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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親吻 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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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親吻 你夠了

空氣燥熱地讓他渾身發燙。

身後是墻, 身前是另一堵墻。

蘇文難得有這種前後兩難的感覺,一種說不出話,任人拿捏的感覺。

他下意識伸手就要把面前這堵墻推開。

手剛一伸過去, 就被抓住了。

再一擡眼,就看到雲抒滿是落寞的臉。

臉色雖然失落,但不知道是不是蘇文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點熱烈的情感。

雲抒抓住他的手,垂著腦袋, 擡眼看他,眼角適時滴落兩滴晶瑩的淚水。

按理說他應該是個190的黑皮壯漢,但是...

蘇文心臟莫名軟下來,這副樣子真是....楚楚可憐....

作為習慣性占據主導地位的人, 蘇文輕咳兩聲,又挑起了那個永恒的,故意讓他跨不過去的坎兒:“我怎麽知道你到底喜歡誰?”

蘇文湊到他耳邊, 聲音輕輕的:“你可是在同一時間,喜歡過兩個人的人。”

“嗯?”

雲抒沒說話,他跪坐下去, 一只手環住蘇文的腰,接著又捉住他的手。

他擡眼,仰視著蘇文,看著他那雙刻意調笑的眼睛, 將那只手貼到自己正快速跳動的心臟處。

他聲音幾乎啞了下來,他真切感受到蘇文的體溫正源源不斷進入著他的身體。

他所期望的愛和與他有關的一切,此刻與他有著0.00的距離。

他學著愛情電影裏,每一位遇到自己命定之人的男主角一樣, 誠摯又熱烈地邀請著自己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延申到未來,永遠會愛著的人:

“哥,我愛你,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他像一只曾經被丟棄過的小貓。

這是蘇文的第一想法。

但很快這想法就被丟開了,就算是被丟過的小貓,現在也被他撿回來了。

蘇文彎下身,捧住他的臉,挑起一邊眉,唇邊梨渦凹出了漂亮的弧度:“你想要我怎麽說?”

雲抒眨了眨眼睛:“你說,”

“嗯,”蘇文像剛開始學舌一樣,“我說,接下來是什麽呢?”

“你說,你愛我,”

“嗯嗯,我愛你。”

“你想永遠跟我在一起。”

蘇文歪了歪頭,捏了捏他的臉,才繼續又說:“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不會拋棄我。”

“哈哈哈,”蘇文被逗笑出聲,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我不會拋棄你,你真是...唔...”

太可愛了,話還沒說完,他的唇舌被一下堵住。

沒等他反應過來,後腦被輕輕摁了下去,雲抒一點點親吻著,柔軟的唇舌相貼,房間迅速升溫,氣氛暧昧。

幾秒後,蘇文忍不了。

他卡住雲抒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挪到一邊,另一只手在自己臉上重重擦了兩把,擰著眉,想了想,又松開:“你的吻技...真的..”

雲抒揚起眉,看向他。

“非常爛。”

雲抒的臉垮了下去,連眼睛都跟著垂了下去。

不是爛,不是很爛,是非常爛。

蘇文拍這麽多年戲,或多或少也拍過吻戲,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雲抒這樣。

像貓舔食一樣,四處亂舔,毫無章法,還喜歡堵住他的嘴巴,順帶著連呼吸也一起給堵了。

蘇文掐住他的臉,晃了晃:“你想憋死我啊?”

雲抒雙手抱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小腹輕輕頂了兩下:“我錯了,對不起嘛。”

他的眼神還帶著點意猶未盡,這可不像是“對不起”的樣子。

蘇文輕輕在他腦門兒上點了點:“你需要去學一下怎麽接吻,知道了嗎?”

雲抒抓過他的手,輕輕蹭著他的手腕內側,也不知道是自吹自擂還是單純讓他放心:“我學習很好的。”

他說這話不是在吹牛,蘇文早該意識到。

在知道他從西平這個小城市,薩熱村這個偏僻的小村莊純靠自己考上千裏之外的臨洲大學,他就該意識到。

從他說他保研的時候就該意識到。

而不是現在被摁在更衣室的凳子上的時候,才回過神來。

他抱著雲抒的脖子,整個人暈呼呼的。

腦子裏一會兒是牙膏的檸檬薄荷香,一會兒又是在後悔今天不該早來。

不然也不至於到現在穿好禮服化妝師還沒到,說是在路上,起碼也要半小時。

雲抒真不愧是好學的孩子,就這短短半小時也要抓住他認真練習。

這間小小的更衣室是村裏專門為蘇文隔出來的,狹窄,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自如得換衣。

雲抒抓住了點空隙,跟著鉆了進來,將蘇文摁到軟凳上,迫不及待就要展示自己短短一天的學習成果。

“呼,雲抒,”蘇文喘著氣,兩只胳膊還搭在他的脖頸上,“你夠了。”

他身上穿著的是另一件繡著金線的禮服袍,挺拔修身。

但雲抒發現了另一種更漂亮的穿法。

蘇文紅著臉,更衣室的氣溫陡然升高,讓他不得不把領口敞開,好涼快涼快。

雲抒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粗糙的指腹順著他的臉頰一點點描摹,接著是細長的脖頸,與隱匿在羊毛衫下清晰漂亮的鎖骨。

他輕輕摩挲兩下鎖骨上已經快要徹底消失不見的齒痕,湊上前,在他鎖骨落下一吻。

“嘶——”

蘇文抓住他的頭發,一把拽開他的腦袋:“又咬我!”

雲抒沒了第一次咬人時的心虛,滿眼都寫著“理所當然”,仔細一看還有點“意猶未盡”。

他舔了舔自己凸出的犬牙,看著鎖骨上加深的兩顆小小的齒痕,一下又激動起來。

蘇文被親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這會兒正一張一合說著什麽,雲抒什麽也聽不進去。

下一秒,他又堵住了那張嘴。

時間流逝化作了一個綿長的吻,一直到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蘇文才一把將雲抒的推開。

他一邊接通電話,一邊給他送了一記眼神刀。

雲抒充分發揮,只要沒臉沒皮,就不會被趕出去的第一守則,直接挨著蘇文擠到了軟凳上。

蘇文跟這麽個高體溫的狗東西擠在一起,原本就已經有些熱的更衣室線下更熱了。

但又不能把衣服脫了,只能忍著了。

手機對面程道知親自打電話通知他在五分鐘內去景區辦公室一樓107化妝,化完妝就要去走最後一次的拍攝彩排。

化妝室就在隔壁那座房子,散著步過去也要不了兩分鐘。

他站起身,三兩下系好衣領準備離開。

扭頭就看見雲抒也準備站起來,他腦子裏一下亮出個壞主意。

“現在還有兩分鐘,”他說著,將雲抒摁回了軟凳。

雲抒坐在軟凳上,滿臉期待也不知道在等些什麽。

蘇文蜻蜓點水一般在他唇邊落下一吻,在他要扭頭加深時,生生卡住了他的臉:“別動。”

接著就像是故意一般,也不深入,也不用力,只輕輕蹭過他的臉頰,他的脖頸,以及......

“嘶——”

蘇文十分滿意看著他的反應,以及,鎖骨上清晰可見的兩排齒痕。

他拍了拍雲抒這會兒正紅到耳根子的臉,沒再繼續懲罰他:

“走吧,還等什麽呢?”

一連三次彩排,程道知算上了所有的情況,包括游客過多,或是游客中蘇文的粉絲所可能造成的混亂。

一直到現在,她十分滿意地看著各個鏡頭裏的拍攝角度,確信已經到了最完美的呈現狀態。

攝制組沒幾個人不是頂著個碩大的黑眼圈熬著,最後的成品一定是不負所望之作。

這次的山神節排場極高,地點是在薩熱村坐落在坡頂,最大的山神廟。

廟裏四處掛著五顏六色的經幡,廟外燃起了一座從一年以前就開始逐漸上堆的松柏枝。

前來煨桑的人們都穿上了一年到頭最為重要的禮服,以顯示對山神的重視。

人群中,蘇文偏頭看向雲抒,他身上正穿著那件繡著銀線的吉裝,此刻正虔誠地低頭,不知道在許著什麽樣的願望。

燃燒松柏枝產生霭霭煙霧,當地人叫作“煨桑”。

廟裏的三位神官正站在祭祀隊伍最前,垂眼低頭,緩慢誦經。

松煙高高升起,帶著人們對山神的致謝飄向遠方。

隨著誦經結束,村民游客各自有序到燃燒著是松柏枝邊,向裏面投入寄托著自己美好願望的松枝,以祈求來年一切平安順遂。

程道知的無人機在空中飛起,幾位攝影師穿梭在人群之中。

其中一位緊跟著蘇文二人。

山風吹過,將飄起的松煙吹向山谷,吹向離山神厝松嵐更近的地方。

人群歡呼起來,仿佛自己的感謝已被山神所知。

人們高高拋起手中的風馬紙,五彩斑斕的紙片在山中飛舞,飄飄悠悠飛向遠方。

蘇文擡手,撿起飄到他身上的一片白色的風馬紙。

上面寫著兩句少數民族的語句,他看不懂,於是看向雲抒。

他看著那張紙上的文字,說:“是山神對自己的要求,經文上的一句,意思是:”

“我如虛空,亦如大地,永遠支撐一切無邊眾生和生命。”

山風再次吹起,蘇文順勢拋起,白色的風馬紙隨著山風飄飄悠悠,飛向了山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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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首先是,愛你們~~~[親親][親親][親親]

然後,煨桑、風馬紙,這些名詞都是向藏族文化的借鑒,其他的都是粗淺了解過後胡編亂造的,請不要過多深入探索哦~

還有就是,前面兩個寶寶的親親,是在山神節前幾天哦,不會有不敬山神的情況~

倒數第二句話來源是藏文化博物館,原句是:願我如同虛空和大地,永遠支持一切無邊眾生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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