你，看起來也很年輕，不像三四十歲大的人。”
吳玥神情僵住了，她看見其餘兩位妯娌抿唇暗笑，她今年也才二十五歲。
沈明盛看見吳玥這個樣子，不滿的看著沈時曦，“你吳姨才二十多。胡說什麽呢！”
“難怪，站在你身邊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父女。”這句話讓客廳一下寂靜了起來。
沈明盛為了吳玥和原配離了婚，本來就讓沈老爺子大怒了一場，甚至揚言不許沈明盛再來老宅，也就是這兩年關系才緩和了些。
“你！”
“好了！”沈老爺子瞪了沈明盛眼，“連自己女兒都容不下？”
沈明盛不敢當著沈老爺子發火，只是看沈時曦的眼神不算好。
沈時曦垂首，快速眨著眼睛，將那股濕意逼回去。
守夜到一半，沈老爺子堅持不下去了，被管家扶回了房間，客廳裏沒了主心骨也都懶散了些，有的回了房，有的還留在客廳。
沈時曦拿著電話，好像只有一人和她差不多，她撥通了視頻。
“宋暖姐。”沈時曦聲音都是委屈。
沈時欽端著牛奶，路過沈時曦房間，他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他直接開門走了進去，沈時曦正在和宋暖視頻。
“一顆球在滾斜坡，滾了一半，它停下來說：呀！我的勢能都轉化成焦慮了。”
“宋暖姐，你這真的講的是笑話嗎？”沈時曦更加想哭了，“我都這麽難過，你還再講物理題！”
視頻對面的人似乎有些緊張，“時曦，你要是不喜歡，我再講一個？”
好冷的笑話~
沈時欽剛好和手機對面的人對視了眼，看見她有些失措的模樣，竟然覺得想笑，可下一刻想到了什麽，臉又變黑了。
-----------------------
作者有話說：作者：你學變臉的吧？這麽多表情。
沈時欽：老婆她前幾天對別的男人笑，我難過不行嗎？
作者：當然可以（攤手）不過提醒一下，還不是你老婆呢！
沈時欽：早晚都是。
作者：呵呵，早晚沒有早（涉及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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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是最冷的一天，今天的雪從早上就開始下，一直沒停過。
宋暖是南方人,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麽大的雪。
大一的時候，她回了黎木過年, 那時候很熱鬧，至少認識的人都在。
京市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這樣冷清的年, 也是她第一次過。
黎木是南方的一座小城，每年過年熱鬧極了，煙花爆竹響聲很大。
七歲前她很討厭聽見這些聲音，因為他要是被吵醒了，她就會被毒打。
七歲後, 第一次到孤兒院, 過年的時候，一聽到煙花，她控制不住的顫抖。
陰暗的櫃子裏，她四肢蜷縮著，伸展不開，外邊兒響聲震天，煙花飛到半空中炸出五顏六色的小點兒。
鞭炮聲, 劈裏啪啦響過，又重新響起, 間隔很短。
宋暖捂住耳朵，那些聲響就像是一個個打在身上的印記，很疼，很疼。
她幾乎無法呼吸, 只能抱住雙腿，蜷縮著。
櫃子的門，不曉得什麽時候被推開，一個很暖很暖的懷抱將她抱住，她睜開雙眼的同時，看見了一張張的笑容。
“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不怕，我會陪著你。”
她的雙手被喬溫拉著，他們牽著她走出了櫃子。
她邁出了第一步，推開大門，看見了漫天的煙花。
他們也一直陪著她。
宋暖很少有過怯懦的時候，只是那天做了個噩夢，才會那樣害怕，宋暖夢見沒有逃出那個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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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冬天的一個晚上，那人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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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天，那人走得太快了，那扇門關上的時候，那人以為靜悄悄，可是她還醒著，躺在沙發上，餐桌上的鏡子裏，是那人厭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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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就是那個垃圾。
她躺在沙發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
那人沒帶走她，不怨，只是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人看她的那個眼神。
嫌棄，厭惡，和終於拋下一切的痛快。
在孤兒院待了好幾個年頭，她早就不懼怕煙火與鞭炮，窗戶外邊兒是紅色的海洋，只是離年味兒差了些。
當她開始習慣，有些東西，卻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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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是在京市郊外的一座莊園，這裏很大，進了大門後，還要開十幾分鐘才能到主屋。
沈時欽和沈時曦到老宅，裏面已經有很多人，沈家老爺子在上座，周圍的分別是沈家老二，沈明譽一家子，和老三沈明庭一家子。沈時欽和沈時曦上去和他們打招呼。
“時欽瞧著幹練了不少，剛進公司就做了不少大項目，真是後生可畏。”沈明譽拍著沈時欽的肩膀。
“時欽聰明，也是應該的。不過年輕人還是戒驕戒躁。”沈明庭道。
一上來暗地裏的火光四射，沈時欽朝著兩位叔叔問了好，沈老爺子笑著朝沈時欽招手，“物美的事兒，你做的很好。”
一下子定錘，沈明譽和沈明庭互相看了眼。
這老爺子還是這麽袒護這小子！
“爺爺，這是我該做的。”沈時欽嘴角掛著的笑很溫和，瞧起來無一絲錯處。
若是宋暖在這裏，便看得出沈時欽如今的笑，比起在學校裏，更像是焊了具面具在臉上。
假上加假。
二嬸趙秋慧和三嬸周音立刻過來，拉著沈時曦。
趙秋慧摸了摸沈時曦的手，“最近沒有好好吃飯吧？看著又瘦了，你哥一個男人怎麽可能照顧不好你，要不過來跟二嬸住一起，你大哥也想你了。”
沈時皓朝著沈時曦笑了笑，“很久沒見到妹妹了，確實挺想的。”
“大哥好。”沈時曦連忙打著招呼。
沈時皓從包裏掏出了盒子遞了過去，“這是送你的新年禮物，祝咱們家的小公主新年快樂。”
“多謝大哥。”沈時曦收下了。
沈時皓比沈時欽大四歲，早就進了公司上班，尤其是早先在基層待了兩年，看起來更加沈穩。
沈家人相貌都不錯，只是沈時皓有一雙桃花眼，看狗都覺得深情，與沈家低調的性子不同，沈時皓沒少出現在娛樂頻道。
周音拉著沈時曦另外的手，“要去，也是去我那兒，你三哥在國外，你二叔又忙，我一個人在家，悶得很。你哥一個男人，哪裏曉得女孩子想要什麽。”
沈時曦笑著拒絕了，“我這麽大了，不需要哥哥照顧，家裏那麽多的傭人也不是白領工資的。而且，我哥對我可好了，我這可不是瘦，而是鍛煉的緣故，身上肥肉少了，多的是肌肉。”
不就是當著爺爺的面兒，上眼藥嘛？說她哥不會照顧人，甚至還特意點出了她哥當初一意孤行，帶著她離開了老宅的事。
“好啦。”沈老爺子敲了下拐杖。
“大過年的就不要說這些了。”沈老爺子讓沈時欽和沈時曦坐到了他的身側。
原本是沈時皓坐在老爺子身邊的，如今只能往旁邊挪，沈時欽朝著沈時皓微微點頭，沈時皓跳了下眉，回了個笑。
沈老爺子今天很開心，拉著沈時欽和沈時曦問了好些個問題。
沈時欽和沈時曦都一一回覆了。
尤其是沈時曦講了學校的趣事兒，直接逗樂了沈老太爺，沈家其他人也給面子的笑了笑。
趙秋慧和周音同時撇了下嘴，不過是因為老大對不起沈時欽和沈時曦的生母，老爺子為了補償他們。
“大家在笑什麽呢？”
門口忽然出現了一家三口，大家表情沒有了剛才那樣的表面平和，更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沈明盛帶著現任妻子吳玥，和五歲的小女孩兒走到了沈老爺子面前。
吳玥碰了碰小女孩兒的後背，“時樂快給爺爺拜年。”
沈時樂長得和吳玥很像，看起來很嬌弱，她跪在地上，給沈老爺子磕的很響。
一見沈時樂這樣，沈老爺子也無法當場發作，讓管家將沈時樂扶了起來。
“都是一家人做這些虛禮做什麽？”沈明譽緩和著氣氛，給沈時樂遞了紅包，其他長輩也都送上了。
沈時樂笑嘻嘻的躲在了吳玥和沈時盛身後，沈時盛他們坐下後，沈時樂更是直接坐到了沈時盛的腿上。
沈時盛連忙將沈時樂摟住，他們一家子親昵的很，根本插不進任何人。
沈時欽垂眸，遮住了唇角的一絲譏諷。
沈時曦給沈老爺子削著蘋果，視線根本沒有往沈時盛那邊看，只是削的完整的蘋果皮忽然斷了。
其他人，視線若有若無的往沈時欽和沈時曦身上看，他們的生父自從進門來，可連一個眼神兒都沒有放在他們身上。
全身心都在顧著小女兒。
原本羨煞旁人的一家四口，變成了如今支離破碎的家，也挺讓人唏噓的。
“入座吧！”沈老爺子見時間差不多了道。
這段飯，吃的其實很磨煉胃。
沈時欽和沈時曦對面便是沈明盛一家人，沈明盛細心的給沈時樂挑著魚刺，甚至會餵給她。
吳玥心疼沈時盛，一直在給他碗裏夾菜。
多溫馨的一家三口！
踩著別人血的骯臟。
沈時曦低頭時，視線中碗中多了一個雞翅，她看過去，沈時欽朝她笑道：“多吃些，晚上要守夜。”
沈時曦點了點頭。
“這沒有父母在身旁的，就是會照顧人，看時欽多會照顧妹妹。”周音笑道。
趙秋慧也看不慣沈時盛他們，可娘家家底不行，比不得周音敢仗義執言。
他們這樣的人家，最是討厭見縫插針之人，正牌夫人也最不喜歡那些想要他們位置的狐媚子。
“弟妹！”沈明盛聲音壓低了些。
“我這是誇時欽呢？大哥怎麽了？”周音疑惑道。
沈明盛一下子沒了臉，可也不敢做什麽。
這頓飯沒滋味極了，可是戲還要唱下去，一大家子還得要守夜。
也是這時，沈明盛才想起了自己還有一雙兒女，“時欽和時曦近來可好？”
“我們很好，您和吳阿姨呢？”沈時欽道。
見兒子還是那麽貼心，甚至沒有暗怪自己忽略的事，沈明盛很是高興，“你妹妹可調皮了，平常我們說她不聽，倒是說讓你帶她玩兒的時候，她才願意聽，這都過年了，你休息時間多了，帶你妹妹去游樂場玩兒玩兒。”
“好啊，”沈時欽溫柔道，“我會好好照顧妹妹的。”
吳玥看著沈時曦，笑道：“時曦看起來更漂亮了。”
沈時曦擡眸，“比不得你，看起來也很年輕，不像三四十歲大的人。”
吳玥神情僵住了，她看見其餘兩位妯娌抿唇暗笑，她今年也才二十五歲。
沈明盛看見吳玥這個樣子，不滿的看著沈時曦，“你吳姨才二十多。胡說什麽呢！”
“難怪，站在你身邊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父女。”這句話讓客廳一下寂靜了起來。
沈明盛為了吳玥和原配離了婚，本來就讓沈老爺子大怒了一場，甚至揚言不許沈明盛再來老宅，也就是這兩年關系才緩和了些。
“你！”
“好了！”沈老爺子瞪了沈明盛眼，“連自己女兒都容不下？”
沈明盛不敢當著沈老爺子發火，只是看沈時曦的眼神不算好。
沈時曦垂首，快速眨著眼睛，將那股濕意逼回去。
守夜到一半，沈老爺子堅持不下去了，被管家扶回了房間，客廳裏沒了主心骨也都懶散了些，有的回了房，有的還留在客廳。
沈時曦拿著電話，好像只有一人和她差不多，她撥通了視頻。
“宋暖姐。”沈時曦聲音都是委屈。
沈時欽端著牛奶，路過沈時曦房間，他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他直接開門走了進去，沈時曦正在和宋暖視頻。
“一顆球在滾斜坡，滾了一半，它停下來說：呀！我的勢能都轉化成焦慮了。”
“宋暖姐，你這真的講的是笑話嗎？”沈時曦更加想哭了，“我都這麽難過，你還再講物理題！”
視頻對面的人似乎有些緊張，“時曦，你要是不喜歡，我再講一個？”
好冷的笑話~
沈時欽剛好和手機對面的人對視了眼，看見她有些失措的模樣，竟然覺得想笑，可下一刻想到了什麽，臉又變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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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你學變臉的吧？這麽多表情。
沈時欽：老婆她前幾天對別的男人笑，我難過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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