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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驚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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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驚變(2)

太子衣裳都來不及穿就要往太極殿的方向沖。

結果才沖到門口就被同樣護甲都沒有穿好的龐適攔住了:“請殿下冷靜, 如今形勢不明,殿下萬萬不可一人獨身前往太極殿。”

太子被龐適一攔,被熱血沖昏了的頭腦才稍微冷靜了下來, 事發突然,他全憑著直覺行事了, 卻沒想到他貿然前往的後果。

喪鐘九響是帝王崩逝之兆, 可是建安帝明明在幾個時辰前還在信王府參加婚禮,整個晚上心情極好, 絲毫看不出有身體不適的樣子,甚至是戌末才跟皇後一起離開的, 如果他身體不適,以他的小心謹慎, 早就回宮歇著了。

太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屋裏的更漏,如今不過二更左右, 也就是說他回宮還不到兩個時辰就驟然薨逝了。

帝王的薨逝是非常嚴肅的大事,光是確認死亡就需要不少於三個太醫下診斷, 而且關系著權力交替,內閣的大臣和皇帝身邊最親近的內務太監都要在場, 找到遺詔後確認下一任接班人完成皇位交接, 一步走錯便極有可能血濺當場,等一切順利交接完畢,再挑一下良辰吉日下葬, 最後才是敲響喪鐘, 告知天下人皇帝薨逝了。

所以京城的百姓聽到喪鐘時皇帝早已逝去多時, 連日子都是錯的,更別說是時辰了。

可是如今連他這個太子都沒聽到任何消息,宮裏竟然就直接敲響了喪鐘?是誰這麽膽大包天?建安帝薨逝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太子需要馬上見到建安帝和皇後, 他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可這種時候太敏感了,作為儲君,建安帝沒在生前完成權力的交接,如今月黑風高,太子身邊除了東宮護衛營外連一支軍隊都沒有,他沒有虎符,無法調動禁軍,偏偏身為禁軍統領的盧珂已廢,如今禁軍暫時由副統領伍子桑代職,他不是太子的人。

最保守的做法,他必須坐鎮東宮,等百官聽到喪鐘的消息進宮後再一起去見建安帝和皇後,可百官再厲害也是文官,這種時候是誰掌了禁軍,誰才是當家話事人。

可以說,太子的處境非常危險。

如果伍子桑是六皇子或者三皇子的人,那他的儲君就只能當到今晚。

龐適必定會拼死攔住太子不讓他前往太極殿,就算要去,也得探清楚形勢再去。

見龐適不肯讓步,太子微一沈吟,馬上吩咐萬全:“你把孤的令牌帶上,馬上去景和宮打探消息,一定找到母後問清楚發生了什麽事,禁軍統領或許會針對我,但絕對不可能為難母後的,母後是唯一一個可能接近父皇的人,切記,盡你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萬全馬上應是,飛快回屋換了身輕便的衣裳便往景和宮去了。

萬全走了不過幾息,鐘聲再次響起,太子馬上擡頭看向鐘樓,這次是在意識十分清醒之下重新數,的確是九聲。

過了半盞茶不到的功夫,鐘聲再次響起,還是九聲。

在一柱香的時間內,鐘聲響了三遍,建安帝薨逝的消息只怕已經傳遍了京城。

太子焦躁地在東宮踱著步子,太子妃陪著他在裏面侯著,龐適把一批又一批的護衛放出去打聽消息並接應即將入宮的百官。

喪鐘已響,百官,尤其是內閣成員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宮裏來,他怕這些文官們受到威脅,會用東宮的通行令牌放他們進來。

護衛一個個飛快地出去打聽消息了,不一會兒就有護衛飛奔回來,臉色蒼白:“殿下,所有的宮門都被禁軍接管了,他們不肯放任何一個人出去,屬下也打聽不出消息來,只知道他們接到命令,死守宮門,許進不許出。”

太子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恨不得能親自到太極殿去問一問,但龐適牢牢地攔在門口,不讓他出去。

不一會兒又有護衛飛奔著回來:“啟稟殿下,三皇子帶著三百府衛趕到了宮門口要進來,禁軍說只放他帶五個人進來,而且身邊的人還要去兵卸甲,三皇子不同意,兩方人在宮門口打起來了。”

三皇子帶人闖宮不成,還跟禁軍打起來了,那可以排除他了,建安帝薨逝這事應該跟他沒有關系,否則他早該接管禁軍,根本不可能跟禁軍打起來。

太子松了一口氣同時心又提了起來,那就還有一個人有嫌疑,六皇子。

想到這裏,他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冷了下來,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如果挑了這個所有人都對他最沒有警惕之心的時候逼宮,那他的心計之深,心腸之狠,將是太子見過之最。

如果真的是他,太子手裏只有東宮護衛營這幾百護衛,絕對不會是數千禁軍的對手。

想到這裏,他覺得沒有躲下去的必要了。

真是他的話,他絕對活不過今晚的。

他回頭對太子妃道:“去把恪兒叫醒帶過來。”

太子妃心下一凜,馬上去把睡熟的阿澤抱了過來。

阿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抱著自己的母妃,他含糊道:“母妃?怎麽了?”

他用手遮著眼睛:“怎麽這麽亮?天亮了嗎?”

是殿內的燭火太亮,刺得他睜不開眼。

太子沒有理他,而是定定地看著龐適:“你不必留在孤的身邊,如果是李承曜的手筆,孤今夜是無法善終的了。想辦法把恪兒送出去,送到黎笑笑的身邊,讓她保護他,她帶回泌陽縣也好,去什麽地方都行,幫恪兒改個名字,好好地活下去,再也不要想報仇的事。”

龐適眼睛通紅:“殿下,也許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呢?您不要這麽悲觀。”

太子望著仿佛是暴風雨前夕極至寧靜極至令人窒息的夜空,喃喃道:“孤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得未雨綢繆才行,恪兒是孤和太子妃唯一的骨血了,孤無論如何都要保全他的性命。”

他沈聲道:“走!”

龐適不得不上前把阿澤抱進懷裏,朝太子和太子妃行了個重禮,馬上就要奪門而去,誰知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跳著翻過了宮墻,身後似乎還背著一個人,幾個起落就跳到了龐適的面前。

這樣的身手,整個皇宮找不出第二個,看見她來,龐適心下一松,回首激動道:“殿下,黎笑笑來了。”

黎笑笑背著孟觀棋翻墻進來了。

太子和太子妃眼睛一亮,疾步上前幾步,雙雙激動地看著一身黑衣的黎笑笑。

黎笑笑把背上的孟觀棋放下,擦了把汗:“沒有來晚吧?”

龐適懷裏還抱著阿澤:“幸好,差一點就錯過了。”

黎笑笑一楞:“你抱著阿澤幹什麽?”

孟觀棋卻一眼就看穿了太子的打算:“殿下是想把阿澤送到我們家?”這是準備托孤了?形勢這麽嚴峻了嗎?

太子嚴肅地點了點頭:“如今敵我不明,孤不能讓恪兒冒這個險,只能把他托付給你們了。”

孟觀棋道:“如今宮裏是什麽情況?殿下可有打聽到消息?”

他跟黎笑笑在睡夢中被喪鐘的聲音驚醒,孟觀棋第一遍的時候沒有數清楚,只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很快就響起了第二遍,第三遍,這下是萬萬不可能錯的了。

建安帝歿了。

他是新科探花,自然知道帝王薨逝的流程,建安帝昨晚還在參加信王的婚宴,就算回去馬上暴斃也不可能會敲鐘,還敲得滿城都聽到了。

宮裏一定是出事了。

而且建安帝一死,鐘聲又響得不同尋常,那今晚對於太子來說必定是極其危險的一晚。

他還沒有完成權力的交接,這時候可千萬不能出事,那些潛伏在陰暗處的牛鬼蛇神只怕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必定會傾巢而出,誓必要把他除掉。

所以他來不及多想,馬上讓黎笑笑帶著他一起進宮,遠遠便看見宮門口的禁軍與三皇子的府兵在交手,現場亂成一團,黎笑笑找了個無人之處直接背著他翻墻進來了。

太子道:“孤讓萬全去找皇後了,還沒有回來,其他的侍衛都在往各處打探消息,只知道重要的地方全被禁軍接管了,其他的消息一概也無。”

偏偏龐適還不讓他走出東宮,他就是著急也只能等著。

孟觀棋道:“龐將軍做得對,眼下殿下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眼下百官必定在想盡辦法要進宮來,殿下與他們會合後一起去找陛下和皇後娘娘是最穩妥的做法。”

一來這樣可以洗清太子的嫌疑,畢竟他聽到鐘聲後便一直沒有離開過東宮,建安帝的死起碼是跟他沒有關系的,二來百官過來主持大局,除了建安帝的喪事,最重要的便是傳位登基一事了。

太子現在有多危險,相信那些老狐貍們沒有一個不清楚的,他們如果能進宮,必定是第一時間趕過來東宮跟他匯合。

孟觀棋道:“禁軍攔住了三皇子的府兵,三皇子無可奈何,到現在還進不來,可見這事跟他基本沒有關系,殿下可曾懷疑過六皇子?”

太子道:“就是因為懷疑他,所以孤才要想辦法把恪兒送出去給你們夫妻,但孤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沒有證據證明是他。”

孟觀棋肯定道:“從鐘聲響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有多了,但東宮的門前依然靜悄悄的,所以此事應該也與六皇子無關,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第一時間就讓禁軍包圍了東宮,把您抓起來了。”

太子沈思道:“不是老三,也不是老六,難道父皇是正常薨逝?可是又為何會如此倉促地敲響喪鐘?好像是故意在告訴別人父皇已逝的感覺。”

除了這個理由,沒有別的了。

而且喪鐘一連響了三遍,就算第一遍沒聽清的人,第二第三遍也聽清楚了。

孟觀棋看著他:“如今整個皇宮只有一個人能打聽到發生了什麽事,殿下可曾派人去找皇後娘娘?”

太子道:“孤已經派了萬全去了,只是他還沒有回來,只怕也是遇到麻煩了,他知道孤如今正在等他的消息,他不敢耽誤的。”

難道皇後也被困住了?孟觀棋皺眉,建安帝死得毫無預兆,皇後那裏又沒有消息傳來,他就沒辦法做下一步的推理,不行,還是得想辦法找到皇後,才能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剛準備叫黎笑笑潛入景和宮裏打聽消息,忽然便看見黑夜裏一道人影飛快地朝這邊跑過來,是萬全,萬全回來了。

太子一喜:“你回來了?怎麽樣,打聽到消息了嗎?”

萬全氣喘籲籲地扶住太子的手臂:“殿,殿下,皇,皇後娘娘說,伍子桑是她的人,是她叫禁軍守住各處宮門的,她讓您在東宮等著,等百官進宮,再一起去景和宮找她。”

伍子桑是皇後的人?太子心下一喜,太好了,不是李承曜的圈套,他馬上問道:“母後有沒有說父皇怎麽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喪鐘又是誰去敲的?”

萬全臉色凝重:“奴才沒能進入景和宮,皇後娘娘搬了張椅子坐在了景和宮的宮門口,誰都不讓進,她說要等到百官和太子一起到,她才會讓見陛下屍身。”

孟觀棋心下一凜,這太不尋常了,建安帝的死難道跟皇後有關?

萬全又道:“奴才還想再問,皇後娘娘就讓奴才退下了。”

萬全帶回來的消息不可謂不重要,起碼目前看來太子的安全是無虞了,如今只等百官入宮來一起去見皇後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孟觀棋突然想到一件事:“陛下在景和宮?”

萬全一楞:“應該是的,皇後娘娘攔在門口就是不讓別人進去看見陛下的屍身。”

孟觀棋道:“陛下身邊的梁公公呢,你有沒有看見?”

萬全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

他只見到了皇後和景和宮的人,梁其聲跟平時跟在建安帝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見。

黎笑笑突然明白了孟觀棋的意思:“你是不是懷疑皇帝之死和皇後有關?”

孟觀棋立刻瞪了她一眼,弒君之罪怎麽能輕易往皇後頭上安?太子還在這裏呢,她就算是這樣想的也不能這樣說呀,難道他還能說他懷疑太子的母親弄死了太子的父親?這讓太子如何接受?

太子的臉色立刻黑得可怕,但他知道黎笑笑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從來都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而且孟觀棋的懷疑雖然是大不敬,卻是眼下這個境地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此刻宮門口,三皇子看著府兵一次次被禁軍擊退,城門守得牢牢的,己方半寸都沒進,不禁越來越著急。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不利,明眼人都知道建安帝的死有蹊蹺,三皇子直覺這事跟太子有關。

老六昨晚才成親,父皇走的時候明明精神頭極好,還喝了一杯酒,怎麽回宮不到兩個時辰就歿了,要說沒人謀害打死他也不相信,只可惜這些禁軍太難纏了,他手上只有三百府兵,要怎麽才能順利地進入皇宮呢?

他越打越著急,恨不得自己親自拔劍上了,忽然聽得後方嘚嘚嘚來了幾輛馬車,一道嚴厲的聲音傳來:“住手!”

是首輔楊時敏的聲音!

三皇子精神一震,馬上示意府兵們停止進攻,立刻上前:“楊大人,你終於來了!”

楊時敏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後面的馬車也停下,從裏面走出幾部尚書,三皇子心下一凜,好快,內閣所有人都到齊了。

楊時敏看著一地狼藉的現場,眉頭皺得死緊:“這是怎麽回事?”

三皇子立刻道:“聽到宮裏喪鐘聲響,我覺得事情必有蹊蹺,父皇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歿了,必定是有人陷害,這才帶著府兵前來,只是這禁軍的副統領伍子桑實在可惡,竟然不讓我進去!”

楊時敏看向城樓二樓:“伍子桑可在?”

一名身著明光鎧的將軍出現在墻頭,身後跟著四五個披甲士兵,每人手裏都拿著一個大大的火把,照常亮了漆黑的夜空。

伍子桑在墻頭遙遙跟楊時敏行禮:“見過楊閣老,還有各位尚書大人。”

三皇子立刻指著他罵道:“伍子桑,你想造反嗎?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伍子桑面無表情道:“卑職從來沒說過不讓三皇子殿下進去,只是進宮必須卸甲除兵,身邊護衛不得超過五人。”

卸掉戰甲除去兵器,不得超五個護衛,那他跟進去送死有什麽區別?三皇子差點氣得大罵起來,楊時敏卻一針見血:“你現在是聽誰的命令守宮門?”

幾部尚書一臉凝重地看著伍子桑,這個問題關系到宮中現在是誰在做主。

若是太子或者其他皇子,那形勢可就大大不妙了。

伍子桑道:“卑職是奉皇後娘娘之命守宮門,特地在此等候百官入宮處理陛下身後事,各位大人一人可帶三名護衛進宮,皇後娘娘在景和宮等侯諸位已久。”

三皇子大急:“幾位大人不要上當,此事豈能聽從伍子桑的一面之辭?皇後娘娘從不過問政事,又如何驅使得動禁軍?必定是有人借她的名頭行事,想把各位大人騙入宮中威脅,大人們此去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我知道兵部尚書在非常時期能夠調動京郊大營的麒麟軍,不若武大人馬上去調麒麟軍前來護駕,與真正把持宮禁逼宮謀反之人對恃,如此方能贏得談判的籌碼,若聽信伍子桑的讒言入了宮,見不到皇後娘娘不說,只怕各部尚書的性命都要受到威脅,萬萬不可行此險棋。”

沒有大兵臨城就沒有談判的籌碼,光靠幾個文人老家夥能頂什麽用?此事非武力不可解決。

武修文眉頭微微一動,認真思索起來。

伍子桑卻道:“三皇子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懷疑伍某聽從哪個皇子的命令嗎?太子殿下自鐘聲響後一直守在東宮未曾出過門,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跟六皇子都是在宮外分府居住之人,此時也未到,難道三皇子是懷疑太子殿下逼宮造反?卑職想問他已經貴為儲君,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伍子桑道:“入宮右轉直走往前就是東宮,各位大人不信的話盡管到東宮看看,太子是否一直在東宮沒出去。”

三皇子眼珠子一轉,怪叫道:“父皇都薨逝了他居然還能端坐在宮中不出?這是為人子的孝道嗎?我看他——”

伍子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三皇子殿下,太子安坐東宮不出是皇後娘娘的意思,皇後娘娘讓幾位大人入宮後先去東宮與太子會合,再一起去景和宮找娘娘,彼時自有說法,你若不信的話也可跟著一起去,只是方才說的規矩不能變,眼下宮中除了禁軍,任何人都不能著甲,不能帶兵器。”

武修文上前一步:“楊閣老,您覺得呢?伍子桑的話可信嗎?要不要我去調麒麟軍?”

楊時敏半著眼睛思忖了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太子性情淳厚,當日被傳不祥都未曾行逼宮的棋,如今天下承平,他這樣做又有何益?老夫相信他的清白,這就去東宮找他。”

他抖了抖衣袖,走在了最前面,手按腰間跨刀的禁軍自動自覺地讓出一條路讓他走,眼裏全是敬佩之意。

見楊閣老毫不猶豫地走在前面,幾部尚書互看了一眼,也跟在了他的身後往東宮的方向去。

三皇子見挑撥不成,恨得直直地跺了一下腳,但無奈,他太想知道發生什麽事了,馬上就把身上的甲去了,兵器扔下,帶著五個護衛追著內閣幾位大人一起往東宮的方向去了。

東宮守門的護衛遠遠地看見內閣幾位大佬,後面還跟著三皇子,立刻飛也似地報給太子知曉:“內閣楊大人他們來了,還有三皇子。”

其他幾位皇子因為沒有那麽受寵,在京城住的位置偏遠一些,估計還沒有到。

太子站了起來,親自出去迎接。

楊時敏見到太子,心下緩了緩:“殿下可安好?”

太子道:“一切安好。楊大人,各位尚書大人請進殿,母後讓我留在宮中等幾位大人到來,東宮的侍衛更是拼死不讓我外出,孤此刻心中也甚是焦慮。”

楊時敏剛想開口說話,一眼就看見了抱著睡著了的阿澤的黎笑笑,還有黎笑笑的夫君——孟觀棋。

黎笑笑是阿澤的護衛,她出現在這裏不奇怪,問題是她的夫君是怎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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