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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手作 他的手真的極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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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手作 他的手真的極為好看

他親手弄的東西…現在正緊緊貼在她的身體上。

這個念頭剛從大腦平滑閃過, 讓盧丹桃頭皮一陣發麻,仿佛有細微的電流自尾椎骨竄起,直沖頭頂。

心跳聲在耳邊轟然作響, 撲通、撲通,又快又重。

她恍惚覺得, 自從認識薛鷂以後, 這顆心就經常這般不聽話,時不時加快。

她下意識擡起眼,恰好撞進同時擡眼的薛鷂的視線裏。

那雙鳳眸深處翻湧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像是有某種被強行壓抑的東西, 看得她嗓子一陣陣發緊。

恰在此時,晨光從走廊的窗格斜射而入, 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

木質樓梯上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店小二引路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這一片莫名的沈默。

盧丹桃瞬間回神,先聲奪人:“你看什麽?”

薛鷂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語氣極其平淡:“看看這身衣服是否對得起那個價錢。”

他的目光在她新換的粉色裙衫上匆匆掠過, 便側身往門內走去。

盧丹桃鼓鼓臉,她才不信。

他剛才的眼神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她輕哼一聲, 徑直轉身回到房內的梨花木椅旁坐下。

然而, 甫一落座, 那種難以言喻的不自然感便再次清晰地傳來,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嬌嫩的肌膚,陌生的填充物存在著感極強,

她蹙緊眉頭,這感覺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薛鷂的手藝有問題, 還是古代女孩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還是更喜歡衛生巾,盧丹桃心想。

她極其輕微地動了動身子,試圖尋找一個更舒適、或者說,更能讓她忽略那處異常的姿勢。

薛鷂的目光一直若有似無地跟著她,將她這很是別扭的細微舉動盡收眼底。

他清了清喉嚨,聲音裏卻依然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不合適?”

“裙子嗎?剛好合身。”盧丹桃回道。

可等她擡眼,再次撞上薛鷂那她看不懂的眼神時,電光火石間,瞬間明白了他真正在問的是什麽——

不是裙子,是裙子底下,他親手制作的那件。

一股熱意直沖面頰。

盧丹桃不禁低下頭,視線剛好落在他放在她身旁的手指上,那裏紅紅的,似乎有著幾個針眼。

她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微微發幹的下唇,最終還是誠實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卻清晰:“合適的。”

真的很合適,她沒有撒謊。

雖然看起來很醜,質感她也有點不習慣,但是尺寸剛好。

然而,就是這份“合適”,反而讓她心裏升起一股混雜著羞窘、難以置信和一點點郁悶的怪異感。

她的目光帶著探究看向薛鷂。他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是給很多女孩子做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應該不會吧。

他不是什麽國公府公子嗎?

那是被關在地牢的時候,在裏面踩縫紉機了?

薛鷂見她忽然悶不吭聲,嘴巴抿得緊緊的,臉頰卻氣鼓鼓地微微嘟起,儼然一副在生著莫名悶氣的模樣,心下實在不解。

既然合適,為何還擺出這般神情?

盧丹桃沈默了片刻,終究沒忍住心思,咬著唇低聲問:“你……你是怎麽知道尺寸的?”

“書裏有說過。”薛鷂起身,將一早拿進來的吃食拿出,放在她面前。

“書裏?”盧丹桃看了那些小玩意一眼,還是覺得這個尺寸問題最重要,她又追問:“什麽書啊?”

薛鷂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他的動作而驟然拉近,仿佛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發出的熱意。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之前靖國公還沒出事前,學的驗屍之術中有提到。”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用詞,“有些典籍中,有根據女子年歲、身形,來判斷……骨骼距離的說法。”

按照盧丹桃的身高與年歲,他曾在腦中快速推算過,她那裏……許是還不及他兩節指節並攏的長度。

這個念頭閃過時,他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仿佛剛才丈量布料時,指尖觸碰到的布料觸感似乎還清晰地烙印在上面,揮之不去。

盧丹桃:“……?”

算出來的…

那就是他親手量過還是沒有量過?

量過的意思,是吧?

她悄悄轉過眼去,偏過頭,視線落在了薛鷂隨意搭在桌面上的那雙手上。

這雙手生得極其好看。

指節修長勻稱,肌膚是冷調的白,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腕骨清晰有力,延伸出流暢的手臂線條。

它們靜靜地擱在那裏,在透過窗紗變得柔和了的晨光映照下,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和她之前在博物館看到的玉管幾乎別無二致。

而就是這樣的一雙手,就在剛剛,拿著針線,給她縫了最私密的月事帶。

這算間接接吻嗎?

住腦!不能再想了!

盧丹桃只覺得一股更加兇猛的熱流,毫不講理地自小腹轟然沖上頭頂,熱氣熏得她眼眶發熱,眼前甚至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她沒忍住,又在椅子上輕輕動了動。

後悔,真的很後悔。

早知道就不問了!

現在好了,搞得她總覺得身下那處存在著感強烈得詭異,每一次細微的摩擦都像是在提醒她這個讓她心悸的事實。

她下意識又往薛鷂的手上瞟了眼,迅速又收回視線。

房間裏,溫度似乎在迅速升高。

盧丹桃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不暢,總感覺喘不過氣來。

她偷偷擡起眼睫,飛快地瞄了薛鷂一眼,見他也是薄唇緊抿,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顯然同樣不自在。

她伸出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臉。

臉上滾燙得要命。

跟她發燒到40度差不多。

薛鷂看著她紅得極其誇張的耳垂,張了張嘴,喉間幹澀,搜腸刮肚卻也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視線有些慌亂地在房內掃過,最終落在了她隨意搭在屏風上的、那件換下來的鵝黃色舊衣上。

他悄悄地吐出一口濁氣,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等會,你把舊衣收拾一下,隨我一起拿到鎮外偏僻處燒掉。”

盧丹桃聞言擡起眼,小臉依然紅撲撲的,一雙杏眼裏水光瀲灩。

她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讓聲音平穩些,出口卻仍帶著一絲微軟的沙啞:“為什麽要燒掉?”

薛鷂拼命忽略她那把帶著鉤子似的嗓音給他帶來的心悸,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

“女子月事乃極其私密之事,沾染此物的衣物若被外人瞧見,難免會惹來閑言碎語,於你的清譽有損。”

他頓了頓,目光沈靜地看向她,一字一句,說得極其鄭重,“更有甚者,若被有心人利用,會讓你嫁作他婦,你可知曉?”

盧丹桃見他講得極其認真,心下卻忍不住嘀咕:那你不就是看了麽?

她張了張嘴,本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出口的卻是:

“那…那我要怎麽換啊?”

她總不能一直穿著這一條吧?

這樣真的會生病的。

薛鷂聞言一楞,他本以為她會追問為何會影響嫁人,或是反駁他的說法。

沒想到她居然會問這個問題,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他也不知道。

是啊,接下來該怎麽辦?

難道每次都需要他……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讓他呼吸一窒。

盧丹桃歪了歪頭,看著他瞬間僵住的神情,眨了眨還帶著水汽的眼睛,小聲補充道:“我總要換新的吧?”

總不能,他還要繼續給她做吧。

兩個人的視線,因著她這句話,又不約而同地、極其緩慢地,落在了他搭在桌面的那雙手上。

沈默再度降臨。

房間裏溫度,似乎又增高了幾度。

最後,薛鷂率先敗下陣來。

他忍無可忍般猛地閉了閉眼,站起身來,低頭看向盧丹桃,“你如今……身上可有不適?”

盧丹桃搖搖頭,就是量大,小腹墜墜的。

“那便起來吧,我們出去。”

“去哪?”

“去找人,”薛鷂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堅定地看向門外,“給你做月事帶。

“好!”盧丹桃幾乎是立刻重重點頭,,忙不疊地站起身。

就如同壽州的名字,城內真正長壽的人不見得多。

繁城這個名字聽著氣派,實際上也並不如何繁華鼎盛。

但比起壽州來說,還是好上不少。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目光像兩盞探照燈一樣,橫掃左右鋪面。

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彼此之間那種微妙難言的氣氛。

“咱們去哪裏做呀?”盧丹桃湊到薛鷂身邊,輕聲問道。

自從認真看過薛鷂的手以後,她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心口像是揣了了個球,砰砰亂撞,帶著點奇異的心悸。

薛鷂目視前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找個女掌櫃的鋪子,或者,尋個女裁縫。”

其實,這本就該是第一時間采取的正確做法。

只是當時情況緊急,他一個男子,諸多不便,而且盧丹桃的情況也著實著急,讓他亂了方寸,才做出了那般逾越常規的舉動。

兩人在並不算寬闊的街道上來回走了兩圈,目光逡巡,最終在一個看起來頗為幹凈樸素的小小的布料鋪前停下了腳步。

鋪子裏,一位頭發花白的婆子正坐在櫃臺後縫補著什麽。

盧丹桃朝薛鷂點點頭,徑直走進了鋪子之內。

薛鷂則抱臂靠在鋪子外的墻上,隔著一段距離,遙遙落在店內盧丹桃的身上。

只見她微微歪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脖頸,正認真地聽著那婆子低聲比劃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不知那婆子說了句什麽,她臉上驟然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雀躍地噔噔噔小跑出來。

“阿鷂!”她從店門口探出頭,“婆婆說家裏裏有現成的,尺寸可能不太精細,但可以立刻幫我改兩條應急!你再等我一會兒就好!”

說完,不等他回應,轉身鉆回了店鋪之內。

薛鷂看著她消失的背影,那抹明亮的粉色消失在門內,這才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

他左右看了一下,上前幾步,靠在方才盧丹桃探出頭的門前墻上,耳尖微動,聽著裏頭的動靜。“小姑娘是外地人?”鋪子裏,婆子一邊給她改這尺寸,一邊問道。

“對。”盧丹桃點頭,心思還大半掛在即將到手的新月事帶上。

那婆子動作頓了頓,遙遙看了一下正在門外等候的高馬尾少年。

她壓低了聲音,細聲問道:“是與郎君一同前來殺狼人的?”

“殺狼人?什麽狼人?”盧丹桃一楞。

暮光之城嗎?

那婆子往他們客棧方向大致懟了懟下巴,聲音更低了,神秘兮兮:“這兩日來到這繁城的生面孔,不就是為了殺城中那專在夜間出沒的狼人而來?”

盧丹桃整個呆楞在原地,哈?!

她是柯南嗎?

怎麽去到哪哪有事?

見她整個人呆呆的,小臉白嫩,眼神清澈,一看便是嬌生慣養不谙世事的模樣。

婆子心下發軟,生出幾分憐惜,湊近了些,道:“見你似是不知內情,婆婆我便多收你些銀錢,順便告訴你些緊要的…”

盧丹桃:……

不必了,她不太想聽。

經過這個月她已經深刻發現,在這裏,她可以取一個別名,叫永遠一樣黑。

一開始裴棣要殺的是薛鷂,但箭射的卻是她,在地宮,被拉腳踝的是她,在壽州,莫名其妙被拍肩膀也是她。

這位婆婆現在說的話,簡直就是她的一個巨大flag。

可還未等她開口拒絕,婆子的話已經傳到她耳朵裏了:“你是外地人,身上還帶血,切記晚上不要亂跑,更不要路過繁城北邊那一帶老房子,不然就會被狼人盯上,吃掉咯。”

盧丹桃:……

她重重點頭,臉上擠出十二萬分的誠懇,甚至主動伸出手拉住婆子布滿老繭的手,一臉堅定,語氣鄭重地表態:“婆婆,你放心吧。”

“我們不會去的。”

絕對,打死也不去!她在心裏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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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啊12點了啊啊啊啊啊別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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