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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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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VIP]

鑄劍師?焚宿想起來了, 是丹舟要找的那個人吧.

他撓撓耳朵,又想起來,丹舟不是跟那個誰做了個約定。說是要帶回八階噬水魔蛇妖丹, 才會給出鑄劍師的下落麽……

這樣的話, 那豈不是只剩下,荼煌上尊了?

焚宿:“……荼煌上尊是誰?”

這名字他有些印象,但一時沒想起來, 這人是誰。

國師在他爪子下,艱難呼吸著:“是……是戮天的師尊……”

焚宿:“哦——!”

他想起來了。荼煌上尊, 不就是那位奇靈界北疆的開山上祖麽,小時候, 聽族中長老講起過他的名字。

那就是說, 要去奇靈界北疆吧?

那人既然是丹舟的師尊,一定不會不管丹舟的。

焚宿這麽簡單而輕巧地想好了,心裏立馬做出了打算。他要背著丹舟上奇靈界,去北疆找荼煌。

不過,在臨走之前……

焚宿低下頭,看著叫他壓在爪子下的國師, 露出鋒利的牙齒, 森然一笑。

“舟舟要找的八階噬水魔蛇……”他低下頭, 將利齒湊近瑟瑟發抖的國師, “就是你吧?”

他們四荒炎狼族, 從小就被教導要辨認鏡忌無海各類種族的氣息。焚宿那個狼鼻子,就算是百年前聞過的氣息,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認出這條藏在人類王宮中的魔蛇, 對他來說,自然不是什麽問題。

國師大口喘息著:“你, 你……”

焚宿伸出狼爪子的一根指頭,將鋒利的指甲刺進國師身體裏,哼笑著說:“那可不就正好。”

他可沒忘記丹舟需要魔蛇的妖丹。先剝下來放著,等丹舟醒了,他再拿到美人面前獻寶。

焚宿美滋滋地想著。

狼的利甲在國師胸腔內攪了一圈,鮮血噴湧而出。國師發出刺耳而淒厲的叫聲,身體劇烈哆嗦著,漸漸的,化出了噬水魔蛇的原型。

漆黑的魔蛇在巨狼爪下掙紮著,依然被毫不客氣地掏出了妖丹。焚宿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跡,將妖丹收在懷裏,有些嫌棄地說:“還是那麽的臭。”

回頭瞥了一眼丹舟——只見丹舟神態越發虛弱。焚宿擔心不已,不敢繼續在這鬼地方逗留,連忙背著他,匆匆朝外跑去。

……

等到地上國師的屍體都冷了下來,這時才從外面,進來了四五道人影。

為首那男子身著同辭會服飾,正是先前告訴燭,自己並非同辭會中人,而是天古界門下行者那人。

幾人觀視著魔蛇的屍身,身後一人出聲道:“倒是可惜了這八階噬水魔蛇的妖丹。”

“沒什麽可惜的。”男子輕笑道,“犧牲一個默羅佛,犧牲一整個噬水魔蛇族,才換來戮天再次感染魔毒。端看這次荼煌有什麽反應……”

身後又一人道:“聽說先前他二人師徒恩斷義絕,前不久,戮天離開奇靈界時,鬧得還很是不愉快。”

男子神態不明:“那誰知道呢。”

“但是,我們這些‘北疆’人,瞧著荼煌的模樣,可不像是對戮天,完全絕了情啊。”

男子將目光自魔蛇屍身上收了回來。

一條低劣的魔蛇。哪能知道,為什麽能救丹舟的人,必須是鑄劍師和荼煌上尊。

自然是他們吩咐它說什麽話,這魔蛇便轉述給焚宿聽。

只有他們,才知道個中因由——

鑄劍師,是鍛造戮天劍的人。

但是,鍛造戮天劍的焱天火,則是來自——

荼煌。

……

昏昏沈沈中,丹舟好像聽見有人跟他說話。

“舟舟,你堅持一下,我現在就去找人救你!”

丹舟感覺得到。他趴在什麽毛茸茸的東西上面——應該是他的“貓貓”。“貓貓”背著他,不知道要帶他去哪裏。

他發出一道模糊的聲音,很快,便又睡了過去。

意識朦朧中,他覺得心臟很痛。那失去了劍心空蕩蕩的胸腔,在劇烈地作痛。

這種感覺還並不陌生,就好像他曾經經歷過似的。

於是,丹舟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魔毒。這是魔毒的感覺。

曾經也是“魔毒”汙染了他。然後……然後是有一個人,救了他……

是誰救了他……還有……他的劍心……

對。他的劍心,好像就是在那個時候,失去的……

但是,到底是怎麽失去的?

想不起來了。

丹舟睜了睜眼皮,很勉強地將眼睛張開一道縫隙。於靈識之中,他看見一縷白煙,自他心臟處逸散,然後化作一道人形,出現在了他的識海中。

那人模樣叫丹舟感到有些眼熟。應該是他認識的人,還是曾經給他留下過深刻印象的人。可他還是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丹舟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倒是那道模糊的人影遠遠地叫他:“丹舟。”

丹舟這時才發出聲音:“你是——”

那聲音嘆了口氣:“你果真,不記得我了麽。”

丹舟下意識點了下頭。

“……倒也該如此。”那人說,“你失去劍心,沒辦法長久地保留記憶。忘記我,也是應當的事情。”

丹舟問他:“你是誰?”

那人卻不回答他。只說:“時間要到了……”

什麽時間?丹舟呆呆地想。

只聽那人繼續道:“但是,現在我醒了過來。相信很快,我們便會重逢。”

不知為何,丹舟的身子猛地一顫。

那道人影似乎重新回到了他的心臟中。可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又為何會以形體的方式,寄生在他的心臟中。

也沒等他想個明白,就叫面前的嘈雜聲打斷思緒。

朦朦朧朧中,丹舟聽見焚宿似乎在與人爭吵。

好一會兒了,聲音在他耳邊才變得清晰起來——

焚宿:“閃開!讓荼煌出來!”

對面有人呵斥道:“放肆——你是個什麽玩意兒,荼煌上尊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焚宿一點也不服氣地嚷嚷回去:“叫他出來,他徒弟傷得快要死了!他到底管不管!”

不知又是誰嗤笑一聲:“什麽徒弟。這逆徒早已跟隨魔物,叛出北疆,臨走之前還叫魔物暗算上尊,他現在還有什麽臉回來?!”

……暗算?

丹舟模模糊糊地想。師尊……受傷了麽?

暗算,是怎麽回事?

他很想一探究竟。可是趴在焚宿背上,渾身都疼得厲害,叫他完全沒有力氣,醒來去追問。

焚宿像是感覺到他的掙紮,回頭道:“舟舟別擔心,今天他不出來見你,我就闖進去,把他拖出來救你。”

丹舟微弱地搖了搖頭。他想說,如果師尊不願意見他,那就不要在這裏勉強了。師尊不想見他,那並不是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候,面前落下一道淡漠的聲音:“在吵什麽?”

那聲音這樣的熟悉,叫丹舟一下就認了出來,來人是誰。可他意識再度朦朧起來,很快,又陷入到不省人事中去了。

……

這一次,丹舟似乎睡了很久很久。

他什麽夢都沒有做。對於一個留不住記憶的人來說,做夢,似乎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等到醒來時,屋內光線昏暗。他睜開眼,眼睛上沒有任何遮蔽,倒也不會感覺到刺。

丹舟拿左手撐著腦袋,坐起身來。他感覺身上沒有那麽疼了,但是先前汙染他的蛇毒,依然還在他身體裏。

這是什麽地方?

丹舟轉動腦袋,卻在牽扯右手時,聽見“嘩啦”一聲響動。

這是……

丹舟驚訝地舉起右手,鎖鏈?

這時候,離他不遠處,才響起男人的聲音:“醒了?”

師尊?丹舟又驚了一下。

只聽“嗞”的一聲輕響,荼煌屈指彈出一道靈火,讓微弱的光線照亮了這間屋子。

丹舟有些不適地擋了擋眼睛。但是很快的,荼煌走到了他身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朝他刺來的光線。

丹舟張著嘴,下意識叫了一聲:“師尊。”

“師尊?”荼煌輕笑一聲,笑聲中似乎帶著些諷刺,“你也配這樣叫?”

丹舟又緩緩地將嘴巴閉上。

不讓叫就不叫唄。他有些不高興,心想著,至於說話這麽不客氣麽?

他不大高興,說話也跟著不客氣。只撈起右手,問身前荼煌:“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要鎖著他?

屋裏靜了好一會兒。過了片刻,荼煌這才說:“你這麽喜歡跑,不把你鎖著,等你醒來,那你不是轉頭就跑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丹舟心想。要是荼煌肯救他,那他就留著。要是荼煌不救他,那他還留著做什麽,等死麽?

丹舟沒把想法說出來,又問:“跟我一起來的……”

荼煌很快地說:“在外面。”

但是沒有很詳細地說,這個“外面”,到底是這間屋子外面,還是荼煌的居地泰封山外面,又或者是,北疆的外面。

靜了一會兒,丹舟又問:“這是哪裏?”

荼煌一時沒說話,於是丹舟好像明白了:“泰封山?”

許久了,荼煌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丹舟便說:“我不想留在這裏。”

他又一次朝荼煌舉起右手:“給我解開。我要離開這裏。”

而且,鎖鏈綁著的是他右手的假肢,讓他感覺很不高興。

“你在跟我鬧什麽?”荼煌似乎有些疲憊,“還問我為什麽要鎖著你,不鎖著你,你現在就已經走了,對麽?”

丹舟循著他的聲音,無神的眼睛朝他望了過去:“那你把我留在這裏,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呢?”

荼煌好一會兒都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是讓丹舟問住了,還是在那樣的質問中,沒有了任何話可以說。

等了許久,他才說:“你要怎麽想,都可以。”

“但是,你讓魔毒汙染,不想解了麽?”

丹舟心想,既然師徒情分都已經斷了,他就算被魔毒汙染,死不死、活不活的,又跟荼煌有什麽關系呢?

這樣想著,丹舟只問他:“你要救我?”

他沒有問荼煌“能不能”救他,卻問的是,“要救他嗎?”。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個問題,荼煌都沒有回答。

許久後,他才扯過堆疊在床尾的被子,搭在丹舟身上。

也將丹舟被鐐銬鎖住的右手,給一起蓋住了。

“睡吧。”他說。

丹舟叫他鎖著一只手,走也走不掉。可他也不樂意留在這裏,便從被子下面露出小半張臉,茫然地瞪著荼煌離開屋子。

現在該怎麽辦呢。丹舟心想,試試用燭的“焱天火”,能不能將這鎖鏈給融了?

等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才發現一個要命的問題。

荼煌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將他靈力也給鎖住了。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他壓根沒辦法進入儲物戒空間中。

丹舟呆呆地坐著。

壞了。現在該怎麽辦呢?

……

從丹舟那間屋子出來後,外面,便是白雪封山。

荼煌踩著地上薄薄的一層雪,沿著山道,緩步朝半山走去。

他心裏頭想著事情,心思便不在外物之上,眼神只觀視前方茫茫的雪霧。

那朦朧不清的霧景,便如同他那迷茫的心緒,也像是他與丹舟此時的關系——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看不清,也摸不透。

他也不知道,該要用何種的態度,來面對如今的小徒弟。

丹舟問得沒有錯。

把他留在這裏,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呢?

明明不是已經說過,師徒情分斷了,再無任何瓜葛麽?

他不知道答案。所以唯一能做的,只能用那般卑劣的手段,軟硬兼施,將人給留了下來。

只怕不這樣做,又會像上一次那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他,跟著其他人離開。

上了半山,沿著山道繼續往前走,便是一處崖邊的平臺。山外寒風卷著雪粒吹來,打在人臉上有些刺刺的疼。

荼煌卻感覺不到似的,一襲冷清的身影走上平臺。

他走到臨近崖邊的地方,撩開衣擺,就這麽正對著山外寒風,坐了下來。

那身姿筆直,立於天地間獵獵作響的風中,卻不曾彎折過過分,更不會顯出一絲的瑟縮。

荼煌擡眼,望向無盡的天邊。明明周圍別無一人,他卻開口,說起了話——

“我已經沒有辦法救他……”

好似想起小徒弟那刺猬一般的態度似的,他扯了扯嘴角,很勉強地笑了一下。

先前抱丹舟回北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們看著他的眼神,雖然一如既往的敬畏,可也多了幾分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不讚成。

其實,荼煌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什麽要這樣做。只是在看見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丹舟的那一刻,他便沒有了任何思索,下意識將丹舟“搶”了過來,抱在懷裏。

然後又抱著他,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泰封山。

可是,明明現在的他,也沒有了救丹舟的能力。

想到這裏,他下意識將一只手放在腹前,喃喃自語道:“就算帶他回來找我,但是,我已經沒有了本源靈火……”

在幾百年前,他的本源靈火,就已經沒有了。

曾經,它被分成了兩半。

但是到最後,全部都給了一個人。

丹舟這會兒受魔毒侵染不深,若他本源靈火還在,自然是可以幫得到丹舟。可他已經沒有了本源靈火,這一切的假設,便都不成立。

荼煌微微擡頭,依然對著空氣說話:“你有辦法救他,對麽?”

他的語氣很是平靜,像是在談論吃飯喝水那樣簡單的事情。

“要我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可以。”

……

在丹舟那被封住的儲物戒空間中,王座之上,用手撐著腦袋的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大家真的不喜歡師尊嗎,不過很快本文第三重要的老公要來了,大概是個真狗逼,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想起來是誰

我困眼花把抽獎時間設錯了……不過到時候會晚一點更新,訂閱應該不會影響太大

感謝寶貝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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