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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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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許哭

“你要帶我去哪?”

黑色超跑被方祁晝開得懶散隨意。

“過早。”

方祁晝惜字如金吐出兩個字。

祝梵每一次吸入肺裏的空氣,好似都帶著清冽薄荷味。

想到方祁晝剛剛那個不由分說的吻,她抓了抓頭發,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齒痕。

他這樣對她,情緒有起伏,甚至不那麽厭世了。

男人的氣息仍無孔不入侵占著她。

祝梵側眸便是男人那張冷冰冰沒有表情的臉龐。

她忍不住想,要是方祁晝親她咬她會變得開心一點,她可能一點底線都不守了。

那晚方祁晝飆車徑直撞向車體的視頻,到現在她仍心有餘悸。

她忍不住打量開車的方祁晝。

這一看,眼神沒收住。

男人下頜骨鋒利,陽光從側面打下來,更襯他骨相深刻。

“好看?”

方祁晝垂眸睨她,眼裏有嘲弄,也有戲謔。

祝梵回過神,從後視鏡看到自己此時面帶笑容的表情哽了哽。

她居然對著這張臉犯花癡了。

“你臉是什麽景點麽,要買票才能看麽?”

少女耳廓浮粉,眸底閃過羞惱。

祝梵想把那似有若無卷進肺裏的薄荷味壓下去,她從腳邊的塑料袋裏摸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使勁兒在衣服上蹭,直到蘋果皮像被拋光了般,才湊到嘴邊——

意料中的“哢嚓”聲被吃痛聲取代。

祝梵捂著被自己咬疼的下唇,怒視搶她蘋果的始作俑者,“袋子裏有這麽多蘋果,你就一定要搶我手上的嗎?”

以前沒吃過人肉,剛剛她咬自己嘴唇那下,算是嘗到人肉的味道了。

遲早有一天,她要在夢裏,把方祁晝大卸八塊,煮著吃,蒸著吃,炸著吃,各種各樣的吃法都來一套。

少女水眸染怒,只恨不能露出鋒利的爪子,撓他幾下。

清甜的蘋果在男人冷白長指上,給人一種吃不起的貴。

“搶來的東西,吃起來格外甜。”

祝梵總覺得方祁晝這話一語雙關。

隨著男人咬下第一口蘋果,果肉裹挾著果汁迸開,“哢嚓——”

男人薄唇間帶了些微的濕潤。

祝梵視線一燙。

怎麽有人隨口吃個蘋果都能吃得那麽,那麽……

欲氣。

祝梵搖了搖腦袋,克制著目光不去看方祁晝。

方祁晝不時咬下一口蘋果,喉結滾動吞咽著。

車內安靜到咀嚼聲清晰可聞。

祝梵即便不去看他,腦子裏仍會浮現他吃東西時的模樣。

她降下車窗,想讓風冷卻發著燙的臉頰。

偌大的校園,方祁晝驅車每經過一個卡口,閘桿都會自動升起,亦無保安上前制止。

一開始緊跟在身後的黑色布加迪此時已經沒了車影。

走在路上的學生,對這輛車和車裏的人忌憚又自發避讓。

祝梵不由想起大一剛開學時,有人傳方家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實驗樓是什麽概念,它不只是捐個樓那麽簡單。實驗樓的所需實驗物資和一應設備,皆由方家長期供應。

方祁晝的專業是機器人工程。

工學院因為方祁晝,幾乎每天都在上熱帖。

這人無差別缺席每一個教授的課堂,可即便這樣,學期末的績點仍高得可怕。

你要說方祁晝不學習,他每天都會來學校。

來了學校就往那實驗樓一進。

那棟實驗樓對京大的學生和老師們都有禁令,各學院院長和教授級別的老師,要進去都得先通過校園UOM平臺實名登記並提前向保衛處報備,層層審核後才被允許訪問。

而方祁晝出入實驗室,就跟回自己家般松弛隨意。

黑色超跑隨意停在實驗樓前。

祝梵仰頭,實驗樓上掛著牌子的字盡收眼底:人機混合增強智能全國重點實驗樓。

她視線飄在全國重點實驗樓這幾個字上。

別說,這麽一看,這樓不僅高大,還神秘極了。

方祁晝手裏的蘋果核精準投入垃圾桶內。

祝梵指了指自己,“我能進去?”

人都有好奇心,祝梵對這棟實驗樓好奇的不行。

方祁晝一雙黑沈沈的眸子,仿佛碾碎了光,

他沒有理會祝梵的詢問。

男人長腿邁上臺階。

祝梵從車裏下來時,方祁晝已經站上實驗樓前的臺階上。

“祝梵,我們來玩個游戲。”

祝梵雙手搭在額頭上,逆著陽光仰頭去看方祁晝,“什麽游戲?”

男人嘴角勾起弧度,雙手張開。

“從你這裏,距離我這,十五層臺階。”

“接住我。”

祝梵瞬間發白的臉,和緊張的神色讓他感到愉悅。

方祁晝嘴角弧度加深,身體向前傾斜——

祝梵又驚又惱,腳下生風,一連跨上五六節臺階,“方祁晝,你別亂來。”

方祁晝的身高體型,她根本接不住。

更別說從那麽高往下。

要是方祁晝就這麽摔下來,是不會死,但肯定會骨折。

簡直是瘋子。

這人一點也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她嗓音因為著急而發啞,“方祁晝,我可以接住你,你等我再上幾個臺階。”

“方祁晝,玩游戲是雙方同意游戲規則才能繼續。”

祝梵眼睛都氣紅了,腳下卻沒停。

距離越來越近,還有六節臺階——

祝梵死死抱住方祁晝勁瘦的腰腹。

少女柔軟的雙臂似春日藤蔓,看似溫柔卻帶著力量。

方祁晝嘴角綻開一抹輕佻的笑,“你好像很害怕我做傷害自己的事。”

這聲輕喃,好似掐住了祝梵七寸。

祝梵意識到自己被方祁晝耍了。

而方祁晝只是為了證明,她害怕他傷害自己。

“方祁晝,你混蛋。”

祝梵把手裏的早餐扔進他懷裏,一連後退了三個臺階。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尾,氣得手都在抖。

方祁晝註意力落在少女眼尾那抹嫣紅上。

她好像快要氣哭了。

哄她,別讓她哭。

這是方祁晝腦子裏的念頭。

他也真這麽做了。

文嶼星踩著平衡車過來時,看到的便是祝梵蹲在臺階上抱著膝蓋,垂著腦袋看也不看他家晝哥。而他他晝哥,蹲在臺階上,語氣超兇冷,“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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