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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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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30章

楚士銘從暗處走出去,在自家當然有自己的眼線,楚士銘第一時間知道自己媽媽找勞昭昭的事,他在那裏很久了,從頭聽到尾。

楚夫人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就一個女人,還是一個不把你放在心上的女人!她從未想過跟你長久!”

楚士銘卻問:“我跟昭昭交往的時候,你用她的家人威脅過她?”

楚夫人恨鐵不成鋼:“她最後還是拿了一百萬離開!”

楚士銘再問:“什麽時候的事?”

如果是最後拿一百萬那次,勞昭昭都要離開了怎麽可能還回受威脅?

楚夫人深吸一口氣:“你在那女人身上投入太多,我找人調查了她,家裏簡直不堪入目!”

楚士銘沈著臉:“所以是給一百萬之前。”

苦笑很快出現在楚士銘臉上。

昭昭曾經被他媽用家人威脅,雖然不知道她家裏人跟她的關系,但用上‘添堵’這樣的詞那就說明關系不好,甚至是厭煩。

那個時候的昭昭想著要跟他長久,也因為有這個想法才會被威脅。

他從來不知道,不僅僅不知道自己母親不止一次找昭昭的麻煩,甚至不知道昭昭在那十個月的交往中的掙紮。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昭昭的感情曾經熱烈,最後熄滅,結果是離開。

楚士銘不再理會自己母親快步離開小花園,隨便拿了一輛車的鑰匙,跑車從車庫飛馳遠離楚公館。

藍色布加迪很快出現在他視線中,跑車的速度卻是驟然下降,最後那一抹藍消失,車子停了下來。

手背青筋凸起,楚士銘握著方向盤的力道很大,他看著方向盤的眼神也很可怕,好像要殺人一般。

他想殺了那個遲鈍的原來的自己。

楚士銘最後是被司機帶回來的,坐在副駕駛的他閉目養神,起伏過大的胸膛比與他平靜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同時到楚公館的兩位司機對視一眼,很是識趣地離開。

不久後,楚士鐫來了。

他敲了敲車窗,楚士銘降下:“哥。”

楚士鐫一笑:“怎麽,我的訂婚宴讓你這麽不高興?”

“沒有。”他跟他哥的關系還是不錯的,他也很敬重自己哥哥。

楚士鐫說:“我聽說了,媽找你前,嗯,女朋友的事。聽說不歡而散。你這是沒哄好?”

他還以為楚士銘追到了人,但沒哄好所以生悶氣,最後只能讓司機去開車拉他回來。

楚士銘搖頭:“不說這事,跟你剛訂婚,不陪陪明亦嫂子?”

楚士鐫笑道:“她聽說了這事讓我來打聽情況。”

這話讓楚士銘沈默了。

楚士鐫沒看自己弟弟的表情,他甚至沒有彎過腰:“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的女朋友竟然是她。”

楚士銘意外:“哥哥認識她?”

楚士鐫沈吟一聲:“見過一次,好幾年前,跟這家裏的慈善基金下鄉的時候。”

車門打開,楚士銘下車,看著自己哥哥。

楚士鐫忍不住笑:“你啊...”

真是,陷進去了。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陷進去了?

車庫不是說話的地方,楚士銘也不想勞昭昭的事被太多人知道,所以拒絕到明亦那邊一起說的提議,找了個安靜,私密的地方,聽自己哥哥說關於勞昭昭的事。

那是19年,也就是勞昭昭大一的時候的事。

當時的楚士鐫還在公司刷履歷,在官方跟前刷正面形象,做慈善當然是最簡單的方法。

而做慈善,自然是資助學生最簡單,一個南方山區裏的小鎮中學被抽中了。

真的是抽中,隨機挑選,點到哪個是哪個。

為了配合楚士鐫的行程時間定在寒假,但為了讓排面起來,不少學生‘自發’來到學校,很是熱鬧。

楚士鐫其實覺得不需要那麽麻煩,但他也看得出校長的緊張,於是也沒說什麽。

不就是害怕場面不夠熱鬧,歡迎得不夠熱烈,怕他們不滿取消捐贈嗎?

他要的只是款項到位有跡可查,其他都隨他們安排,自然不會多說什麽,捐贈儀式很順利進行。

“我是無意間見到她的,她也是去學校捐款的。”

聽到這話,楚士銘很是訝異。

“我的捐款應該都用在學校設施上,而她的捐款是設立一個月經困難協會。”

楚士鐫承認一件事:“這是我從沒想到過的方向。”

楚士銘也沒想到,甚至現在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作為哥哥,楚士鐫很和善地給他解釋:“在一些比較困難的地方,別說衛生巾,甚至是廁紙都是稀缺的存在。但是月經不會因為你家裏困難就不來,那是幾乎每個女人到了那個年紀都會需要的東西。”

“紙巾,塑料袋,布袋子裝草木灰,她們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能用到衛生巾的人少之又少,有足夠衛生巾應付每個月一次的月經的人更少,勞昭昭建立的正是一個專門給那些人提供衛生巾的協會。”

“說是協會其實沒什麽人,衛生室的老師作為管理者,她作為衛生巾的提供者,有需求者到衛生室領取衛生巾。”

“不提供錢直接提供衛生巾是害怕最後落實不到位,讓管理者發放也是為了讓東西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她考慮了她所有能考慮的事,很不錯。”

楚士銘說:“我從衛生室的老師那裏了解了這些,於是決定瑞雲集團也加入這個協會,提供了物資和人力上的幫助。”

當時的勞昭昭不會去想衛生室的老師是否會更換,換了之後那些東西是否還能順利發放到需要的人手中。

或者說她就算想到其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那個老師其實也是其他任課老師兼任。但是瑞雲加入成為第三人就起了監督作用,讓級花很順利地進行。

楚士鐫說:“瑞雲集團後來也開始註重這方面,在資助的各所學校也都成立月經困難協會,這幾年因為這件事,集團得到不少女性的擁護。”

如果跟勞昭昭不再有交集,楚士鐫肯定不會再想起勞昭昭跟這件事的關系,但現在見到了人,第一反應就是多虧了勞昭昭。

他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她人不錯。”

然後繼續追問他追出去後的事,知道他弟人慫半途而廢的時候無語了。

明亦知道這事的時候沈默了,哪怕是作為女性她也沒想過這方面的事,而她跟楚士鐫的想法不太一樣,她猜到勞昭昭可能曾經就是一位這方面有困難的女性,所以才會專門去做這件事。

明亦從很多人嘴裏知道勞昭昭‘撈’的事跡,她未來的婆婆更是說過勞昭昭拿了錢離開,甚至還賣了楚士銘精心挑選的禮物,最好遠離這種人品卑劣的人的話。

但這一瞬間明亦卻覺得勞昭昭身上的光輝蓋過了所有‘汙點’。

她想知道更多事,但她遲疑。

這是個人隱私,不好查,也不好問。

如果是其他的陌生人她可能會通過各種方法尋找那些已經被‘披露’出來的消息,但那是勞昭昭,他們認識,她們還有合作,關系也還行,不好私下打聽對方的私事。

明亦忽而想到什麽,看向楚士鐫:“你弟弟,他了解勞昭昭嗎?”

楚士鐫沈默一會後回答:“我今天才知道士銘喜歡的人是她。”

這是不知道楚士銘是否了解的意思,明亦點頭表示明白了。

楚士鐫怕她做什麽,要是促進勞昭昭和士銘的關系那還好,要是讓他們之間產生隔閡士銘那可不好交代。

於是他勸到:“如果他們之間有緣分不需要我們做什麽他們也會在一起。”

明亦聞言覺得好笑:“我可不是什麽多管閑事的人。”

只不過是‘文人心性’,好似窺探到某個‘故事’的一角,升起了探究之意。

但是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她還是知道的。

她沒做的事楚士銘去做了,因為不知道怎麽面對勞昭昭,他想先了解勞昭昭,再做下一步打算。

而勞昭昭,是在除夕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

放假後就投入翻譯工作的勞昭昭通宵一個晚上,甚至還沒進被窩睡覺門就被敲響,來的還是楚士鐫,這對勞昭昭來說絕對是驚悚。

勞昭昭覺得楚士鐫不應該認識自己這個小蝦米,所以沒有開門,而是通過門鈴喊話。

“楚先生,有什麽事嗎?”

楚士鐫看向監控位置:“抱歉勞小姐,但是我必須要確認一下,你是否知道士銘去了哪裏?”

找楚士銘的?勞昭昭猶豫一下,披上外套打開門:“我不知道,這兩天我們沒有聯系。”

楚士鐫的眉頭皺起:“長話短說,勞小姐,我懷疑士銘去了山城,你的老家。”

勞昭昭臉色驟變。

收拾手機,充電器還有錢包,確認證件齊全後勞昭昭連衣服都沒帶就出門。

今天的路況很糟糕,為了趕時間去機場用的是直升機。

如果現在打開軟件飛機票是售罄狀態,要不是楚士鐫幫忙她肯定沒票回去。

當然,如果不是楚士銘她也不需要回去,所以不是她惹的麻煩,登上飛機的勞昭昭是這麽想的。

頭等艙的環境很好,可惜現在的勞昭昭沒有心情在意這些,心底翻湧的只有一個想法——他還是知道了。

別看她在楚夫人跟前說得那麽輕松,然而哪怕是現在,曾經不想讓楚士銘知道的事她還是不想讓他知道。

任何人都可以知道,唯獨不想讓楚士銘知曉。

那些骯臟的過去。

那些她破碎的過往。

那些她明明已經處理,卻會讓她在面對楚士銘時候升起自卑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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