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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試用 薛鷂是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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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試用 薛鷂是真的不行

夜風悄無聲息地漫進屋內, 將桌上那疊盧丹桃方才堆得松散的話本紙頁吹得簌簌翻動,燭火也跟著晃了一晃,在她臉頰旁投下搖曳的影子。

薛鷂猛然從飄遠的思緒中抽離, 只見得那隱在月白幔帳的少女,也被那陣涼風侵擾, 肩頭微微縮了下。

少年默然起身, 一旁的被子將她圍住,只露出一張泛著潮紅的小臉。

隨即隨即轉身走向門邊,將兩扇雕花木門輕輕合攏,隔斷了院中溜進的夜風。

盧丹桃躲在被中, 忍著身上幔帳濕透的不適感。

朝薛鷂噓噓兩聲,擡手指了指窗外。

其實自從她撈衣服失敗導致屏風倒下以後, 窗外就沒有了聲響。

但是,她總覺得不對勁。

薛鷂點點頭,他行至妝臺前,從妝匣中抽出一簪子, 握在手中。

路過浴室時, 他隨手將垂落一半的紗質幔帳徹底放下,層層疊疊的薄紗, 隔斷了內外室之間所有的視線。

做完這一切, 他才踱至浴室的窗邊, 將窗扉推開。

屋外, 那片緊鄰的小湖躺在夜色裏,平滑如鏡,紋絲不動,一輪明月倒映湖中,澄澈得近乎虛幻。

看上去, 仿佛方才他與盧丹桃聽見的一切,全都是虛妄一般。

薛鷂嘴角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似嘲似諷。

他的視線從湖面收回,在窗邊近處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那被壓到的水草上。

薛鷂眼底的光微微沈了下去。

他心中無聲嗤笑,目光順著那被重物碾過的痕跡蜿蜒探去,直至隱入遠處更深的樹影。

手腕倏然一振,發簪如寒星,穿過夜風與樹木,“篤”的一聲輕響,深深沒入遠處松軟的泥地之中。

距簪尾不足半寸之遙,三條身影驟然向旁側閃避,顯出幾分狼狽。

正是方才那弄出動靜的三個人魚。

沈郎半撐住臉色已然發白的王大哥,眼中惡狠狠地盯著站在窗前,鳳眸似乎有意無意往這邊掃視的薛鷂。

屏息凝神,待看著薛鷂闔上窗戶後,才與一旁二人開口:“是那少年,那剛才房中的,肯定便是那女子,我們方才不應避嫌離開,應該進房殺之。”

張小弟蹙眉,“可沈大哥,就算我們殺了那女子,又能如何,只會引來更大麻煩,如今之計,我看,不如…”

他往上指了指,“進藥鋪。”

沈郎壓下眼中翻湧的狠戾,終是點了點頭。

最人一左一右攙扶起虛弱不堪的王大哥,身影再度融入黑暗,悄無聲息地朝著藥鋪方向潛行而去。

屋內,薛鷂背靠窗欞,耳廓微動,聽著那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足音徹底消失在遠方。

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靜默了片刻,才舉步走回床前。

盧丹桃見他走來,從被子中爬起,“怎麽樣?有人嗎?”

薛鷂面不改色,搖頭:“沒有。”

“難道是我聽錯了?”盧丹桃狐疑地嘀咕,艱難地從被窩爬出。

然而濕透的幔帳緊緊黏附在身上,隨她動作纏繞收緊,限制著她的動作,將她困成一個笨拙的繭,

盧丹桃蹙緊眉頭,嘗試扭動身體,費力地偏過頭,手臂艱難向後摸索,想找到纏繞的源頭。

卻左支右絀,不得要領,反倒讓那濕紗貼得更緊,某些曲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薛鷂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亂動的肩膀,嗓音不覺低沈了幾分:“別亂動,我來幫你。”

盧丹桃一怔,旋即往後縮了縮,“不要。”

薛鷂的手停在半空,眉頭蹙起:“為何?”

盧丹桃防他就跟防賊一樣,又往後縮了縮,嘴裏嘟囔著:“我們還在冷戰,你清醒一點,好嗎?”

“好的。”沒等薛鷂回答,她又自己補了一句。

少年沒有立即出聲,他沈默了一瞬,眼睫低垂,掩去眸中神色,聲音輕了些許:“那手法,我尚需時日……適應。”

盧丹桃蹙緊眉頭,這玩意還要適應什麽?

好神經。

她不想理他了,朝門外點點下巴:“那你就回去適應適應,學習學習再過來伺候家主吧。”

薛鷂被她的話噎得了一下:……

他忽而伸手,指尖微涼,捏住她一側軟乎乎的臉頰肉:“今夜外頭有水聲,你一個人睡覺,不害怕?”

盧丹桃當前是蠶蛹狀態,躲閃不及,慘遭外室得手,只能憤憤然點頭:“怕,但你不是說沒有人嗎?”

薛鷂唇瓣微動,正要開口,卻聽她飛快接道:“所以,你就回去拿被子,在門口打地鋪守著吧。”

薛鷂:……

只見她頓了一頓,補充道:“對了,你出去的時候,順帶幫我喊一下花掌櫃,讓她過來幫幫我。”

薛鷂:……

他抿緊唇線,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門外。

花掌櫃,孟東家的徒弟,方才盧丹桃從他房間出去以後,便是去尋了她,和她一路有說有笑進了東廂。

好半晌,花掌櫃才從東廂離開。

少年胸臆間莫名湧起一絲滯悶。

她們是何時變得如此相熟?

相熟到可以坦誠相見。

只是因為方才他不在時的一番談話?

他沈默著,視線重新落回床上的少女身上。

那月白色的紗帳被水浸透,呈現出一種透明的質感,緊貼著她的肌膚,在掙紮中繃出清晰的紋路。

玲瓏的軀體被濕紗勾勒、束縛,甚至因她的動作而微微變形,燭光流過,漾開一片溫潤朦朧的光澤。

這景象落入眼中,卻奇異地交織著脆弱與一種驚心動魄的妍麗。

很好看。

非常好看。

是他見過最好的美景。

這輩子,他都只想獨占這片風景。

任何旁人,無論男女,休想窺見分毫。

少年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望向躍動的燭芯。

可不過片刻,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轉了回來,落在她因氣惱和掙紮而泛紅的臉頰上。

半晌,他才低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猶豫:“我……不能走。”

盧丹桃動作一頓,疑惑地望向他:“為什麽?”

少年似乎掙紮了一下,耳根處悄悄漫上一點紅,聲音放得更輕,幾乎融進跳躍的燭火劈啪聲裏:

“我不是答應過你,到京都以後,便讓你看看……?”

盧丹桃先是怔住,隨即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鎖定在他臉上。

薛鷂見她看來,立刻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只留給她半邊精致的側顏,和一只已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朵。

那抹紅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廓蔓延開,爬上脖頸,沒入衣領之下。

他靜了片刻,視線又緩緩地、試探性地挪了回來,擡眼飛快地瞥了她一下,見她仍是一副呆呆楞楞的模樣,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睜圓了眼睛瞧著他。

他抿了抿唇,喉結又滾動一次,聲音低啞地問道:“……還看麽?”

盧丹桃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忙不疊地點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看的…看的!”

老天奶!

原來薛鷂這麽好拿捏的嗎?!

薛鷂低低地“嗯”了一聲,指尖擡起,輕輕點了點她仍舊被濕發貼著的臉頰,觸感微涼:“先幫你把這濕帳子弄開,仔細著涼。”

盧丹桃“哦”了一聲,垂下眼簾。

視線中,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指尖觸及濕潤冰涼的紗料。

他極有耐心,一層層,一圈圈,將纏繞的幔帳從她身上剝離。

濕紗剝離肌膚時帶起細微的“嘶啦”聲和涼意,在靜謐的室內清晰可聞。

隨著束縛的解除,那尊先前半掩於濕紗之中的玉像,再度完整地顯露於少年眼前。

沒有幔帳的遮擋,眼前景象與他深藏於心底、反覆描摹的夢境徹底重合。

燭光融融,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暖金色澤,方才發梢滴落的水珠並未完全拭去,此刻正化作一層薄薄的水意,覆蓋在玉像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閃爍著細碎的光澤。

那水意最後匯聚成水跡,蜿蜒而下,沿著玉像的肌理,越過高山,越過平原,最終流入了低谷,消失在被堆放在床上的幔帳上。

夜風不知又從那個間隙溜進,盧丹桃被吹得渾身顫了一下,她擡眼,飛快地看了下坐在床側,正目光沈沈看著他的少年。

身體微微挪了下,將半隱在幔帳中的低谷徹底隱住。

薛鷂瞳孔抖動了下,喉結劇烈滑了兩下。

旋即眼皮微垂,眼皮微垂,倏然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去拿布巾。”

盧丹桃點點頭,看著少年幾乎有些倉促的背影消失在垂幔之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臟仍在胸腔裏怦怦直跳。

她手忙腳亂地將床上那堆濕冷的紗帳團成一團,推到腳踏之下。

然後迅速調整姿勢,拉高錦被恰到好處地遮掩住自己,只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擺出一個自覺頗為優美的姿態坐好。

腳步聲很快返回,停在床前。

她擡起頭,伸出手,臉上熱度未退,聲音卻努力維持鎮定:“把布巾給我吧,我自己來就好。”

薛鷂拿著幹燥柔軟的布巾,聞言又抿了抿嘴:“不用我?”

少女堅決地搖頭,幾乎是從他手裏將布巾搶了過來。

隨後小臉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聲音輕得幾不可聞,還帶著點顫:“你…你只管兌現承諾就行。”

薛鷂:……

他沈默了片刻,才從喉間擠出一個低低的音節:“……嗯。”

盧丹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捏緊手中布巾,屏息凝神,目不轉睛等著他的動作。

只見少年背過身去,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衣帶。

先是外袍滑落,接著是中衣……她曾見過、也親手觸碰過無數次的胸肌,腹肌,再一次毫無遮蔽地展露於燭光與她的視線之下。

肌理分明,蘊藏著力量,卻因主人此刻的心情而顯得微微緊繃。

最後。

她的目光凝住。

朦朧燭光中,盧丹桃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仙境。

而這次,仙霧被徹底撥開,一直見不得真容的仙草顯露在仙境之中。

依舊是記憶中那般,有著極強的生命力和存在感。

上次那引導過她的凡人,此刻再度靠近,低聲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緊繃的期待與不易察覺的羞赧:“…見到了嗎?”

她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

心想,薛鷂確實沒有撒謊,仙草真的不是紫色的。

它是一種很健康的顏色。

盧丹桃說不清。

但她看清了。

似乎比藍鳥上的菩薩,都要大點。

一股混雜著巨大好奇與莫名勇氣的熱流沖上頭頂。

她大著膽子,學著網上見過的富婆姐姐們的樣子,不用凡人的牽引,自己顫巍巍伸過手去,探索把玩起那株仙草。

可她還沒研究夠,就被凡人握住了手腕。

她不滿地蹙緊眉頭,理直氣壯地質問:“你為何阻我研究仙草?”

眼前凡人卻早已褪去了先前的純然羞澀。

他垂著眼,鳳眸深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稠墨色,臉上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的執拗,在她耳邊啞著聲音問道:“…好看麽?”

盧丹桃一怔,又看了看被她控制的仙草,猶豫著說不出話。

其實不好看。

這仙草本身就談不上好看這兩個字。

凡人見她滿臉猶豫,遲遲不語,額角青筋又跳了跳。

那股悶氣在胸腔翻湧,卻執意要一個答案。

他換了個問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腕骨:“我…與你看過的他們相比,誰…更好看?”

盧丹桃:“……?”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神迷茫:“他們……是誰?”

薛鷂看著她滿臉通紅,懵懵懂懂的模樣,心中那股郁氣消散了些許,指尖懲罰性地輕輕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肉,語氣卻更沈:“你見過的那些。說,誰好看?”

盧丹桃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是男人該死的勝負欲。

她“哦”了一聲,拉長了調子,眼珠轉了轉,正打算再拿拿喬。

但臉頰立刻又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帶著警告的意味。“快說,誰的?”

少女吃痛,躲閃不及,終是紅著臉,晃著腦袋:“你的!”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像帶著魔力。

薛鷂緊繃的下頜線陡然一松,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胸腔裏那股橫亙許久的憋悶之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低下頭,在她紅潤潤的唇瓣上含吮了兩下,然後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趁著她被親得暈暈乎乎,他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低聲問道:“今晚會害怕的話,我在這陪你誰,可好?”

盧丹桃一個激靈,瞬間清醒大半。

來了!

男人的經典話術,我今晚陪你睡,我蹭蹭不進去。

真的是,不管何時,何地都是一樣的套路。

男的都是土老帽。

但是……

盧丹桃垂下眼,視線游離地在那處掃了一下。

她已經長大了。

現在也親眼見到貨了,那趁這個機會實踐實踐,是不是有點虧?

她可是想了很久了。

況且。

沒穿越之前,她就聽網友姐姐們說了,外表不代表內在,物體長度不代表時間長度。

有的人看起來高高大大的,結果跑個50米都跑不動。

有的人看起來中中等等的,結果能做完鐵人五項。

只有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她沈默了一會,想了想,下定決心後,才擡眼看他,臉蛋紅得像番茄:“我們那的陪睡,可不是幹躺著就行的。”

她頓了頓,聲如蚊蚋,卻字字清晰,“得幹活,才算數。”

薛鷂:……?

“幹活?”

盧丹桃咬咬唇,很認真點頭,“嗯,體力活。”

薛鷂一怔,看著她那副眼神亂飄、羞窘至極卻又強裝鎮定的模樣。

電光石火間,徹底明悟。

這個笨蛋,不只是把他當外室,更是是當作那等以色侍人的小倌了!

盧丹桃小嘴依然叭叭,試圖跟他講道理:“你想想,還沒試用過嗎?誰知道萬一你……”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含糊道,“…你不行呢?”

隨即又擡高音量,努力顯得理直氣壯,“那我下輩子的性/福豈不是白搭了?”

薛鷂簡直要被她這番試用論氣得咬牙,擡手揉著她臉頰,反問道:“那若是試用過後,證明我很行,是否便可轉正了?”

盧丹桃掙紮著,口齒不清地反駁:“你想得美!這才哪到哪兒,還有三個月試用期,你以為編制是那麽好拿的嗎?”

薛鷂這下是真的氣極反笑,低低的笑聲從胸腔震出。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盧丹桃剛抓到拿捏他的方法,這下可不再跟他嗶嗶了。

他直接一把推開他,趾高氣揚:“反正我就要,你不讓試,那你就出去。”

薛鷂也沒有繼續陪她玩,垂下眼皮,眸光幽深如潭,指腹揉了揉她滾燙的小臉,“不後悔?”

盧丹桃蹙眉:“後悔什麽?”

這有什麽好後悔的?

她擁有現代思想的獨立女性,從不拘泥這一小片膜上。

少年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將她拉入懷中,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在上面印了一吻,再緩緩將那擋在兩人之間的錦被拉開。

夜風不知何時又溜了進來,拂動垂落的床幔,帶來小院中淡雅花香。

薛鷂追著這股花香,再一次踏入那片仙境。

這次,仙家卻與之前幾次不同,不在那開闊天地間,而是置身於一座雲霧繚繞的洞天福地之中。

而仙童,正半臥在玉石上,身上被雲霧圍繞著,眼眸半闔,聽到他腳步聲近,才懶懶擡眼望來。

那姿態神情,竟與他在春宮冊中所見的小狐仙,有了幾分重疊。

他心神搖曳,幾步上前,先是依禮詢問:“許久不見,敢問仙童,壽包可安好?”

仙童含糊應道:“安好。”

凡人定了定神,又問:“那仙花,可還安好?”

這一回,小仙童卻眼神飄忽地望向別處,咬住下唇,不再答話。

凡人得不到回應,好奇與探尋之心更熾。

他大著膽子,目光一寸寸貪婪地掃過那玉白無瑕的方寸之地,最終停在那仙花之上。

而他發現。

仙花,也與之前不同了。

許是春信已至,花期降臨。

那原先緊緊貼合的花瓣,在仙霧的彌漫中,竟已悄然舒展。

貪婪而無知的凡人,那該死的好奇心與占有欲再度熊熊燃起。

這次,他更為張狂,竟被貪婪控制心智,直接伸出手去,試探去探索那仙家聖物。

仙童驚呼一聲,似要斥責。

可凡人已半入魔障,對仙童的驚呼充耳不聞。

見仙花並非人間凡品那般易折,反而充滿柔韌的生命力。

竟變本加厲般,以凡人之軀貿然去探索那仙花內裏,試圖窺破天機。

可仙物終究是仙物。

仙花內裏極窄,凡人才步入幾步,便不得其所。

幸而凡人入此仙境前,曾於凡塵中翻閱過書冊,習了些旁門左道,明白些破境機緣。

道法書中曾言道,那壽包與花蕊,實乃護境法寶。

若要破鏡,又不得行之,便可輕碰二者,令仙家放松戒備,花道自開,凡人即可順利破境。

凡人憶起書中圖示與口訣,依言嘗試。一手去觸碰玉盤上的壽包,另一手去碰那仙花的花蕊。

果不其然,那內裏竟真的逐漸變寬。

凡人心中一喜,趁機前行,竟又見需些許露水從天而下。

仙童的驚呼早已破碎,失了仙家一貫的矜持克制,直言喚他,莫再前行。

但凡人便是凡人,一旦貪婪心起,窺得半分仙家機緣,如何肯輕易罷休?

他貪圖這仙家奇幻之地,也愛極這蘊含靈氣的仙花雲霧。

他步伐加快,終於來到那仙家大門前。

凡人望著那緊閉的大門,絲絲靈氣正從門縫洩露而出。

對靈氣的追求蒙蔽了他的大門,一時間,他竟忘了道法書中的技巧,用力一推。

門開了。

與此同時,仙家大門被凡人推開之際。

不遠處的仙童也隨之輕泣出聲,淚撒當場。

薛鷂心中一顫,下意識循著哭聲望去。

鳳眸所及,已非仙境,而是人間。

錦帳低垂,光線昏暗。

懷中少女小臉通紅,咬緊唇瓣,眼眸微垂,兩行清淚自眼角滑下。

少年眨了眨眼,他猶記得,那本春宮冊裏的小狐仙,情動之時亦是淚眼盈盈,啼哭不止。

他垂著眼,單手撐著枕頭,另一只手撥開她撒亂的碎發,指腹抹去她的淚痕。

語氣微沈,帶著未散的情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丹桃…你…可還受得住?”

卻不料,懷中的少女帶著哭腔,毫不留情地狠狠捶了一下他的手臂,哽咽著開口:“受不住!”

少年一怔,隨即嘴角輕勾,正要開口,卻又聽盧丹桃哭喊道:“我要疼死了!”

少年整個人僵住:“……?”

盧丹桃是真的後悔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是說,初次痛過以後,就自有妙境嗎?

現在怎麽這樣?

薛鷂真的很不行。

她惡狠狠又推了他一把,“你出去。”

不做了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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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某作者:不可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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