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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雖遲但到 火灼如熬。想不起來還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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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雖遲但到 火灼如熬。想不起來還好,一……

火灼如熬。

想不起來還好, 一旦想起來自己也中過招,身體裏那股子邪火就怎麽都按不下去。他燒到心口發痛,痛得他不得不蹲下來:“蘇澈月……”

蘇澈月錯愕地看著他。

“我……”血液裏有萬舌同舔, 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比以往任何一次晨起都要來勢洶湧。

他強撐著那點清明,“我去叫人……”

“別叫。”蘇澈月偏開視線, 卻抓上他的手,“別叫了。”

“不行……”突入其來的觸碰讓他牙關一顫,“你會脹……會痛死……”

“我寧願脹死痛死。”

蘇澈月聲音啞得都發不出了, 逸出來的低吟裏面卻滿是倔得發狠的堅決。呂殊堯根本受不了他這樣的聲音, 撐著地面施了個傳音訣:“陶宣宣!你在哪?!人命關天, 快來見二公子!”

陶宣宣冷冷淡淡回話:“我這邊也是人命關天。”

完了。

他忘了,何子絮今夜剛剛毒發,陶宣宣定是分身乏術。

完了。

玩完了。

呂殊堯腦子裏一片空白, 下意識去掰蘇澈月攥著他的手。那只手心裏全是汗,肌膚方一貼上,汗珠淋漓肆虐交滲, 酥滑如電。他們兩個人同時顫抖起來, 蘇澈月悶悶哼了一聲,淫靡蠱蟲在他體內狼奔豕突, 片甲不留, 逐漸吞蝕了他的神智。

他快撐不住了。

“求……”他說了一個字。

呂殊堯屏著呼吸:“什麽?”

“……要……”

他說什麽?

他們此刻仿佛共了感,呂殊堯有多難過,他就能感知到蘇澈月有多難過,且蘇澈月只會比他難過千倍百倍。

這種難過不是失去什麽東西的難過,而是極度渴望得到、極度想要卻不得的難過,好像燥熱極了需要空調、口渴極了需要灌溉。

再得不到,就會像起高燒前的渾身無力一樣, 要虛弱至死了。

蘇澈月要死了。

他無法可解,他無處可逃。

“蘇澈月,”呂殊堯聽見自己喃喃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不是不能做,只是他要確認。他要確認他是願意的。

蘇澈月臉埋在發間,呂殊堯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唇角好像極其蠱惑地勾了一下:“……堯。”

堯?要?堯?要?

無論哪一個字,都足夠撕爛扯碎呂殊堯最後一根緊繃立斷的神經。

天空煙花炸響,洪水猛獸隕降,他把他抱了起來。

蘇澈月眼眸渙散,滿是情欲,呂殊堯懷疑自己難受得出現了幻覺,彈指滅燈的剎那,他好像看見蘇澈月喘著息,闔上眼,笑了一下。

瘋了。不是蘇澈月瘋了就是他瘋了。

蘇澈月比第一次抱他時重了一些,後背緊實的觸感剛剛好好,脖頸的弧度枕在他臂間,貼合得天衣無縫。

這種嚴絲合縫到唯有衣料和水乳能淌過的緊密觸感,讓呂殊堯一瞬間舒服到指尖發麻。

獨屬於蘇澈月的青梨香味繞袍而出,不似蘋果或芒果果香那般濃烈馥郁,卻仿佛更能蒙蔽他的五感。

冬天也會有青梨嗎。

這麽清淡澀雅的味道,也會讓人起欲,讓人沈淪嗎。

他突然覺得他不能就這樣把人放在床上,他們不能在同一張床上。

否則他無法預判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

他定定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才啞聲道:“去椅上好不好?”

蘇澈月沒有回答。燈一黑,他再看不清他的情緒。

木質輪椅靠在墻邊,蘇澈月被輕柔放下。呂殊堯身子側開時他仍不情願,攥著他肩膀,攬著他,灼熱呼吸噴薄在他頸間。

“別走。”

“我不走。”呂殊堯心跳如擂,隨手拽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

蘇澈月很熱,胸前衣襟已經被他扯開一半,露出薄白如瓷的肌膚,在呂殊堯眼中泛著盈盈水光。呂殊堯窒著呼吸,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長衣掉落,皎白勝月,蘇澈月短促嘆息一聲,眼簾垂著。呂殊堯剛一退回椅子上,他便朝他傾了過來。呂殊堯接住他,他順勢從輪椅上滑落,落入他溫熱的懷抱裏。

他急切地想要擁抱他。

呂殊堯驚覺自己並不排斥,相反,他心口一熱,酸澀感直抵鼻根,滯得說不出話。

這樣一來他們就沒辦法分坐兩把椅子,呂殊堯便扶住他,靠墻而坐。而他自己就蹲在他旁邊,一只手與他十指相握。

他壓低嗓音,又確認了一遍:“蘇澈月,我是誰?”

蘇澈月還是說:“別走。”

呂殊堯另一只手就這樣伸了下去。

觸碰發生那一刻,又一束火光沖天,萬物轟鳴。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替別人做這種事。呂殊堯閉起了眼,好像連呼吸都是罪惡的,他的五指在顫抖,他的心臟在暴動,他的舌尖又酸又軟,泛濫成災。

蘇澈月指甲陷進他手心裏,他整個人都陷在他掌心裏。要命的是,他們漸漸適應了這並不清明的夜色,蘇澈月終於擡起眸,瞧著呂殊堯。

棕色瞳孔被月光洗得清淺幹凈,可是並不妨礙裏頭裝著消不盡的情愛欲念,這是一貫清冷傲氣的二公子沒有過的底色。他似乎很滿足,又似乎遠遠不夠。他那樣看著自己,溫柔、癡迷、持久。

對視是不帶情欲的接吻。

可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在他戰栗的指尖下,對視就是欲海滔天的接吻。

呂殊堯生出錯覺。

與蠱蟲無關,與恨意值無關,與一切外物都無關。

他們根本是在為愛狂歡。

……澈月。

蘇澈月緩緩擡手,似乎是想摸他的眉毛。他承不住他的目光,留在上面的手掙開他手指,遮住他眼睛。

蘇澈月反握上他的腕,梨花環滑落至肘。呂殊堯用了點力,將他後腦輕抵在墻上:“不要動。”

他想要快點結束,指腹旋得緊了,腕下靜脈突突地跳,帶著手心裏蘇澈月的命脈也突突地跳。

這猛烈的跳動讓呂殊堯沸血倒流上腦,他緊緊夾著眉頭,拼了命地壓抑胸腔裏的顫軟,後背全都濕透了。

蘇澈月被他遮著眼,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近乎是掐著呂殊堯的腕在支撐著,不讓自己叫出聲。

然而呂殊堯發力實在太快太重,沒過多久,他終於倒吸一口氣,低低嗚咽出來。

呂殊堯瞳孔驀地撐開。

他看不見蘇澈月的眼睛,卻還能看見他的嘴唇,破了皮,帶了血,後面的舌齒若隱若現,遵著呂殊堯的發力節奏,往前試探又退縮。

在嗚咽過一聲後,二公子找回一絲清醒的自尊,也只夠他狠狠咬住自己下唇,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月光如江河湖海傾瀉而下,眼前人被蓋住眼睛,半咬著唇的樣子被呂殊堯一覽無遺。

腦子嗡地一下,瞬間像被奪了舍,身體裏闖進另一個靈魂。

他湊上去,耳邊已經能聽到蘇澈月細碎的氣聲。

只差零點零一分毫,唇與唇相碰。

蘇澈月又啜咽一聲,呂殊堯驚醒,眸色深黯地偏頭往旁邊一咬。

……

呂殊堯還咬在蘇澈月肩頭,視線徹底模糊失焦。

明明解脫的是蘇澈月,他卻中邪一樣,掌心變熱那刻,酥麻感從下腹竄出、踩著後脊直抵頭頂。

好像滿足了,過癮了。

呂殊堯松了手,他們沒再對視,靠在彼此肩上,筋疲力竭地喘|息。

呂殊堯不是個沈迷自我解決的人,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在這種事情上竟這麽有天賦。

加上他父親的穢事,他以為他會對這樣的事深惡痛絕、惡心至極,沒想到對著蘇澈月,也沒有。

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從蹲著變為跪著,好像在做著一個臣服的動作。

糟透了。

他好像因此……爽到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煙火漸消,夜晚的沈寂重新降臨。房間裏很暗,濕重和快感慢慢褪去,理性開始回歸,填補空白神智。

呂殊堯懊悔自己怎會去咬他肩膀,轉念一想又萬分慶幸。

還好咬的是肩膀。

蘇澈月輕輕離開他肩頭,壓著虛弱的嗓音:“你……”

呂殊堯:“……”

蘇澈月說:“我一定會要他的命。”

呂殊堯:“好。”

蘇澈月靜了靜,忽然問:“我們會像姜織卿和常徊塵一樣嗎?”

“不會。”

蘇澈月不再說話了。

呂殊堯替他穿好衣服,一樣熟悉的姿勢,橫抱起他,摸到他後頸尚未涼透的汗。呂殊堯心裏被那汗浸得軟軟的,忍不住低頭,想跟他說話。

只是這個時刻,說什麽都不好,說什麽都尷尬,又說什麽都暧昧。

窗外打更聲響,子時已過。於是他溫聲道:

“蘇澈月,新年快樂。”

蘇澈月在他懷裏靜了很久,呂殊堯快走到床邊時,他突然伸了手。

第一次,在呂殊堯抱他的時候,主動環上他脖頸。

像是用這個動作,給了呂殊堯一次回應,一種默允,一個提示。

“新歲……歡喜。”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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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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