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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表現 棒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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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表現 棒極了

“你...”程道知的視線在面前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雲抒的額頭上。

停留一秒後,她看向蘇文:“你揍他了?”

蘇文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雲抒的額頭上赫然是一小片通紅。

罪魁禍首....

“不是我, ”蘇文十分大言不慚,一擺手轉身朝著椅子上一躺,“你問他自己。”

“摔的,”雲抒伸手摸了兩下額頭,顏色看著有些深,但並不痛, “不小心的。”

程道知若有所思朝著兩人看了一眼,還是不信。

“就是你動的手吧?”

猜對了。

蘇文嘴硬:“不是。”

就是他動的手,但錯不在他,誰叫這家夥一大清早不幹人事兒?

一天天就知道亂碰亂摸亂蹭亂親, 城門都要失守了。

於是在工作電話連著響起第三次時,蘇文忍不了了,猛地朝後一撞, 雲抒捂著額頭倒在床上。

常勝將軍蘇文迅速提起褲子紮緊褲腰帶接上電話。

這才沒讓他得逞。

邊上沒人,他們在會議室裏,準備出門, 今天要外出去拍攝村民,桌上的文件薄薄一冊,是簡單的話術。

程道知這會兒正跟著主攝確認流程,沒註意他們。

雲抒兩步挪到椅子後面, 伸手輕輕在蘇文肩上捏了兩把,按摩似的,很舒服,蘇文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在巡護站, 他很喜歡在會議室呆著,沒什麽人,也沒人說廢話,隔音也好,聽不見別人說廢話。

雲抒試探性地用指腹一點點摩挲上他的脖頸,又慢慢地,一點一點挪動到下頜。

蘇文沒什麽反應,依舊悠哉游哉玩手機,似乎是默認了他的小越界。

他屏幕上是個男模,黑皮,巧克力腹肌,坐在那兒,眼神油膩,像是隔著屏幕在挑釁著誰。

雲抒皺起眉,有些不爽他的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猶豫不到半秒,他伸手,一下把屏幕摁了下去,接著反手卡住蘇文的下巴,擡起他的臉,彎身將唇瓣覆了上去。

耳邊程道知還在搞工作,聲音不斷,甚至越來越急躁,一直到最後直接掛斷。

蘇文的心臟整個提了起來,沒等他搞清楚狀況,手比腦子先行動。

擡手,精準抓住雲抒的頭發,反手一拽,把這家夥從自己嘴上給拔了出去。

他漲紅著臉,整個人因為緊張還在輕輕顫抖。

不全是緊張,還有惱火,尤其看到他滿眼無辜的眨巴兩下自己的眼睛過後,火氣更是蹭地一下上來了。

“你這狗東西...!”

“嗯?”沒等他動手,邊上程道知的註意力被吸引過來了,“蘇文,”剛剛急躁的語氣還沒完全消散,“別搞家暴。”

蘇文:“.......”

她話音剛落下,門就被“哢嚓”一聲關上。

房間裏徹底沒人了。

蘇文心臟落回了肚子裏,火氣竄上了頭頂。

他一把拽住雲抒的頭發,狠狠晃了兩下:“狗東西!!你給我禁欲!!”

雲抒充分發揮沒臉沒皮的狗東西精神,趁著他甩累了松開手,迅速撲到他懷裏。

蘇文身上一下壓了個大型動物,正覺得有些吃力,打算一腳把人給踹開,懷裏的腦袋就一下仰了起來。

因為亂蹭的緣故,銀灰色的毛發四處亂飛,就差沒在腦門兒上打個結。

雲抒眼睛很漂亮,特別的灰綠色,擡起眼睛的時候,淺色的睫毛跟著輕輕顫動,總覺得是在勾引人。

蘇文心臟撲通兩下,然後心軟了,沒踹開他,也沒揍他,只是伸手把他腦袋那堆亂毛規整了一下。

但還是有些生氣:“工作呢,你在那兒發什麽瘋?”

雲抒有些委屈:“今天情人節。”

蘇文輕輕在他腦門兒上拍了一下:“不能等回家嗎?”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雲抒的眼睛蹭地一下亮起來:“回家....?可以嗎?”

他抓住蘇文的手,在臉上來回蹭:“嗯?”

看他這興奮的樣子,蘇文覺得自己栽進自己給挖的坑裏了。

但無所謂,他挑起眉:“看你表現。”

看表現=最終解釋權歸自己所有。

但顯然雲抒並沒有GET到真正內涵,倒是真的乖了不少。

只是偶爾會在鏡頭與人眼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勾兩下蘇文的手指頭。

這種小調皮....

可以忍受。

作為巡護站唯一一個非常駐志願者型巡護員,大家對雲抒倒也並不是太苛責。

自打蘇文來開始,他變成了蘇文的全天候保姆,有些瑣碎的活就又重新落到了其他巡護員身上。

這倒是小事,要是放在某些懶蛋志願者身上,巴不得他別工作,趕緊出去玩別搗亂才好。

但雲抒不一樣,他有活是真幹,幹得也是真好。

於是,在雲抒擡腳就要坐進程道知前往訪談的村民那兒時,幾個被年終工作折磨到有些蓬頭垢面的巡護員急匆匆跑出來攔住了他。

“采訪村民的話,應該不用雲抒出境吧?”其中一個人問。

沒等人回答,另一個又趕忙接過話:“抒啊,年終了,哥要累死了啊...”

於是,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下,蘇文深覺他使命之重,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兒,去吧!”

到最後,雲抒滿臉幽怨留在巡護站整理工作報告,而這些還不是他的活。

他的那堆,早在前幾天就趁著值班搞得差不多了。

估計是難得看到他這副萎靡的樣子,又或者是半路把人截下來真心愧疚,邊上那個炸毛的哥從面前老舊的臺式電腦前抽開了視線:

“抒?你說你跟著去,也是等在一邊,無聊著呢,對吧?”

雲抒滿腦子反駁他的話,一點都不無聊,比看著這群事兒幹不完,年終才急,還老推活的瘋子有意思多了。

還沒回呢,那討人厭的家夥又說:“不就一明星嗎,剛開始見那叫一個天使下凡,現在看多了也還好,是吧?大家都這麽個想法,你說對吧?”

“你老跟他那麽近,估計早膩了。”

雲抒:“......比看著你強。”

炸毛哥:“......”

這一句效果很好,現在在辦公室的幾個都選擇默默閉麥。

宋南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大家工作難得安靜,平常都是要多鬧騰有多鬧騰,上罵領導下懟同事的,有時候他這個區域小分領導也要被趁亂踹一腳。

正滿意著呢,左右一晃眼,看到電腦後面冒出一頭白毛。

“雲抒?”他有些疑惑,“前兩天你不是說要跟著攝制組嗎?”

雲抒頭也沒擡:“這份搞完我就過去。”

“什麽?你不是....?”

“毛哥,再多就過分了。”

宋南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麽,把鑰匙放他手邊:“註意安全。”

相比較前兩年拍戲來說,在這兒拍紀錄片,顯然是輕松了許多。

鏡頭裏,蘇文蹲在地上跟牧民一起觀察牦牛的糞便,也沒嫌臟,結果木棍就戳了兩下,被凍得梆硬。

“這些要收起來堆肥嗎?”

“哈哈哈現在不行,”牧民夫妻和他們的孩子齊刷刷笑了起來,覺得有意思,“夏天才有肥,冬天的時候,這是過冬的火。”

蘇文表面波瀾不驚,腦子裏卻在想糞便燒出來的火,是不是全是屎臭味。

“不會,哥哥,”邊上那個臉蛋被吹得紅撲撲的女孩說,“一點都不會臭,還很暖和。”

蘇文捂著嘴看向她,感覺自己被讀心了。

女孩笑著說:“第一次看到的人都是這麽想的,哥哥不是第一個。”

不是第一個就好。

凍土堅實,風呼嘯著吹,初春的雪山跟深冬其實也沒什麽分別。

都是一樣的寒冷,蕭瑟。

蘇文跟著他們去把牦牛趕回牛棚,總覺得哪裏空落落的,缺了什麽。

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時間才過了兩個多小時,看著像半天沒了。

因為拍素人,程道知額外增了不少休息時間。

這倒是方便了蘇文,就著那半個小時的空閑,他繞了一小圈,避開人群,在巖石後頭坐下。

也不刷手機,純在那兒想到底缺了什麽。

不知道過了什麽時候,他聽見程道知說:“你來啦,他在那兒呢,去看吧。”

蘇文被冷空氣凍住的大腦還沒搞明白她怎麽突然說這話,一個腦袋從巖石後頭探了出來。

“想我沒?”

他戴著從蘇文行李箱裏掏出來的灰黑色冷帽,口罩被他手動扯到一邊,這會兒正咧嘴笑著,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蘇文也沒說話,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跟著反手拽掉面罩,湊上前,趁著暖意還未完全消散,飛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雲抒心意一動,剛想加深,被拽開了。

“別得寸進尺。”

雲抒撇撇嘴,坐到他邊上:“我剛把報告做完了。”

“真棒。”

他敷衍的太明顯,雲抒接著問:“我表現得好嗎?”

風吹著有些冷,有巖石擋著也沒暖和多少,蘇文又朝著雲抒的身上擠了擠。

幹了那麽會兒活,他現在腦子被凍得不太靈光,說出來的話也像哄小孩兒:“表現得好,好—極—了—”

雲抒偏過頭,盯著他看了會兒,直到開工的聲音響起,蘇文嗖一下起身準備離開,他才回道:

“這可是你說的。”

蘇文腦袋懵了一瞬:“我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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