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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徊塵永懷忱 永遠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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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徊塵永懷忱 永遠不會離開你。……

身如游龍, 入隙不見。連帶著作為看客的呂蘇二人,由幻境力量推舉著,緊跟在他劍後。

出了灼華宮, 才印證了剛才千裏傳音那人說的話。

光天化日,地面黑作一團。

硝煙般的黑霧, 比那一夜惡戰厲鬼看到的還要多得多。說是霧,卻有著堅不可摧的流動實體,肆無忌憚四處流竄, 無差別攻擊, 每停留在一處, 都能聽到讓人牙根發麻的慘叫聲。

又是這些惡鬼!

難怪沒有人接懸賞令,個個保命都來不及!

到底為什麽突然有這麽多厲鬼冒出來?!

常徊塵低聲罵了句“找死”,正要剎車俯沖, 忽見前面天光驟暗,高空中盤旋著一道巨大漩渦。漩渦如黑洞,貪婪吸卷著周遭空氣和光線, 中心是血一樣的猩紅色, 不時傳來尖銳長鳴,聽得人周身發冷。

……一股熟悉的恐懼感頓時蔓延開來, 呂殊堯一個激靈, 下意識叫道:“蘇澈月!”

是惡鬼煉獄!

“鬼獄開了……鬼獄開了!”

呂殊堯驟然憶起剛穿過來那一天,是如何被系統強制傳送到這鬼地方,如何被脅迫推蘇澈月下去,又是如何被系統懲罰折磨得喪失意識。

而此時在幻境裏,蘇澈月面奪走了他一切的煉獄,竟是異常冷靜。

“是幻境裏的鬼獄。幻境代表過去,鬼獄開啟過的時間——除了這一次, 便是十二年前。”

他頓了一下,猛地擡眼,“十二年前……父親娘親?”

十二年前,正是蘇澈月爹娘封印過一次鬼獄!

呂殊堯心臟怦怦怦地跳!

最後一面??!!

難道……難道,這幻境,要讓蘇澈月再一次,還是親眼,再一次經歷一次父母俱亡的痛嗎?

常徊塵立於空中,桃夭從腳下躥出去,直直插入漩渦中心的血盆大口。

暈頭轉向地戳了半天,什麽也沒刺到。

常徊塵皺了眉,道:“這麽犯規呢。”

他覆又看了一眼地面,自覺來不及這麽陪玩,幹脆利落地合掌,像是又想要使裂魂斬速戰速決。

這時,有人給他使了個傳音訣。

“阿塵,別用裂魂斬。這些鬼氣都從惡鬼煉獄出來,鬼獄不封,多少個你都不夠它們分食。”

常徊塵楞了楞,驚喜回應:“師父!你在哪?”

蘇諶不說話了。

蘇澈月看著常徊塵,再開口時便沒那麽鎮定,尾音有著竭力壓制而不得的顫抖:“父親不想讓他涉險……”

常徊塵馬上也反應過來了:“師父,師父你在哪,我去幫你!”

“師父,”他難得顯露出點焦急口吻,“徒兒求見師父!徒兒好想念師父,還有好多話想跟師父說,還有人想讓師父見見……”

“徒兒不才,現在尚有一些本領,只求能幫到師父一二!”

“師父若是不應,徒兒只能一只鬼一只鬼殺過去問過去,直到找到師父為止!若是死在途中,師父就一輩子見不到我了!”

師徒情有點感人,連呂殊堯都忍不住眼眶發燙。蘇諶終於傳音道:“淮陵城西三百裏,鬼獄真身。阿塵,答應師父,量力而行。”

常徊塵二話沒說,抄劍就飛。

完了。

呂殊堯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害怕到喉頭發緊。

鬼影滔天,應龍嗅梅入雲而不見,常徊塵平時懶懶散散,出門打鬼都是散步著去,一下認真起來,才叫他們真正認識到灼華宮宮主禦劍的實力。

比跟呂殊堯比劍時還要快上百倍,幾乎是眼一眨,呂殊堯發緊的喉嚨還沒松開,還沒來得及去跟蘇澈月講話,就到了淮陵城西。

天深如淵,方圓幾裏無人敢近。

空中的是幻境,真正的血盆大口就在腳下,獄洞裏滾著猩紅液體,分不清是血海還是巖漿。

他們一落地,再次見到蘇諶,還有他的夫人,蘇澈月母親,辛旖。

距離上一次在幻境中見到,已然過去十幾二十年。蘇諶眉眼輪廓還是英挺的,只是兩鬢都有了霜染痕跡,提著劍,半淩於空,廝殺不舍。

在他身後,青衣飄飄的辛夫人同樣抄一把劍,替蘇諶抵擋背後的襲擊。

面色雖沈,難掩梨月皎花之容。呂殊堯想得沒錯,蘇澈月的母親是個大美人。

只是現在不是欣賞這些的時候,蘇澈月反應比常徊塵還快:“父親、娘親!”

他直接沖過去,呂殊堯攔都不及攔!

一見到蘇諶和辛旖,就忘了這裏是幻境!真想罵醒他,可是轉念一想,誰見到自己已故至親能淡定呢?

就像做夢一樣,無論是害怕還是欣喜,噩夢美夢總是最讓人迷失,忘記自己是在睡夢中的。

反正不會受傷,由他去吧。

畢竟,這可能真的是他和爹娘的最後一面了。

常徊塵看不見蘇澈月,紅光桃夭來到蘇諶身旁:“師父,師娘!”

辛旖劈開一道要撲她的碩大鬼影:“你叫他來做什麽!”

玉齒一開,卻是和她樣貌不相當的悍烈語氣:“找樂找到這裏來?這是找死!”又劈開一只鬼。

常徊塵一怔,隨手斬了右邊鬼影,聲音溫和到有些委屈:“師娘,我當然不是來……”

“少廢話,建那樣一座宮殿,你也不聽聽你在外面名聲都成什麽樣了!”辛旖目不斜視,“哪來的回哪去!回你自己宮裏去!”

常徊塵說:“我不,師娘。”

“豎子!”辛旖罵道。蘇諶沈聲道:“不要多言,專心迎敵!小塵,切記不可冒進莽撞。”

蘇澈月貼在另一邊,他們四人形成四道堅固的墻,每道墻都在抵禦前敵,守著身後人安危。

只可惜蘇澈月是泡影。

他連劍也沒有,法訣也施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重重鬼影穿過他身體,襲向他的爹娘。

他恨極氣極,反身降下找呂殊堯:“給我劍!”

呂殊堯:“……什麽劍?”

“你的劍!”他鳳目微紅,“給我!”

“沒用的,這是幻境。”呂殊堯搖頭,“你冷靜些。”

“我不管是哪裏,我只知道這裏有我爹娘!”蘇澈月掰開他手腕,“給我!”

呂殊堯嘆了口氣。

湛泉劍借了主人一點靈力,讓蘇澈月再騰空的時候不那麽吃力。不過,預料之中,他就算再這麽發狠地劈斬砍,都傷不到這些妖鬼分毫。

他只不過是自討苦吃一番,身臨其境地,經歷一次爹娘死去前的鏖戰而已。

可正因為知道這是害他爹娘死去的惡源,他才這麽崩潰到失去理智。如果說上一次打劉璐呂殊堯還能攔得住,這次是無論如何也阻不了的。

“哇——呀——”

一聲清亮嬰兒啼哭響徹地表!

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一下,常徊塵道:“誰在哭?嬰兒?這裏還有嬰兒?哪家父母把孩子丟在這裏,不長眼還是沒良心?”

辛旖:“閉嘴!”

蘇諶:“噤聲。”

哭聲繼續,常徊塵道:“師父師娘,你們剛才念的是什麽我沒學過的禁言法訣嗎?為什麽沒起效?”

“……”

都這種時候,他還有心思一本正經地玩笑。辛旖真被他氣笑了,常徊塵劍刺出去還沒收回來,也不忘趁機笑嘻嘻地討好她:“師娘你笑起來真好看。”

旁邊的蘇澈月看著娘親:“娘什麽時候都好看。”

辛旖聽不見自己孩子說的話,道:“要是澈兒長大跟你一樣油嘴滑舌,那我真是連親兒子都不想見。”

這個時候,蘇澈月才十五歲。呂殊堯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這一刻,十五歲的他在做些什麽。反正二十七歲的他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眶驀地紅了。

“娘,我沒有油嘴滑舌。”

“你可不可以回來見見我?”

呂殊堯心猛地鈍了一下。

“這嬰兒啼哭了如此之久,不似常態。”蘇諶垂眸緊盯著鬼洞下方聲音來源,“我下去看看。”

“不行。”辛旖道:“這鬼洞形態與位置都變化莫測,下方不知道有什麽古怪,太危險了!”

“若它真卷了個孩子進去,不可不救。”

辛旖道:“那我和你一起下去。”

常徊塵:“還有我。”

“有你什麽?”辛旖終於睨了他一眼,“你去地獄追歡買笑?”

“師娘明知我為何創立灼華宮,”常徊塵巴巴地垂下眼,“為何還要訓我。”

“我知道,旁人知不知道?你一個人守這麽大個是非地盤,又要防人又要防鬼,總有一天馬失前蹄!這麽多年讓你來陽朔,為什麽不聽?”

“我不可能離開淮陵,師娘知道的。”常徊塵仰起張笑臉,“再說了,我和師父這麽久沒見,師娘都能嫌我煩,更何況我要是去了抱山宗,日日在師娘面前晃蕩,師娘氣得離家出走怎麽辦?師娘離了家,師父不得愁死?還有澈月——”

“好了,住嘴吧。叫你在這等便等著!”

辛旖拉過蘇諶胳膊,雙劍開路,齊身投進了獄海裏。

鬼洞血光沒過他們身體的瞬間,啼哭聲戛然而止。

“等你們很久了。”稚嫩哭聲驟地換成陰惻男音,又沈又冷。鬼洞表面血海隨他聲音起伏湧動不已,似乎很興奮。

眾人大驚!

常徊塵喝道:“什麽妖精?!”

“裂魂斬傷我這麽多孩兒,常宮主這就翻臉不認人?”

聲音從地底直竄入耳,聽得人發怵。不知道是不是中邪,呂殊堯還覺得這聲音莫名很熟悉。

常徊塵回憶片刻,道:“原來還真有所謂的獄主,我以為是它們虛張聲勢的呢。”

劉璐逃跑前,和他斬殺那些厲鬼之前,它們都曾提過“獄主”這個名字。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才出關?”

這語氣裏有明晃晃的嘲笑,地底下的聲音一頓,也跟著笑了:“常徊塵,你還不知道身處何境。”

劍聲錚然響起,常徊塵倏地斂目:“我師父師娘呢?”

“當然是被我吞了,”那男聲挑釁地回應,“常宮主不下來救恩師嗎?”

這是非常顯而易見的激將法,常徊塵皺著眉頭,似在認真辨別。

然而連常徊塵都會冷靜下來思考對策的事情,蘇澈月卻不管不顧,俯身紮了下去!

有人抓住他的腕。

那只手拉得很緊,扯得蘇澈月腕骨有些痛。也正是這疼痛讓他一下意識到,這裏是幻境。

幻境裏,只有一個人可以碰得到他。

“呂殊堯,放手。”

呂殊堯的臉被血影擋住了,絳紫色束腕收得很緊,夾得他手背青筋冒起。蘇澈月擰眉:“這是幻境。放手。”

“你也知道是幻境,”呂殊堯自鬼洞邊緣擡眸過來,“那你為什麽要往下跳。”

“這不一樣。我的爹娘在下面。”

“我已經做錯過一次了。”呂殊堯輕喘著氣,“這次肯定不會松手……奶奶的。”

就好像他不松手,蘇澈月就不會下去,蘇澈月不下去,就不會再變成那副又廢又殘的模樣。

可是這裏是幻境啊,本來就是假的,現實是無法改變的。

蘇澈月脈搏被呂殊堯握在手心,猛烈跳了一下。

他們僵持許久,直到一縷碎綢忽然從深不見底的血洞裏顫悠悠飄了出來,青色的,沾帶著血。

“……娘!!!”

“師娘!”

不容再思考,一襲紅衣躍下,被腥風鼓吹而起。

“徊塵!”

呂殊堯吃力偏過頭,姜織卿竟然追了過來。常徊塵在鬼獄邊緣停了一下,回頭看去。

“徊塵!”姜織卿禦劍遠遠地落過來,“你去哪裏,我找了你很久!”

“別過來。”常徊塵見到他,眸光亮了一瞬,又特別擔憂地黯掉,“別過來。”

他快速施了個結界,把姜織卿擋在幾尺之外。姜織卿一夜未睡非常憔悴,眼下烏青,睜著眸看他:“徊塵……宮主?”

惡鬼叫囂得很厲害,嬰兒啼哭聲又來了。常徊塵為了不讓姜織卿知道發生什麽,索性連聲音和畫面一起封在結界裏。

姜織卿看不到他,就在外面一遍遍喚他。

徊塵、徊塵、徊塵。

常徊塵低低地笑:“聽見了。”

姜織卿聲音很好聽,清清雅雅的,穿過暗無邊際的沈怖,破出和風煦日。

他再喚了幾遍,突然停了。

常徊塵自語:“怎麽不叫了?”

姜織卿說:“我愛你。”

常徊塵大怔。

“不管你在做什麽……我好像都沒有辦法討厭你離開你。怎麽辦,我應該怎麽辦?徊塵。”

“我只求你別傷了自己。”

常徊塵羽睫劇顫,扭頭要奔出結界。

又一縷白布,如被燒過的灰燼,從下面浮上來,正落在常徊塵伸出去的手指尖上。

蘇澈月:“父親!”

常徊塵再次停了下來。

“徊塵!徊塵?你還在裏面嗎?為什麽不出來?出什麽事了?是在召鬼嗎?”

“那些鬼傷你了?是不是又受傷了?你讓我看看!”

“……你還在生氣嗎?”

聲聲深情無妄。

常徊塵遙遙看著他,目光哀哀的,盈滿了憂傷的愛意。可是很快,他便回了頭不再看。

“徊塵!”外面的姜織卿仿佛能感應到什麽,話語尾音越來越悲哀,幾近乞求:“你做什麽都可以……只要別離開我。”

常徊塵闔了眼,輕聲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他重新拿起懸賞令,緊貼額間。血滲進令牌裏,他快速念著什麽,動作和神情都越來越虔誠。

片刻過後,他放下令牌,又從另一只一直緊握的掌心裏,拈出一枚薄而小的紅色片狀物。

剛才硬剮下來的並蒂蓮。

他雙手交合:“裂,魂,斬。”

這一次不是把劍裂開,不是把魂魄裂開,而是直接讓劍身與劍魂分離,讓生魂與肉|體分離。

那一道生魂純白得近乎透明,在這世間留下最後一抹艷麗得驚心動魄的燦笑後,墜入死獄。

他把身體留給愛人,把靈魂留給信仰。

這抹笑姜織卿看不見,世上也無人得見,除了被懸賞令傳送進來的呂殊堯和蘇澈月。

“徊塵?徊塵!”

地面上只剩呂殊堯,和被呂殊堯死攥著不放的蘇澈月。

“呂殊堯你再不放手,”蘇澈月聲音已經急得發啞:“我會殺了你。”

「很不幸,男主蘇澈月恨意值上升50,當前恨意值550。」

呂殊堯也不知道是在跟蘇澈月較勁、還是跟系統較勁、還是跟底下那傻逼獄主較勁,總之就是咬斷了牙根也不松手。好在這次系統沒罰他,呂殊堯另一只手也伸過來,兩手一起用力,眼看就能把人拉上來。

「很不幸,男主蘇澈月恨意值上升50,當前恨意值600。」

「警告,警告!男主蘇澈月恨意值持續上升,訪客即將有生命危險!」

告吧告吧,不就幾十分的事嗎?兩千分他都連哄帶騙地降下來了,還怕多這點蚊子腿?

突然金光猛烈掃了上來。

是湛泉出劍時的亮光。

臂上和臉上傳來鈍痛的剎那,所有場景開始狂速倒退,黑天、血影、鬼獄,姜織卿和常徊塵,統統如火星墜落般頃刻熄散。

仿佛看了一場跌宕起伏、又漫長到有些折磨人的電影,直至這一刻,終於被按下了停止播放鍵。

畫面徹底黑下去,眩暈來臨之前,呂殊堯最後看到的,是姜織卿跪在常徊塵醒不來的軀體面前,淚流滿面。

旁邊是常徊塵留下來的,那枚朱紅色懸賞令牌。

睜開眼,終於重新回到空蕩蕩的灼華宮殿,冷如鐵石的冰窟。呂殊堯只覺疲累極了,在幻境最後一刻,被蘇澈月刺傷手臂和右臉的幻痛還在,痛感太真實,讓他忍不住夾著眉頭冒冷汗。

蘇澈月和姜知情都坐在不遠處,臉色微白地看著他。

呂殊堯虛虛一笑:“……我知道了。”

他知道冰棺裏的屍體是誰了。

最後一刻幻影落幕,呂殊堯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為什麽之前一直會覺得常徊塵這個名字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想起來,在《欲來》原書的開端,寫過這麽一段話。

“煉獄大開,數千惡鬼逃往人界作亂,所過之處腥風血雨。陽朔抱山宗蘇諶蘇宗主,攜夫人辛旖奔赴鬼獄,傾其修為,意圖鎮壓。”

“灼華宮主常徊塵聞訊而來,合蘇諶共抗鬼獄。奈何惡鬼煉獄力量強大,三人齊齊獻出靈核靈魄方可與之相互制衡。”

“最終為封印鬼獄安定蒼黎,蘇諶、辛旖、常徊塵慷慨赴死,魂留深淵,永不覆還。”

魂留深淵,永不覆還。

所以……

死的不是姜織卿,是常徊塵啊。

呂殊堯訥訥擡頭問:“你是誰?”

姜織情亦訥訥答道:“我姓姜。”

“姜姑娘?”

蘇澈月說:“或許該叫他,姜公子。”

姜織卿的眼淚終於如壓抑已久的烏雲密雨,頃刻間汩汩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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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些情節明明已經在腦子裏過了很多遍,真正寫下來那一刻還是會共情悲傷。

我想這就是角色賦予作者的最大饋贈吧。

第一次寫文,節奏可能把控得不太好,腦海中想到這些角色,寫著寫著就收不住了。還有很多需要學習和進步的地方,要繼續努力,筆耕不輟!謝謝小天使們能夠追讀到這裏,謝謝你們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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