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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手腕 她的手腕在他掌中輕輕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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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手腕 她的手腕在他掌中輕輕發顫

銅盤撞擊頭顱發出的哐哐聲, 不僅驚醒了四方八鄰,更令杵在門口的嚴雲耳朵裏響起了尖銳的蜂鳴。

他的目光艱難地從她手中那面銅盤移開,緩緩落到地上男子那被脫得精光, 在昏暗光線下白得刺眼的腿上。

視線觸及的瞬間,嚴雲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腦中混亂的思緒翻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方才那慘叫聲是……?”

“是。”

盧丹桃完成最後一擊,終於願意將銅盤塞到身旁的薛鷂手中。

然後表情異常冷峻地點點頭,看向嚴雲,小臉緊繃, 語氣極其平靜:“是我。”

“我脫了他褲子,錘了他弟弟, 他慘叫不止,我趁勝追擊,最後他倒地不起。”

嚴雲:……

他眨了眨眼,張了張嘴, 又閉上, 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

薛鷂:……

他視線掃過她紅腫的眼皮, 又看向她緊攥著的拳頭。

眉頭微皺, 伸手將她拉離男子身旁, 再順帶將房內燭火點燃。

房內被徹底照亮。

嚴雲這才從盧丹桃那幾句話裏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幹咳一聲:“盧姑娘,真是女中豪傑。”

盧丹桃下巴微擡,毫不謙虛地應下了這聲稱讚,聲音還帶著點哭後的微啞:“一般般吧。”

隨即,她又快速地環顧了一遍這房內。

房內燈火通明。

盧丹桃的心也隨著這光亮稍微安定了一點, 她暗暗地呼出了一口濁氣,然後鼓起勇氣回頭看向地上那人。

在全屋明亮燭火的照耀下,她終於看清了細節。

原來這兩人並不僅僅只穿了便於夜行的黑衣,更是連手和臉都塗成了深黑色。

此刻他雙目緊閉,躺在那裏,全身上下唯有那兩條腿,因為被褪去了衣物,呈現出一種格格不入的,極為晃眼的白。

而下一秒,那兩條全身最白的腿,就被一個身影嚴嚴實實地擋住了。

盧丹桃楞楞擡眼,對上薛鷂沈靜無波的眼眸。

他眼色沈沈,聲音不高:“還不轉過眼去?”

“哦。”盧丹桃楞楞地轉過頭,心跳卻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輪椅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短暫的靜默。

薛翊停在房門前,目光沈靜地掃過眼前的一切,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看來,我們這關門打狗之計,甚是奏效。”

他視線轉向在一旁不知在發什麽呆,甚至正扭捏地側過身子的嚴雲,溫聲道:“阿嚴,還不趕緊將人用繩子捆結實了?”

“哦,好。”嚴雲驀地回神,像是找到了事情做,連忙應聲,特意繞開一點盧丹桃所在的位置,動作麻利地將地上昏迷的兩人拖拽到床柱之下。

薛翊這才看向已被薛鷂拉到一旁,不自然地轉過頭的盧丹桃,聲音放得更輕緩了些:“盧姑娘可是受傷了?”

盧丹桃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裏徹底脫離出來,下意識點了點頭,接著又飛快地搖頭,“還好,只是被他捏了一下手腕。”

她擡起自己的手腕。

那裏,幾道紫紅色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薛翊搖搖頭,語氣帶著醫者的特有的嚴肅:“此話不對。手腕之事,可大可小。若是傷及筋骨經絡,初期不覺,日後卻可能留下隱患,也未可知。”

盧丹桃眨了眨眼。

也對。

萬一留下工傷,老了刮風下雨就疼怎麽辦?

她這麽想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遞給薛翊檢查一下。

誰料,薛翊卻看向不知何時已經拎來一個小巧藥箱的薛鷂,語氣極為自然地說道:“讓阿鷂與你看看。”

盧丹桃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聞言驚訝地張了張嘴。

不是你才是醫生嗎?為什麽讓他來?

她蹙了蹙眉,看向那個拎著藥箱走到她對面的薛鷂,小臉上很是不信任:“你行不行啊?”

薛鷂嘴角扯了扯,也不吭聲。

他用下巴微微一點旁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自己坐在她身側的凳子上,距離不遠不近。

他伸出手,不是直接觸碰,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將手腕遞過來。

盧丹桃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受傷的手腕擱在了他隨意伸出的掌心上。

他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許多,指節分明,掌心有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觸碰到她手腕時,帶來一種微糙又奇異的摩挲感。

薛鷂低下頭,從藥箱中挑出一個深褐色的小瓶子,拔開瓶塞,一股刺鼻難聞的藥味立刻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盧丹桃被這味道一沖,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回手。

然而,她的手剛一動,就被薛鷂那隨意張開的手掌迅速握住了。

“你躲什麽?”他擡眼瞥她,問道。

“我沒跑,就……”

“我方才粗略檢查過,你並未骨折。”

薛鷂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幾道紫紅的指痕上,眼神微凝,“這是二哥專門研制的舒經活血油,對你這等瘀傷最為有效。”

盧丹桃默默將“就是臭”三個字吞回肚子。

她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盡管那歹徒已經松手,但被捏過的地方依舊火辣辣地疼。

她飛快瞥了薛鷂一樣,咬了咬下唇,小聲吩咐:“那你輕點,很疼的。”

那聲音微弱,帶著點顫音,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過薛鷂的耳膜。

他擡起眼,跳躍的燭光下,盧丹桃正輕輕蹙著眉頭,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一臉擔憂地看著那只被他握在掌中的手腕。

她怎麽又咬嘴唇?

一天天這樣咬,這麽用力,難不成是都半點不會疼麽?

薛鷂蹙眉,只覺得那被她蹂躪的嘴唇越看越覺得礙眼。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低聲開口:“你不要……”

盧丹桃唰地一下猛地擡眼,先發制他,“你是不是又要讓我不要隨便脫男的褲子?”

“這個情況這麽危急,脫一下怎麽了?”

薛鷂眉頭皺得更緊,他何時要跟她說這個了?

他想開口,但盧丹桃吱吱喳喳地太快,他實在插不上話,只得閉上了嘴。

“你都不知道,他捏我捏得有多疼,簡直頭皮發麻,靈魂出竅!”

薛鷂:……

她究竟在亂用什麽詞?

他低下頭,目光重新聚焦在手腕上那幾個清晰的指痕上,眉頭不自覺地鎖緊。

他從瓶子裏倒出一些棕黑色的粘稠液體在自己掌心,雙手合十快速搓熱,然後帶著溫熱藥液的手掌,輕輕覆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修長,先是試探性地在她的腕骨周圍圈了兩下,將微涼的藥油均勻塗抹開。

藥油順著她手腕的線條滑下,有些甚至沾染了他的手指,滑膩膩的,穿過他略帶薄繭的指間與她柔嫩手腕的縫隙。

薛鷂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換了一個更穩的姿勢,將這只白皙柔嫩,此刻沾滿油光顯得更加脆弱的手腕,穩穩地搭在自己虎口處,拇指指腹微微用力,開始按揉那瘀痕的核心區域,試圖將淤血揉開。

誰知剛一用力,盧丹桃就倒抽一口冷氣,嘶嘶地喊起疼來。

“疼,你輕點啦。”

薛鷂:……

他擡眼瞥了她一眼,正想說她兩句矯情,卻撞見她眼中已經蓄起了淚水,眼眶泛紅,鼻尖也微微發紅。

他垂下眼皮,看向自己沾著藥油的手。

虎口上圈著的這只手腕真的很細,他感覺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似乎就能輕易圈住,此刻因為藥油和燭光的關系,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在他掌中微微發著顫。

有這麽疼麽?

他根本就沒用力,她怎麽連這點都受不住。

盧丹桃剛喊完疼,正暗自打算著,如果這個討厭鬼還敢那麽用力,她就立刻大聲跟裏面的薛翊告狀。

醫鬧!必須的。

誰知,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加劇,手腕上的力度卻驟然變輕了許多。

雖然還是有些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按壓的麻,以及藥油滲透帶來的溫熱酥麻感。

就像是很久以前她在鄉下玩過的那種不求人,輕輕撓在身上的感覺,帶著點癢,又帶著點難以言喻的舒適。

薛鷂的拇指指腹帶著薄繭,正緩慢又穩定地,一圈一圈地揉按著她的腕骨和內關穴附近。

那揉捏的動作,透過皮膚,仿佛不僅僅是在處理瘀傷,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盧丹桃只覺得手腕上的揉捏,那酥麻的感覺,正隱隱約約地,似乎順著血液流竄,撓向了她的心頭。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脈搏的跳動,一下,又一下,越來越快,幾乎要和他揉按的節奏重合。

整個人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放輕了,隨著他手腕動作的起伏而微微波動,臉頰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她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但手又被他握在掌中。

只得趕緊清了清嗓子,打算開口喊他趕緊停下,卻聽見正低著頭的少年突然開口:“你是蛇嗎?一直嘶嘶嘶的。”

盧丹桃:……?

她眉頭一豎,剛才那點不可言說的心思瞬間飛了一半,馬上就想使出盧氏指點大法。

誰知少年又接著說:“若是下回不想再受這等疼,便記得好好躲開,莫要與對方硬碰硬。”

盧丹桃不服氣地嘟囔著:“我……”

卻馬上又被打斷,薛鷂擡起眼,那雙鳳眼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認真地看著她:“你以為你脫了他褲子,打了他……”

他停頓了一下:“便是抓住了死穴?男子遭遇此等暴擊時,劇痛之下,更多的可能是更加瘋狂而不計後果的反擊。你此次,不過是運氣好,恰好一擊得手令他暫時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的目光鎖住她,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我並非要指責你擅自脫男子衣褲,只是男子易沖動,你將他衣褲脫去,你便多不可測的危險。如有萬一,你該如何?”

“你可有想過?”

盧丹桃一怔。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的臉,手腕上依舊持續傳來輕柔的揉按。

嘴巴張了張,一時竟答不上話,腦子轉動了一下,竟也發現是一片空白。

只覺得剛才被他那句“你是蛇麽?”而暫時壓下去的混亂心跳,又毫無預兆地,更加劇烈地鼓噪起來。

“義父,你可知那龜孫子是如何敲的窗?”嚴雲的鴨子嗓驀地在房間另一頭響起。

盧丹桃猛地一激靈,下意識地用力,想將手腕從薛鷂掌心中抽回,嘴上胡亂說著:“你……你弄得太疼了,我不要你弄了。”

薛鷂皺著眉,手指收緊,不讓她離開半分:“別亂動,藥效還沒完全化開。二哥現在沒空搭理你。”

盧丹桃什麽都不管,她轉著手腕,執意要掙脫,“我聽見四娘子醒了,我讓四娘子幫我揉,不要你。”

薛鷂見她跟沒了知覺似的胡亂轉動著手腕,只得松開手指。

手腕驟然獲得自由,那輕柔的按壓瞬間消失,只留下滑膩的藥油和依舊清晰的屬於他的溫度。

盧丹桃飛快地收回手,另一只手胡亂地拿起桌上的那瓶藥油,口中還不斷叨叨著:“你太大力了,粗手笨腳的,我去找四娘子。”

她低下頭,往門外悶頭走去,口中反覆念著:“我去找四娘子,我去找四娘子……”

薛鷂看著她那跟被鬼追似的背影,嘴角幾不可察地扯了扯,拿起一旁幹凈的布巾,將手上沾染的藥油擦去。

指尖卻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腕肌膚那細膩溫軟的觸感,以及那細微的顫抖。

他甩了甩手,收斂神色,起身朝薛翊和嚴雲的方向走去。

“他們是如何進的窗?”薛鷂問道。

“這兩人就是那懸壁掛子。”嚴雲立刻來了精神,比劃著,“他們倒立在房檐上,用腳勾著瓦楞,那骨頭跟能旋轉似的,整個身子反過來,臉朝下,就開始用手敲窗。”

“原是懸壁掛子,”薛翊輕輕點頭,了然道,“怪不得阿鷂之前幾次開窗,均未見著人影。”

嚴雲用腳踹了踹那昏迷的兩人,啐了一口:“裝神弄鬼的東西。”

薛鷂將視線從黑衣人身上收回,看向自家二哥,語氣冷冷的:“二哥不該讓她如此胡鬧。”

“胡鬧?”薛二公子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今日是運氣好,若是她不夠機靈,那……”

薛二公子擡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今日之事,確是個意外。但阿鷂,你需知,今日之險,尚不及京都風波的百分之一。”

薛鷂一下頓住。

薛翊不管他瞬間變化的神色,朝嚴雲招招手,指了指窗外漸亮的天色:“貴客快到了,你快去城外迎接,莫要耽擱。”

嚴雲雙眼一亮,大手摸了摸懷中的銀簪,興奮地應了一聲,點過頭便快步往外跑去。

薛翊目送嚴雲離開後,才緩緩轉回輪椅,朝向自家弟弟,臉上依舊是淺淡的笑意:“如若你不願送盧姑娘去嶺南,那便需盡快適應,她日後可能面臨的,遠比今日更危險的局面。”

薛鷂擡眼,立刻反駁:“我沒不願。””

“若是沒有不願,”薛二公子推著輪椅,緩緩向房間門口行去,“那便等會尋個時機,與她說清楚罷。貴客馬上就會到來,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

輪椅聲逐漸遠去。

薛鷂靜立在房內,晨光將他身影拉長。

他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撚了撚指尖,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某種滑膩溫軟的觸感。

“二公子,你怎麽出來了。”房外,傳來了盧丹桃的聲音,她似乎已經包紮好,正快步往這邊走來。

“阿鷂在裏頭就好。”薛二公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你不用進去,他一個人審問,效率會更高些。”

“哦。”少女的聲音頓時低落下去,似乎有些沮喪。

薛鷂即使不出門,腦中都能清晰地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樣,肯定是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

“那他會不會有危險?”

薛鷂蹙了蹙眉,只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郁氣,又混雜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他走至房門前,伸手,略帶力道地將門扉闔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也隔絕了外面傳來的聲音。

盧丹桃推著薛二公子緩緩往廚房走去。

聽見身後清晰的關門聲,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卻見那房間不僅門關了,連裏面剛剛點起的燭火也被吹熄,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阿鷂他一個人在裏面,黑漆瞎火的,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

“可是那些人得骨頭會動的。”

“放心盧姑娘,阿鷂不會有事。”

兩人的對談聲隨著腳步聲逐漸走遠。

薛鷂靠在緊閉的門扉後,垂下眼皮,盯著前方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黑衣人,眼神晦暗不明。

時間在寂靜中滴答滴答地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其中一個黑衣男子的眼皮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他先是迷茫了一瞬,隨即立刻清醒,身體細微地動了動,發現自己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縛在堅實的床柱上。

男子不動聲色地四處打量著,只見房內門窗緊閉,只有門縫和窗隙透入幾縷微弱的天光,昏暗一片。

他極其輕微地“嘖”了一聲。

隨後,他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活動自己的肩膀和關節。

只聽幾聲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哢擦聲,那人的肩膀,手肘仿佛失去了骨頭一般,驀地向上或向下移動了位置。

整個身體像沒有骨架的軟體動物,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從原本捆得結結實實的麻繩與床柱之間的縫隙中,一點點地鉆出。

松了松有些僵硬的四肢後,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提步便欲往最近的窗戶方向竄去。

誰知他剛悄無聲息地踏出兩步,便被一把匕首直直紮進大腿。

男子痛喊出聲,徑直跪在地上。

他怒極,猛地回頭望去,只見昏暗的角落陰影裏,一個容貌迤邐、神色冷冽的美少年,正緩緩從暗處步出。

“原來是柔術縮骨功。”

男子還想掙紮著往窗外爬,卻發現被匕首紮傷的那條腿已經完全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薛鷂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半點溫度。

他伸出手,握住還插在男子腿上的匕首柄,一下將匕首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隨著匕首的拔出而噴濺而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薛鷂的衣擺和手背上。

男子疼得渾身抽搐,牙關緊咬,冷汗涔涔而下。

“既然醒了,那便說說吧。”

“哪來的戲班子在這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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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薛:男人不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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