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處理傷口（祝妧x方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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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處理傷口（祝妧x方祁白）
碘伏棉簽被方祁白修長冷白的手指輕輕掰斷，深褐色藥液緩緩浸潤潔白的棉頭。
祝妧坐在副駕駛座，在方祁白目光的籠罩下，乖乖伸出雙手。
他俯身靠近，指尖捏著棉簽，力道輕柔地擦過她掌心的傷口。
餘光裏，小姑娘臉頰泛著柔軟的紅暈，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方祁白漫不經心地開口，嗓音低緩：“怎麽每次見我，都這麽緊張？”
祝妧撞入他薄薄眼皮下那雙深邃的眼，臉上溫度驟升。
“不、不緊張。”
她嘴硬，卻整個人都繃得像根弦。聲音磕絆，眼神閃爍，連指尖都微微發抖。
從她的角度，能清晰看見他低垂的眼睫，正專註地為她消毒。眼尾狹長，唇角彎起一道似有若無的弧度。
祝妧的心猛地一縮。
她克制著不敢再多看，卻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接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裏擂鼓。
“阿妧，我不吃小孩。”
方祁白懶洋洋的嗓音從頭頂落下。
祝妧“啊”地擡起頭，那懵懂又規矩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彎了嘴角。
他本意是想讓她放松，誰知這句話一出，她反而更緊張了，連伸在他面前的手都下意識縮了回去。
“疼得厲害？”
祝妧連忙搖頭，“不疼了，沒什麽感覺。”
方祁白撕開創可貼，聲音輕了下來：“貼上去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祝妧凝望著自己的掌心，乖乖舉著一動不動。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掠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不疼，只是癢。癢得她心尖發顫。
方祁白擡眸瞥她一眼，“疼就說，別忍著。”
“真的不疼，”小姑娘語氣裏帶著點不在乎，“你重一點也沒關系。”
兩只手都被貼上了藍色的玉桂狗創可貼。
方祁白的目光移向她膝蓋——黑色絲襪已被血跡黏連在傷口上。
即便如此，她從頭到尾也沒喊過一聲疼。
他想，剛才該買把醫用剪刀。
祝妧拿起棉簽，輕聲說：“祁白哥哥，膝蓋我可以自己來。”
方祁白沒應聲，只是將用過的棉簽仔細包好，塞進塑料袋，“等我幾分鐘，我去買剪刀。”
話音未落，祝妧已低頭利落地撕開了膝蓋處破損的絲襪。
凝固的血液沾黏在絲襪和皮膚上，小姑娘好像沒有痛感一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手還搭在車門上，看見她這幹脆不怕疼的動作，沈默了幾秒。
祝妧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夠淑女。
她不想讓祁白哥哥再多跑一趟。
這點傷其實不算什麽。從前在鄉下，幹活時磕碰擦傷是常事，她從不曾這樣精細處理過。時間久了，傷口會自己結痂愈合。
祝妧借著塗藥，掩飾自己的尷尬和不自在。
她不知道，在她低頭塗藥時，方祁白一直靜靜註視著她。
待她放下棉簽，他已遞來撕開的創可貼。
膝蓋與掌心的傷，都被妥善藏在了可愛的貼布下。
祝妧指著創可貼，眼裏漾起笑意：“我第一次用這麽漂亮的創可貼。”
從前她只用過最普通的那種。
方祁白將整盒創可貼放進她手裏，“袋子裏有蘆薈凝膠，傷口脫痂後每天睡前塗一次。傷口別碰水，好得快，也不會留疤。”
祝妧乖乖點頭。
車廂裏一時安靜。方祁白點開車載音樂，“阿妧平時喜歡聽誰的歌？”
聽到小姑娘說都可以。
他指尖隨意點了兩下。
當兒歌旋律在車內響起時，祝妧怔了怔。
方祁白手搭在方向盤上，等紅燈的間隙，目光落在她被夕陽浸染的側臉。
小姑娘白皙的肌膚被鍍上一層暖金色，更顯得柔軟乖巧。
他唇角輕揚，“不喜歡聽兒歌？自己換。”
嗓音低沈，拖著漫不經心的尾調，卻莫名溫柔。
祝妧這才意識到，他是故意逗她。
她微微傾身，指尖剛要觸到屏幕，卻被突如其來的來電打斷。
屏幕顯示：母親。
方祁白面無表情地掛斷。
電話再度響起。
他指尖勾出兜裏的手機，關機。
車廂陷入更深的寂靜。
晚高峰的車流逐漸擁擠。
方祁白轉向從他掛電話後，始終安靜坐著的小姑娘，挑眉笑了笑，“找找你想聽的歌。”
祝妧沒有多問。
但她能感覺到，他眼底的笑意，已不如先前那樣真切。
方祁白的手下意識探向中控區的煙盒，卻在觸及的下一秒收了回來。
祝妧註意到他的動作，選了一首安靜舒緩的歌。
她拉開腳邊的書包，從裏面取出一包糖。
她特意拜托林楨楨給她帶的手作軟糖。一包共有十二小袋，每袋都是不同的水果造型。林楨楨給她帶過一次，她很喜歡。
沒有一般糖的甜膩。
“祁白哥哥，你要吃糖嗎？”
方祁白側眸，目光落在她手心的糖袋上，隨即攤開掌心。
祝妧撕開一包桃子軟糖，正要遞過去，他卻收回了手。
她微微一怔。
夕陽的餘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裏掠過一絲不自知的失落。
方祁白看著她，慢悠悠地重新攤開手，懶懶撩起眼皮：“倒在我手上。”
見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想將整袋糖都倒進他掌心，他輕輕攏起手指：“夠了。”
每一次，她總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有的，都分給別人，從不在意自己還剩多少。
他看懂了小姑娘笨拙卻真誠的安慰。
喉間因煙癮泛起的幹澀，消解了幾分。
他將一顆軟糖送入口中。濃郁的桃子香在齒間漫開，軟糯清甜，不膩不齁。
“用糖哄我？”他輕笑。
祝妧見他笑了，眉眼不自覺地彎起柔和的弧度：“你有開心一點嗎？”
方祁白原以為她會問是不是和家人鬧了矛盾，卻沒想到等來這樣一句輕軟的關心。他唇角微揚，眼裏的冷倦淡去些許。
他咬著糖，低低應了一聲：“嗯。”
祝妧將剩下的糖輕輕放在他腿上，“這些都給你。”
這時，她口袋裏的手機響起。接起電話，傳來冷阿姨的聲音。祝妧捏著手機，下意識看向方祁白。
他正咬著糖，眼中原本慵懶的笑意，在聽到她喊出的那聲“冷阿姨”時頃刻轉冷。
“阿妧，可以把電話給祁白嗎？”冷綺怡溫柔地問。
祝妧捂住聽筒，望進方祁白的眼睛，用口型無聲地問：“你想接電話嗎？”
他散漫地扶著方向盤，搖了搖頭。
祝妧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方祁白低笑，嗓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謝謝阿妧。”
“這周的鋼琴課，我另找時間給你補上，好嗎？”
祝妧點頭。那句“不要不開心”滑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
背著書包走進家門時，媽媽正和冷阿姨在客廳聊天。冷綺怡望向她身後，祝妧乖巧地打了招呼。
冷綺怡起身拉住她的手，笑意溫柔：“要我說還是生姑娘好，一段時間不見，阿妧又漂亮了。”
孟茵笑著接話：“那咱倆換換？”
“那我可就把兒子送給你了，你把阿妧送給我。”冷綺怡打趣道。
孟茵從沙發上起身，輕聲問女兒：“怎麽不等祁白哥哥停好車一起進來？”
祝妧伸出手，露出膝蓋和手掌上貼著的創可貼：“我在學校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和膝蓋都好疼……今天的鋼琴課，我跟祁白哥哥請假了。”
冷綺怡仔細查看她的傷處，關切地問：“阿妧，傷得嚴重嗎？”又隨口補了一句：“我還以為祁白會送你回來，本想等他上完課一起回家的。”
兒子近來總是躲著她，她也是無奈，才特意在下午聯系孟茵訂酒，閑聊中得知兒子調整了給祝妧上課的時間，於是算準時間來到祝家。
祝妧對上冷阿姨關切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出聲。
冷綺怡以為她是獨自回來的，便沒再多問。
孟茵見女兒傷口都已處理妥當，輕輕拉她坐下：“陪媽媽和冷阿姨再坐會兒，晚點再上樓寫作業。”
冷綺怡連忙擺手：“快讓孩子去寫作業吧，高三時間緊，任務重。”她起身告辭，語氣依舊溫和：“祁白沒過來，我也打擾得夠久了。祝太太，你們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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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棉簽被方祁白修長冷白的手指輕輕掰斷，深褐色藥液緩緩浸潤潔白的棉頭。
祝妧坐在副駕駛座，在方祁白目光的籠罩下，乖乖伸出雙手。
他俯身靠近，指尖捏著棉簽，力道輕柔地擦過她掌心的傷口。
餘光裏，小姑娘臉頰泛著柔軟的紅暈，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方祁白漫不經心地開口，嗓音低緩：“怎麽每次見我，都這麽緊張？”
祝妧撞入他薄薄眼皮下那雙深邃的眼，臉上溫度驟升。
“不、不緊張。”
她嘴硬，卻整個人都繃得像根弦。聲音磕絆，眼神閃爍，連指尖都微微發抖。
從她的角度，能清晰看見他低垂的眼睫，正專註地為她消毒。眼尾狹長，唇角彎起一道似有若無的弧度。
祝妧的心猛地一縮。
她克制著不敢再多看，卻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接一聲，在安靜的車廂裏擂鼓。
“阿妧，我不吃小孩。”
方祁白懶洋洋的嗓音從頭頂落下。
祝妧“啊”地擡起頭，那懵懂又規矩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彎了嘴角。
他本意是想讓她放松，誰知這句話一出，她反而更緊張了，連伸在他面前的手都下意識縮了回去。
“疼得厲害？”
祝妧連忙搖頭，“不疼了，沒什麽感覺。”
方祁白撕開創可貼，聲音輕了下來：“貼上去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祝妧凝望著自己的掌心，乖乖舉著一動不動。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掠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不疼，只是癢。癢得她心尖發顫。
方祁白擡眸瞥她一眼，“疼就說，別忍著。”
“真的不疼，”小姑娘語氣裏帶著點不在乎，“你重一點也沒關系。”
兩只手都被貼上了藍色的玉桂狗創可貼。
方祁白的目光移向她膝蓋——黑色絲襪已被血跡黏連在傷口上。
即便如此，她從頭到尾也沒喊過一聲疼。
他想，剛才該買把醫用剪刀。
祝妧拿起棉簽，輕聲說：“祁白哥哥，膝蓋我可以自己來。”
方祁白沒應聲，只是將用過的棉簽仔細包好，塞進塑料袋，“等我幾分鐘，我去買剪刀。”
話音未落，祝妧已低頭利落地撕開了膝蓋處破損的絲襪。
凝固的血液沾黏在絲襪和皮膚上，小姑娘好像沒有痛感一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手還搭在車門上，看見她這幹脆不怕疼的動作，沈默了幾秒。
祝妧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夠淑女。
她不想讓祁白哥哥再多跑一趟。
這點傷其實不算什麽。從前在鄉下，幹活時磕碰擦傷是常事，她從不曾這樣精細處理過。時間久了，傷口會自己結痂愈合。
祝妧借著塗藥，掩飾自己的尷尬和不自在。
她不知道，在她低頭塗藥時，方祁白一直靜靜註視著她。
待她放下棉簽，他已遞來撕開的創可貼。
膝蓋與掌心的傷，都被妥善藏在了可愛的貼布下。
祝妧指著創可貼，眼裏漾起笑意：“我第一次用這麽漂亮的創可貼。”
從前她只用過最普通的那種。
方祁白將整盒創可貼放進她手裏，“袋子裏有蘆薈凝膠，傷口脫痂後每天睡前塗一次。傷口別碰水，好得快，也不會留疤。”
祝妧乖乖點頭。
車廂裏一時安靜。方祁白點開車載音樂，“阿妧平時喜歡聽誰的歌？”
聽到小姑娘說都可以。
他指尖隨意點了兩下。
當兒歌旋律在車內響起時，祝妧怔了怔。
方祁白手搭在方向盤上，等紅燈的間隙，目光落在她被夕陽浸染的側臉。
小姑娘白皙的肌膚被鍍上一層暖金色，更顯得柔軟乖巧。
他唇角輕揚，“不喜歡聽兒歌？自己換。”
嗓音低沈，拖著漫不經心的尾調，卻莫名溫柔。
祝妧這才意識到，他是故意逗她。
她微微傾身，指尖剛要觸到屏幕，卻被突如其來的來電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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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再度響起。
他指尖勾出兜裏的手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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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的車流逐漸擁擠。
方祁白轉向從他掛電話後，始終安靜坐著的小姑娘，挑眉笑了笑，“找找你想聽的歌。”
祝妧沒有多問。
但她能感覺到，他眼底的笑意，已不如先前那樣真切。
方祁白的手下意識探向中控區的煙盒，卻在觸及的下一秒收了回來。
祝妧註意到他的動作，選了一首安靜舒緩的歌。
她拉開腳邊的書包，從裏面取出一包糖。
她特意拜托林楨楨給她帶的手作軟糖。一包共有十二小袋，每袋都是不同的水果造型。林楨楨給她帶過一次，她很喜歡。
沒有一般糖的甜膩。
“祁白哥哥，你要吃糖嗎？”
方祁白側眸，目光落在她手心的糖袋上，隨即攤開掌心。
祝妧撕開一包桃子軟糖，正要遞過去，他卻收回了手。
她微微一怔。
夕陽的餘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裏掠過一絲不自知的失落。
方祁白看著她，慢悠悠地重新攤開手，懶懶撩起眼皮：“倒在我手上。”
見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想將整袋糖都倒進他掌心，他輕輕攏起手指：“夠了。”
每一次，她總是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有的，都分給別人，從不在意自己還剩多少。
他看懂了小姑娘笨拙卻真誠的安慰。
喉間因煙癮泛起的幹澀，消解了幾分。
他將一顆軟糖送入口中。濃郁的桃子香在齒間漫開，軟糯清甜，不膩不齁。
“用糖哄我？”他輕笑。
祝妧見他笑了，眉眼不自覺地彎起柔和的弧度：“你有開心一點嗎？”
方祁白原以為她會問是不是和家人鬧了矛盾，卻沒想到等來這樣一句輕軟的關心。他唇角微揚，眼裏的冷倦淡去些許。
他咬著糖，低低應了一聲：“嗯。”
祝妧將剩下的糖輕輕放在他腿上，“這些都給你。”
這時，她口袋裏的手機響起。接起電話，傳來冷阿姨的聲音。祝妧捏著手機，下意識看向方祁白。
他正咬著糖，眼中原本慵懶的笑意，在聽到她喊出的那聲“冷阿姨”時頃刻轉冷。
“阿妧，可以把電話給祁白嗎？”冷綺怡溫柔地問。
祝妧捂住聽筒，望進方祁白的眼睛，用口型無聲地問：“你想接電話嗎？”
他散漫地扶著方向盤，搖了搖頭。
祝妧幹脆地掛斷了電話。
方祁白低笑，嗓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謝謝阿妧。”
“這周的鋼琴課，我另找時間給你補上，好嗎？”
祝妧點頭。那句“不要不開心”滑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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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書包走進家門時，媽媽正和冷阿姨在客廳聊天。冷綺怡望向她身後，祝妧乖巧地打了招呼。
冷綺怡起身拉住她的手，笑意溫柔：“要我說還是生姑娘好，一段時間不見，阿妧又漂亮了。”
孟茵笑著接話：“那咱倆換換？”
“那我可就把兒子送給你了，你把阿妧送給我。”冷綺怡打趣道。
孟茵從沙發上起身，輕聲問女兒：“怎麽不等祁白哥哥停好車一起進來？”
祝妧伸出手，露出膝蓋和手掌上貼著的創可貼：“我在學校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和膝蓋都好疼……今天的鋼琴課，我跟祁白哥哥請假了。”
冷綺怡仔細查看她的傷處，關切地問：“阿妧，傷得嚴重嗎？”又隨口補了一句：“我還以為祁白會送你回來，本想等他上完課一起回家的。”
兒子近來總是躲著她，她也是無奈，才特意在下午聯系孟茵訂酒，閑聊中得知兒子調整了給祝妧上課的時間，於是算準時間來到祝家。
祝妧對上冷阿姨關切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出聲。
冷綺怡以為她是獨自回來的，便沒再多問。
孟茵見女兒傷口都已處理妥當，輕輕拉她坐下：“陪媽媽和冷阿姨再坐會兒，晚點再上樓寫作業。”
冷綺怡連忙擺手：“快讓孩子去寫作業吧，高三時間緊，任務重。”她起身告辭，語氣依舊溫和：“祁白沒過來，我也打擾得夠久了。祝太太，你們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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