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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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攔車
清晨，城市早已蘇醒。
一片片素白潔凈的雪，洋洋灑灑，落在車流中，落在步履匆匆的行人中。
祝梵還在睡夢中。
手機在枕頭下嗡鳴震動，她裹在柔軟地羽絨被下，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清屏幕上的視頻來電，眼睛沒有完全睜開，唇邊卻彎出笑容。
“醒了嗎？”方祁晝的聲音帶著跨洋視頻特有的輕微延遲。
這樣的叫醒服務，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祝梵私心是想多和方祁晝視頻，就算只是看著他工作，不說話也很開心。
可她不想他總是熬夜。
新的一天，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他，祝梵沒有著急起床，準備再賴會兒床。
方祁晝那邊的鏡頭有些晃動，能看見他身後酒店房間象牙白的墻壁，和露出一角的法式落地窗。
祝梵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M國才半夜,方祁晝，你怎麽又在熬夜？”
方祁晝調整了下鏡頭，臉完全出現在畫面中，眼下有淡淡的倦色，眉骨高挺眼皮淡薄，唇角掛著點懶淡的笑。
祝梵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裏的方祁晝，說話的語氣有點兇，”方祁晝，你趕緊掛電話，然後上床睡覺！“
方祁晝唇邊的笑沒了，“不想跟我視頻？”
祝梵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都快想死你了，每天都在數著日子，等你回來。你哪裏看出來的我不想跟你視頻！”
方祁晝不笑得時候，看著又冷又生硬。
祝梵指尖隔著屏幕戳他眉心，“不許板著臉，給我笑。”
方祁晝沒笑，眉眼卻不顯得兇冷了。
清晨的視頻，是多日未見的小情侶之間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黏糊。
晨光透過縫隙，輕輕落在祝梵卷翹的睫毛尖上，她抱著手機，躺回溫暖的被窩，長發柔軟地散在枕上，“方甜甜，你現在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很想親一親。”
“回來給你親。”
方祁晝那邊的視頻裏，響起一陣劇烈地嗆咳聲。
方祁晝看向桌上亮著的筆記本屏幕。
界面仍停在線上會議裏。
線上會議還開著，沒有人離開會議室。
沈既名字頭像裏，麥克風音頻閃動。
方祁晝和祝梵視頻前，點了解散會議。
沒註意陳教授還沒退出會議，權限不在他這。
他的麥還開著在。
方祁晝握住鼠標，退出會議。
潘穗在方祁晝離開會議後，直接開麥怒罵：”沈既，你咳嗽就咳嗽，不能關著麥咳嗽嗎？“
“大家都安安靜靜地，就你顯眼包，非要刷存在感！”
“我們辛苦出差這麽些天，好不容聽點八卦磕個糖，你全給破壞了。”
沈既要冤死了,“剛剛不是我咳嗽的，是我們導兒喝水被嗆到了。”
他跟陳教授在一個房間。
潘穗：“咱們導才沒有我們那麽無聊，偷聽別人八卦，你別把鍋甩咱導身上。”
陳教授蓋上礦泉水瓶，假裝沒看到學生頻頻看來讓他出聲解釋的眼神。
會議室裏紛紛開麥，站在了潘穗這邊。
沈既都要被會議室裏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幽怨地看向自家導師。
他發現了，自從晝神談戀愛，陳教授才是CP頭子。
祝梵臉有些熱，“方祁晝，你開會忘記關麥了嗎？”
聽到方祁晝說會議已經結束，她掀開捂在腦袋上的被子，臉仍紅著在。
“好尷尬…”
房門被敲響，祝梵應了聲，“奶奶，我已經醒了。”
她看回手機屏幕，“方祁晝，我得起床了，你快睡覺去。”
方祁晝隔著屏幕指了指自己唇。
祝梵嘟起嘴巴，隔著屏幕親了親他。
-
冬日上午的寺廟，被一層薄霜覆蓋著。
山門前石階上的薄薄積雪，被掃得幹凈。
雪已經停了。
香火味被凜冽的天氣，凍得遲緩。一縷縷青煙從大殿裏飄出。
祝梵扶著奶奶跨過高高的木門檻，店內陰影稠厚，一盞盞長明燈亮著暖黃的光。
佛殿內，莊嚴肅穆。
祝梵跟著奶奶上完香祈了福後，在寺裏吃了午齋。
雪後初霽，祝老太太站在佛殿廊下跟解簽的師傅說話。
她近來夜裏多夢，這半個月，常被夢魘住。
今天早上起來，這心裏沒有緣故的不安。
進了寺廟，縈繞在心頭的不安，稍淡了些。
抄經靜心，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15：00。
從寺廟出來，身上好似也沾染了佛殿裏的香火氣。
司機已經等在外面。
看見奶奶上車後，眉眼仍染著憂思，祝梵給奶奶摁著太陽穴，“奶奶，別擔心。我們一家人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祝老太太拉起孫女手，輕拍她手背，“阿梵說得對，是奶奶這段時間累著了，心思雜亂，才多了煩憂。”
祝梵抱著奶奶胳膊，“奶奶，您讓阿妧給自己放假，您也給自己放放假。”
說到阿妧，祝老太太看著不知何時又飄起雪的街道，“阿梵，給阿妧和媽媽打個電話，問問她們從酒莊回去了沒，雪越下越大，回去晚了路不好走。”
-
祝妧接到接姐姐電話時，已經和媽媽在回去的路上。
今天出門，孟茵體諒司機感冒，給司機放了假。
雪下得大，好在路面沒有積雪。
她目視前方，笑著跟女兒說：“阿妧，困了就閉眼睛睡覺，媽媽開車很穩的，別擔心。”
祝妧額頭貼著車窗，看車外旋落下來的雪花。
“阿妧，不許惦記家裏的作業。”
“今天放假，”祝妧笑著保證，“不想作業也不想試卷，只放松和玩。”
孟茵這才含笑點頭。
路邊有人在招手攔車。
孟茵降下車窗，風雪卷著寒意撲進來——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孟茵訝然：“鐘小姐？你怎麽在這兒？”
鐘翡站在紛落的大雪中，面容凍得發白，“祝太太，我和朋友約了來采摘園，她車壞在半路了。”
“這種天氣……”孟茵蹙眉，“你怎麽過來的？”
“打車來的，”鐘翡抱住手臂，發梢睫梢都凝了冰晶，話音打著顫，“現在……怎麽都叫不到車了。”
見她凍得厲害，孟茵解鎖車門：“鐘小姐，我捎你回市區。”
鐘翡抖落幹凈身上的雪，坐進車內，捧著僵硬的手呵氣：“謝謝祝太太，要不是遇上您，我真不知要凍到什麽時候。”
孟茵讓阿妧給她遞去紙巾。
祝妧把抽紙盒遞給鐘翡。
鐘翡擦幹凈頭發和臉上雪花融化後的濕潤，把抽紙盒遞還給祝妧。
刺鼻的氣味隱約掠過鼻尖。
祝妧抱著抽紙盒，昏沈感如潮水漫上。
駕駛座上，孟茵的眼皮也開始發沈。
她用力眨眼，試圖撐住逐漸渙散的意識。
“祝太太，您看起來很累，”鐘翡的聲音從後方飄來，輕柔得像雪落，“換我開會兒吧。”
那聲音空靈得不真切。
孟茵勉強踩下剎車，掛入P擋，人已軟軟伏向方向盤。
她想叫阿妧，唇間只溢出一絲微弱的氣音。
副駕上的祝妧早已歪頭昏睡。
視線模糊前，孟茵看見後視鏡裏——
鐘翡正從包中取出兩支細長的針劑，針尖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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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城市早已蘇醒。
一片片素白潔凈的雪，洋洋灑灑，落在車流中，落在步履匆匆的行人中。
祝梵還在睡夢中。
手機在枕頭下嗡鳴震動，她裹在柔軟地羽絨被下，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清屏幕上的視頻來電，眼睛沒有完全睜開，唇邊卻彎出笑容。
“醒了嗎？”方祁晝的聲音帶著跨洋視頻特有的輕微延遲。
這樣的叫醒服務，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祝梵私心是想多和方祁晝視頻，就算只是看著他工作，不說話也很開心。
可她不想他總是熬夜。
新的一天，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他，祝梵沒有著急起床，準備再賴會兒床。
方祁晝那邊的鏡頭有些晃動，能看見他身後酒店房間象牙白的墻壁，和露出一角的法式落地窗。
祝梵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M國才半夜,方祁晝，你怎麽又在熬夜？”
方祁晝調整了下鏡頭，臉完全出現在畫面中，眼下有淡淡的倦色，眉骨高挺眼皮淡薄，唇角掛著點懶淡的笑。
祝梵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裏的方祁晝，說話的語氣有點兇，”方祁晝，你趕緊掛電話，然後上床睡覺！“
方祁晝唇邊的笑沒了，“不想跟我視頻？”
祝梵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都快想死你了，每天都在數著日子，等你回來。你哪裏看出來的我不想跟你視頻！”
方祁晝不笑得時候，看著又冷又生硬。
祝梵指尖隔著屏幕戳他眉心，“不許板著臉，給我笑。”
方祁晝沒笑，眉眼卻不顯得兇冷了。
清晨的視頻，是多日未見的小情侶之間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黏糊。
晨光透過縫隙，輕輕落在祝梵卷翹的睫毛尖上，她抱著手機，躺回溫暖的被窩，長發柔軟地散在枕上，“方甜甜，你現在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很想親一親。”
“回來給你親。”
方祁晝那邊的視頻裏，響起一陣劇烈地嗆咳聲。
方祁晝看向桌上亮著的筆記本屏幕。
界面仍停在線上會議裏。
線上會議還開著，沒有人離開會議室。
沈既名字頭像裏，麥克風音頻閃動。
方祁晝和祝梵視頻前，點了解散會議。
沒註意陳教授還沒退出會議，權限不在他這。
他的麥還開著在。
方祁晝握住鼠標，退出會議。
潘穗在方祁晝離開會議後，直接開麥怒罵：”沈既，你咳嗽就咳嗽，不能關著麥咳嗽嗎？“
“大家都安安靜靜地，就你顯眼包，非要刷存在感！”
“我們辛苦出差這麽些天，好不容聽點八卦磕個糖，你全給破壞了。”
沈既要冤死了,“剛剛不是我咳嗽的，是我們導兒喝水被嗆到了。”
他跟陳教授在一個房間。
潘穗：“咱們導才沒有我們那麽無聊，偷聽別人八卦，你別把鍋甩咱導身上。”
陳教授蓋上礦泉水瓶，假裝沒看到學生頻頻看來讓他出聲解釋的眼神。
會議室裏紛紛開麥，站在了潘穗這邊。
沈既都要被會議室裏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幽怨地看向自家導師。
他發現了，自從晝神談戀愛，陳教授才是CP頭子。
祝梵臉有些熱，“方祁晝，你開會忘記關麥了嗎？”
聽到方祁晝說會議已經結束，她掀開捂在腦袋上的被子，臉仍紅著在。
“好尷尬…”
房門被敲響，祝梵應了聲，“奶奶，我已經醒了。”
她看回手機屏幕，“方祁晝，我得起床了，你快睡覺去。”
方祁晝隔著屏幕指了指自己唇。
祝梵嘟起嘴巴，隔著屏幕親了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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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上午的寺廟，被一層薄霜覆蓋著。
山門前石階上的薄薄積雪，被掃得幹凈。
雪已經停了。
香火味被凜冽的天氣，凍得遲緩。一縷縷青煙從大殿裏飄出。
祝梵扶著奶奶跨過高高的木門檻，店內陰影稠厚，一盞盞長明燈亮著暖黃的光。
佛殿內，莊嚴肅穆。
祝梵跟著奶奶上完香祈了福後，在寺裏吃了午齋。
雪後初霽，祝老太太站在佛殿廊下跟解簽的師傅說話。
她近來夜裏多夢，這半個月，常被夢魘住。
今天早上起來，這心裏沒有緣故的不安。
進了寺廟，縈繞在心頭的不安，稍淡了些。
抄經靜心，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15：00。
從寺廟出來，身上好似也沾染了佛殿裏的香火氣。
司機已經等在外面。
看見奶奶上車後，眉眼仍染著憂思，祝梵給奶奶摁著太陽穴，“奶奶，別擔心。我們一家人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祝老太太拉起孫女手，輕拍她手背，“阿梵說得對，是奶奶這段時間累著了，心思雜亂，才多了煩憂。”
祝梵抱著奶奶胳膊，“奶奶，您讓阿妧給自己放假，您也給自己放放假。”
說到阿妧，祝老太太看著不知何時又飄起雪的街道，“阿梵，給阿妧和媽媽打個電話，問問她們從酒莊回去了沒，雪越下越大，回去晚了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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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妧接到接姐姐電話時，已經和媽媽在回去的路上。
今天出門，孟茵體諒司機感冒，給司機放了假。
雪下得大，好在路面沒有積雪。
她目視前方，笑著跟女兒說：“阿妧，困了就閉眼睛睡覺，媽媽開車很穩的，別擔心。”
祝妧額頭貼著車窗，看車外旋落下來的雪花。
“阿妧，不許惦記家裏的作業。”
“今天放假，”祝妧笑著保證，“不想作業也不想試卷，只放松和玩。”
孟茵這才含笑點頭。
路邊有人在招手攔車。
孟茵降下車窗，風雪卷著寒意撲進來——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孟茵訝然：“鐘小姐？你怎麽在這兒？”
鐘翡站在紛落的大雪中，面容凍得發白，“祝太太，我和朋友約了來采摘園，她車壞在半路了。”
“這種天氣……”孟茵蹙眉，“你怎麽過來的？”
“打車來的，”鐘翡抱住手臂，發梢睫梢都凝了冰晶，話音打著顫，“現在……怎麽都叫不到車了。”
見她凍得厲害，孟茵解鎖車門：“鐘小姐，我捎你回市區。”
鐘翡抖落幹凈身上的雪，坐進車內，捧著僵硬的手呵氣：“謝謝祝太太，要不是遇上您，我真不知要凍到什麽時候。”
孟茵讓阿妧給她遞去紙巾。
祝妧把抽紙盒遞給鐘翡。
鐘翡擦幹凈頭發和臉上雪花融化後的濕潤，把抽紙盒遞還給祝妧。
刺鼻的氣味隱約掠過鼻尖。
祝妧抱著抽紙盒，昏沈感如潮水漫上。
駕駛座上，孟茵的眼皮也開始發沈。
她用力眨眼，試圖撐住逐漸渙散的意識。
“祝太太，您看起來很累，”鐘翡的聲音從後方飄來，輕柔得像雪落，“換我開會兒吧。”
那聲音空靈得不真切。
孟茵勉強踩下剎車，掛入P擋，人已軟軟伏向方向盤。
她想叫阿妧，唇間只溢出一絲微弱的氣音。
副駕上的祝妧早已歪頭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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