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賊喊捉賊

關燈
第65章 賊喊捉賊

祝梵房間裏丟了不少首飾,其他東西有沒有丟,她一點數也沒有。

衣帽間的衣服、包包,鞋子太多,即便是不見了也發現不了。

孟茵這會兒也在房間清點。

這一清,發現除了那套澳白珍珠首飾不見了,她前陣子在拍賣會上拍的一套藍寶石首飾,盒子裏只剩下項鏈和手鏈。配套的戒指和耳環都不不見了。

不清不知道,一清才發現,房間裏丟的東西遠不止這些。

孟茵把傭人們都叫到了客廳。

祝梵從樓上下來,孟茵一貫溫柔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

聽到夫人說家裏丟了東西,傭人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神色慌張。

“夫人,我在您這做了五年飯,您開的工資那麽高,我從沒想過要找下家,您平日裏待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也請夫人一定要相信我的人品啊。”

“夫人,您給我開的工資比其他主家開的都要高,您對我這麽好,我絕對不可能做這種忘恩負義,偷雞摸狗的事,夫人,您要相信我。”

“上次我孫子做手術,夫人您不僅讓我帶薪休假一個月,去照顧孫子,還專門去醫院看望,我打心裏感激夫人,斷然不會做出這樣沒良心的事。”

寂淑打斷阿姨們的話,“家裏丟了東西,太太叫大家過來,不是懷疑各位,是想問問阿姨們,最近可有見過陌生人上家裏來。”

家裏的這三個阿姨,都是孟茵和寂淑親自把過關的。

這三位阿姨,一直都是住家工作,輪班休息。

“夫人,我想起來了,上個月,張阿姨有位親戚來找她,她們在花園裏聊了很久。”

孟茵眸光掃過說話的李阿姨。

張阿姨眼睛瞬間紅了,眼裏閃著淚花。

孟茵出聲,“大家不要互相猜忌,這次丟失的東西,金額高達400多萬,我已經報了警。”

這樣的金額對主家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可對她們普通人來說,可能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

空氣裏的安靜和吸氣聲被著急跑進來的司機打斷。

“夫人,妧小姐和慈小姐在車上打起來了,我勸不開兩位小姐。”

孟茵起身快,膝蓋撞到了茶幾。

祝梵扶著媽媽匆匆往外走。

“阿妧和阿慈,因為什麽打架?”

司機事無巨細把在車上的事講了遍。

他聽太太的吩咐,先去格斐接的妧小姐,再去二中接的慈小姐。

妧小姐從上車開始就在做卷子。

慈小姐上車後,一開始在和朋友視頻打電話。

後面掛了電話,慈小姐不準妧小姐做卷子,非要拉著妧小姐聊天。

妧小姐沒理慈小姐。

慈小姐去扯妧小姐的卷子,卷子被撕扯壞。

後面,不知道怎麽就打了起來。

祝梵聽完司機的話,邊走邊問,“誰先動的手?”

孟茵一個頭兩個大,家裏丟東西的事還等著她處理,兩姐妹這又打起來了。

她揉著眉心,“阿妧乖巧懂事,肯定不是阿妧先動的手。”

司機沈默了幾秒,“是妧小姐先動的手。”又補了句,“妧小姐單方面揍慈小姐在。”

-

車裏,祝慈被祝妧壓在後座,毫無還手之力。

她伸出手去扯祝妧頭發。

祝妧被扯得頭一偏,她一膝蓋頂住祝慈後背,反剪住祝慈雙手,狠狠一壓。

“你就會扯人頭發,撓人臉,你還會點別的嗎?”

祝慈疼得一個勁兒哭嚎。

“祝妧,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狗雜種。”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你松開我,%&*……%(*)”

祝慈罵出來的臟話讓孟茵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祝梵上前拉開車門,正好看到祝妧脫了鞋子,扯下自己襪子塞在了祝慈嘴巴裏。

“唔、嗚嗚——”

祝慈疼得不停掉眼淚,頭發亂成雞窩,雙目噴火,恨不能把祝妧撕碎、咬碎。

打開的車門,讓她看到了希望。

在看到站在車外的祝梵和孟茵,祝慈眼淚掉得更兇,嗚嗚掙紮地更狠了。

媽媽,救我。

姐姐肯定站在祝妧這一邊。

祝慈連帶著也恨起祝梵來。

祝妧屁股壓著祝慈,脫了襪子和鞋子的腳,踩在軟座上。

嘴角因為成功讓祝慈安靜下來,淡淡揚著。高紮起的馬尾,亂七八糟落在腦後,白凈的臉頰上有兩三道深淺不一的抓痕。

祝妧清瀅的眼睛,在看到扶著車門的姐姐時楞住。

祝梵輕咳了聲,“阿妧,你穿著裙子在。”

祝妧低頭,臉噌地一下紅透。

孟茵將兩個小姑娘從車裏分開。

祝慈找準機會,想用力薅祝妧頭發的手被祝梵捏住。

祝梵沒什麽表情看著她,“祝慈,適可而止。”

祝慈扯下嘴裏的襪子,雙目噴火,“你只護著祝妧,你為什麽不兇她?”

她跌坐在地上,哭嚎著讓孟茵給她做主。

“媽媽,祝妧她要廢了我的手……”

祝慈被孟茵從地上拉起來,“多大了,還在地上撒潑打滾。”

觀察到孟茵臉色不太好看。

祝慈從地上起來,扶著腰,疼得直抽氣,差點哭地背過氣去。

孟茵皺著眉給她順氣。

祝妧擡頭,瞪向一直哭鬧不停,吵死人的祝慈,“你還哭。”

祝慈癟著嘴,指著祝妧的手都在抖,她嗚嗚咽咽抽搭肩膀,說不出一句話來。

祝妧兇冷地盯著她。

祝慈雙手捂住了嘴巴。

祝梵偏頭,不動聲色把笑憋了回去。

孟茵怔了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阿妧發脾氣。

阿妧發脾氣,把自己氣鼓腮的樣子,像只小河豚。

奶兇奶兇的。

孟茵想起自己作為家長,得公平公正。

“你們倆,先給我進屋。”

-

看到客廳站著的阿姨們和淑姨,祝慈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孟茵讓寂淑帶著阿姨先下去。

她不在外人面前教訓孩子。

阿姨們離開,孟茵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阿梵,你來我邊上坐下。”

“祝慈,祝妧,你們倆站著。”

“說說看,有什麽事不能解決,非要打架解決?”

祝慈搶著開口,“我不小心弄壞了祝妧卷子,她因為一張卷子對我動手,嗚嗚嗚,祝妧她根本就是個野村姑……”

“粗鄙。”

“無賴。”

“她心眼小,還殘害姐妹……”

祝妧很安靜,並沒打斷祝慈的控訴和辱罵。

孟茵拍了下桌子,“阿妧,你來說。”

祝妧伸出自己被祝慈踩了,到現在還紅著的手背,“祝慈在車上故意撕壞我卷子,我撿卷子她踩我手。”

“你胡說,我明明是不小心踩到你手的,根本不是故意的。”

祝妧平靜擡頭,“你是故意的。”

祝慈想辯解,在媽媽嚴肅的眼神下,眼淚先湧了出來。

孟茵是真生氣了。

孟茵聽了司機話還奇怪阿妧怎麽會和阿慈動手。

祝梵起身,輕扯下阿妧頭發上的皮筋,替她把打架扯散的頭發重新綁了下,“還有其他地方受傷沒?”

祝妧對上姐姐關心目光,輕輕搖頭。

祝梵拉起她手上樓,“先帶你上樓換身衣服。”

祝妧身上校服襯衫扣子被扯得崩開了兩顆,沒穿襪子的腳趿著運動鞋。

狼狽又可憐兮兮。

“你這架打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祝妧垂著腦袋跟在姐姐身後。

她以前在村裏被學校的男生們欺負了,如果不反抗,會被欺負的更狠。

所以她學會了打架。

“姐姐,你會因為我打架,粗鄙,而不喜歡我嗎?”

祝梵彎身,眸光和祝妧平視,“被欺負了就欺負回去,誰說打架就粗鄙了?”

-

祝慈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偏心祝妧。

孟茵被祝慈哭得頭痛,“阿慈,這件事,是你挑起來的。”

“你再這樣哭下去,就自己回房間哭。”

祝慈嘴巴癟起,把眼淚憋了回去。

祝妧換好衣服下樓,被媽媽叫去餐桌,跟姐姐一起喝雪梨銀耳羹。

警察的到來,讓孟茵從沙發上起身。

祝慈眼裏的慌亂一閃而過。

兩位警察的詢問,讓祝慈手心緊張地出汗。

祝霖君到家,看到妻女都平安,放下心。

接到妻子說家裏失竊的電話,他在飯局上應酬。

飯局一結束,他就趕了回來。

在警察說是熟人作案,祝慈繃著的弦猛地斷開。

警察例行詢問到祝慈。

祝慈情緒激動,“是張阿姨,其他阿姨打掃衛生從來不會進媽媽房間和姐姐房間,爸爸媽媽和姐姐房間一直都是張阿姨打掃,一定是張阿姨偷的。”

祝霖君和孟茵聽到祝慈的話,同時皺起了眉頭。

張阿姨是家裏的老人了,這麽多年工作勤勤懇懇,從無疏漏。

張阿姨猛地跪在地上,“先生,太太,我沒有偷東西,如果我偷了東西,我不得好死。”

祝梵從廚房出來,跟孟茵一起扶起張阿姨,“我房間的監控應該拍下來是誰偷的了。”

祝慈臉色瞬間慘白。

三位阿姨,臉上都有了笑容。既如釋重負,又因為能洗清嫌疑,繼續在祝家工作而高興。

祝慈對上姐姐眼睛,整個人都慌了。

祝梵給過祝慈機會。

如果從晴溪山回來,祝慈不再去她房間偷東西,監控不會拍到她。

昨晚祝慈殷勤去她房間幫她放包,應該是在她房間拿了東西。

祝慈的異常被孟茵和祝霖君察覺到。

警察要上樓取證,被祝霖君笑著叫住。

警察離開,阿姨們被寂淑安撫回去休息。

祝慈撲跪到爸爸媽媽腳邊。

孟茵這次心真的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