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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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陳崢嶸點頭：“好像自從我們進來就沒再聽到聲音。”
“這是個隔音罩啊？”高佳陽看了一圈四周。
王聽比劃出幾個英文字母，然後做了一個戴耳機的動作。
高佳陽看著他的手勢：“B，O，S，E。Bose耳機？”
王聽笑瞇瞇點頭。
高佳陽新奇感嘆：“你還能比劃英語！挺牛啊！但你咋知道耳機牌子的……”
這問的有點太直接了，但王聽毫不在意的比劃著。
“少爺說，他在外面不熟的人面前喜歡戴著耳機。”陳崢嶸翻譯道，他其實也不理解為什麽有時候王聽會突然戴上耳機。
“哦我懂我懂。”高佳陽搖搖手指，“省得有人跟你說話是吧。”
王聽露出牙笑，點頭。
“下次你戴個帽子，再戴個頭戴式耳機，再戴個墨鏡，保你一路寂靜生花。”高佳陽傳授經驗。
王聽露出了八顆牙。
高佳陽身體稍稍往後仰，端詳王聽：“這家夥，你還挺開朗。”
王聽張開嘴，無聲地笑。
“以後保持這樣嗷。”高佳陽滿意的點頭，“這樣比你那標配微笑帥。”
王聽一楞，然後點頭。
陳崢嶸跟著王聽走南闖北闖近十年，比這困難的時候有過不知道多少次，但他感覺都沒有這一趟費勁。這個費勁不是說當前的困厄，而是之前霍烈和趙瑞在，趙瑞就總會莫名其妙拐著話題一路跑偏。現在趙瑞不在，沒想到高佳陽也是跑題好手。
眼看高佳陽和王聽要聊起來了，他趕忙出聲：“這裏沒有線索，或許我們得回去看看。”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回走，這一路很太平，沒有任何聲響，只是總感覺渾身不對勁。
他們回到有壁畫的房間，用手電一看，三人心頭都是一跳。
那幅壁畫又變了。
原先女人那邊比男人那邊多一個人的位置，現在則多了兩個人的位置。
“這太詭異了。”高佳陽打了個哆嗦。
話音剛落，三人都感覺自己耳後一陣冷風，三人想都不想的朝前一躍快速轉身。
什麽都沒有。
王聽猛一回頭。
陳崢嶸和高佳陽一起回頭看去。
壁畫上的人像之前都是看向端坐的男女，此刻卻都斜著眼睛，盯著他們三個人。
那副壁畫又動了。
三人眼睜睜看著那壁畫往左移動了一個身位，原本畫在那裏的琵琶樂人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陳崢嶸動了起來，高佳陽本來以為他是身上癢，結果王聽直接捂住高佳陽的嘴。
陳崢嶸突然轉身。
雙手擡起，一高一低，像是舉著什麽東西，左腳擡起，開始扭動。
高佳陽去掏褲子側兜，想從塑料袋裏取出符紙，結果她剛一動，壁畫上的人像就看向了她，陳崢嶸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沖了過來。
高佳陽推開王聽，從陳崢嶸身側滑到他的背後，擡手一個手刀，想把他劈暈，沒想到不但沒劈暈陳崢嶸，反而震的手疼。
“這脖頸子鋼筋做的啊！”高佳陽捂著手。
王聽看準時機，直接戳中陳崢嶸的眉心，結果剛要戳中就被陳崢嶸一把甩了出去，側翻了兩圈才停下。
高佳陽對著王聽打手勢，示意他不要動，於是兩人就一左一右站在房間兩端。
壁畫上人像的眼睛轉向陳崢嶸，只見陳崢嶸開始快速的轉圈。
這啥啊？跳舞？高佳陽看向墻壁，王聽也想到了什麽，他對著高佳陽比劃了一個撥弦的手勢。
琵琶樂人！
高佳陽和王聽對視一眼。
高佳陽和王聽都知道怎麽破解鬼上身。但現在根本進不了陳崢嶸的身，他現在比之前更靈活，身上又過於結實，再加上是同伴，也不能打的太嚴重，否則剛剛高佳陽直接就一刀捅上了事了。
王聽對著高佳陽打手勢。
高佳陽努力理解了一下，用口型確認了一遍，得到王聽肯定的答覆後，兩人同時行動了
高佳陽沖到陳崢嶸背後，勒住陳崢嶸的脖子，想把他放倒，結果陳崢嶸一身牛勁，扣住高佳陽的胳膊開始瘋狂甩動，甩的高佳陽差點暈車。
王聽逮著一個空檔，並指戳中陳崢嶸的眉心，無聲念誦了兩句口訣。
陳崢嶸停下了動作，癱坐在地上：“怎麽回事……”
高佳陽看看王聽，對方點頭後，她才松開陳崢嶸：“我的媽啊，你比牛都難摁。”說完幹嘔一聲。
陳崢嶸甩甩頭：“剛剛我就感覺眼前一花，再恢覆清明就被你們摁在地上了。”
王聽快速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陳崢嶸看著壁畫：“難道真是活的？”
高佳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壁畫前了，她盯著壁畫，摳了兩下：“你們來看。”
陳崢嶸和王聽走到壁畫前。
高佳陽舉著食指，遞到兩人面前，她食指尖上有瑩瑩的光點。
王聽也摳了一下壁畫，湊到鼻前聞了聞，比劃了一下。
“像是蚌殼的粉末。”陳崢嶸說道。
王聽無奈笑著搖頭。
高佳陽叉腰看著壁畫磨牙：“我等會兒一定要把那大蛤蜊掛在大排檔賣了！”
王聽掏出測頻儀，終於在墻角找到了一絲波動。
高佳陽站在墻角，正要畫圖騰，頭頂突然就塌了，當頭就是一大潑水。
“高老板啊！！”趙瑞激動的聲音響起。
“噗……”高佳陽吐著水，抹了一把臉。
“霍老板說這裏都是蜃影，你們肯定不是被漩渦卷走了，肯定是這只蜃幹的，然後就把蜃揍了一頓，它就把這裏打開了。”趙瑞說道。
高佳陽睜開眼，趙瑞繞著自己轉圈，霍烈淡定點點頭，那只蜃被拴著，被趙瑞牽在手上，口齒含糊的控訴：“你們兩個野蠻人！我這麽漂亮的蚌殼都要被敲碎了！”
高佳陽把又濕透了的辮子往後一甩：“我揍不死你我！”說完她一下抓住蜃的半邊外殼，一拳頭擂了上去。
十分鐘後。
蜃老老實實的縮在角落。
王聽安撫的拍拍高佳陽的肩。
陳崢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倆揍了它一頓，問沒問出來咋出去？”高佳陽甩甩手腕。
趙瑞說道：“它說當年它分了一半精魄出來，造了這裏，得把這一半精魄收回來，它才能打開蜃影。”
王聽指著壁畫。
“那一半精魄或許就是那副壁畫。”陳崢嶸翻譯道，然後將之前三人在這裏的經歷說了一遍，包括發現了府君印。
霍烈聽完，拔劍捅向壁畫，壁畫上的人像眼睛開始三百六十度亂轉，隨著他的咪咪哞哞，有金色的液體從霍烈刺進去的地方流出來，漂浮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鏈路，連接了墻壁和蜃。
隨著金色液體的註入，蜃逐漸變大，從單人床大小變成了雙人床大小，它的蚌殼也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厚了。
吸收完所有金色液體之後，蜃第一反應就是原地轉圈：“我又漂亮啦！”
漂亮你爹！高佳陽一巴掌扇了上去：“漂亮你也是挨扇的命！”
蜃嗚咽一聲，接著它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拖著趙瑞，一路狂跳，沖向那個放著府君印的房間。
“印呢！！”蜃原地跳動，很著急的樣子。
“那印早就沒了。放印的盤子都落了很厚一層灰了。”陳崢嶸說道。
“誰幹的！誰幹的！”蜃尖叫著。
“你不知道？”高佳陽說道，“不是姓黃的幹的？”
蜃尖叫著跳來跳去：“當然不是！他拿不走府君印！”
高佳陽被吵的感覺一陣頭疼。
霍烈說道：“先出去。”說著擡手拍了一下蜃的蚌殼。
蜃安分下來，將蚌殼大張，用力吸氣。
整個空間開始搖晃，幾人異常默契的把陳崢嶸圍在中間，掛在他身上。
趙瑞抓著陳崢嶸的左胳膊，王聽抓著陳崢嶸的右胳膊，高佳陽矜持的抓著陳崢嶸的外套，霍烈抓著陳崢嶸的背包，讓陳崢嶸體驗到了拖家帶口的感覺。
很快藏著府君印的空間就被蜃吸了回去，他們回到了最初的大湖，蜃打了個嗝，接著吸氣。
湖水翻湧，巨柳枝條狂擺。幾個人死死抓著陳崢嶸，趙瑞時不時喊上兩句：“陳哥陳哥！”
高佳陽就要喊：“閉嘴！”
大概大湖巨柳的蜃影太大了，蜃吸了好久才吸幹凈，等他們再次回到那個只有幹涸河道的黑暗空間時，陳崢嶸感覺自己已經要被卸成好幾塊了。
蜃的外殼在黑暗中發著光。
“你挺亮啊。”高佳陽說道。
蜃驕傲的忽閃著蚌殼：“那是當然。”
“正好拿你當手電筒。”高佳陽拍拍蚌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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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崢嶸點頭：“好像自從我們進來就沒再聽到聲音。”
“這是個隔音罩啊？”高佳陽看了一圈四周。
王聽比劃出幾個英文字母，然後做了一個戴耳機的動作。
高佳陽看著他的手勢：“B，O，S，E。Bose耳機？”
王聽笑瞇瞇點頭。
高佳陽新奇感嘆：“你還能比劃英語！挺牛啊！但你咋知道耳機牌子的……”
這問的有點太直接了，但王聽毫不在意的比劃著。
“少爺說，他在外面不熟的人面前喜歡戴著耳機。”陳崢嶸翻譯道，他其實也不理解為什麽有時候王聽會突然戴上耳機。
“哦我懂我懂。”高佳陽搖搖手指，“省得有人跟你說話是吧。”
王聽露出牙笑，點頭。
“下次你戴個帽子，再戴個頭戴式耳機，再戴個墨鏡，保你一路寂靜生花。”高佳陽傳授經驗。
王聽露出了八顆牙。
高佳陽身體稍稍往後仰，端詳王聽：“這家夥，你還挺開朗。”
王聽張開嘴，無聲地笑。
“以後保持這樣嗷。”高佳陽滿意的點頭，“這樣比你那標配微笑帥。”
王聽一楞，然後點頭。
陳崢嶸跟著王聽走南闖北闖近十年，比這困難的時候有過不知道多少次，但他感覺都沒有這一趟費勁。這個費勁不是說當前的困厄，而是之前霍烈和趙瑞在，趙瑞就總會莫名其妙拐著話題一路跑偏。現在趙瑞不在，沒想到高佳陽也是跑題好手。
眼看高佳陽和王聽要聊起來了，他趕忙出聲：“這裏沒有線索，或許我們得回去看看。”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回走，這一路很太平，沒有任何聲響，只是總感覺渾身不對勁。
他們回到有壁畫的房間，用手電一看，三人心頭都是一跳。
那幅壁畫又變了。
原先女人那邊比男人那邊多一個人的位置，現在則多了兩個人的位置。
“這太詭異了。”高佳陽打了個哆嗦。
話音剛落，三人都感覺自己耳後一陣冷風，三人想都不想的朝前一躍快速轉身。
什麽都沒有。
王聽猛一回頭。
陳崢嶸和高佳陽一起回頭看去。
壁畫上的人像之前都是看向端坐的男女，此刻卻都斜著眼睛，盯著他們三個人。
那副壁畫又動了。
三人眼睜睜看著那壁畫往左移動了一個身位，原本畫在那裏的琵琶樂人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陳崢嶸動了起來，高佳陽本來以為他是身上癢，結果王聽直接捂住高佳陽的嘴。
陳崢嶸突然轉身。
雙手擡起，一高一低，像是舉著什麽東西，左腳擡起，開始扭動。
高佳陽去掏褲子側兜，想從塑料袋裏取出符紙，結果她剛一動，壁畫上的人像就看向了她，陳崢嶸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沖了過來。
高佳陽推開王聽，從陳崢嶸身側滑到他的背後，擡手一個手刀，想把他劈暈，沒想到不但沒劈暈陳崢嶸，反而震的手疼。
“這脖頸子鋼筋做的啊！”高佳陽捂著手。
王聽看準時機，直接戳中陳崢嶸的眉心，結果剛要戳中就被陳崢嶸一把甩了出去，側翻了兩圈才停下。
高佳陽對著王聽打手勢，示意他不要動，於是兩人就一左一右站在房間兩端。
壁畫上人像的眼睛轉向陳崢嶸，只見陳崢嶸開始快速的轉圈。
這啥啊？跳舞？高佳陽看向墻壁，王聽也想到了什麽，他對著高佳陽比劃了一個撥弦的手勢。
琵琶樂人！
高佳陽和王聽對視一眼。
高佳陽和王聽都知道怎麽破解鬼上身。但現在根本進不了陳崢嶸的身，他現在比之前更靈活，身上又過於結實，再加上是同伴，也不能打的太嚴重，否則剛剛高佳陽直接就一刀捅上了事了。
王聽對著高佳陽打手勢。
高佳陽努力理解了一下，用口型確認了一遍，得到王聽肯定的答覆後，兩人同時行動了
高佳陽沖到陳崢嶸背後，勒住陳崢嶸的脖子，想把他放倒，結果陳崢嶸一身牛勁，扣住高佳陽的胳膊開始瘋狂甩動，甩的高佳陽差點暈車。
王聽逮著一個空檔，並指戳中陳崢嶸的眉心，無聲念誦了兩句口訣。
陳崢嶸停下了動作，癱坐在地上：“怎麽回事……”
高佳陽看看王聽，對方點頭後，她才松開陳崢嶸：“我的媽啊，你比牛都難摁。”說完幹嘔一聲。
陳崢嶸甩甩頭：“剛剛我就感覺眼前一花，再恢覆清明就被你們摁在地上了。”
王聽快速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陳崢嶸看著壁畫：“難道真是活的？”
高佳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壁畫前了，她盯著壁畫，摳了兩下：“你們來看。”
陳崢嶸和王聽走到壁畫前。
高佳陽舉著食指，遞到兩人面前，她食指尖上有瑩瑩的光點。
王聽也摳了一下壁畫，湊到鼻前聞了聞，比劃了一下。
“像是蚌殼的粉末。”陳崢嶸說道。
王聽無奈笑著搖頭。
高佳陽叉腰看著壁畫磨牙：“我等會兒一定要把那大蛤蜊掛在大排檔賣了！”
王聽掏出測頻儀，終於在墻角找到了一絲波動。
高佳陽站在墻角，正要畫圖騰，頭頂突然就塌了，當頭就是一大潑水。
“高老板啊！！”趙瑞激動的聲音響起。
“噗……”高佳陽吐著水，抹了一把臉。
“霍老板說這裏都是蜃影，你們肯定不是被漩渦卷走了，肯定是這只蜃幹的，然後就把蜃揍了一頓，它就把這裏打開了。”趙瑞說道。
高佳陽睜開眼，趙瑞繞著自己轉圈，霍烈淡定點點頭，那只蜃被拴著，被趙瑞牽在手上，口齒含糊的控訴：“你們兩個野蠻人！我這麽漂亮的蚌殼都要被敲碎了！”
高佳陽把又濕透了的辮子往後一甩：“我揍不死你我！”說完她一下抓住蜃的半邊外殼，一拳頭擂了上去。
十分鐘後。
蜃老老實實的縮在角落。
王聽安撫的拍拍高佳陽的肩。
陳崢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倆揍了它一頓，問沒問出來咋出去？”高佳陽甩甩手腕。
趙瑞說道：“它說當年它分了一半精魄出來，造了這裏，得把這一半精魄收回來，它才能打開蜃影。”
王聽指著壁畫。
“那一半精魄或許就是那副壁畫。”陳崢嶸翻譯道，然後將之前三人在這裏的經歷說了一遍，包括發現了府君印。
霍烈聽完，拔劍捅向壁畫，壁畫上的人像眼睛開始三百六十度亂轉，隨著他的咪咪哞哞，有金色的液體從霍烈刺進去的地方流出來，漂浮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鏈路，連接了墻壁和蜃。
隨著金色液體的註入，蜃逐漸變大，從單人床大小變成了雙人床大小，它的蚌殼也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厚了。
吸收完所有金色液體之後，蜃第一反應就是原地轉圈：“我又漂亮啦！”
漂亮你爹！高佳陽一巴掌扇了上去：“漂亮你也是挨扇的命！”
蜃嗚咽一聲，接著它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拖著趙瑞，一路狂跳，沖向那個放著府君印的房間。
“印呢！！”蜃原地跳動，很著急的樣子。
“那印早就沒了。放印的盤子都落了很厚一層灰了。”陳崢嶸說道。
“誰幹的！誰幹的！”蜃尖叫著。
“你不知道？”高佳陽說道，“不是姓黃的幹的？”
蜃尖叫著跳來跳去：“當然不是！他拿不走府君印！”
高佳陽被吵的感覺一陣頭疼。
霍烈說道：“先出去。”說著擡手拍了一下蜃的蚌殼。
蜃安分下來，將蚌殼大張，用力吸氣。
整個空間開始搖晃，幾人異常默契的把陳崢嶸圍在中間，掛在他身上。
趙瑞抓著陳崢嶸的左胳膊，王聽抓著陳崢嶸的右胳膊，高佳陽矜持的抓著陳崢嶸的外套，霍烈抓著陳崢嶸的背包，讓陳崢嶸體驗到了拖家帶口的感覺。
很快藏著府君印的空間就被蜃吸了回去，他們回到了最初的大湖，蜃打了個嗝，接著吸氣。
湖水翻湧，巨柳枝條狂擺。幾個人死死抓著陳崢嶸，趙瑞時不時喊上兩句：“陳哥陳哥！”
高佳陽就要喊：“閉嘴！”
大概大湖巨柳的蜃影太大了，蜃吸了好久才吸幹凈，等他們再次回到那個只有幹涸河道的黑暗空間時，陳崢嶸感覺自己已經要被卸成好幾塊了。
蜃的外殼在黑暗中發著光。
“你挺亮啊。”高佳陽說道。
蜃驕傲的忽閃著蚌殼：“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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