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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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有關華歆即將打敗一眾大花, 拿下小D大中華區品牌代言人的消息被傳得沸沸揚揚, 一時間，華歆被偽D粉, 各家小花粉、大花粉口誅筆伐, 幾乎戳成了篩子…D家微博卻在此時，忽然爆出亞洲小天後秦可妮即將牽手小D, 成為小D首位大中華區品牌代言人…
這條微博一經曝光, 吃瓜群眾們紛紛把同情的目光投向華歆。
一時間, #金素熙白忙一場#一詞，迅速占領了微博熱搜, 熱度甚至比秦可妮的世紀代言, 還要來得猛烈一些…如此一來, 三方都甚是尷尬…
尷尬是別人的事兒，華歆並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影響。
李亦曾把她叫去公司, 原是受人所托, 打算好好安慰一番, 誰知道她才剛一落座，便調笑道，“秦可妮的代言年前就已經定下了，不過是最近才爆出來而已。我呢，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建設，所以，就不勞煩您來給我進行心理輔導了。”
李亦曾微微挑眉，這事兒連他事先都沒收到風聲, 華歆居然早就知道了…
桌上放了一本劇本，華歆料想是自己的東西，隨手翻了幾頁，邊看，邊漫不經心道，“我跟卡迪龍有些私交。”
李亦曾笑道，“看來你老公是白擔心了。”
華歆眉心微動，卻依舊面不改色，繼續翻閱著手裏的劇本，這是一本清宮戲，劇名《梧桐細雨到黃昏》，挺文藝的，華歆仿佛從格子嘴邊聽到過這名字…
“電視劇？”
看了一會兒，華歆又道，“這不是本小說嗎？改編的？”
“你看過？”
“格子看過，說是寫王爺家宅鬥的，聽她說，這小說貌似寫得不錯，很紅，網上有很多粉絲追捧。”格子也曾同她安利，可惜華歆對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並不十分感興趣，因此，只聽格子說了個大概。
“現在翻拍大IP劇已經是主流趨勢，你先回去看看，我覺得還不錯。”
翻了幾頁，華歆點了點頭。
“你…真的跟陸修吵架了？”聊完公事，李亦曾笑著問了一句。
華歆合上劇本，看著李亦曾，道，“是我誤會了嗎？聽到我們夫妻鬧矛盾，Dave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怎麽，你對我們家老陸有興趣？”
“你啊，可真是小心眼兒…我呢，倒沒有很高興，不過，每次見面都被你們膩歪得不行，偶爾見陸修吃癟，是有那麽一點解氣。”李亦曾笑道。
“那您慢慢高興吧，我先走一步。”
華歆拿著劇本走到門邊，李亦曾道，“夫妻沒有不鬧矛盾的，不過，偶爾鬧鬧就好。不要傷了感情。”
華歆敷衍地‘哦’了一聲。
“對了，我聽說白斯蘭已經在跟公司高層頻繁接觸，你怎麽看？”
華歆垂目，爾後淡淡地笑了笑，道，“進得來是她的本事。”
李亦曾也笑了。
才出公司大門，華歆便接到了老媽電話。
電話裏，惠女士語氣可不算太好，只冷冷地讓她回家吃飯，華歆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華夫人已經發話了，即便天塌下來，她今天都得回去。
華歆無法。
一到家，嗬，可真叫一個全員到齊。
不單是忙碌的大哥，就連消失了好幾個月的二哥都出現在了客廳裏，這會兒正抱著小愛心咿咿呀呀地說著話，看到華歆，連忙板起了臉。
惠女士臉色臭得跟什麽似的，華歆老老實實地坐到了大哥身邊。
華歆拉了拉大哥衣袖，大哥裝作沒有看到。
絕情…
對面小胖墩抱著小腳丫啃得正歡，看到華歆，興奮地撲棱了幾下小胖手。華歆正要起身，小胖墩下一秒就被惠女士抱進了懷裏。
這就是最後一道救命符都不給華歆留下的意思…
才剛落座，華夫人冷聲道，“給你老公打電話，讓他回家吃飯。”
“他最近公司事兒多，還是改天吧。”華歆鎮定道。
“這會兒都要下班了，有什麽好忙的？”
惠女士幾劑眼刀子刷刷飛過來，直直地紮進了華歆心窩窩裏…她後背發涼，拿了手機，撥了陸修電話，原想起身去花園先同陸修通通氣，華夫人卻道，“就在這裏打電話吧，也沒外人。”
華歆抿唇。
電話接通，卻是小秘書接的電話。
華歆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華歆看了惠女士一眼，又看了大哥一眼，大哥正襟危坐，半個眼色不給華歆。
華夫人將陸愛心遞給保姆，小愛心剛要嚎，被親外婆瞪了一眼，楞是弱弱地沒敢哼出聲…
嗯，這是個有眼力勁兒的好孩子。
“前些日子你回來，說是最近工作忙，要把孩子丟給我帶，我信了你的，可你是工作真忙，還是借口工作忙，懶得同陸修見面？你們在美國發生的事，我多少知道一點。陸修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對你，對這個家有多盡心盡力，你難道一點感覺不到？男人家，有幾個不需要出去應酬的？我說得難聽一點，想要男人天天在家守著你，哄著你，除非找一個廢物。”
惠女士一番宏論，說得華歆如同經霜的茄子，低下了沈沈地頭顱。
“你不在家的這幾天，陸修每天按時回家，從不曾在我們面前，說你半句不是，你去打聽打聽，申城有哪幾個男人能做到他這個份上？”
華歆輕呵…
心下暗道，那只能說明申城的紈絝子弟們太過不濟…
陸修這個人，心機深沈，沒法從她這兒討到好，便一門心思想著曲線救國。
平日裏，總是想法設法，哄她出去二人世界的人，突然賴在岳母家不走，不就是想告訴岳母，您女兒女婿鬧矛盾了嗎？
“小熙，你告訴我，你到底哪裏不滿陸修？”
華歆拎得清是非，立馬嚴肅道，“他很好，我對他沒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阿姨，你想多了，我最近的確有點…”
“既然是我想多了，今天就住下來。”
華歆猛地擡頭，輕輕咬唇…母親大人，您這是將計就計嗎？可是…可是…
“是啊，床頭打架床尾和，小熙，別任性了。”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哥煽風點火道。
華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譏，“二哥跟汪璇姐感情果然深厚，竟這般有經驗…”
“你…”
華章說話間，華歆手機響了，是陸修…
電話接通，聽到男人疲憊的聲音，華歆心頭是說不清的酸楚…這麽多天了，陸修竟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難不成，他還指望著自己去給他道歉？
抱歉，華歆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即便，那晚她言行有失妥當，但比起陸修刻意隱瞞的行為，那點不妥當，華歆甚至能用率性而為來形容。
“剛剛在開會，你在哪兒？”
“阿姨讓你回家吃飯。”華歆冷冷地道。
陸修楞了楞，似乎還沒有習慣華歆的冷淡，半響，才道，“好，我待會兒回去。”
“哦。”
之後，華歆便幹脆地掛了電話，再擡頭，母親大人臉色更黑了…
好歹熬到了晚餐時分，陸修來得晚，早過了華家飯點，但華家各位對陸修這便宜女婿仿佛格外寬容，神色言辭間，並未有任何不滿。
陸修凈手就坐，坐到華歆身邊。
華歆堵著一口氣，一言不發，只顧著低頭猛吃，陸修給她盛了一碗湯，低聲道，“慢點吃，油燜蝦有些幹，小心噎到。”
華母滿意，華國昌也很滿意。
華歆更郁悶，卻又不能宣洩，只好吃得更加放肆，然後，然後…果不其然被噎到了…陸修這人，怕是長了一張烏鴉嘴…
華歆忍不住瞪了陸修一眼。
陸修又是拍背又是遞水，一句話不說。
“今天我跟你叔叔要去看畫展，你們倆就留在家裏帶孩子吧。”惠疏齡道，“你們倆也應該好好陪陪兒子了，整天忙著工作，別叫愛心到時候都不認識父母了。”
老媽的性格華歆如何能不知，只是…只是，就這麽妥協，她如何能平得了胸口這郁悶？
“阿姨，我才接了劇本，最近真的很忙，您要是實在沒時間，我帶孩子去公寓吧。”華歆道。
惠疏齡正要發作，陸修道，“你那公寓不方便，還是我帶回去吧。”
“你們倆到底打算胡鬧到什麽時候去？”惠疏齡見兩人依然不冷不熱地，皺了皺眉，道，“今天誰把孩子抱走了，以後就不要再送過來了。”
飯沒吃完，惠疏齡女士怒氣沖沖地去了二樓。
飯桌一片寂靜。
華國昌安慰了小兩口幾句，一直沒開口的華清遠也輕輕地嘆了口氣，勸慰道，“小熙，小陸，你阿姨是心急了些，不過，也都是為了你們好，不要放在心上。”
華歆低頭，陸修道，“是。”
“但是兩夫妻，哪有什麽事，是不能通過溝通解決的？”老爺子又道。
“爺爺教訓得是，是我思慮得不夠周全。”
陸修一直在認錯，華歆咬著唇，一言不發…
爺爺也沒多說什麽，華歆默默地吃完飯，去廚房盛了一碗湯給惠女士送去，求了半天，門也沒開…陸修則被大哥叫去了書房，生死未蔔。
華歆抱來小愛心，才讓母親開了門…進去被訓了一頓後，華歆出門，長舒了一口氣。
大哥跟陸修一同從書房出來，正好同華歆撞了個對面兒，還好，臉部沒有明顯傷痕…看了一會兒，華歆不自在地自己回了房間…
兩夫妻回房，陸修隨手關上門，華歆徑直去了浴室。
陸修尋了睡衣送進去，華歆看都沒看一眼…陸修剛要開口，華歆冷冷地說了一句，“我要洗澡了，麻煩關好門。”
陸修只好出去。
華歆洗完澡，陸修已經不在房間了，房門沒關，隔壁嬰兒房傳來陣陣笑聲，華歆有些懊惱…聽了老媽的話，她原是想好好同陸修聊一聊的…
沒過一會兒，走廊傳來陸修的腳步聲，華歆下意識地想去關上門，最終還是忍了。
她上床，認認真真地看起了劇本，連續翻了三頁，硬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陸修前腳進門，華歆下一秒便黑了燈…
陸修也不生氣，也沒有急著開燈，黑暗中，他摩挲著在衣櫃裏找尋自己的睡衣，之後便去浴室，華歆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任性了，卻也只是咬了咬嘴唇。
幾分鐘後，陸修出來。
他沒有用吹風，靠過來時，華歆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濕氣，本想提醒他如果不想明早頭疼，最好吹幹頭發，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他是自作自受…
“睡了嗎？”
華歆不語。
陸修像個蝸牛一樣，緊緊地依附到了華歆身後，這樣的親密，會讓華歆產生一種，他們其實並沒有爭吵，並沒有冷戰的錯覺…
然而，並不是這樣。
一秒，兩秒，很多秒過去了，陸修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莫名地委屈浮上華歆心頭，她開始哭泣，低聲，隱忍地抽泣…
陸修慌了…
“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
陸修強行轉過華歆身子，見她淚流滿面，心疼得直皺眉。
“對不起，老婆，對不起，我…我…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瞞著你。”陸修不由分說地將華歆抱入懷裏。手足無措，急著解釋的模樣，是那樣慌張…
“陸修，我真的適合你嗎？”華歆擡頭，淚眼婆娑。
“說什麽傻話！”陸修道，“你是我孩子的親媽，是我辛辛苦苦追來的，你不適合誰適合？”
聽，這樣的解釋，多好多有說服力啊…
只是，孩子的親媽，追來的女人，就一定是最適合的嗎？她身邊，所有人都說陸修是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男人，那他就一定最適合自己嗎？
華歆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動搖了…
陸修還想再說些什麽，華歆忽然推開他，起身，去了嬰兒房。
末了，只說了一句，“我去陪你兒子睡，你先睡吧。”
幾天後，華歆接到糖糖邀請，帶著陸愛心去了艾公館小聚。
許久不見的曼玉也在，氣色看著還好，只是眉宇間有些微微憔悴。最近半年，同耿燁霖的離婚官司纏得她焦頭爛額，好在如今她也算是徹底擺脫了那個禍害。
至於華家那個禍害，曼玉是不是也一並忘了，華歆不知。
快十個月的陸愛心如今已經能扶著東西走路了，他挺著圓滾滾地肚子，沿著茶幾走來走去，那模樣，實在憨態可掬。
華歆曉得自家兒子本事，一門心思抱著才半歲的易小妹玩笑。沒辦法，陸愛心太淘氣了，以至於華歆做夢都想要個乖巧聽話的妹妹…陸愛心見狀，伏在母親膝蓋委屈地嚎叫了幾回，表示自己很在意很嫉妒，然而並沒什麽用處…知道是無用功，陸愛心很快就放棄了，跑到兩個姨姨那兒討吃的。
“我說，你這兒子虎頭虎腦地，一股子機靈勁兒，也不知道像誰。”糖糖笑道。
“自然是像他媽了。”華歆大言不慚道。
曼玉給陸愛心剝了一顆糖，陸愛心咧嘴傻笑，那口水流得跟瀑布似的…
“是嗎？”
糖糖又仔細地看了陸愛心一眼，道，“我覺得不像，還是像陸修多一些，你看他那眉眼，簡直跟陸修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提到陸修，華歆臉色微變。
那日鬧得不歡而散，陸修主動搬回了別墅，惠疏齡見他這般不識趣，對華歆，倒沒那麽大的怨氣了…只是偶爾還是會敦促兩句。
華歆曉得陸修這麽做，是為了給她留一條退路，但華歆卻並沒有很開心。
糖糖見華歆神色不對，便道，“讓保姆們帶孩子們去一邊玩兒吧，我們難得聚聚，好好聊聊。”
華歆點頭。
華公館有間大大的游樂房，推門而入，裏頭全是色彩斑斕的各式玩具，好似一座迷你游樂場，聽糖糖說，這間房，是易岸親手給兩個孩子設計的。
看著那些粉絲的洋娃娃，華歆卻覺得，這房間，分明是糖糖會喜歡的風格…
曼玉道，“找遍申城怕也找不到第二個易岸了。”
“胡說，素熙老公就挺好的。”糖糖挽著華歆手臂道。
華歆笑了笑。
陸愛心對這間游樂場十分滿意，小蘿蔔頭一頭鉆進泡泡球池裏，一下便沒了影兒，糖糖笑道，“就讓他倆在這裏玩自己的吧，保姆會看著。”
糖糖在二樓陽臺擺了茶桌，親自去了廚房，給兩位客人沏茶切水果。
“最近好嗎？”
華歆問曼玉，曼玉眼底那一抹青黛，可騙不了人。
“當然，沒了男人，你以為我就沒了一切嗎？出去走了一圈兒，看了不少花開花落，潮漲潮退，也遇見了不少人…經歷得多了，心境自然就比以前開闊多了，挺好的。”曼玉輕輕松松地道。
這話，曼玉不像在騙人。
“你能放寬心最好。”
“倒是你…”曼玉勾唇，淺笑道，“聽人說你跟陸修最近鬧掰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讓你平常低調一些，秀恩愛的下一句是什麽來著？”
華歆頓了一會，才看著曼玉，正兒八經地問道，“你也覺得，我跟陸修只是鬧鬧脾氣？”
華歆甚少這般嚴肅，曼玉蹙眉。
“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糖糖端了茶走到兩人身邊，問道。
“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認為陸修很好，人長得不錯，又會賺錢，還對我千依百順，但有些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們沒法理解。”華歆平靜地道。
“什麽沒法理解，我看就是你作…”曼玉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幹脆點，交代了吧。”
華歆倒也沒有瞞著她倆，將美國發生的一些事，痛痛快快地吐了個幹凈。
曼玉聽得怒火中燒，“這陸修怎麽回事兒啊，這種女人，直接拒絕不就得了了。”
“怎麽拒絕得了…這種事兒，避得了一次避不了兩次，陸修是個商人，總是需要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糖糖心有戚戚道，“我家易岸不也一樣，隔一陣子就有腦殘粉上門挑釁，讓我識趣點走人，我都快麻木了。其實這些女人真以為自己能幹出點什麽大事兒嗎？她們啊，就是想給我們添添堵…想著，這日子久了，咱們夫妻間情分，就能漸漸淡了…”
“我生氣，並不是因為這些小事…我在乎地，是他的態度…”
想到那晚陸修的話，華歆苦笑，“我覺得，我跟他之間的共同話題，好像只剩下小愛心了。”
“你想多了…”
糖糖拍了拍華歆手背，道，“男人啊，情商都挺低了，你這邊在生悶氣，他那頭說不定壓根就沒察覺，就算是察覺了，也不見得，就一定能明白你到底在氣些什麽…”
“這話沒錯。”曼玉點頭。
華章就是個典型…
糖糖又道，“他話少，你就多說一些嘛。他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得了…要找共同話題那還不簡單，你的工作，他的工作，隨便聊上兩句，話不就多了嗎？”
糖糖的話，讓華歆有些動容。
其實，陸修大多數時候，是很樂意了解她工作的。她的劇本，他甚至能比她自己還熟，而他的工作呢…
華歆捫心自問，她確實沒有多上心…
她一個不學無術的，怎麽可能了解什麽機器人軟件…
可陸修也從來沒有要求過她去了解啊…
“男人們希望女人關註他的工作，其實更多時候，他們是希望你能關註他這個人。”糖糖笑道，“他們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需要。”
華歆淺笑。
對於婚姻，她的確還是個新手，一經高人點撥，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通明感…
雖則這高人還小她幾歲…
“好了，你就聽我一句吧…陸修不肯主動認錯，的確是他的錯，但是咱們寬容大度啊，就原諒他最後一次，成不成？”糖糖問。
“人家哪裏需要我原諒。”華歆道。
“他敢！”曼玉拍了拍桌子，十分霸氣。
“表姐，你一個單身，瞎湊個什麽熱鬧…”糖糖訓斥完曼玉，又道，“婚姻需要經營，你這麽痛快地發洩一次，讓他知道你的態度，其實也不算什麽壞事兒…只是，這回兒若是處理不善，白白讓別人鉆了空子，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華歆淺笑，“放心，陸修不是那麽沒有原則的人。”
“你看，又開始秀恩愛了…”糖糖揶揄道。
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又聊了好一會兒，傍晚時分才起身預備離開，糖糖沒留她們晚飯，有人歸心似箭，她是過來人，她懂。
去游樂房裏抱陸愛心小朋友時，三個阿姨這才發現，易小妹居然睡到了陸愛心肚子上…
保姆說，他倆這樣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誰去拉開易小妹都不行，一碰她就哭，聲嘶力竭地哭。虧得陸小公子脾氣好，就這麽讓妹妹當人肉枕頭，竟也睡著了。
易小妹口水流了陸愛心一肚子。
糖糖頗不好意思地掩面道，“易小妹平常不這樣的，連她哥哥都不讓抱的。”
“睡都睡了，看來只能對親家了。”曼玉笑道。
“成啊，這事兒就這麽定了。”糖糖道。
華歆哭笑不得…
前腳將陸愛心送回家，後腳，華歆就出了門。司機問她去哪兒，華歆猶豫了一會兒，正要開口，電話響了…李亦曾打來了，說是《梧桐》劇組臨時安排了飯局，問她有沒有時間參加。
華歆想了想，點了頭。
車子開到李亦曾指定的酒店門口，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陸修打來了。
華歆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吧…
事實證明，心有靈犀個屁…
華歆剛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陸修助手，便如泣如訴地嚎了一句，“老板娘，老板進醫院了。您快點過來一趟吧。”
華歆被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問了酒店名稱就讓司機開車。
她心急，問了陸修助理很多問題，可那助理大約也是慌了，並沒說出什麽名堂，只說陸修連著加了幾個通宵的班，飯也沒好好吃，今天又開了一整天的會，終於沒撐住，暈倒了。
華歆越聽心越慌，索性掛了電話，只催促司機快一些，再快一些。
幾分鐘後，李亦曾打來電話，不太高興，“素熙，你就發了一個短信說你臨時有急事，這個讓我怎麽跟劇組解釋，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
“次次你都說是很好的機會，但老公只有一個，他病了，我哪還管得了什麽機會不機會！”
李亦曾被華歆吼得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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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微博一經曝光, 吃瓜群眾們紛紛把同情的目光投向華歆。
一時間, #金素熙白忙一場#一詞，迅速占領了微博熱搜, 熱度甚至比秦可妮的世紀代言, 還要來得猛烈一些…如此一來, 三方都甚是尷尬…
尷尬是別人的事兒，華歆並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影響。
李亦曾把她叫去公司, 原是受人所托, 打算好好安慰一番, 誰知道她才剛一落座，便調笑道，“秦可妮的代言年前就已經定下了，不過是最近才爆出來而已。我呢，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建設，所以，就不勞煩您來給我進行心理輔導了。”
李亦曾微微挑眉，這事兒連他事先都沒收到風聲, 華歆居然早就知道了…
桌上放了一本劇本，華歆料想是自己的東西，隨手翻了幾頁，邊看，邊漫不經心道，“我跟卡迪龍有些私交。”
李亦曾笑道，“看來你老公是白擔心了。”
華歆眉心微動，卻依舊面不改色，繼續翻閱著手裏的劇本，這是一本清宮戲，劇名《梧桐細雨到黃昏》，挺文藝的，華歆仿佛從格子嘴邊聽到過這名字…
“電視劇？”
看了一會兒，華歆又道，“這不是本小說嗎？改編的？”
“你看過？”
“格子看過，說是寫王爺家宅鬥的，聽她說，這小說貌似寫得不錯，很紅，網上有很多粉絲追捧。”格子也曾同她安利，可惜華歆對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並不十分感興趣，因此，只聽格子說了個大概。
“現在翻拍大IP劇已經是主流趨勢，你先回去看看，我覺得還不錯。”
翻了幾頁，華歆點了點頭。
“你…真的跟陸修吵架了？”聊完公事，李亦曾笑著問了一句。
華歆合上劇本，看著李亦曾，道，“是我誤會了嗎？聽到我們夫妻鬧矛盾，Dave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怎麽，你對我們家老陸有興趣？”
“你啊，可真是小心眼兒…我呢，倒沒有很高興，不過，每次見面都被你們膩歪得不行，偶爾見陸修吃癟，是有那麽一點解氣。”李亦曾笑道。
“那您慢慢高興吧，我先走一步。”
華歆拿著劇本走到門邊，李亦曾道，“夫妻沒有不鬧矛盾的，不過，偶爾鬧鬧就好。不要傷了感情。”
華歆敷衍地‘哦’了一聲。
“對了，我聽說白斯蘭已經在跟公司高層頻繁接觸，你怎麽看？”
華歆垂目，爾後淡淡地笑了笑，道，“進得來是她的本事。”
李亦曾也笑了。
才出公司大門，華歆便接到了老媽電話。
電話裏，惠女士語氣可不算太好，只冷冷地讓她回家吃飯，華歆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華夫人已經發話了，即便天塌下來，她今天都得回去。
華歆無法。
一到家，嗬，可真叫一個全員到齊。
不單是忙碌的大哥，就連消失了好幾個月的二哥都出現在了客廳裏，這會兒正抱著小愛心咿咿呀呀地說著話，看到華歆，連忙板起了臉。
惠女士臉色臭得跟什麽似的，華歆老老實實地坐到了大哥身邊。
華歆拉了拉大哥衣袖，大哥裝作沒有看到。
絕情…
對面小胖墩抱著小腳丫啃得正歡，看到華歆，興奮地撲棱了幾下小胖手。華歆正要起身，小胖墩下一秒就被惠女士抱進了懷裏。
這就是最後一道救命符都不給華歆留下的意思…
才剛落座，華夫人冷聲道，“給你老公打電話，讓他回家吃飯。”
“他最近公司事兒多，還是改天吧。”華歆鎮定道。
“這會兒都要下班了，有什麽好忙的？”
惠女士幾劑眼刀子刷刷飛過來，直直地紮進了華歆心窩窩裏…她後背發涼，拿了手機，撥了陸修電話，原想起身去花園先同陸修通通氣，華夫人卻道，“就在這裏打電話吧，也沒外人。”
華歆抿唇。
電話接通，卻是小秘書接的電話。
華歆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華歆看了惠女士一眼，又看了大哥一眼，大哥正襟危坐，半個眼色不給華歆。
華夫人將陸愛心遞給保姆，小愛心剛要嚎，被親外婆瞪了一眼，楞是弱弱地沒敢哼出聲…
嗯，這是個有眼力勁兒的好孩子。
“前些日子你回來，說是最近工作忙，要把孩子丟給我帶，我信了你的，可你是工作真忙，還是借口工作忙，懶得同陸修見面？你們在美國發生的事，我多少知道一點。陸修是個什麽樣的性子，對你，對這個家有多盡心盡力，你難道一點感覺不到？男人家，有幾個不需要出去應酬的？我說得難聽一點，想要男人天天在家守著你，哄著你，除非找一個廢物。”
惠女士一番宏論，說得華歆如同經霜的茄子，低下了沈沈地頭顱。
“你不在家的這幾天，陸修每天按時回家，從不曾在我們面前，說你半句不是，你去打聽打聽，申城有哪幾個男人能做到他這個份上？”
華歆輕呵…
心下暗道，那只能說明申城的紈絝子弟們太過不濟…
陸修這個人，心機深沈，沒法從她這兒討到好，便一門心思想著曲線救國。
平日裏，總是想法設法，哄她出去二人世界的人，突然賴在岳母家不走，不就是想告訴岳母，您女兒女婿鬧矛盾了嗎？
“小熙，你告訴我，你到底哪裏不滿陸修？”
華歆拎得清是非，立馬嚴肅道，“他很好，我對他沒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阿姨，你想多了，我最近的確有點…”
“既然是我想多了，今天就住下來。”
華歆猛地擡頭，輕輕咬唇…母親大人，您這是將計就計嗎？可是…可是…
“是啊，床頭打架床尾和，小熙，別任性了。”唯恐天下不亂的二哥煽風點火道。
華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譏，“二哥跟汪璇姐感情果然深厚，竟這般有經驗…”
“你…”
華章說話間，華歆手機響了，是陸修…
電話接通，聽到男人疲憊的聲音，華歆心頭是說不清的酸楚…這麽多天了，陸修竟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難不成，他還指望著自己去給他道歉？
抱歉，華歆並沒有這樣的打算。
即便，那晚她言行有失妥當，但比起陸修刻意隱瞞的行為，那點不妥當，華歆甚至能用率性而為來形容。
“剛剛在開會，你在哪兒？”
“阿姨讓你回家吃飯。”華歆冷冷地道。
陸修楞了楞，似乎還沒有習慣華歆的冷淡，半響，才道，“好，我待會兒回去。”
“哦。”
之後，華歆便幹脆地掛了電話，再擡頭，母親大人臉色更黑了…
好歹熬到了晚餐時分，陸修來得晚，早過了華家飯點，但華家各位對陸修這便宜女婿仿佛格外寬容，神色言辭間，並未有任何不滿。
陸修凈手就坐，坐到華歆身邊。
華歆堵著一口氣，一言不發，只顧著低頭猛吃，陸修給她盛了一碗湯，低聲道，“慢點吃，油燜蝦有些幹，小心噎到。”
華母滿意，華國昌也很滿意。
華歆更郁悶，卻又不能宣洩，只好吃得更加放肆，然後，然後…果不其然被噎到了…陸修這人，怕是長了一張烏鴉嘴…
華歆忍不住瞪了陸修一眼。
陸修又是拍背又是遞水，一句話不說。
“今天我跟你叔叔要去看畫展，你們倆就留在家裏帶孩子吧。”惠疏齡道，“你們倆也應該好好陪陪兒子了，整天忙著工作，別叫愛心到時候都不認識父母了。”
老媽的性格華歆如何能不知，只是…只是，就這麽妥協，她如何能平得了胸口這郁悶？
“阿姨，我才接了劇本，最近真的很忙，您要是實在沒時間，我帶孩子去公寓吧。”華歆道。
惠疏齡正要發作，陸修道，“你那公寓不方便，還是我帶回去吧。”
“你們倆到底打算胡鬧到什麽時候去？”惠疏齡見兩人依然不冷不熱地，皺了皺眉，道，“今天誰把孩子抱走了，以後就不要再送過來了。”
飯沒吃完，惠疏齡女士怒氣沖沖地去了二樓。
飯桌一片寂靜。
華國昌安慰了小兩口幾句，一直沒開口的華清遠也輕輕地嘆了口氣，勸慰道，“小熙，小陸，你阿姨是心急了些，不過，也都是為了你們好，不要放在心上。”
華歆低頭，陸修道，“是。”
“但是兩夫妻，哪有什麽事，是不能通過溝通解決的？”老爺子又道。
“爺爺教訓得是，是我思慮得不夠周全。”
陸修一直在認錯，華歆咬著唇，一言不發…
爺爺也沒多說什麽，華歆默默地吃完飯，去廚房盛了一碗湯給惠女士送去，求了半天，門也沒開…陸修則被大哥叫去了書房，生死未蔔。
華歆抱來小愛心，才讓母親開了門…進去被訓了一頓後，華歆出門，長舒了一口氣。
大哥跟陸修一同從書房出來，正好同華歆撞了個對面兒，還好，臉部沒有明顯傷痕…看了一會兒，華歆不自在地自己回了房間…
兩夫妻回房，陸修隨手關上門，華歆徑直去了浴室。
陸修尋了睡衣送進去，華歆看都沒看一眼…陸修剛要開口，華歆冷冷地說了一句，“我要洗澡了，麻煩關好門。”
陸修只好出去。
華歆洗完澡，陸修已經不在房間了，房門沒關，隔壁嬰兒房傳來陣陣笑聲，華歆有些懊惱…聽了老媽的話，她原是想好好同陸修聊一聊的…
沒過一會兒，走廊傳來陸修的腳步聲，華歆下意識地想去關上門，最終還是忍了。
她上床，認認真真地看起了劇本，連續翻了三頁，硬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陸修前腳進門，華歆下一秒便黑了燈…
陸修也不生氣，也沒有急著開燈，黑暗中，他摩挲著在衣櫃裏找尋自己的睡衣，之後便去浴室，華歆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任性了，卻也只是咬了咬嘴唇。
幾分鐘後，陸修出來。
他沒有用吹風，靠過來時，華歆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濕氣，本想提醒他如果不想明早頭疼，最好吹幹頭發，話到嘴邊，卻又覺得他是自作自受…
“睡了嗎？”
華歆不語。
陸修像個蝸牛一樣，緊緊地依附到了華歆身後，這樣的親密，會讓華歆產生一種，他們其實並沒有爭吵，並沒有冷戰的錯覺…
然而，並不是這樣。
一秒，兩秒，很多秒過去了，陸修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莫名地委屈浮上華歆心頭，她開始哭泣，低聲，隱忍地抽泣…
陸修慌了…
“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
陸修強行轉過華歆身子，見她淚流滿面，心疼得直皺眉。
“對不起，老婆，對不起，我…我…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瞞著你。”陸修不由分說地將華歆抱入懷裏。手足無措，急著解釋的模樣，是那樣慌張…
“陸修，我真的適合你嗎？”華歆擡頭，淚眼婆娑。
“說什麽傻話！”陸修道，“你是我孩子的親媽，是我辛辛苦苦追來的，你不適合誰適合？”
聽，這樣的解釋，多好多有說服力啊…
只是，孩子的親媽，追來的女人，就一定是最適合的嗎？她身邊，所有人都說陸修是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男人，那他就一定最適合自己嗎？
華歆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動搖了…
陸修還想再說些什麽，華歆忽然推開他，起身，去了嬰兒房。
末了，只說了一句，“我去陪你兒子睡，你先睡吧。”
幾天後，華歆接到糖糖邀請，帶著陸愛心去了艾公館小聚。
許久不見的曼玉也在，氣色看著還好，只是眉宇間有些微微憔悴。最近半年，同耿燁霖的離婚官司纏得她焦頭爛額，好在如今她也算是徹底擺脫了那個禍害。
至於華家那個禍害，曼玉是不是也一並忘了，華歆不知。
快十個月的陸愛心如今已經能扶著東西走路了，他挺著圓滾滾地肚子，沿著茶幾走來走去，那模樣，實在憨態可掬。
華歆曉得自家兒子本事，一門心思抱著才半歲的易小妹玩笑。沒辦法，陸愛心太淘氣了，以至於華歆做夢都想要個乖巧聽話的妹妹…陸愛心見狀，伏在母親膝蓋委屈地嚎叫了幾回，表示自己很在意很嫉妒，然而並沒什麽用處…知道是無用功，陸愛心很快就放棄了，跑到兩個姨姨那兒討吃的。
“我說，你這兒子虎頭虎腦地，一股子機靈勁兒，也不知道像誰。”糖糖笑道。
“自然是像他媽了。”華歆大言不慚道。
曼玉給陸愛心剝了一顆糖，陸愛心咧嘴傻笑，那口水流得跟瀑布似的…
“是嗎？”
糖糖又仔細地看了陸愛心一眼，道，“我覺得不像，還是像陸修多一些，你看他那眉眼，簡直跟陸修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提到陸修，華歆臉色微變。
那日鬧得不歡而散，陸修主動搬回了別墅，惠疏齡見他這般不識趣，對華歆，倒沒那麽大的怨氣了…只是偶爾還是會敦促兩句。
華歆曉得陸修這麽做，是為了給她留一條退路，但華歆卻並沒有很開心。
糖糖見華歆神色不對，便道，“讓保姆們帶孩子們去一邊玩兒吧，我們難得聚聚，好好聊聊。”
華歆點頭。
華公館有間大大的游樂房，推門而入，裏頭全是色彩斑斕的各式玩具，好似一座迷你游樂場，聽糖糖說，這間房，是易岸親手給兩個孩子設計的。
看著那些粉絲的洋娃娃，華歆卻覺得，這房間，分明是糖糖會喜歡的風格…
曼玉道，“找遍申城怕也找不到第二個易岸了。”
“胡說，素熙老公就挺好的。”糖糖挽著華歆手臂道。
華歆笑了笑。
陸愛心對這間游樂場十分滿意，小蘿蔔頭一頭鉆進泡泡球池裏，一下便沒了影兒，糖糖笑道，“就讓他倆在這裏玩自己的吧，保姆會看著。”
糖糖在二樓陽臺擺了茶桌，親自去了廚房，給兩位客人沏茶切水果。
“最近好嗎？”
華歆問曼玉，曼玉眼底那一抹青黛，可騙不了人。
“當然，沒了男人，你以為我就沒了一切嗎？出去走了一圈兒，看了不少花開花落，潮漲潮退，也遇見了不少人…經歷得多了，心境自然就比以前開闊多了，挺好的。”曼玉輕輕松松地道。
這話，曼玉不像在騙人。
“你能放寬心最好。”
“倒是你…”曼玉勾唇，淺笑道，“聽人說你跟陸修最近鬧掰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讓你平常低調一些，秀恩愛的下一句是什麽來著？”
華歆頓了一會，才看著曼玉，正兒八經地問道，“你也覺得，我跟陸修只是鬧鬧脾氣？”
華歆甚少這般嚴肅，曼玉蹙眉。
“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糖糖端了茶走到兩人身邊，問道。
“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認為陸修很好，人長得不錯，又會賺錢，還對我千依百順，但有些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們沒法理解。”華歆平靜地道。
“什麽沒法理解，我看就是你作…”曼玉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幹脆點，交代了吧。”
華歆倒也沒有瞞著她倆，將美國發生的一些事，痛痛快快地吐了個幹凈。
曼玉聽得怒火中燒，“這陸修怎麽回事兒啊，這種女人，直接拒絕不就得了了。”
“怎麽拒絕得了…這種事兒，避得了一次避不了兩次，陸修是個商人，總是需要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糖糖心有戚戚道，“我家易岸不也一樣，隔一陣子就有腦殘粉上門挑釁，讓我識趣點走人，我都快麻木了。其實這些女人真以為自己能幹出點什麽大事兒嗎？她們啊，就是想給我們添添堵…想著，這日子久了，咱們夫妻間情分，就能漸漸淡了…”
“我生氣，並不是因為這些小事…我在乎地，是他的態度…”
想到那晚陸修的話，華歆苦笑，“我覺得，我跟他之間的共同話題，好像只剩下小愛心了。”
“你想多了…”
糖糖拍了拍華歆手背，道，“男人啊，情商都挺低了，你這邊在生悶氣，他那頭說不定壓根就沒察覺，就算是察覺了，也不見得，就一定能明白你到底在氣些什麽…”
“這話沒錯。”曼玉點頭。
華章就是個典型…
糖糖又道，“他話少，你就多說一些嘛。他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得了…要找共同話題那還不簡單，你的工作，他的工作，隨便聊上兩句，話不就多了嗎？”
糖糖的話，讓華歆有些動容。
其實，陸修大多數時候，是很樂意了解她工作的。她的劇本，他甚至能比她自己還熟，而他的工作呢…
華歆捫心自問，她確實沒有多上心…
她一個不學無術的，怎麽可能了解什麽機器人軟件…
可陸修也從來沒有要求過她去了解啊…
“男人們希望女人關註他的工作，其實更多時候，他們是希望你能關註他這個人。”糖糖笑道，“他們總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需要。”
華歆淺笑。
對於婚姻，她的確還是個新手，一經高人點撥，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通明感…
雖則這高人還小她幾歲…
“好了，你就聽我一句吧…陸修不肯主動認錯，的確是他的錯，但是咱們寬容大度啊，就原諒他最後一次，成不成？”糖糖問。
“人家哪裏需要我原諒。”華歆道。
“他敢！”曼玉拍了拍桌子，十分霸氣。
“表姐，你一個單身，瞎湊個什麽熱鬧…”糖糖訓斥完曼玉，又道，“婚姻需要經營，你這麽痛快地發洩一次，讓他知道你的態度，其實也不算什麽壞事兒…只是，這回兒若是處理不善，白白讓別人鉆了空子，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華歆淺笑，“放心，陸修不是那麽沒有原則的人。”
“你看，又開始秀恩愛了…”糖糖揶揄道。
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又聊了好一會兒，傍晚時分才起身預備離開，糖糖沒留她們晚飯，有人歸心似箭，她是過來人，她懂。
去游樂房裏抱陸愛心小朋友時，三個阿姨這才發現，易小妹居然睡到了陸愛心肚子上…
保姆說，他倆這樣已經睡了好一會兒了，誰去拉開易小妹都不行，一碰她就哭，聲嘶力竭地哭。虧得陸小公子脾氣好，就這麽讓妹妹當人肉枕頭，竟也睡著了。
易小妹口水流了陸愛心一肚子。
糖糖頗不好意思地掩面道，“易小妹平常不這樣的，連她哥哥都不讓抱的。”
“睡都睡了，看來只能對親家了。”曼玉笑道。
“成啊，這事兒就這麽定了。”糖糖道。
華歆哭笑不得…
前腳將陸愛心送回家，後腳，華歆就出了門。司機問她去哪兒，華歆猶豫了一會兒，正要開口，電話響了…李亦曾打來了，說是《梧桐》劇組臨時安排了飯局，問她有沒有時間參加。
華歆想了想，點了頭。
車子開到李亦曾指定的酒店門口，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陸修打來了。
華歆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吧…
事實證明，心有靈犀個屁…
華歆剛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陸修助手，便如泣如訴地嚎了一句，“老板娘，老板進醫院了。您快點過來一趟吧。”
華歆被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問了酒店名稱就讓司機開車。
她心急，問了陸修助理很多問題，可那助理大約也是慌了，並沒說出什麽名堂，只說陸修連著加了幾個通宵的班，飯也沒好好吃，今天又開了一整天的會，終於沒撐住，暈倒了。
華歆越聽心越慌，索性掛了電話，只催促司機快一些，再快一些。
幾分鐘後，李亦曾打來電話，不太高興，“素熙，你就發了一個短信說你臨時有急事，這個讓我怎麽跟劇組解釋，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
“次次你都說是很好的機會，但老公只有一個，他病了，我哪還管得了什麽機會不機會！”
李亦曾被華歆吼得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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