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怎麽那麽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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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怎麽那麽兇啊。”
沖完熱水澡，祝梵眸光落在疊得整齊的毛巾上，手才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最後她選擇了扯下那條灰色浴巾。
頭發擦到已經不再滴水，她把灰色浴巾裹在了身上。
鏡子彌漫著水霧，朦朧看不清面容。
隨著門開，空氣湧入，鏡面清晰起來。
祝梵擡步出衛生間的腳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方祁晝時，默默縮了回去。
動作先於意識。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
沒什麽好躲的，也沒什麽好怕的。
她借著衛生間門框隱匿大半個身體，悄悄探了半個腦袋出去。
方祁晝仍坐在沙發上，只是目光輕飄又精準落在了她身上。
少女探頭探腦，暴露在空氣裏的肌膚比冬三月的雪還要白。
祝梵沒避開目光，軟著聲音問：“方祁晝，你能給我拿雙拖鞋嗎？”
室內的燈光被調暗了很多，一道暖黃的斜光打在男人眉目間，照出眼下一圈疲憊的青痕，淡淡的。不知是不是因為洗過澡換過幹凈衣服的緣故，男人的鋒利，冷硬淡化了許多，反而透出松散的倦意，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卻又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方祁晝的目光和光線一樣，暗沈沈的。
祝梵癟了下嘴。
腳下濕濕滑滑的，實在不舒服。
她在心裏腹誹，冰塊洗完熱水澡都知道融化，這人洗完熱水澡還不如冰塊。
看到方祁晝起身，祝梵環住了自己胸口，也朝他的方向慢慢挪動。她對裹在身上的浴巾沒有安全感，總感覺隨時會掉。
祝梵揚起笑，“你是不是喜歡吃——”
方祁晝停在她面前，只是經過她時，花了半秒時間，把腳下的拖鞋留了下來。
然後就徑直走向了廚房——
被無視的祝梵捏緊了拳頭。
都說了伸手不打笑臉人。
是她的笑不夠真誠不夠甜嗎？！！！
好好好，方祁晝，你高清，就你最高清了。
祝梵用力地踩上黑色拖鞋。
拖鞋太大了，她艱難地往廚房走。
盯著慢條斯理喝水的方祁晝，祝梵齜了齜牙。
在方祁晝看過來時，她忙堆起甜甜又溫柔的笑。
方祁晝喝水的動作頓了頓。
祝梵笑得更甜美了。
她看的是方祁晝嗎，不是，那是血包，那是她的血包。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
祝梵洗澡前，在手機上下單了需要的內衣。雖然下雨，外賣小哥並未超時。
糟糕的是，外賣送不進來，需要下樓去拿。
外賣小哥略帶著急和催促的聲音讓祝梵抓了抓頭發。
不等她再說話，外賣小哥已經掛斷電話。
祝梵是萬萬不敢裹著浴巾下樓去拿外賣的。
她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方祁晝，“其實酷哥長嘴更酷。”
“你說話的樣子比不說話的樣子更帥。”
“你知道冰塊的下場是什麽嗎，會被裝進奶茶裏被喝掉。”
說完這三句話，祝梵尷尬地腳摳地。
方祁晝冷冰冰的眼神讓她血液都涼了涼。
他不會以為她在賣萌吧。
天啊，祝梵你這張小嘴到底在叭叭個啥。
方祁晝放下礦泉水，似笑非笑，“想讓我去拿外賣？”
男生的音量很輕，沒有刻意營造的冷沈，帶著玉石般的冷質感，往她耳朵裏鉆。
祝梵深覺自己已經把外婆找人幫忙前，先說一些廢話的習慣根深蒂固了。
她小雞啄米點頭，“不讓你白幫我拿外賣，我給你煮湯圓。”
祝梵熟練地拉開冰箱冷凍層格子，“你想吃什麽樣的，大湯圓，小湯圓，還是一樣來一袋？”
方祁晝的眼神讓祝梵心裏咯噔一下。
意識到自己沒有經過方祁晝允許就翻了他的冰箱，祝梵尷尬地撓了下臉，她忙解釋，“我看到你寫的那張便簽了，翻你冰箱是我不禮貌，我跟你道歉。你想知道湯圓是什麽味道的對不對？我想著如果你冰箱裏有湯圓，我可以給你煮。”
祝梵說話時，方祁晝黑眸深靜。
她試探著問，“我吃過或碰過的東西，你是不是能嘗出味道來。”
方祁晝居高臨下看她，雙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為什麽？”
祝梵啊了聲。
被她猜中了。
“為什麽你碰過或吃過的東西，我能嘗出味道。”
祝梵對上方祁晝冰冷疑惑眼神，垂下了眼睫，她不由放輕聲音問：“你吃的東西是什麽味道都沒有嗎？”
他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一只手搭在中島上，半晌過後，“書紙的味道。”
祝梵想罵人。
她看原書時，書裏並沒寫或設定方祁晝味覺有問題。
不是方祁晝想變成神經病，是這個世界讓他變成了神經病。
一個人從生下來吃東西就是書紙的味道，她不敢想要是換成自己，可能早就瘋了。
祝梵再擡眸時，不再眼神躲閃。
她望著方祁晝，凝著男人身後的無邊黑夜，即使城市燈光璀璨，高樓具象，可仍讓人無端升起虛幻感。
“一直都這樣嗎？”
方祁晝的目光，幾乎是瞬間變得孤僻沈冷。
糟糕，方祁晝又不高興了。
祝梵掌心貼上方祁晝搭在中島上的手背。
掌心過電般，細密地電流攀上背脊——
祝梵清了下嗓子，語氣認真：“湯圓的口感是糯糯的，餡兒是甜的，有的湯圓裏面是黑芝麻餡的，有的裏面是水果味的，還有的——”
“好摸麽？”
方祁晝冷不丁出聲，打斷了祝梵的話。
祝梵：“哈？”
暗黃燈光下，空氣中浮動著看不見的細微粒子。
相疊的手掌沾染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手背上的掌心是軟的，是溫熱的，少女明亮的瞳孔裏是他的縮影。
亮得驚人。
祝梵手心下的大掌撤離，她望著只給他留下高大挺直背影的方祁晝，臉倏地熱了起來。
她剛剛摸方祁晝手背的動作，好像被他誤會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在占他便宜。
她懊惱，怎麽就突然去摸人家手背呢。
可剛剛，如果她不抓住他，他好像真的會消失。
那瞬間，她是這樣的感覺。
“方祁晝，”
祝梵對著停下的高大背影喊，“你拿完外賣上來就能吃湯圓了。”
方祁晝換好鞋走出大門時，祝梵又喊了一聲。
高大的身影立在門框陰影後，隨著這聲喊叫停下。
從祝梵的視線看不到方祁晝停沒停下腳步。
她嘀咕：“吱個聲這麽難嗎，真沒禮貌。”
“不僅沒禮貌，還是個不高興。”
“來來來，我們來給不高興煮個湯圓，讓他高興起來。”
方祁晝倚著門，耳邊不時能聽到少女歡快的自言自語。他摁亮消息音不停振動的手機。
【小晝，爸爸等你回來吃晚飯。】
【雨天開車不安全，司機已經到你公寓樓下了。】
【你想吃的魚哥哥在做了。】
方祁晝面無表情摁熄手機抄進兜裏，長腿邁進電梯。
十分鐘後。
白白胖胖的湯圓在沸水中浮動。
祝梵攪動了下沸騰的水，不時探頭看向門的位置。另一只手也沒閑著，她在玩消消樂。
明雅智視頻彈過來時，她準備點掛斷的。
手上沾了水珠，滑成了接聽。
“阿梵，你是不知道方祁晝有多過分。他一句想吃方祁白做的鱸魚，方祁白今晚那麽重要的鋼琴演出就因為他去不成了。”
廚房裏接電話的聲音傳到客廳。
背著身的祝梵因為油煙機噪音，並沒聽到門開時的哢噠聲。
揚聲器裏明雅智打抱不平和生氣的話音仍在繼續，“我看方祁晝就是故意的，太混蛋，太不做人了。”
祝梵皺眉，“這些和你有關系嗎？”
明雅智聲音弱了下來，“阿梵，我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嘛。”
祝梵盛出湯圓，“我心情很好，掛了。”
別耽誤她盛湯圓。
祝梵端起湯圓轉身時，身後傳來的手機鈴聲嚇得她一激靈，差點把碗扔了出去。
好在生生被她克制住了。
看見拿完外賣回來站在客廳的方祁晝，她把碗放在中島上，笑吟吟招呼他吃湯圓，“你回來了怎麽不出聲，嚇我一跳。”
祝梵並不知道，剛剛明雅智那些話被方祁晝都聽進了耳朵裏。
她接走方祁晝手裏的外賣袋準備去衛生間換衣服。
方祁晝沒松外賣袋。
祝梵用力扯了扯，眨了眨眼睛，“給我呀。”
手腕被方祁晝扣住。
隨著男人坐下的動作，沙發凹陷，祝梵以一個臉貼臉的姿勢貼坐在了方祁晝腿上。
方祁晝輕呵，把手機遞到祝梵眼前。
方祁白來電。
祝梵不解看他。
方祁晝長指懸落在屏幕上，桀驁扯唇，“想讓他去參加今晚的鋼琴演出？”
祝梵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有些別扭，“他的鋼琴演出跟我有什麽關系”，她掙紮著想從方祁晝腿上下來。
方祁晝驟然冷硬下來的眉眼，讓祝梵意識到，這人拿趟外賣回來更不高興了。
她在他懷裏越掙紮，他好像越不高興。
祝梵低垂著腦袋，乖乖在他腿上坐好。
“方祁晝，你攥得我手腕好痛，能不能輕一點。”
“你怎麽那麽兇啊。”
隨著少女綿軟的尾音落下，方祁晝手裏的電話傳來方祁白泛著冷感的聲音。
“方祁晝。”
方祁晝隨手把手機丟在沙發上，他低頭看懷裏聽到方祁白聲音後，突然捂住嘴垂著腦袋的祝梵。
這麽害怕被方祁白知道她在他這裏。
電話那端的方祁白嗓音低啞，不時傳來幾聲咳嗽。
“晚飯做好了，爸讓我請你回來吃飯。”
方祁晝對方祁白的話好似沒聽見般。
祝梵感受到腰間游移的大掌，仰頭兇兇地看向方祁晝。
少女眸心的水汽和羞惱讓方祁晝眉心蹙起，“不許哭。”
電話那端方祁白的聲音突然消音。
祝梵下意識看向手機。
方祁晝順著她的視線，漫不經心瞥了眼手機，掌心覆上她纖弱的後脖頸。
“勾引，爬床，蹲守我。”
“祝梵，招惹我前想過後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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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彌漫著水霧，朦朧看不清面容。
隨著門開，空氣湧入，鏡面清晰起來。
祝梵擡步出衛生間的腳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方祁晝時，默默縮了回去。
動作先於意識。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
沒什麽好躲的，也沒什麽好怕的。
她借著衛生間門框隱匿大半個身體，悄悄探了半個腦袋出去。
方祁晝仍坐在沙發上，只是目光輕飄又精準落在了她身上。
少女探頭探腦，暴露在空氣裏的肌膚比冬三月的雪還要白。
祝梵沒避開目光，軟著聲音問：“方祁晝，你能給我拿雙拖鞋嗎？”
室內的燈光被調暗了很多，一道暖黃的斜光打在男人眉目間，照出眼下一圈疲憊的青痕，淡淡的。不知是不是因為洗過澡換過幹凈衣服的緣故，男人的鋒利，冷硬淡化了許多，反而透出松散的倦意，看起來沒什麽精神，卻又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方祁晝的目光和光線一樣，暗沈沈的。
祝梵癟了下嘴。
腳下濕濕滑滑的，實在不舒服。
她在心裏腹誹，冰塊洗完熱水澡都知道融化，這人洗完熱水澡還不如冰塊。
看到方祁晝起身，祝梵環住了自己胸口，也朝他的方向慢慢挪動。她對裹在身上的浴巾沒有安全感，總感覺隨時會掉。
祝梵揚起笑，“你是不是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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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笑不夠真誠不夠甜嗎？！！！
好好好，方祁晝，你高清，就你最高清了。
祝梵用力地踩上黑色拖鞋。
拖鞋太大了，她艱難地往廚房走。
盯著慢條斯理喝水的方祁晝，祝梵齜了齜牙。
在方祁晝看過來時，她忙堆起甜甜又溫柔的笑。
方祁晝喝水的動作頓了頓。
祝梵笑得更甜美了。
她看的是方祁晝嗎，不是，那是血包，那是她的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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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梵洗澡前，在手機上下單了需要的內衣。雖然下雨，外賣小哥並未超時。
糟糕的是，外賣送不進來，需要下樓去拿。
外賣小哥略帶著急和催促的聲音讓祝梵抓了抓頭發。
不等她再說話，外賣小哥已經掛斷電話。
祝梵是萬萬不敢裹著浴巾下樓去拿外賣的。
她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方祁晝，“其實酷哥長嘴更酷。”
“你說話的樣子比不說話的樣子更帥。”
“你知道冰塊的下場是什麽嗎，會被裝進奶茶裏被喝掉。”
說完這三句話，祝梵尷尬地腳摳地。
方祁晝冷冰冰的眼神讓她血液都涼了涼。
他不會以為她在賣萌吧。
天啊，祝梵你這張小嘴到底在叭叭個啥。
方祁晝放下礦泉水，似笑非笑，“想讓我去拿外賣？”
男生的音量很輕，沒有刻意營造的冷沈，帶著玉石般的冷質感，往她耳朵裏鉆。
祝梵深覺自己已經把外婆找人幫忙前，先說一些廢話的習慣根深蒂固了。
她小雞啄米點頭，“不讓你白幫我拿外賣，我給你煮湯圓。”
祝梵熟練地拉開冰箱冷凍層格子，“你想吃什麽樣的，大湯圓，小湯圓，還是一樣來一袋？”
方祁晝的眼神讓祝梵心裏咯噔一下。
意識到自己沒有經過方祁晝允許就翻了他的冰箱，祝梵尷尬地撓了下臉，她忙解釋，“我看到你寫的那張便簽了，翻你冰箱是我不禮貌，我跟你道歉。你想知道湯圓是什麽味道的對不對？我想著如果你冰箱裏有湯圓，我可以給你煮。”
祝梵說話時，方祁晝黑眸深靜。
她試探著問，“我吃過或碰過的東西，你是不是能嘗出味道來。”
方祁晝居高臨下看她，雙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為什麽？”
祝梵啊了聲。
被她猜中了。
“為什麽你碰過或吃過的東西，我能嘗出味道。”
祝梵對上方祁晝冰冷疑惑眼神，垂下了眼睫，她不由放輕聲音問：“你吃的東西是什麽味道都沒有嗎？”
他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她，一只手搭在中島上，半晌過後，“書紙的味道。”
祝梵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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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方祁晝想變成神經病，是這個世界讓他變成了神經病。
一個人從生下來吃東西就是書紙的味道，她不敢想要是換成自己，可能早就瘋了。
祝梵再擡眸時，不再眼神躲閃。
她望著方祁晝，凝著男人身後的無邊黑夜，即使城市燈光璀璨，高樓具象，可仍讓人無端升起虛幻感。
“一直都這樣嗎？”
方祁晝的目光，幾乎是瞬間變得孤僻沈冷。
糟糕，方祁晝又不高興了。
祝梵掌心貼上方祁晝搭在中島上的手背。
掌心過電般，細密地電流攀上背脊——
祝梵清了下嗓子，語氣認真：“湯圓的口感是糯糯的，餡兒是甜的，有的湯圓裏面是黑芝麻餡的，有的裏面是水果味的，還有的——”
“好摸麽？”
方祁晝冷不丁出聲，打斷了祝梵的話。
祝梵：“哈？”
暗黃燈光下，空氣中浮動著看不見的細微粒子。
相疊的手掌沾染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
手背上的掌心是軟的，是溫熱的，少女明亮的瞳孔裏是他的縮影。
亮得驚人。
祝梵手心下的大掌撤離，她望著只給他留下高大挺直背影的方祁晝，臉倏地熱了起來。
她剛剛摸方祁晝手背的動作，好像被他誤會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在占他便宜。
她懊惱，怎麽就突然去摸人家手背呢。
可剛剛，如果她不抓住他，他好像真的會消失。
那瞬間，她是這樣的感覺。
“方祁晝，”
祝梵對著停下的高大背影喊，“你拿完外賣上來就能吃湯圓了。”
方祁晝換好鞋走出大門時，祝梵又喊了一聲。
高大的身影立在門框陰影後，隨著這聲喊叫停下。
從祝梵的視線看不到方祁晝停沒停下腳步。
她嘀咕：“吱個聲這麽難嗎，真沒禮貌。”
“不僅沒禮貌，還是個不高興。”
“來來來，我們來給不高興煮個湯圓，讓他高興起來。”
方祁晝倚著門，耳邊不時能聽到少女歡快的自言自語。他摁亮消息音不停振動的手機。
【小晝，爸爸等你回來吃晚飯。】
【雨天開車不安全，司機已經到你公寓樓下了。】
【你想吃的魚哥哥在做了。】
方祁晝面無表情摁熄手機抄進兜裏，長腿邁進電梯。
十分鐘後。
白白胖胖的湯圓在沸水中浮動。
祝梵攪動了下沸騰的水，不時探頭看向門的位置。另一只手也沒閑著，她在玩消消樂。
明雅智視頻彈過來時，她準備點掛斷的。
手上沾了水珠，滑成了接聽。
“阿梵，你是不知道方祁晝有多過分。他一句想吃方祁白做的鱸魚，方祁白今晚那麽重要的鋼琴演出就因為他去不成了。”
廚房裏接電話的聲音傳到客廳。
背著身的祝梵因為油煙機噪音，並沒聽到門開時的哢噠聲。
揚聲器裏明雅智打抱不平和生氣的話音仍在繼續，“我看方祁晝就是故意的，太混蛋，太不做人了。”
祝梵皺眉，“這些和你有關系嗎？”
明雅智聲音弱了下來，“阿梵，我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嘛。”
祝梵盛出湯圓，“我心情很好，掛了。”
別耽誤她盛湯圓。
祝梵端起湯圓轉身時，身後傳來的手機鈴聲嚇得她一激靈，差點把碗扔了出去。
好在生生被她克制住了。
看見拿完外賣回來站在客廳的方祁晝，她把碗放在中島上，笑吟吟招呼他吃湯圓，“你回來了怎麽不出聲，嚇我一跳。”
祝梵並不知道，剛剛明雅智那些話被方祁晝都聽進了耳朵裏。
她接走方祁晝手裏的外賣袋準備去衛生間換衣服。
方祁晝沒松外賣袋。
祝梵用力扯了扯，眨了眨眼睛，“給我呀。”
手腕被方祁晝扣住。
隨著男人坐下的動作，沙發凹陷，祝梵以一個臉貼臉的姿勢貼坐在了方祁晝腿上。
方祁晝輕呵，把手機遞到祝梵眼前。
方祁白來電。
祝梵不解看他。
方祁晝長指懸落在屏幕上，桀驁扯唇，“想讓他去參加今晚的鋼琴演出？”
祝梵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有些別扭，“他的鋼琴演出跟我有什麽關系”，她掙紮著想從方祁晝腿上下來。
方祁晝驟然冷硬下來的眉眼，讓祝梵意識到，這人拿趟外賣回來更不高興了。
她在他懷裏越掙紮，他好像越不高興。
祝梵低垂著腦袋，乖乖在他腿上坐好。
“方祁晝，你攥得我手腕好痛，能不能輕一點。”
“你怎麽那麽兇啊。”
隨著少女綿軟的尾音落下，方祁晝手裏的電話傳來方祁白泛著冷感的聲音。
“方祁晝。”
方祁晝隨手把手機丟在沙發上，他低頭看懷裏聽到方祁白聲音後，突然捂住嘴垂著腦袋的祝梵。
這麽害怕被方祁白知道她在他這裏。
電話那端的方祁白嗓音低啞，不時傳來幾聲咳嗽。
“晚飯做好了，爸讓我請你回來吃飯。”
方祁晝對方祁白的話好似沒聽見般。
祝梵感受到腰間游移的大掌，仰頭兇兇地看向方祁晝。
少女眸心的水汽和羞惱讓方祁晝眉心蹙起，“不許哭。”
電話那端方祁白的聲音突然消音。
祝梵下意識看向手機。
方祁晝順著她的視線，漫不經心瞥了眼手機，掌心覆上她纖弱的後脖頸。
“勾引，爬床，蹲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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