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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昏過去又醒過來 你的修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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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昏過去又醒過來 你的修為去哪了?……

呂殊堯心裏噔地一下。

恨意值不是降了麽,蘇澈月怎麽又想殺他了??

他可是剛剛才趴在他身上,受盡千抓萬撓的苦楚啊!

殘廢後的瘋批男主心思也太難猜了!

——當然,他沒想過,有可能是因為“趴在他身上”這件事,讓男主起了殺心。

完了完了完了。

“蘇……能不能晚點再死……”

就算要殺,能不能等他傷痊愈了、至少等他衣衫完好的時候再殺他,讓他不要暴屍野外啊!

蘇澈月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閉嘴。凝息養神。”

你都要殺我了,我養不養神還重要嗎??呂殊堯看傻子一樣看回去。

蘇澈月:”你那是什麽眼神?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給貍奴。”

“……”

毫無人權!

“到底什麽意思啊阿月?”

蘇澈月屏息凝眉一陣,又搖頭:“無事。先回客棧。”

呂殊堯一顆懸著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裏。今晚幾次大起大落,這會終於有塵埃落定之勢,人一旦放松下來意志就會薄弱,呂殊堯飛著飛著就在劍上睡了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仿佛聽到蘇清陽說了句:“……修為……怎麽回事?”

*

呂殊堯做了個夢。

夢見那年父親帶回來一只漂亮的三花貍,呂殊堯一見便愛不釋手,給它取名眷眷。眷眷性格有些高冷,不愛叫也不愛黏人,但是每天放學都會在門口等他回來,一見他就翻身打滾露肚皮,直到呂殊堯把它擼的舒舒服服才肯罷休。

有了這只貓,父親回家的次數變多了。呂殊堯誤以為那是多年疏離的父母感情重新變好的預兆,直到有一天,一條無意間在父親手機彈出來的微信打碎了這個荒唐的夢。

“一別三月,終於返程。想你。看你日日分享粥粥照片,把它照顧得這麽好,就知道你也在想我。”

呂殊堯父親名叫呂一洲,而這條彈出來的微信備註是“阿州”。

微信是被他媽媽發現的,當時父親還在洗澡,他媽媽直接揚著手機就沖了進去,兩個人在浴室裏吵得天翻地覆,吵到沒有人去管從花灑裏嘩嘩而下的熱水,像極了突然從天而降的瓢潑大雨。

呂殊堯緊緊抱著眷眷,躲在房間門後面哭。

往後他的十年,都困在了浴室這場方寸大雨裏。

他還記得自己是怎麽哭著求爸爸不要把眷眷帶走,他甚至說:“眷眷已經跟我很熟了,它認我的,我會替你們養得很好,只要爸爸你能常回家,你可以帶阿姨一起來看眷眷……”

媽媽一個巴掌摑下來:“混賬!沒出息的東西!”她連拖帶拽,把那只三花貍拖出屋外,哐當關門:“什麽阿姨!呂殊堯我告訴你,你爸那些爛事永遠不可能被法律承認、被世人接納!我就算跟他離婚,他也休想再結!既然這樣又何必多此一舉,這輩子就算耗我也要跟他耗到死!”

呂殊堯聽不太懂,只哭得撕心裂肺:“眷眷,我要眷眷!”

“哭也沒用!你給我聽好了,那畜生不叫眷眷,這世上根本沒有一只貓叫眷眷!”

這世上根本沒有一只貓叫眷眷。

呂殊堯在夢裏被雨澆得濕透,醒過來時他怔怔然看了天花板許久,下意識伸手一摸眼角。

幹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到底還是過了會在夢裏哭醒的年紀了。

神思回寰過來,呂殊堯才意識到自己在熟悉的客棧熟悉的房間裏,只不過他的位置從小榻挪到了床上,姿勢也不是普通平躺,而是趴著。

前腹後背的傷都已經被包紮好了。

呂殊堯撐身起來:“……蘇澈月?”

輪椅上的人原背對著他不知在琢磨什麽東西,聞言回過頭,深棕瞳眸錯覺似的淺淺亮了一下,旋即又滅。

“醒了。”蘇澈月兀自移動到桌案旁,“你命大,兄長救活了你。”

呂殊堯說:“謝謝。那個……”

蘇澈月看著他:“你想問什麽。”

呂殊堯:“你沒事吧?”

“……沒事。”

“那蘇……大公子也沒事吧?”

“也沒事。”

“那柔柔,還有那貍鬼——”

“統統沒事。”蘇澈月一臉不悅,“呂殊堯,你腦子被撓壞了嗎?醒過來都不會找口水喝嗎?”

“啊?”呂殊堯呆呆順著他的話說:“哦,我……我想喝水。”

蘇澈月立馬給他倒了杯水過來。

這下呂殊堯可是受寵若驚,趕緊一口氣喝完,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還可以嗎?”

蘇澈月喉頭莫名其妙動了一下:“什麽可以。”

“問問題啊。”

“……”蘇澈月皺眉,“問。”

“那貍鬼和你能聽到的惡念,是什麽關系?你的五感是已經完全恢覆了嗎?”

這個問題涉及蘇澈月的秘密,就有些敏感了。原書中只寫蘇澈月體內探欲珠突然能量大爆發,可以聽見方圓百裏的惡念,作者卻對個中緣由含含糊糊解釋不清。現在呂殊堯仗著自己穿書者的身份想一探究竟一睹為快,有一半出於滿足好奇心問了這個問題。

另一半則是為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刻意避開“探欲珠”這個說法,就是不想蘇澈月起疑。不過蘇澈月現在對他完全不信任,會回答的可能性不大,他也就是抱著僥幸心理一問。

“惡鬼煉獄重開,數千鬼魂逃出,貍奴就是其中一個。它並不知我能聽見惡念的事,只知數月前我落入鬼獄,帶進去一股強大力量,造成獄下

驟蕩不安,數以萬計低階惡鬼更是直接被這股力量吞噬殆盡。”

蘇澈月道:“我猜測是我體內探欲珠起了作用,卷食這些惡鬼殘念,激活了探欲珠能探‘惡’的一面。探欲珠生效時需要吸收的鬼氣更多,才將原先積壓在我五感處的鬼氣都清了。至於往後……”

往後還會不會再聾再瞎,就不知道了。

呂殊堯一個激靈,他好像聽見蘇澈月說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不不不——”呂殊堯捂住耳朵:“你撤回重說一遍!我什麽都沒聽到!”

天知道他是不是一時說漏了嘴,事後又想著殺他滅口!

蘇澈月眉心一動,“既已聽到,往後你是死是活便由我說了算。還有一件事,不知你敢不敢聽?”

呂殊堯楞楞指著他嘴角:“先別管聽不聽,你剛剛是不是笑了一下?”

蘇澈月:“……沒有。”

“好吧,接著說。”

“我一直有疑,貍鬼身為並不十分強悍的惡鬼,是怎麽做到頻繁附魂在不同生靈間、游刃有餘不留痕跡的?”

呂殊堯想了想:“移魂結?”

移魂結是原書中後期蘇澈月擄來呂殊堯得到的又一法寶,可移魂附靈到不同肉軀身上,控制受體的意識和舉動。修為越高,對移魂結的操控越強,能夠停留在受體體內的時間也越長。

加上探欲珠的力量,蘇澈月後期走的完全是睚眥必報的覆仇路線,將在他殘廢時,或有意或無意作賤過他的人全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答案完全是下意識脫口而出,蘇澈月危險地瞇起眼睛。

呂殊堯慌忙找補:“啊,我是聽父親同我講過,靈寶鋪子——”

“沒錯,的確是從靈寶鋪子來的。”蘇澈月並沒同他追究,淡淡道:“鬼魂本沒有資源能與靈寶鋪子交易。準確來說,是有人從靈寶鋪子重金買下移魂結,並把它交給了貍奴。”

呂殊堯一下坐直,忽略了後背的傷,猛然一被拉扯,疼得他嘶聲。

餘光瞥見蘇澈月指尖極輕地動了一下。

“……是誰?”

蘇澈月看了他一眼,並不想回答:“你的問題問完了。”

“……”

“現在該我來問你。”

呂殊堯沒細想過,蘇澈月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跟他玩你問我答的文字游戲。但現在蘇公子就相當於他的“金主爸爸”,他當然不能得罪。

除了陪著,還能怎麽辦?

“知無不言。”呂殊堯說。

蘇澈月忽地滑動輪椅向前,掰開他的手腕。

呂殊堯完全沒料到一向排斥接觸的人會突然跟他動起手來,先是嚇了一跳,手腕向後微縮了縮。

蘇澈月也因為他這一縮有了一瞬間的遲疑,然而下一瞬間他握得更緊,問:“斷憂呢。”

呂殊堯才知道他掰手腕是為了查看斷憂鞭在不在,訥然道:“留……在棲風渡了啊。”

蘇澈月擡眸,撤去手中力道:“為何?”

他深棕色瞳眸綿綿幽幽,說出來的話也冷冷森森:“不喜歡用?”

“當然不是!”先前就說過自己最喜歡的就是斷憂鞭!只是……

“父親將傳家寶劍給了我,我也得留一樣寶貝給他防身吧?想來想去,我到這兒來,覺得最好的東西就是斷憂鞭了。所以臨走前,就……”呂殊堯心虛地不敢看蘇澈月。

蘇澈月不知是信還是不信,只在聽完後輪椅滑開一些,偏頭托腮,一副放松閑適的審視姿態。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

正是雪後放晴,冬日暖陽從窗外斜漏進來,隨室內沈香流光輪轉在他們二人之間。呂殊堯沒見過蘇澈月這樣輕盈的神態,眉眼松弛下來更顯出慵懶柔軟的美,淡色唇角幾乎是含笑的。

尤其是更沒見過他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

呂殊堯有片刻出神:“嗯?”

蘇澈月在塵光中擡手,冷白指尖隔空點了下他眉心。

“你的修為去哪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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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久等了!手機屏幕壞了差點拿不到存稿QAQ

我終於有營養液了!手動感謝可愛的天使梨花似月、郁燼生[抱抱][抱抱]

以及感謝投雷的天使蕭小卷、青芒、煙火聽雨[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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