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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章 番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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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章 番外(26)

黎笑笑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她這回氣得狠了,重新進了側殿也沒個好臉色。

弘興帝嘆了口氣,幸好龐適來了, 否則萬全還真攔不住她揍楚珺王了。

這也是個受不得氣的。

但楚珺王都一把年紀了, 別說讓她打一拳, 就算是被她推一下都有可能倒在地上撒潑打滾裝死, 然後又開始嚷嚷什麽女子做官不合祖宗禮法,非要弘興帝懲罰黎笑笑不可。

弘興帝懶得聽他嘴碎胡說八道, 只想趕緊把他打發了事。

如今見黎笑笑繃著一張臉生氣的樣子,他也不理她,而是向孟觀棋招手:“把阿離抱過來。”

阿澤沖上前:“我來我來。”

孟觀棋把阿離遞給阿澤, 阿澤可喜歡了,緊緊地抱著阿離遞給弘興帝和皇後。

阿離剛剛哭過,兩只大眼睛紅紅的,還含著一泡淚,要掉不掉的。

皇後看著很是歡喜,親自掏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又讓萬全把果盤端上來讓她挑:“想吃什麽自己拿。”

阿離就睜著含淚的目光看向孟觀棋,要征求父親的同意。

這也太懂事了,拿糖還知道要看征求父親的同意, 皇後的心都要化了,拿了糖跟果脯放到她的小手裏:“不用問你父親, 吃吧。”

孟觀棋就教她:“快謝謝皇後娘娘。”

阿離乖乖道:“謝謝……”

到底是跟帝後不熟,她拿了糖就滑下了凳子,又撲到孟觀棋的身前抱住他的腿。

孟觀棋把她抱了起來,幫她撕開包糖的油紙,把糖塞進她嘴裏。

糖太大顆, 阿離吃得口水都流出來了,孟觀棋神情溫柔地掏出手帕給她擦口水,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帶慣了孩子的。

弘興帝看得羨慕極了,想要個女兒了怎麽辦?

皇後笑道:“女兒到底是黏父親多一些,阿離今天受了委屈又嚇到了,回去要好好安撫她才好。”

孟觀棋抱著女兒謝了恩。

直到一家三口再出門,黎笑笑都沒弄清楚弘興帝把她叫回去幹什麽,一句都沒跟她說,而是跟皇後一起逗了逗阿離,讓阿離抱著一手的糖離開了。

好像把她叫回去就是為了安撫受到了驚嚇的阿離似的。

黎笑笑悶悶不樂地回家了,一路都在想怎麽把這口氣出了,楚珺王夫妻年紀不小了,若是打他們容易打出問題來,不然給李授套個麻袋?

嗯,想法不錯,但現在不能套,現在套的話肯定都知道是她幹的,等風頭過去再說,隔的時間長了,別人也不容易想起她來。

孟觀棋抱著女兒坐在車上,看著老婆面目猙獰扭曲,想什麽全掛臉上了,他嘆了口氣:“真套麻袋的話,輕點打吧,李授這人還是挺有才幹的。”

黎笑笑臉一僵,立刻否認道:“套什麽麻袋?本將軍豈是那睚眥必報的小人?”

孟觀棋哧地笑了一聲,搖搖頭。

一家三口回到家,劉氏一臉擔心地迎上來:“怎麽樣?皇上沒有為難你們吧?”

黎笑笑臭著一張臉:“雙方不必道歉,但李賀傷得嚴重,要給他賠一百兩銀子醫藥費,聖命難違,娘找個人送一百兩銀子去楚珺王府吧,千萬別低頭,等他們門開了把錢扔地上就走。”多少也表現一下她反對的態度。

劉氏松了一口氣,只要賠一百兩銀子而已,也不必道歉,已經比她預想中要好了,對方畢竟是皇親國戚,陛下也不好太偏著自己家。

至於黎笑笑說把銀子扔地上的氣話,她也沒有放在心裏,橫豎吩咐下人把錢送到就是了,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結果夫妻倆剛回屋換了件衣裳,宮裏來人了。

是皇帝的賞賜來了,賞賜的物件分別有:宮緞三匹,粉色、嫩綠、嫩黃色各一匹,都是蜀錦;珍珠兩斛,一斛是滾圓的尺寸大小一樣的南海珍珠,一斛是大大小小形狀顏色各異的小珠子,另白銀一百兩。

這麽嫩色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給阿離做衣服用的,珍珠估計是聽說了阿離頭上的珠鏈被扯斷了,補給她做頭花用的,錢麽,自然是賠給楚珺王府的。

黎笑笑樂了,原來弘興帝還是偏心她家小阿離的呀,賞布賞珠子不說,連賠款都幫她出了,看來他也是不好當面打長輩的臉,這才給楚珺王一個臺階下。

既然皇帝這麽給面子,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好太較真了,套李授麻袋的事就算了吧,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了。

而楚珺王和楚珺王妃回府後也很快就聽說皇帝在他們走後竟然給黎府送賞了,這不是赤裸裸地打他們楚珺王府的臉嗎?

楚珺王還想進宮抗議,卻被晚一步得到消息的李授攔住了:“爹,你還看不明白嗎?陛下已經認定這事是賀兒的錯了,他沒有當場讓咱們給黎笑笑賠禮道歉已經是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了,你就不要再去糾纏了,你越是這樣,陛下嘴上不說,心裏就會越煩咱們家。”

楚珺王氣得胡子抖動:“他這麽偏心那個女人就是不對,賀兒再怎麽說,算起來也是他的侄子,他胳膊肘往外拐!”

李授心累:“整個朝堂誰不知道黎笑笑受寵?您怎麽老是想著要跟她別苗頭呢?我還聽長福說了,你今天扔她鞋子,她都準備揍你了,還好龐適來得快,否則我就要進宮拿擔架擡你出來了……”

楚珺王眉毛倒豎:“她敢?!”

李授道:“您先動手的,她還手也是理所應當,有什麽不敢的?而且她若真跟你動起手來,你覺得您這副老骨頭躲得開嗎?您忘記盧珂了嗎?”

楚珺王當然記得盧珂,被黎笑笑一腳就廢掉了,現在走兩步還要喘一喘呢。

據說她還沒有盡全力……

楚珺王那個恨啊,她到底是哪裏來的怪物?怎麽能學得這一身的本領?

李授還想到更深的一層:“都叫您不要一直抓著她是女子的身份不放,她就是比男人強才能坐上那個位置的,而且她家的小叔子跟在太子身邊讀書習武,不僅陛下偏心她,太子跟她關系更親近,您若是把她得罪太狠,她進幾句饞言,說不定連太子都對咱們家有意見……咱們本就跟陛下是旁支了,到太子這一代,關系更遠了,我還希望賀兒以後能接我的班呢,怎麽能給他得罪這麽多人?”

更別說這事嚴格說起來也是李賀先欺負阿離的緣故,若是在孟府就說開了不要鬧到禦前,自家也不至於這麽打臉。

楚郡王妃聽兒子句句都在忌憚黎笑笑,也不滿了:“那賀兒受這麽重的傷就算了?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咱們家三代單傳的獨苗。”

說到這裏,李授生氣了:“賀兒今日的無妄之災全是因身邊的人服侍不當之過!他才幾歲的孩子?看見他扯別人孩子的臉,怎麽沒人上前阻止?都幹什麽去了?!”

兩父子吵到最後的結果就是,把跟在李賀身邊服侍的人打一頓,重新換了一批。

楚郡王也終於不說要繼續找黎笑笑麻煩的話了。

皇帝出面安撫了黎笑笑,李授也成功說服了楚郡王夫妻不要再惹黎笑笑,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結果沒兩天,李授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

傷得不重,也就鼻青臉腫,但侮辱性極強,小廝把他擡回去的時候楚郡王再也按壓不住心中熊熊的怒火,連夜進宮告狀。

欺人太甚!他都已經準備放過黎笑笑了,結果她不敢打他,竟然打他的兒子!

她是懂殺人誅心的,楚郡王現在殺了她的心都有。

這次無論如何,他都要讓弘興帝狠狠地懲罰她不可,無論國法家法,總有一條能治她的!

剛剛入睡就被吵醒,弘興帝也是麻了,楚郡王這是又發什麽瘋?有事就不能白天來嗎?

萬全道:“是李授李大人,晚上喝酒回來的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剛剛擡回了郡王府……”

弘興帝的睡意消失得幹幹凈凈,沈聲道:“傳。”

楚郡王一見到弘興帝,老淚縱橫,深深跪拜行禮:“求陛下給老臣做主啊,李授他,李授他——”

弘興帝大驚失色,難道李授被打死了?

他立刻上前扶起楚郡王:“王叔,李授他怎麽樣了?可要派太醫去搶救?”

楚郡王這才意識到自己哭太慘,弘興帝以為李授被打死了呢,這倒是不好欺君的,他連忙道:“沒,不,不需要太醫上門了,老臣已經請了大夫給他看過了,他身上全是淤青……”

弘興帝松了一口氣:“沒有性命之憂吧?”

楚郡王暗道,什麽意思,難道我兒要有性命之憂了才能來要說法嗎?

但皇帝的話他又不能不回答,只好咬牙切齒道:“雖是暫無性命之憂,但屈辱至極啊!黎笑笑她簡直目無國法,絲毫沒把陛下放在眼裏啊!枉陛下那天還偏袒於她,給她賞錢賞物,她面甜心苦,受了陛下的賞賜,轉身卻把老臣的兒子打了,老臣再怎麽說也是陛下的堂叔,皇親國戚,先祖有禮法庇佑,欺之有罪啊!”

他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當日陛下判決後,老臣雖然心中不服,但李授仍然想盡辦法安撫我,說黎將軍深得陛下和太子信重,整個朝堂無人敢惹,讓老臣為子孫後代著想,不要輕易得罪她,否則就是害了他和賀兒,老臣含冤忍下屈辱,發誓日後遠遠避開她就是了,不曾想她手段竟然如此下作,不過是因兩個小兒一時打鬧起的矛盾,她面子裏子全有了,卻還是心狠手辣,不肯放過我兒,非要打他一頓不可……”

他越說越激動,又掙紮著跪下:“求陛下給老臣做主,還李授一個公道吧!”

弘興帝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事不解決好,以楚郡王的個性,說不定會去敲登聞鼓鬧上朝堂,到時把家事變成國事,就不容易善了了。

套麻袋把李授打一頓,這還真像是黎笑笑會做出來的事,只是楚郡王說得沒錯,面子裏子他都已經補貼給她了,為何她還非咬著李授不放,非要打他一頓不可?

她未來可是要輔佐恪兒的,怎麽能如此沒有度量?

是時候敲打她一番了。

但弘興帝也不是偏聽偏信之人,雖說這事聽起來很像是黎笑笑會幹的,但沒有看到確鑿的證據之前,他也不會只聽楚郡王的一面之辭。

他冷靜地下旨:“萬全,叫人去把黎笑笑叫來,還有,讓李授也進宮,好當面對質。”

楚郡王想阻攔:“李授他受了傷——”

弘興帝道:“如果他走不動,就叫人擡進來,正好叫宮裏的太醫也為他檢查檢查,別打出了毛病都沒發現。”

楚郡王只好躬身應是,候在一旁。

半夜三更被叫醒,還是宮裏傳旨讓她馬上入宮,黎笑笑一臉懵:“發生了什麽事?”

今日正好是小栗子當值,受萬全的授意,他三兩句交代了前情:“李授大人被人套麻袋打了,楚郡王深夜進宮告狀,黎將軍趕緊進宮見陛下吧。”

李授被人套麻袋打了?黎笑笑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打得怎麽樣了?沒打死吧?”

小栗子一臉驚悚:“那倒沒有,聽說打得鼻青臉腫擡回家去了,陛下也讓人去楚郡王府宣他進宮與將軍對質……”

黎笑笑松了一口氣,沒打死就好,不過她好奇:“李授被打了叫我進宮幹什麽?幫忙查案嗎?”

小栗子無言地看著她。

黎笑笑這才反應過來,聲音高了八度:“他不會說是我打的吧?”

小栗子用眼神回答她,這還用懷疑嗎?不然你以為為什麽來叫你進宮?

真是人在家中睡,鍋從天上來,黎笑笑都快氣笑了,斷然否認:“沒有這種事,不是我打的,他有沒有證據的,可不要胡說八道!”

小栗子道:“黎將軍這話得進宮跟陛下和楚珺王說……”

黎笑笑就嘆了口氣,讓他退下,她換衣服好一起進宮。

回到屋裏,孟觀棋已經穿好衣服了,還把她的官服找出來了。

看來他也做好準備要跟她一起入宮了。

但他今日要出差去外地,如果跟著她進宮的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肯定沒時間休息了,明日還要走好遠的路呢。

她心疼了:“你別去了,在家好好休息,我一個人進宮。”

孟觀棋不理她:“快穿好,我跟你一起去。”

別看他當父親後更溫柔了,但一旦決定了什麽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黎笑笑只好把衣服換上,一邊換一邊抱怨:“這李授也真是的,好歹也是個官,怎麽能被套麻袋呢?他身邊人是幹什麽吃的?”

孟觀棋雙手抱胸看著她,揚揚眉:“真的不是你?”

黎笑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是那樣的人嗎?如果陛下沒賞阿離東西沒幫忙出賠償的款,我還說不定真要套他麻袋,但陛下都出面安撫了,我再套他麻袋還有意思嗎?平白無故打陛下的臉,我有這麽蠢嗎?”

孟觀棋想想也是,她不是這麽蠢的人,那是誰打的?

不過兩個人在這裏咬耳朵也沒用,真相到底如何得進了宮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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