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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成親(終章) 字數代表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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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成親(終章) 字數代表祝福。……

呂殊堯垂眸看他修長的頸, 正賣力延展出迷人的弧度,並不想答話。

蘇澈月張開口。

舌是很滑的,快意卻好像怎麽也抵達不到呂殊堯想要的那個終點。他低低吸一口氣, 手掌方一伸出去就被先知般攔住,不讓碰。

“……”

蘇澈月擋著他手腕, 淺嘗輒止,蹉跎了一番後,因為口中被塞得滿脹, 只能傳音續問:“成不成婚?”

胸腔嗡鳴, 心跳飆升, 呂殊堯徹底敗陣:“成……”

“成什麽?”

“成婚……”

“和誰成婚?”

“蘇澈月……”

“什麽時候成婚?”

“現在,”他嘆息著,“立刻, 馬上。”

“還有一句,”蘇澈月的心也跳得極快,而且特別累, 傳出一句話要停頓好幾次, “……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蘇澈月不動聲色松開緊攥他的手,牽過來放到自己發頂上。呂殊堯被他的動作訓得血液都要戰栗沸騰, 下意識說出那句早已刻入骨髓的誓言:

“……我永遠不離開你。”

在他手掌的鼓勵下, 蘇澈月迅疾而優雅地向終點奔赴,呂殊堯抓著他的發,急切地說了幾遍“我愛你”。

蘇澈月悶在他衣帶處歇了一會,紅著耳垂起身,被一下撈了回去,壓得不留縫隙。

“耳朵真紅。”呂殊堯呼吸還很重,長眼睛比方才濕得還厲害, 手指慢慢伸到他脊背之下。

蘇澈月愕道:“剛剛不是才——”

“我才二十歲哎,”他說,“餓著呢。”

他一只手在上揉他艷紅的耳垂,另一只手在下游刃有餘,他們總是對彼此的敏感處爛熟於指。

“既要成婚,就得滿足我。”

“……”

蘇澈月禁不住笑罵:“流氓胚子。”

“那也是你養出來的。”

呂殊堯直賴到成婚前三日才舍得禦劍趕回廬州,即便這樣了,蘇澈月還是不想放他走,移魂到眷眷身體裏,非跟著他一起回了棲風渡。

呂家早給他備好上等馬匹,迎親隊伍一直從宗門口排到廬江邊,蘇澈月要求的膠漆合歡,鴛鴦、奠雁和鹿皮,都是呂殊堯恢覆記憶回廬州那天一路東借西求來的,湊得實在不容易。

呂輕松剛剛過了生死關,呂輕城才繼任宗主,棲風渡在他眼裏總有種百廢待興的意思,所以即使他已經完全把呂家看成自己家,聘禮也不好意思全讓呂家準備。

好在一路上大家都很熱情,這種熱情與他嫁去抱山宗時不同,不帶一絲好奇或嘲弄,全是純粹的崇拜和感激。

大雁他要一雙,他們能給他湊出十雙來,鹿皮都是最新鮮色澤最亮麗的,總之就是什麽最好給什麽。

至於修界,起初還有點擔心那個所謂的“異世”,但看到他連迎娶二公子的聘禮都是東拼西湊吃百家飯來的,也就自然而然認為那“異世”估計是一清二白,窮得叮當響。

好事多磨,最終的結果是,全天下都期待且祝福他們的婚禮。

呂殊堯換上喜服,烈馬鮮衣,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抱著眷眷,坐在馬上,短發幹凈,意氣風發,俊美飛揚。

“阿堯真好看。”

呂輕松和呂輕城在門口送他,目光殷切,“早些將二公子接回來。”

呂殊堯點點頭,春風滿面地領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出發了。

路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呂家公子大婚,普天同慶,各個都像家有喜事一般,翹首以盼,紅光滿面,一半人盯著他恣意的短發與明艷的紅衣,另一半盯著他臂彎裏高貴冷傲的白貓。

“呂公子模樣別致,這娶親的章程更別致。”

“誰家公子娶親,還抱只貓迎親的?”

“說不定是二公子喜歡貓。”

“話說回來,他們不是早已成過親嗎?為何又要再成一遍?”

“上次是呂公子出嫁,這次是呂公子娶親!他們都是男子,史無前例的結合,可能要雙方都嫁一回娶一回,才顯得感情深吧。”

“很有道理。”

眷眷懶懶窩在他臂彎:“他們都在看你。”

“男女老少都喜歡你,若不是知你娶親,恐怕要擲果盈車了。”

“呂殊堯,你長這麽好看做什麽?”

呂殊堯一邊騎馬出城,左右逢源,一邊笑嘻嘻地打岔:“……你以後想住在抱山宗,還是棲風渡?”

“你在哪我就在哪。”

呂殊堯想了想,道:“那就上旬陽朔,下旬廬州吧。”

“那月中呢?”

“月中去何府度蜜月。”他笑道,“那裏的月色最美。 ”

上一次坐轎子顛了十多天,這一次呂殊堯緊趕慢趕,也用了將近七日才到。快進陽朔城時他突然給馬屁股加了道鞭力,頓時腳下生風,紅衣獵獵,如踏風火輪般疾馳入城。蘇澈月在他懷裏驚道:“怎麽了?”

“著急了。”呂殊堯低頭看它,“七天沒有抱你了。”

蘇澈月:“也不急於這一時。”

“你倒是舒服了,想鉆哪舔哪都由著你。”呂殊堯壓低聲音道,“我得討回來。”

到達抱山宗山腳,將蘇澈月輕輕放到地上:“去吧,等著迎我。”

他擡頭望去,夕陽近黃昏,漫山紅綢結彩,中秋卻有粉白桃梨紛紛揚揚,蘇澈月為了這一天,在尋找和等待他的日子裏也早就做足了功夫。

明明就只差一段上山的距離,眷眷仍是走得一步三回頭,每一次回頭便水光盈盈看著他:“呂殊堯,我等著你。”

“去吧,我等大部隊到了,帶裝備一起上去。”

迎親儀仗抵達時,早就看不見眷眷的身影了。他策馬上坡,沿路聞著梨桃芬香,蘇澈月提過的百裏紅妝真的被他兌現,燈籠旗幡掛了一路,馬踏飛泥帶起鎏金飛花,雲絮般的紅錦直鋪到天階盡頭。

抱山宗山門聳立雲階上,緋紅花瓣簌簌而下,一頂華貴的大紅花轎坐落在視野最上方,呂殊堯還未見人,胸腔先火燒般熱了起來,轟隆作響,連帶著耳邊一起嗡鳴,似乎要緊張得失聰了。

他翻身下馬,蘇清陽作為蘇家家主,象征性在山門攔了兩下,道:“阿堯,今日他便嫁給你,交給你了。”

“大哥放心。”

蘇清陽用力抱了抱他,說了一句“對不起,是大哥不好”,又說了很多句“謝謝”,最終拍著他肩膀,說:“去吧。”

呂殊堯點了頭,還未邁步,二人就同時聽見蘇公子傳音:

“怎麽這麽慢?”

“兄長,我不是說過不必遵那些流程,不必攔他嗎?”

還沒答話,又聽見風捎來清脆鈴鐺聲,動聽悅耳又顯得急促,擡頭一看,那轎子裏的人早就等不及,自己掀了簾子,長腿一邁奔下階來。

“澈月——”

為了配合呂殊堯,他穿的也是西州樣式,在回來的路上就提前讓弟子打扮好,喜服赤紅,烏發上系極小的金色鈴鐺,垂散如瀑。

萬年眉眼帶著嗔怪,見到階下人那一刻又被歡喜填滿,金鈴聲越來越繁急,叮響連連。

呂殊堯只來得及伸出手,就被蘇澈月抱了個滿懷。蘇清陽根本來不及阻止,哭笑不得:“……沒見過這麽心急的新娘子。”

呂殊堯笑著與他十指緊扣,道:“救大命了,這麽好看,總算是娶上了。”

他牽著他,“走,看看爹娘去。”

蘇澈月道:“我想讓你抱我上去。”

呂殊堯:“——”

“可又怕累著你了。”他笑了起來,勾得呂殊堯好不容易養回來的魂魄又要沒了。忍住想要當眾親死他的沖動,橫腰一抱,穩步上階:“這點事情還累不著我。”

沿階兩邊立滿抱山宗弟子,各個看得目瞪口呆又艷羨不已。二公子就連被人抱著也是優雅高傲的,箍著新郎官的脖子,眼波流轉含情。呂殊堯使了力氣身子發熱,側頸滲出點汗,蘇澈月靠在他肩頭,掩人耳目地替他舔去。

沒有人能看見。

走滿雲階,鞋底下便全是蘇澈月為他鋪過的金屑和花瓣了。他在廳堂前將人放下,弟子跟了他們一路,這才有機會給他們遞上合歡紅綢。與此一齊遞過來的還是一方喜帕,呂殊堯又想起自己披著紅蓋頭到陽朔來的經歷,以己度人,忙道:“不用了——”

蘇澈月面不改色接過,說道:“都是男子,你能戴得,我為何不能?”

說罷自然而然,將紅蓋頭覆上,掀起一角,問呂殊堯:“好看嗎?”

呂殊堯在原地怔了兩三秒,蘇澈月上前幾步,看著他眼睛,仍是問:“好看嗎?”

呂殊堯回過神,緩聲道:“……太他媽好看了。”

“?誰?”

他輕輕攬住他:“誰都沒你好看。”

入了廳堂,蘇清陽為他們備好蘇諶和辛旖靈位,二人雙雙跪下,行過高堂之禮,呂殊堯懇懇切切道:“爹,娘,謝謝你們賜予我世間最寶貴的寶貝。我會對澈月很好很好的。”

蘇澈月跟著道:“敬謝父親母親,讓我來到世上,賜我萬幸,遇見百不得一的稀世珍寶,最好最好的人。”

“蒙他不棄,願意愛我,娶我,留在我身邊。我會用一生一世,傾我所能,對夫君很好很好。”

蘇清陽立在輔位聽著,逐漸淚滿眼眶。

“行——夫妻對拜禮——”

新人相對而立,蘇澈月蓋著喜帕,與他互相叩拜。合巹禮後,呂殊堯看著幾步之外的愛侶,忍不住說:“要是有戒指就好了。”

紅錦緞底下傳出蘇澈月溫斂的聲音:“什麽?”

“沒,想和你多說會話。”

蘇清陽便道:“那請新人執手立誓——”

呂殊堯等不及上前兩步握緊蘇澈月的手,隔著大紅綢緞,對視有如星雲碰撞,撞出了無數顆閃亮迷人的星星。

呂殊堯:“澈月,我……”

蘇澈月:“你知道我想聽什麽。我也知道。”

他們相視一笑,蘇澈月說:“我永不放棄你。”

呂殊堯說:“我永不離開你。”

“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

堂前清風也來相賀,細耳聆聽他們的誓言。紅緞被吹起一角,送到呂殊堯唇邊,他吻了又吻。

在陽朔拜過堂,就該啟程回廬州。在路上只過了一天,呂公子就開始心疼蘇公子,不忍他在轎中顛簸受苦。

蘇公子說:“走你走過的路,歡欣還不夠,怎說是受苦?”

呂殊堯什麽也沒說,抿著唇,無視身後,蘇清陽帶著的百裏箱車成群,硬是把他搶到了自己馬上。

蘇澈月發間金鈴在馬上響得歡脫,他靠在呂殊堯胸膛,聲音被風吹得零散:

“騎馬是我教你的,可不是教得這般浮躁不牢——”

“那我們禦劍回去。”呂殊堯在他耳邊大聲說,“讓他們慢慢走,不著急。”

“總歸是你二公子的東西,像我一樣,誰敢來搶?”

“現在回去,賓客們都還未到——”

“那正好。”呂殊堯召出奧特曼版湛泉,抱起蘇澈月坐上去,旁若無人地飛遠,“我們先辦更要緊的事。”

結果不如人意,各路親友知道呂家宗主受重傷初愈不宜操勞,早早就來幫忙,新郎官即使是禦劍也快不過他們。

廬州的喜堂,拜的比在陽朔還要熱鬧。呂輕松卸下宗主之位,也不再佩劍,坐在堂上,儼然只是個普普通通,眼裏只有孩子的父親。兩位新人給他敬了茶,他喝得老淚縱橫,茶好像都能讓他有了醉意,他絮絮叨叨說:“很好,阿堯很好,二公子也很好。”

旁邊有修界同輩笑他怎麽還喊二公子,蘇澈月先改了口叫他“父親”,呂輕松一聽,險些當場跪了。

一片祝福聲中,二公子被花童簇擁進新房,呂殊堯眼睛跟焊在他身上似的離不開,馬上就被喜氣洋洋的賓客圍住,隔了個水洩不通。

“新郎官別看啦,”人群鬧哄哄的,舉杯相擋,“今天這日子,你哪裏能逃得掉!”

呂殊堯長眸瀲灩,笑起來彎彎如桃。

你來我往,觥籌交錯。棲風渡滿載歡聲笑語,依依不舍地走入長夜。

庭院梨花飄香。

玉面小郎君終於可以推開自己院落大門。他留在棲風渡的時日實在不能說長,又很久沒有回來住過,此刻在門口呆呆站了一會,竟然像是迷了路。

片刻之後,他選擇放棄,用靈力傳了個音。

“老婆,出來接我。”

“……”

他等了有一陣,先是聽見鈴鐺聲,轉頭再看見那道跟他一樣的紅衣彩帶,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呂殊堯跑過去把他高高抱起,小孩似的在原地轉了幾圈。

“這個鈴鐺真好聽。”他說,“為什麽還不把這個紅布摘下來?”

蘇澈月道:“這是禮儀,要你親手掀。”才不會像某人當時那樣,隨手就扯下來了。

呂殊堯喝了點酒,思緒飛散沒有邏輯,又岔道:“院子裏的梨花好香,聞到沒有?”

“嗯,是很香。”

“原本是我種的,今天才聽說原來沒種活,是父親後來親自動手救活,又施靈力以維持它四季不敗。”

“父親很有心。”蘇澈月攬在他肩頭,笑音淺淺,“但是夫君手有些笨。”

“是啊是啊,好笨啊。”他鸚鵡學舌,“還好以後有夫人幫我種。”

“……‘夫人’二字聽起來怪怪的。”

“是有點。那叫什麽?不如也叫夫君吧?”

一步一句閑話,抱回了房間。蘇澈月:“放我下來。”

呂殊堯把他放下,他蓋著蓋頭,走到鋪在床前的紅氈,跪坐下去。

呂殊堯瞬間嚇醒:“澈月!”

他跑過去的腳步都打抖,自背後扶他,他不肯起來,呂殊堯便也跟著跪了:“幹嘛呀,澈月……”

“你跪什麽?”蘇澈月奇怪道,“拿喜秤,掀蓋頭。”

“你為何跪著??”

“這是禮儀。”蘇澈月無奈地重覆,“你又忘了?你上次到陽朔的時候……”

呂殊堯早就忘得差不多了,這種恥辱的事他總是很快拋之腦後,說好聽點叫豁達,說難聽點叫傻缺。

“真的不用這樣……”

蘇澈月靜了靜,突然問:“你不高興嗎?你不喜歡這樣?”

“……”

“原來如此。”他說道,“原來那天晚上,你有那麽多不喜歡的、發自內心覺得不好不想做的事情。”

“我……”

“還有什麽?”蘇澈月問他,“紅蓋頭、跪坐禮。還有什麽?”

“……沒有了。”他小聲地說。

“那我為那夜向你道歉。”蘇澈月快速道,“可是與我而言,很歡喜,我願意做。”

“我願意嫁給你。”

呂殊堯一楞,想要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也不是不願意嫁給他,他們倆之間實際還分什麽誰嫁誰娶呢?

可他到底是從21世紀來的,現代民主意識根植腦海。兩個明明平等相愛的人,像這樣跪來跪去,他真的接受無能……

蘇澈月知道他又陷入了糾結,慧言道:“在火星,成親禮儀不是這樣?”

呂殊堯:“嗯……”

蘇澈月松了口氣,“那在這裏,就聽我的話,按照這裏的禮俗來。往後,我和你回火星,你想要怎樣的成婚禮,我也陪著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要是還在那婆婆媽媽地矯情,那就是不識好歹。

呂殊堯:“好。”

他趕忙拿起桌上備好的喜秤,把蓋頭挑了,把蘇澈月抱到床上,脫了鞋給他揉膝蓋。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我應該馬上就回來。”

蘇澈月笑了:“我的膝蓋比我的臉還好看麽?”

呂殊堯動作一滯,擡眼端詳他。

新娘子沒有上妝,夜晚看與白天看有些不同,發飾還是墜著鈴鐺,他的面龐被紅燭染上一層緋麗,暈得側臉棱角朦朧。

呂殊堯抱著他一雙修直的腿,傾身過去吻他的臉:“你哪裏都很好看。”

蘇澈月趁勢把他勾過來,貼在他唇角說:“你也好看,很好看。”

“今天特別、特別好看。”

酒意緩緩漫上,極燙地流過血液,蔓延四肢五官,那種失聰的感覺又來了。

蘇澈月安靜地看他許久,低聲笑道:“夫君臉紅了。”

“……”

“今日大喜,沐完浴她們給我畫了妝。”他指著自己眼睛下方,臥蠶和顴骨的位置,連反駁都顯得心虛,“塗了胭脂。”

“嗯。”蘇澈月挑著清艷的鳳眸,湊得更近看他,“好像是,白日就看出來了。”

他指尖細細描過他下頜,“怎麽沒人給我畫?”

“可能因為我更像新娘子吧。”呂殊堯皮膚很白皙幹凈,一笑起來,襯得眼下紅得愈加冶艷。

“還有這裏。”蘇澈月拇指往下,在他喉結處磨了又磨,“為什麽會有人把胭脂塗在這裏。”

“不小心碰到的吧……”

蘇澈月低下頭,張齒慢慢□□住,被不小心沾上胭脂的凸起。

“當新娘子,等得很是心焦。”他的齒間緊緊追著那顆滾動似逃的喉珠,“夫君在外美酒澆喉,哪裏能知我今日見過夫君第一眼,等待便已經開始了……”

呂殊堯伸手把他往前帶,手指穿梭烏發間,使壞般往下輕扯,蘇澈月甚至來不及哼出聲,頭受力仰起,被他噙含住,溫熱粗糙的舌滑入,清冽酒香送進他口中,浸過每一寸黏膜。

“想嘗酒香,得親這裏。”他含著笑意,跟著也喊了一聲,“夫君。”

“不嘗酒香。”蘇澈月糾正他,“嘗的是人。”

“又不是第一次,怎麽能說是嘗。”

新婚夫夫在紅燭搖曳間耐心玩著文字游戲,蘇澈月說:“這次不一樣,加了胭脂?”

“……胭脂有毒。”

“那人呢?”

“人也很壞。”手繼續在後摸索,將他的發飾一點一點解下來,拿到那幾顆他惦記了整整一天的金色鈴鐺,改系在蘇澈月手腕和腳踝,“你養的,你不清楚?”

蘇澈月微微皺眉,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卻勾著嘴角,應他:“自然清楚。”

鈴鐺系好了,蘇澈月攀他肩頭,鈴聲便開始參差響動。他吻他眼下的紅胭脂,又把他額發上綴著的珍珠一顆一顆咬下來,說:“我喜歡養壞人。”

他們交換了一個深刻纏綿的吻,蘇澈月緩了一會鼻息,笑問他:“夫君飲了這麽多酒,還有精神麽?”

“你猜猜看呢?”他瞳孔亮得驚人,眸底卻很深邃,像一顆星星掉進了夜色裏。他圈著蘇澈月的腰,再次邀請:“要不,換你來?”

蘇澈月抿著笑意伸下手去,都不消做什麽,只輕輕一觸,便了然道:“又想騙人。”

他哈哈大笑,牽過蘇澈月的手貼在臉頰:“今天是我最有姿色的一天,夫君真的不要試試美色嗎?”

蘇澈月也圈了他的腰,不過用的是腳。鈴鐺一直在響,他說:“我一直都要的。”

呂殊堯替他解衣服,鈴鐺每響一次,他就吻他一下,哪裏還是幹燥、白凈,他就吻哪裏。

好像用唇齒和津液作筆墨,在他身上作畫。

他興致太高,又過於冷靜精準地算計每一聲鈴響,每一處痕跡,蘇澈月霧眼迷蒙地問他:“……你難道千杯不醉麽?”

他壓下來,滿意地看著一切,低聲說:“我根本就沒喝幾杯。父親和大哥他們替我擋了一些,其他的我全拒掉了,倒掉了。”

蘇澈月有些驚訝:“嗯?”

“上一次有人這樣灌我,是在爺爺的七十大壽。”

慢條斯理,仿佛在哄蘇澈月講睡前故事。

“大半個董事會的人都來了,爸爸卻臨陣跑了,是我替他頂的場子。那年我十六歲。”他說,“最後給我吐的,差點就送醫院洗胃。太難看了,把媽媽和爺爺都難看哭了。”

他的語調輕松無比,似乎事情真的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似乎這不是一件壞事,而是一件好事,他以此炫耀他的酒量是如何練成的。

“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寶貝,而冷酷拒絕的感覺,比喝吐爽太多。”他低下頭來,認真凝視蘇澈月,一寸一寸摸過他眉眼:“謝謝你,我的寶貝。我愛你。”

他看見蘇澈月的眼淚流了出來,心疼道:“怎麽啦?都還沒有開始做呢。”

“做吧。”蘇澈月音色哽咽,“我想做了。”

呂殊堯嘻嘻跟他請求,跟他提條件:“今夜,你不要讓鈴鐺響好不好?”

“若是響一次,你就要叫我一次。”

“我喜歡聽你叫我。”

“嗯,都聽你的。”

蘇澈月想到什麽,問了一個他疑惑很久的問題:“‘老公’到底是什麽意思?和‘老婆’是一對嗎?”

“是呀。”

“那為什麽你喚我,和我喚你不一樣?區別在何處?”

“沒有區別。”他說,“也可以換過來。”

他體溫升高,熱得焦躁,等不及了:“老公,再打開點。”

蘇澈月曲腿時鈴鐺就不設防地響了起來,蘇澈月溢出嘆息:“你喜歡……叫哪一個……”

“都喜歡。”他再度使壞,直接握住蘇澈月足踝,撐著他腳心使勁,蘇澈月伸出雙手想抓住他,被他按了回去:“這樣會響得更厲害。”

蘇澈月於是只能攥緊被褥,可是腳踝的鈴鐺依然在響,隨著他的動作響個不停,蘇澈月謹遵承諾,喚他喚得上氣不接下氣,頭腦空白的間隙裏,發現自己又被騙了。

反正都要叫這麽多次,平白不能抱他。

憑什麽不讓他抱。

二公子得失計較分明的傲勁上來,便覺什麽都不滿意,呂殊堯的臉太遠,抱不到人,於是他也變得焦躁,兩只腳直接叮鈴叮鈴踢開,掙掉他的手。

沈溺在熱|欲中的人楞了一楞:“……澈月?”

蘇澈月:“下去。”

“……”他重重呼吸,壓制著,“……生氣了?”

蘇澈月嗯了一聲,趁自己還有力氣,撐著他手臂坐起來,叮鈴叮鈴地掛在他身上。

“……”蘇澈月冷酷命令道:“下床。”

呂殊堯被他寵了十年,早慣野了,蘇澈月不用這種語氣根本鎮不住他。他下意識要退出,蘇澈月說:“就這樣下。”

突然而來的重心變換讓他們倆都嘆出了聲。

婚房被呂輕松命人精心布置過,系著紅綢的楠竹燈掛椅就擺在合|歡桌旁,“坐好。”

呂殊堯楞楞坐好,蘇澈月坐在他身上,如願以償抱到他脖子。蘇澈月咬著唇,適應了好一會,才出得了聲問:“方才走過來,響了多少下?”

兩個人重心又變了,相交重合在很深的一點。

呂殊堯的呼吸也一直窒著,繼而越來越深重:“我……”

蘇澈月看著他眼睛:“你忘了數了。”

蘇澈月道:“從現在開始,要數清楚了。”

他赤著腳,腳尖在鋪滿了紅毯的地面上起了又落,像點在水上,潮漪一陣一陣泛起。金鈴響得肆無忌憚,蘇澈月沒有再看他,抱著他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發間撫了又按,一直在說話,說很多很多個字,很多很多個稱呼。

“阿堯,夫君,老公,老婆,寶貝。”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我愛你,無條件、全身心地愛你。”

“從今往後,你也要無條件、全身心地愛你自己,然後無條件、全身心地愛我。”

說了很久很久,動作跟著言語不停歇,蘇澈月氣脈又不夠了,停了一下,偏頭看他。

呂殊堯微闔著眼,長睫毛一動一動,眼下胭脂已經被汗和溫度化開紅暈。他最動情的時候其實特別顯乖,所有妖冶的氣質都褪去,只剩安靜,就像他迎接所有幸福的人和事,也總是特別安靜,連笑容都幾乎不存在。

因為總是不敢相信,所以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著急就失去了。

蘇澈月看入了迷,直看到他慢慢睜眼,轉過頭對上視線,啞聲問:“鈴鐺硌不硌?”

蘇澈月怔了怔:“不硌。”

“地上涼不涼?”

“不涼……很熱。”

他一睜眼,明冶神韻回歸,手抱住蘇澈月的腰,笑了笑:“那就繼續數。”

幸福需要夫夫共同創造,一起用了力,力道方向相反,歡愉卻達到一致,沖向高|點。

最後還是從合|歡椅回到床|上,呂殊堯不牽他腳改牽他的手,在他後背僅存的光滑也烙下吻痕。又過了很久很久,他累得喘|息都沒了聲音,不忘幫蘇澈月把鈴鐺解下來,邊解邊匯報結果:“蘇澈月,你還欠很多很多聲沒有叫。”

他躺在他身邊,以下通牒的口吻說:“你一輩子都還不完了。”

蘇澈月氣息奄奄地笑出聲:“反過來想,呂殊堯,你也再跑不掉了。”

“夫君,新婚之夜你可滿意?”

“滿意……”

大概是喝了點酒,加上鈴鐺聲會催眠,這一次做完呂殊堯睡著了,睡得很沈。蘇澈月聽著他均勻的心跳,想偷偷將自己烏發纏在他發上,可太短了,結不上。

這也許是他唯一不喜歡短發的地方。

不過沒關系,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歲月,他可以等他的短發再長得很長很長。

大婚第二日,呂家新郎睡到日上三竿。他睡覺一直不太老實,睡得越好頭發越亂,蘇澈月進門就看見他的臉埋在軟枕裏,後腦短發軟軟地翹起來,像株生命力頑強的小草。

蘇澈月忍俊不禁地去撥那株草,實在過於可愛,開口便道:“起床了,老婆。”

呂殊堯猛一下擡起臉來,他還不適應這個稱呼,迷迷糊糊盯著蘇澈月看了一陣,才說:“再多叫幾聲。”

“……老婆?”蘇澈月眉梢也跟著擡起,“你喜歡這個?”

呂殊堯掀開被子,笑得前仰後合,原來被叫老婆是這種感覺,莫名有點變態的美妙。

他愜意朝蘇澈月勾勾手指:“過來。”

蘇澈月湊得更近些,被他親了一下唇角,撒嬌道:“老公,我餓了。”

“午飯做好了。是你自己下來吃還是我端過來餵你吃?”

呂殊堯:“午飯??”

他一看日頭,罵了句我草,急急忙忙跳下床,對著房間裏唯一的梳妝銅鏡抓頭發。

“怎麽不早點叫我?”

“為何要叫你?”

“大婚第二日有什麽習俗要做來著、什麽來著??”他在那弄得急眼,“哎呀想不起來了,抖音刷到過,早知道不劃走了……這頭發怎麽又這樣,操。”

“……”

蘇澈月句句有回應:“大婚第二日,新婦需要拜見爹娘。我今早已經見過父親了,他讓你多睡會。”

“抖音刷是什麽?什麽劃走?頭發……”蘇澈月頓了頓,確實很像草,“過來,我給你弄。”

“呃?”呂殊堯半信半疑走過去,蘇澈月讓他坐下,用手沾了點盥盆裏的水,一叢一叢給他撥弄梳理。

“看看這樣你喜不喜歡。”

呂殊堯對著盆子照了一眼,順手用裏頭的水洗漱完,轉頭坐著抱蘇澈月的腰。

“老婆真好,老婆弄的最好看。”

蘇澈月:“吃好飯,我們出門。”

“去哪?”

“昆侖山看星星和月亮。”

呂殊堯拿著筷子的手駐在菜盤子上。

“中秋已過,再拖幾日,月亮便不圓了。”蘇澈月對他溫柔一笑,“夫君?”

“去。”他放下筷子,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撥開衣襟吻他鎖骨:“你說去哪就去哪。”

“先吃飯……”

“等會吃老公。”

呂殊堯每次重游昆侖山,都會被蘇澈月五指緊扣,封住他的視覺。他早選好最佳觀景點,牽著呂殊堯站好,才給他解封。

“這裏如何?”

呂殊堯張張嘴,說出兩個字:“絕了。”

夜晚光線毫不刺眼,夜空廣闊,漫天繁星一閃一閃,直直鋪到視線盡頭,綿延山脊。

“我有一種感覺。”呂殊堯指著山際地平線,與星空連接的位置,“我們要是走到那裏去,就可以撿到星星。”

蘇澈月跟著他一起看,歪了歪頭,道:“……很有可能。”

呂殊堯轉過臉來,“蘇澈月,你也會信口說胡話。”

“你說給我聽我就信。”

星空與明月本是相斥物,然而在昆侖山卻能和平共處。月亮高高懸於夜幕,圓似盤亮似燈,照得雪地一片金黃。

他們席地而坐,呂殊堯隨手捧起一掬雪,舉在月光下像碎金,旁邊映著蘇澈月如月宮下凡的臉。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他喃喃道,“原來是真的。”

“當然。”

美景溫馨過了頭,呂殊堯四肢都變得懶洋洋,揚著尾音道:“給我靠一會。”

“好。”

“蘇澈月,蘇澈月。幹凈的月亮。為什麽你的名字可以這麽好聽……”

“你的名字也很好聽,是最特別的太陽。”

“既然看了月亮,幹脆把日出也看了好不好?”

“好,我帶了厚襖。”

蘇澈月給他多穿了一件外袍,他說:“我剛才好像看見流星了。”

“嗯,昆侖天空太澄凈,什麽都可以看見。”

他又開始不著調地天馬行空:“據說流星劃過以後,就會下雨。”

蘇澈月記得他不喜歡下雨:“那我們……”

呂殊堯說:“那我們就痛痛快快淋一場雨吧。”

蘇澈月偏過目光,仔仔細細瞧著他,他眼簾微垂,似在看遠方的星月,又好像舒服得快睡著了。

怎麽看都覺得不夠。

“呂殊堯。”蘇澈月叫他名字。

“嗯?”

“裸食粉到底是不是那樣吃的?”

“……嗯……”

“角曲靈到底是誰?”

“……”

“火星長什麽樣子?”

蘇澈月環住他的腰,枕在他柔軟發頂上細細摩挲:“你想回家了嗎?”

肩上人靜了很久,才笑著說:“我已經有家啦。”

“我的家抱得我快要有反應了。”

“……”蘇澈月說:“那我換個問法。你還想過去看看嗎?”

呂殊堯擡臉親他:“你陪我我就想。”

流星是真實存在的,掠過很快,比眨眼還快。

不過呂殊堯每次都能捕捉到,他許了個願:“希望這一次,我的家永遠都在,我每次想回家都能找到它,不會再丟了。”

在聽到這個願望之後,夜空真的下起雨,銀線拖著細碎光尾簌簌而過,成群結隊前赴後繼,如銀河傾洩,閃耀宇宙。

漫天星雨中,蘇澈月主動吻他嘴唇,對他說:“換個願望吧。”

“為什麽?”

“因為你的家會一直追隨你。”

“你無需回家。”

——正文完,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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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的堯大概就是do的時候叫老公,平常撒嬌叫老婆。

終於寫完正文了嗚嗚嗚嗚,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啊,分個類吧。

[關於番外]

番外早在正文寫到一半的時候就想好了,就是接著正文,他們想辦法回“火星”去,月月跟著堯堯經歷他過去二十年待過的世界,體驗的人生。也就是現代篇~

很多很多細節都已經想好了,月月的發型和職業,堯堯的大學生活,還有很有趣的點子比如他們同居後,月月會沈迷堯堯之前打的游戲,不通關不升段不罷休,除非堯脫光了站他面前才可以……

因為手速太龜了,一直沒來得及寫,等放假了估計能碼出來叭=。=如果還有特別想看的點子,請戳!

[關於角色]

這篇文從決定以主攻視角來寫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很艱難,幸好堅持下來了。

堯堯的初始設定就是討好型人格,源於家庭創傷,配得感非常非常低,他覺得自己就應該做很多很多努力,才能換來一點認可和愛,甚至連一點都沒有。和這篇文收到過的批評一樣,他確實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卑微很賤骨頭的人,很多時候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能量又用不完,向外討好犯賤仿佛就是他活著的舒適區。穿書於他而言就是從討好這個世界的人轉成討好那個世界的人,一開始沒有什麽區別,甚至他會覺得系統的任務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只有他能做,他命裏就是要做這樣的事,換個人根本無法忍受,根本完不成。

這樣一個角色,在這樣的任務框架設定下,前期就會被大家覺得憋屈、沒用、不討喜。這篇文過了簽,進入市場,一定會被審判和質疑,大概寫到十幾章的時候我也會想,用這樣的視角,寫這樣一個主角,分明吃力不討好,何必呢?他值得嗎?他的相方真的會愛他嗎?那時候我甚至還找不到呂殊堯和蘇澈月會相愛的原因。

是不是應該放棄這靈機一動想出的虛擬人物,換一個更光鮮亮麗、內核更強更爽的主角來寫?

就在那段時間,我做了很多很多個夢。

先是夢到呂殊堯站在我面前,從頭到腳都是清晰的,留著一頭微卷短發,眼睛細長,笑起來又乖又漂亮,還帶點頑皮妖冶的氣質。這樣的男孩子本該叫人一見就怦然心動,想拐回家好好養著寵著,怎麽會有人舍得放棄他呢,怎麽會呢?

又夢到他紅著眼睛,跟我說話。他說,為什麽我是不幸福的?為什麽大家都不喜歡我,都在笑我罵我,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是我上輩子做錯了什麽,所以不配得到幸福嗎?可我還是很想變好,我想要變好,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他說,你見過我,你了解了我。你不要再像其他人一樣放棄我,幫幫我,好嗎?

我決定了要幫他,歷時八個多月,在無數次淚流滿面中,才漸漸明白蘇澈月為何會深愛他,蕓娘、呂輕松為何視他作親生骨肉,子絮、沁竹、青桑為何願意忠誠於他。我盡我所能,磕磕碰碰幫他找到一條通往幸福的路,也許不是最完美最平坦的,卻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了。

恨意值倒為負,是蘇澈月看見了他,為他心動為他淪陷。後來鬼主和鬼獄的情節,是呂殊堯需要進行的自我認知的重建。他很清楚他對蘇澈月的喜歡是源於本能的傾慕,因為蘇澈月是個人盡皆知的完美的人,可他卻認為蘇澈月對他不是,只是感激他受過的傷、習慣他給過的陪伴。

這樣的想法會讓他在愛情中依舊卑微和不自信。這不是健康的關系,也不是我想給他的幸福。所以他們必須經歷一次很痛的、以誤解、分離和血肉為代價的考驗,這種錯位的關系認知才能被糾正,堯堯會真正相信月月對他的愛無條件、永遠持續,他因他頑強的生命力和純良的人格底色愛上了他,之後就只會因為他存在而愛他。他值得那麽多那麽堅定那麽深刻的愛。他不是賤骨頭,他是很好很厲害的人!

後來有讀者寶寶讀懂了他,也會為他難過流淚為他歡呼欣慰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完完全全失敗,這篇文沒有完完全全失敗。打下這段話又忍不住流淚了,真的真的很感謝你們能看見這個故事,看見呂殊堯,最好最好的呂殊堯和蘇澈月,希望我給他的幸福是他想要的幸福,希望他們永遠幸福,希望你們也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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