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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勾引 把浴巾脫了會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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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勾引 把浴巾脫了會容易一些

雲抒幻想過無數次他記起自己的場景。

什麽樣的都有, 是小時候的自己,是跟人打架的自己,是跟他吵架的自己, 也可以像今天他記起來的那樣,一直遠遠陪在他身邊的自己。

他覺得自己會很激動,會很想哭,會很委屈.....

但什麽都沒有。

跟蘇文並沒做出什麽特別的反應一樣,他也出乎意料的淡定,就像是舊友重識一樣, 只是他並不想說出那句:“好久不見。”

蘇文剛剛從回憶中抽離,整個人還是止不住地驚訝,他對雲抒印象很深,但他總是戴著口罩, 甚至有時候戴著帽子來看自己,如果不是因為那雙特別的眼睛,他可能永遠不會認出來。

良久, 他看向雲抒,下意識就捂住了半張臉:“我本來還想著這次紀錄片結束,或許會在首映禮上再見到你。”

“沒想到會跟你做搭檔, 真的很巧。”

“不巧。”

雲抒聲音很低,蘇文沒聽清,於是問了句:“嗯?你剛剛說了什麽?”

“沒有,沒說什麽。”

雲抒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 起身準備找借口離開,似乎是要逃離這樣重逢不似重逢,相認不是相認的尷尬氣氛。

仔細想想也不是尷尬,應該是害怕才對, 他不知道要是他把自己當成一路追到這裏的變態粉絲該怎麽辦?

他脫了兩件衣服準備出門。

剛一掀開簾子,又回頭看向蘇文:“你先吃,碗我回來洗。”

簾子掀開,寒風插著空就往屋裏鉆,即使是穿著衣服,蘇文也實打實被凍了個激靈。

雲抒只穿了件單衣。

單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只靠著健碩的身體撐起來,看著竟然還有種莫名的時尚感。

他腳剛一踏出去,被叫住了,蘇文喊住他:“哎,雲抒!”

雲抒回頭看向他,放下了簾子。

“你...”腦子沒病吧?蘇文硬生生收住,到嘴就成了,“你到外面去COS冰棍?”

“昂...”雲抒懵了兩秒,“不是,我去洗澡。”

蘇文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出來,外面除了一個四處漏風看著像是雜物間的小屋,再有一個土竈的廚房,就只剩兩個廢棄的棚子了,啥也沒有。

“外面能洗什麽澡?”

“衛生間啊,在那裏洗澡。”

蘇文有些懵,住這裏那麽久,一直用的是房間裏的衛生間,還從來沒註意過雲抒在哪兒洗漱。

雖然雲抒拒絕,他還是跟了出去。

這真是實打實的四處漏風。

除了天花板還算完整,四面墻,外加一扇搖搖欲墜的門,在這裏洗澡,水剛一澆到身上就結冰了,完美還原了冰箱冷凍層的上凍過程。

“你...”他指著那個有些破舊但還算幹凈的淋雨噴頭,“你就用這個在這裏洗澡?”

“其實不冷。”

蘇文抿了抿唇,扭頭看了眼雲抒,他外套大敞著,裏頭單衣掛在身上,胸前堅實的肌肉若隱若現。

他收回視線,欲言又止,也沒多說:“去裏面洗。”

“嗯?”雲抒歪頭看向他,“屋裏沒有衛生間。”

蘇文不知道他這是在裝傻還是真傻:“去我房間裏。”

浴室裏水聲不斷,浴室外,蘇文躺在床上,總感覺哪裏有些奇怪。

沒等他想清楚哪裏奇怪,水聲停了,然後是“吱呀”一聲,門開了。

蘇文下意識順聲看過去,來人裹挾著浴室裏尚未消散的水汽,一手擦著頭發,一手緊了緊腰間的浴巾走近。

發梢水珠滴落,順著鎖骨向下滑,在小麥色的腹肌上留下了條歪歪扭扭的水痕,最後沒入浴巾,向更深出滑去。

蘇文心臟漏了半拍,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嗯?”雲抒看上去在裝傻,“怎麽了?”

呆滯兩秒後,蘇文勾唇笑了:“沒怎麽,就是我在想,你要是想勾引我的話,把浴巾脫了會不會更容易一些?”

雲抒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脖子到耳朵。

“不過,”蘇文存心想逗逗 ,視線毫不避諱上下掃過去,“這樣也行。”

雲抒的臉更紅了,像是被戳中小心思,正在擦頭發的毛巾被他挪到面前捂住了臉。

“好了好了。”

蘇文沒再繼續逗他,這家夥兩只手的繃帶全濕了,他反手從邊上的醫藥箱裏掏出繃帶和藥,又把枕邊的備用睡衣給他丟過去:“先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照理說,睡衣都是寬大的,蘇文自己穿的時候,衣服前那一排紐扣能扣到最上面,也不影響衣服本身穿上身的寬松。

但到雲抒這兒就怪了。

蘇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睡褲短了一截,睡衣只扣了三顆,再扣上去看著就不能呼吸了。

本來沒覺得什麽,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早幾年他也是會為了上鏡兢兢業業健身吃健康餐,最近幾年懶下來了,反正也沒戲拍,也不吃健康餐了,也不健身了。

雖然沒胖,但肌肉都快掉沒了。

“你這...練了多久?”

“大學練的,”雲抒說,“四年多吧。”

四年...蘇文伸出食指,在被穿成V領的睡衣中間輕輕摁了摁。

軟軟的,再一摁下去,就硬了。

蘇文“撲哧”一聲笑出來,擡眼就看見雲抒漲紅著臉回避他的視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盤腿在一邊坐下,抓過兩只手,幫他解開手上濕了的繃帶。

剛剛沒提醒他,傷口沒好全不能碰水,這家夥就跟沒常識似的,毫無顧忌直接洗澡,連保護措施都不做,濕成這樣。

一層一層揭開繃帶,傷口沒有被沾濕,已經開始結痂了,透明的痂皮下是正在逐漸長好的軟肉,粉色的,很柔軟。

蘇文腦子一抽,伸出手指戳了戳。

“嘶...”雲抒整個人抖了一下。

蘇文擡頭看他:“疼嗎?”

“還好。”

“不疼就好,”他安慰道,“馬上就要長好了。”

這話說完,蘇文突然想起什麽,他這幾天為了工作,已經沒有見雪豹,房間裏也沒有雪豹待過的痕跡。

它身上傷口那麽多,還是在野外,為了生存還必須要捕獵,即使他前期幫他把傷口都處理好了,也還是免不了繃帶破裂,傷口碰到細菌感染。

一旦感染,就會發燒,而如果沒有及時救治,在這零下十五六度的天氣,很可能會喪命。

他強壓下揪起的心臟,整個人也盡力壓制著那股不安感,只打定主意,如果雪豹今天沒來,他就出去找它,不管怎麽說,至少要確保它的安全。

這想法剛冒出來,外面就傳來了熟悉的“噠噠”聲,很輕,但足夠提醒他了。

他一個箭步沖到窗邊,掀簾子開窗,雪豹正用兩只前爪扒著窗,仰頭看著他,兩只耳朵直直立著,眼睛也瞪得圓圓的,像個乖巧的毛絨玩具。

蘇文的心落回了原處,還好,還好,它沒有生病,繃帶也好好地纏在身上。

他用濕巾把它隨便擦了擦就摁到床上,一道一道檢查它身上的傷口。

雪豹大剌剌仰躺在床上,兩只前爪彎著,任由他搓扁揉圓。

前爪的繃帶還好好的,除了有些臟,後腿和屁股上就不一樣了,整個看著都濕了,還松了。

蘇文小心翼翼把它身上的繃帶全拆開,松了口氣。

傷基本已經好全了,跟雲抒那個一樣,結了層痂,除了傷的重的前爪,其他地方基本已經算好全了,只等著掉痂就行。

蘇文這邊動作不停,雪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落在他身上,他轉到哪兒,它就看到哪兒,就連他收拾完下床去衛生間裏洗漱的時候,它也跟在一邊。

衛生間裏水汽還沒完全散開,殘留著淡淡的檸檬香氣。

蘇文彎著腰在水池面前刷牙,雪豹蹬著輕快的步子頂開門進來,嘴裏叼著尾巴,站在一邊看著他。

他嘆了口氣,擡腳就要把它給推出去,嘴裏牙膏沫差點漏出來:“出去出去,傷口別沾上水了。”

雪豹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懂,直接兩步挺身,整只豹扒在了他身上。

蘇文被撞了個趔趄,堪堪扶住水池才站穩。

他有些惱火,但一擡胳膊就看見雪豹毛茸茸的大腦袋正抵著自己的腰,圓溜溜的大眼睛就這麽盯著他,好像想了他很久。

這一下就讓他沒脾氣了,空出來準備給它一巴掌的手也只是輕輕落在它腦袋上,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

他三兩下刷好牙,騰出手準備把它抱起來。

但這家夥真的,比想象中重太多了,他費盡力氣一路把它拖回臥室,最後力氣耗盡跟它一起摔到了床上。

緩過來的第一件事,蘇文掏出手機,續上了自己在臨洲的健身房年卡。

被摔到床上的雪豹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來瘋,蹭地一下起身,在他邊上刨床單,還一下從他的這邊跳到那邊,再從那邊跳到這邊,沒跳盡興,一個豹沖撞掉他的手機,整只豹在床上滾來滾去。

蘇文咬著牙看它,想揍它,還非常後悔剛剛沒給它仔細擦一擦身體。

但看它因為見到自己那麽高興,剛竄出來的火苗也熄了。

它只是個小雪豹,它懂什麽?

蘇文擡起胳膊,把手機挪一邊,靠在床頭朝它招手。

原本已經滾到床尾去的雪豹蹭蹭蹭又滾了回來,喉嚨裏一直呼嚕嚕地發出聲音,四腳朝天仰躺在他邊上,還用腦袋去頂他的腋下,一副要鉆進他身體裏的樣子。

蘇文心情很好,伸手在它胸口上揉來揉去,又順著肚子捋下去幫它順毛,抓著它的尾巴亂晃。

雪豹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整只豹都暖烘烘的,細細聞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檸檬香氣,估計是剛剛在衛生間沾上的。

蘇文覺得自己被奪舍了,他原先真的是個有潔癖的人。

這麽冷的天,估計雪豹身上就算有虱子也死了吧?琢磨大半天,他下定某種決心,一個挺身下床沖進衛生間,打了盆水出來,摁著把它渾身都擦了個遍,然後一鼓作氣把被子床單枕套全給換了,最後就是把雪豹摁在床上,將臉埋在它肚子上,抱著它就是一頓猛吸。

過了會兒,他又想起什麽,看著雪豹:“寶寶,呲個牙我看看。”

雪豹眨了眨眼睛,正在蘇文以為它沒懂,有些失落的時候,它皺起帶著粉色小斑點的黑鼻子,嘴巴兩邊的胡子也隨著呲牙一上一下地晃動。

蘇文要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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