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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也許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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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也許賣呢?

宋暖垂首快速的往前,過了個轉彎兒便將他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這邊鄭儀發現沈時欽註意力沒在她身上,拉住了沈時欽的胳膊,搖了搖,再次問道:“可以告訴我什麽地方買的嗎?我也想送給她們。”

沈時欽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鄭儀臉上的笑僵了瞬,但她曉得自己不能在沈時欽面前甩臉子。

她為自己的舉動抱歉,“時欽,我一時著急,我室友都對我很好。所以也想送給她們禮物。你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可我舍不得你給的。”

鄭儀真切的看著他,摟緊了些懷裏的花,很是珍惜的撫摸著花瓣。

沈時欽嗯了聲,見她進退有度原本應該很滿意,本是自己所需要的,可心裏好似波瀾不驚的湖泊,只是按照原本決定的路線,走著該走的路。

這花是他讓人在法國莊園采的,剛采下就空運來,新鮮的很。

沈時欽甚至還問了問鄭儀,如果要的話,讓人多運些來。

鄭儀連忙拒絕了,稱自己不好麻煩沈時欽,稀少的東西才珍貴,況且她只是故意提一嘴,點出一些東西來。

她可不希望沈時欽送她的東西,變成人手一束,那太廉價了。

宋暖回到宿舍,將東西全部收拾好也才六點。

時間還早,她打開了一包方便面,將面餅放在碗裏倒入開水,水霧氣帶著泡面的香氣飄在空中。

其餘兩位室友也帶了飯,此刻互不打攪吃著東西,比起其他宿舍的熱鬧,她們只有輕微的咀嚼聲,和碰觸到食品包裝袋的脆響。

宋暖很快吃完了泡面,胃裏有了東西,一下午的疲憊輕了不少。

“宋暖你也將自己位置整理下,椅子底下放那麽多塑料瓶做什麽!要是被宿管阿姨瞧見了扣了分,你一個人承擔!”

“好。”

王麗雲還在念念有詞,幾個空瓶子和紙箱值幾個錢,怎麽宋暖當個寶貝似的!

宋暖將東西從椅子下面抱了出來。

另一個室友趙曉菁也湊過來,紙箱子裏約莫有幾十個瓶子都被壓扁摞起來,收拾的整整齊齊,沒有王麗雲說的那麽的埋汰。

而且宋暖放的很隱秘,只要宿管阿姨沒有抽風,弄開宋暖的椅子,根本就不會發現。

而且,椅子底下本來就可以放東西。

趙曉菁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後拉上了自己的簾子,完全將自己隔離起來。

王麗雲看著宋暖收拾著東西,“別的人要麽是收集什麽包包,名畫名表,到了宋暖你這兒將這些個爛瓶子當寶了。”

王麗雲邊看便嘖嘖地搖頭,瞧不慣宋暖這樣的惡習,嘴裏的話卻半點兒也沒有停。

趙曉菁躲在簾子後,聽了陣兒都覺得王麗雲太過聒噪了,借著簾子的空隙看了過去,宋暖默默地整理東西,絲毫沒有反應。

若是換個脾氣暴躁的室友早就和王麗雲幹起來了,幸好是宋暖。

宿舍裏的四人,鄭儀家裏很有錢,大一的升溫時候基本上都沒有在宿舍住過,到了大二也不曉得為什麽時常留在宿舍。她看起來很好相處,可穿的衣服用的化妝品都是私人訂制的,很容易讓人意識到她們之間的不同,是從骨子裏散發著高傲,即便平常隱藏著,可言行皆透露著。

王麗雲話太密,是個嘴裏沒把門兒的,原先她們三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後面鄭儀住進來,她就常常和鄭儀接觸,討好人家。

至於宋暖,太冷了,點頭之交,這樣的人看起來最不好相處,可偏偏宋暖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什麽也能忍。

人與人間交往最快,便是八卦,她記得王麗雲當初為了更鄭儀更加親近,將宋暖祭棋,說宋暖雖然長得好,可惜太裝了,不像鄭儀為人和善,漂亮大方。

那時候宋暖剛好推開門,王麗雲被嚇了跳,心虛的立刻閉了嘴,可見宋暖沒有任何的反應,她放心的同時,對宋暖也生了鄙夷的心。

趙曉菁記得那麽清楚,是因為鄭儀家司機送午餐,另外也給了王麗雲一份。

什麽清蒸帝王蟹,紅燒東星斑,燕窩粥,實在不要太香。

也是在那之後,王麗雲和鄭儀關系好了不少。

宋暖垂眸耳側絮絮叨叨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她眼眸中冷色一閃,將東西放在地上,砰的一聲,王麗雲被嚇了跳。

她擡頭剛要說話,卻見宋暖靜靜地盯著她。

那眼神像是寒冰,觸之就要被穿透,王麗雲楞在原地,寒意從背脊往上走,她驚恐往後退了步。

那雙一直淡然的目光,似死水切換到了洶湧的波濤,她身上清冷的氣質也化作了實質。

宋暖從來沒有和人起過沖突,以往她們感興趣的話題也從未參與過,就算是說了她句話,她要麽是沒聽到,要麽是嗯了聲,去做。

王麗雲一直覺得宋暖是好欺負的,可那冰涼的眼神射在她身上,叫人不寒而栗。

王雲麗形容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就好像如果宋暖手裏有兇器,下一刻就會讓她腦袋開花。

“你。”她聲音控制不止顫抖了下。

宋暖只抱著東西往前邁步,王雲麗被嚇得往後退,等反應到自己做什麽,王雲麗唾棄自己的膽小,可在看向宋暖時,連忙低下頭。

“明天,我會處理掉。”宋暖收回視線,將那箱瓶子重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見王麗雲似乎沒有回她,宋暖看了過去,狹長的睫毛上擡,嗓音清冷,“嗯?”

“好好。”王麗雲忙不疊的點頭,沒了最開始的碎碎念念。

寢室門被打開,鄭儀抱著花進來,一臉幸福的模樣,王麗雲整理好心情,立刻走了過去,用打趣的聲音說著鄭儀和沈時欽。

宋暖的目光落到了那束花上,鄭儀桌上的花還新鮮的很,如今花還未敗又來了新的一束。

那花的香氣更加濃郁,將整個宿舍都覆蓋住了。

“對了宋暖,我剛才好像在梧桐林瞧見你了。”鄭儀好心情的將花擺放在桌子上,兩束花放在一起,輕輕撫摸著花瓣。

“不過你走的太快了,我還想介紹時欽給你認識呢!”鄭儀嘴角含笑,眼神下睨看都未看宋暖。

宋暖不曉得鄭儀提這個做什麽,她和他們並不熟,基本上極少說話。

“你認錯了。”她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的牽連,結束一段話最快便是從源頭上否定。

“喔。”鄭儀指甲在花瓣上輕觸,感受著上面的紋路,“它和普通玫瑰的區別就是昂貴,光是培育都要花上幾百萬美金,生長的溫度,空氣中的濕度都是嚴格控制的。普通玫瑰光是扔一粒種子,或者隨手折一截枝丫埋在土裏都能活,一支也就幾塊錢,便宜,兩者天壤之別。”

鄭儀溫和的說著,像是在解釋著玫瑰間的不同,又像是在說其他什麽。

宋暖收拾著東西,她沒時間聽這麽一大段廢話,當她合上宿舍門時,裏面還有鄭儀和王麗雲的聲音。

鄭儀看著合上的門,眉宇間有了些褶皺。

沈時欽不輕易靠近別人,可他偏偏讓宋暖替他送花,分明有更好的辦法,例如給她發信息。

鄭儀不喜歡隱患,她為了今日做了很多,看似沈時欽主動靠近她,可其中有多少的艱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有一點兒的阻礙,她都想要立馬切斷。

王麗雲湊到鄭儀的左側,“兩種玫瑰便是山雞與鳳凰,沈學長送給鄭鄭代表了他的真心。”

聽了王麗雲的話,鄭儀眉宇舒展了些,嘴角的笑容真了不少,“時欽他確實很有心。”

王麗雲眼神羨慕的看著鄭儀,能夠考進A大都不是蠢的,她聽得出鄭儀話中有話。

夜已漆黑,趕在阿姨鎖門前,宋暖才回了宿舍,耳朵裏雜亂的聲音好像還在,她難受的趴在樓梯欄桿上,抓住上面的鐵柱子,頭部充血的懸空感,才讓這些噪音消散。

不曉得人為什麽喜歡去酒吧消費,分明很吵很吵。

酒精與動感的音節碰撞,他們說解壓,帶走了煩惱,飄飄欲仙,可為什麽她只覺得悶,刺痛。

“同學?”宿管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麽了嗎?”

後背寬大的手掌觸碰著她,宋暖神經反射的縮了縮,躲開了那道溫暖,站了起來,“阿姨,我有些累了,靠會兒。”

“這麽晚了快去睡覺,累了就休息。”宿管阿姨對宋暖還是很有印象的,畢竟這麽漂亮的人兒。

宋暖點頭,往上走了一步,宿管阿姨忽然叫住了她,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橘子,“這是我老家自個兒種的,你嘗嘗。”

宋暖想要推辭,可宿管阿姨將橘子直接塞到了她的包裏。

“走吧,快回宿舍。”宿管阿姨朝她揮了揮手,要去巡查下一樓。

宋暖從包裏掏出了橘子,黃澄澄的帶著股清香,她剝開嘗了嘗,很甜。

天還未亮,宋暖收拾好東西,在離開宿舍之前,將那箱瓶子抱了出去,與往常一樣她先是去外面買了個包子,只是朝著實驗室相反的方向走。

這是一棟老舊房子,外邊兒的買小吃的棚子已經收了起來,只是留著很多的木箱子桌椅,宋暖走了三四家,在一家雜貨店停了下來。

屋裏約莫有人佝僂著身子,正擦著架子,能瞧出來她年紀很大了,精神頭卻不錯。

“阿婆。”她輕聲的喊了喊。

那人轉身,發現外邊兒的人,布滿皺紋的臉是驚喜的笑,讓人忘記了歲月侵蝕。

李婆婆今年七十左右,宋暖了解的不多,從未看見她身邊有親人相伴,偶然間路過這家店認識了她。

“暖暖來了。”李婆婆擦了擦手,想要往裏面走給宋暖倒水,宋暖連忙阻止了她,將懷裏的瓶子遞給了她,連帶著幾個溫熱的包子。

李婆婆笑著接了過來,“謝謝暖暖。”

宋暖將東西送到了就要離開,李婆婆連忙叫住了她,從懷裏拿出了一串兒手鏈,“這是阿婆前兒去寺廟求的,聽說求姻緣可靈了。”

宋暖剛要拒絕,又聽到李婆婆說,“求財也不錯。”

她才將東西接了過來,“謝謝阿婆。”

街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一閃而過,紅燈亮起,沈時欽靠在窗側,幾乎是一瞬間便捕捉到一道影子。

沈時欽側眸,狹長的鳳眼微微下垂,金絲眼鏡遮住了裏面的銳利,溫和了整個輪廓,可當細細看過去,依稀能夠看出些不同。

修長的指尖輕敲著車窗口,指骨青筋清晰極輕又有節奏的聲音響起,沈時欽視線淡淡,像是在打發閑散時光的註視,沒有任何的情緒。

“沒想到那姑娘還挺心善。”司機也認出了宋暖,見她將一大堆的廢瓶子給了老婆婆。

他淺笑,胸腔起伏時嗓音緩慢又低沈,“也許是拿來賣?”

要是來賣,能值幾個錢?司機在給沈家開車前,也是窮過的,那幾個東西拿來買,也就幾塊錢。

況且誰賣廢品還送早餐?

綠燈亮起,沈時欽慢條斯理的收回視線,命令道:“開車。”

司機擦了擦頭頂的汗,也發現自己一時間失神,對面早就亮起了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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