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點一點逼近, 眼神裏的溫柔不再, 只剩下了強大的壓迫感…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 甚至逼得華歆不敢答話, 仿佛只要她說錯一個字, 迎接她的, 便是雷霆之怒。

很快華歆就明白了大哥如此失態的原因。

方才她教訓易大寶的說辭，分明就是比照了幼時大哥訓她的模樣…以大哥的細膩心思, 讓他不起疑心實在很難。

“華先生, 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麽, 我其實…”

“金小姐, 如果不想別人誤會, 就請不要做出會讓大家誤會的事來。”

華歆正拘謹著, 二哥忽地走了過來，臉上的厭惡的神情, 甚至比前兩次相遇還有寡淡冷清…沒錯, 華歆的確思念他，卻也無法容忍他一次又一次的無端輕視。

“華先生，請問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

華章卻沒看華歆，只轉向華峰, “哥，她跟小歆沒什麽關系, 不過是跟曼玉走得比較近而已。”

不知道聽到了什麽，華歆見大哥忽然瞪了二哥一眼，那一眼, 充滿了失望與憤怒…大哥一向對他們兄妹不甚滿意，可那樣的表情，卻是華歆從未曾見過的。

最後，大哥什麽都沒說，一個人走了。

華章也跟著要走。

卻被華歆叫住，“華先生，你還沒有說清楚，我到底做了什麽，才會讓你對我這麽不滿。”

華章頓下腳步，回頭，認認真真地看著華歆。

不得不說，眼前這個女孩兒的確漂亮得嚇人，即便是隔得這麽近，華章依然無法從她臉上找到任何瑕疵…更讓他煩躁的，是她的眼神。

那直達眼底倔強與不服輸，竟與年幼時的妹妹，那樣相似。

失去了最珍寶的東西，有的人會把所有與之相似的，都當成替代品，寶貝地放在身邊。

而有的人，卻唯恐避之不及…對他們來說，沒什麽比一個替代品時時出現，時時提醒著他們，他們心愛的那個人已經消失不在，更加可怕的事兒了

在華章眼裏，金素熙就是這樣的存在。

她或許真的沒做錯什麽，要怪，只能怪她實在太像那個人了…

“哇！”

易大寶放聲大哭，華歆沒精力再同華章理論，只能先手忙腳亂地哄好小祖宗，但卻仍不忘給了華章一個記恨的眼神。

“他餓了。”華章冷冷地道。

“你怎麽知道？”

華章瞥了華歆一眼，轉身走了…

易家保姆飛速趕到，伺候易大寶喝奶。喝完奶的易大寶拒絕了保姆的懷抱，十分無害地望著華歆，華歆得了教訓，沒伸手抱他，只讓保姆送他去糖糖那兒。

誰知易大寶這魔童，居然選了個佛門清凈地，放聲大哭。

說是大哭，幹嚎了許久，卻連半點淚花也無…

華歆硬著心腸同易大寶對峙了一分鐘，終究是狠不下心。

“我來吧。”

華歆彎腰，卻見男人手臂直直地插了過來…保姆驚叫阻止，華歆見過來人，卻是微微一笑。

是陸修。

“沒關系。”華歆安撫好受驚的保姆，又問陸修，“這麽早就下班了？”

“接女朋友還敢怠慢嗎？”陸修熟練地抱起易大寶，笑道。

易大寶果然是個沒骨氣的，方才保姆要抱，他一口一個‘不不不’回絕得那樣幹脆，這會兒到了陸修懷裏，還不得是老老實實的？

大眼瞪小眼，兩人望了一會兒，陸修忽地轉頭，道，“要不我們也生一個玩玩？”

聽聽，這叫什麽話？

別說目前他們，還沒有發展到談婚論嫁、要孩子的地步，即便真發展到了那地步，生孩子這種大事兒，起碼也得提前半年規劃準備，優生優育，那才是對孩子負責吧。說生就生，開什麽玩笑呢！

而且…她生的孩子是玩具嗎？還玩玩…

“要不你生一個給我玩玩吧。”華歆道。

陸修被噎得沒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易大寶‘咯咯’大笑，順帶‘啪啪’給了陸修兩巴掌。陸修被打得有些無語，華歆忙道，“你要是跟小孩計較，就當真是沒有半點風度。”

陸修淡淡地望向華歆，眼神逐漸下移，落到了她頂翹渾圓的臀部之上。

“放心，我會討回來的。”

華歆臉熱，轉向門口大佛鞠躬念經，懺悔不已。

宋家姑奶奶同住持聊完寺廟的修繕事宜，已經是日落西山，雖然姑奶奶對齋堂飯菜頗為讚賞，但幾個小孩心裏想什麽，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同住持告辭，一行人動身離開。

宋慧穎同易岸一起，在寺廟門口遇到了正同易大寶玩鬧的華歆與陸修，宋慧穎蹙眉，這是？”

易岸道，“他是風致的老總，陸修，最近在跟我們洽談智能家居系統的合作，不過，他怎麽會在這兒？”

“陸修，他就是陸修？”

宋慧穎淡淡一笑，“聽你表姐說，他是金小姐男友。倒真是一表人才…”

見華歆同易大寶玩得正開心，宋慧穎對華歆好感不由又多出幾分、

她見過很多一身風塵的女明星，一旦傍上有錢人，骨子裏的自卑與虛榮便藏也藏不住，只恨不得往全身貼滿貴族標簽…從這一點看，她很不一樣。

陸修將易大寶還給易岸時，剛走出寺門的糖糖拉住曼玉道，“那是誰，長得可真好看…”

“你對著自家老公那張臉，居然也會覺得別的男人好看？”

“因為易大師是小白臉啊，你不知道，前陣子我們去加州渡假，回家之後，易岸居然比我還白…嘖嘖，你能理解丈夫比妻子還白嫩，對一個妻子來說，可以造成多大的傷害嗎？”糖糖悵惘道。

曼玉冷笑，“我只知道，你對我傷害挺大的。”

“但是你看，那帥哥無論是身材還是膚色，又或是菱角分明的五官，都…好man啊…”

“呵呵…”曼玉道，“可惜那個好man好man的男人，是人家素熙的男朋友。”

“是麽？好配的兩個人！”

“媽媽！”

易大寶一聲驚叫，糖糖這才同曼玉一起走過去。

一行人寒暄許久，才互道告別，臨行前，糖糖還同華歆約定好去藍山度假村游玩。

他們離開時，華家兩兄弟並沒有露面，據說是還有些事兒需要同住持商討…後來曼玉也走了，寺院門口仍舊冷冷清清地，沒有他們倆的影子。

陸修問，“要不要進去問問？”剛剛離開的人群裏並沒有看到華歆大哥，他能猜到她在等誰…

華歆朝寺廟內看了看，搖頭。

上了車，華歆靠在車窗上，一言不發，樣子看著十分委屈。

陸修嘆氣。

“陸修，我二哥不喜歡我。”半天，華歆忽然說了一句。

二哥？華章？

陸修見華章他一面，印象中，他是一個驕傲的音樂家…

不過，他不是去了美國嗎？又回來了？

陸修安慰人的水平，著實還差了一些，他想了半天，擠出一句，“沒事兒，我們也不喜歡他。”

華歆無語。

當她是三歲小孩兒啊…

也許是被陸修的幼稚帶跑了氣氛，華歆忽地坐起，不忿地嚷了一句，道，“不就是一破鋼琴師嗎？至於這麽瞧不起人嗎？女藝人怎麽了，女藝人就一定看中了他們的權勢，才攀附他們的？他們難道就沒有一個出身貧寒的知己好友？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門第觀念，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嗯…”陸修若有所思地點頭，爾後反問，“那你以前有不計較對方門第身份，交過朋友嗎？”

什麽叫做不會聊天？陸修詮釋得十分完美。

還來不及炸毛，陸修便笑著伸手摸了摸她腦袋，道，“幸好，我沒有一早遇到你。”

“怎麽說？”

“那時的我，你應該是看不上吧。不管是家世，還是其他…”陸修收回手，看著正前方，平靜不帶一絲語氣地道，“幸好，這三年我混得還不錯，不然，我估計自己都沒有勇氣追你…”

華歆其實不能否認，當初的她，的確是個同曼玉沒什麽分別的姑娘。

可以說，所有世家出生的孩子，對身邊每一個刻意接近的人，都會懷著懷疑的態度，都會去想，他是不是會別有用心，是不是想要利用自己。

依照陸修當時的狀況，華歆怕自己也不能免俗。

但這個時候默認，華歆會心疼陸修。一直努力生活的人，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陸總，在你眼裏，難道我就是這樣一個勢利眼兒的人？”華歆誇張呵斥道。

“你當然不是。”陸修笑。

“知道就好！”華歆又道，“其實當年我有去醫院找過你，只是你第二天就轉了院…陸修，你說當時怎麽就不知道留下一個電話號碼呢？你要是留下了，興許，我就可以多愛你三年了。三年啊，你要是動作快點，說不定我們連孩子都有了…”

陸修不自覺地踩了一腳剎車。

大馬路上，來往的車不知道有多少，華歆看到右側有司機放下車窗朝他們破口大罵，華歆聽不清楚他們在罵些什麽，照那副唾沫橫飛的模樣，肯定很難聽…

華歆扭頭看陸修，陸修傾身，吻住了她嘴唇…

“要不要早點回去生孩子？”陸修問。

華歆想了想，搖頭，轉而輕輕投入他溫暖的懷抱，再次道，“陸修，我二哥不喜歡我…”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你就是他疼愛的妹妹…”

“要不，我跟他們坦白吧…你說，他們倆會相信我嗎？還是會覺得我瘋了？別說是他們，其實有時候我也會想，自己是不是瘋了…”華歆說。

“不會的。”陸修道，“他們會相信你的，我保證。你也沒瘋，還是那樣聰明可愛…”

華歆笑出聲。

小兩口恩愛歸恩愛，只是占用大馬路行為的確有些沒公德心…車後刺耳的鳴笛聲一聲比一聲急促，不想跟交警面談的話，他們最好趕緊離開。

陸修笑，華歆錘了錘他腹肌，起身。

之後陸修車子開得飛快，華歆納悶，問他這麽著急，是要去幹嘛…

他說，動作快點，回家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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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佛堂前有一排郁郁蔥蔥的竹林，華峰站在那竹林下，想到了很多事。

大多是關於華歆的。

這三年裏，華峰從來不會刻意地去記起或是淡忘有關華歆的記憶，久而久之，那些遺憾，那些痛苦，仿佛也在時光的打磨中，變得不那麽銳利…

而金素熙的出現，卻仿佛改變了這平穩的現狀。

她的微笑，她的一舉一動，宛若華歆重生…華峰不相信神佛鬼怪，更加不相信什麽前世今生，如今，他卻好像有些動搖…

“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那個女明星，跟小歆沒有任何關系…”

“你怎麽知道？”

“她去過我的演奏會，之後，我安排了人調查。”

華峰回頭，輕輕恥笑了一聲，“如果，你真的對她一點疑心都沒有，又為什麽要去調查她？”

華章竟無言以對。

過了好久，華章才道，“她跟曼玉走得很近，我想，她身上那些同小歆相似的地方，應該都是從曼玉那兒聽說的吧。有時候聽得多了，就不自覺地開始模仿…”

“曼玉？華章，你最好別再我面前提你那個青梅竹馬…”華峰冷冷地道。

華章無法直視華峰鋒利如刀刃般的眼神…

“還有，你最好讓她學會閉嘴，所有有關的小歆的事兒，她都沒有資格提起過問。”華峰說完，丟下華章，獨自離去。

微風吹過，衰老的竹葉紛紛飄落。

華章耳畔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模模糊糊中，華歆拿著一大把竹筍朝他跑了過來獻寶，他逗她，說她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溫柔可愛，她什麽也不說，只是直勾勾地瞪著他。

那眼神…那眼神，為什麽那樣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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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兩周，華歆陸續恢覆工作。

先是參加MV的拍攝。

華歆養病的這段時間，第二波主打MV已經基本完成了拍攝。她鏡頭不多，而且大多都是美美地坐在沙發上、樹林下安安靜靜唱歌的場景，對她來說，難度不大。她要面臨的最大的挑戰還是在於首波主打的舞曲MV。

編舞團隊來自韓國，水平頂尖，他們編排的動作堪稱精美華麗，強度難度卻也不在話下。

即便華歆有過二十幾年的舞蹈功底，一天十遍二十遍的跳下來，體力上還是有些吃不消…若非想著不能給小素熙丟臉，華歆怕是老早罷工不幹了…

不光是她，團隊裏的其他成員也都同樣苦不堪言。

一天，排練結束，華歆累得不行，直接癱倒在地板上，格子叫了好多遍，她連動都不想動。

許婧瑤擦著汗，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沒好氣地道，“真是多虧了隊長，原本一個月的練習時間，現在被縮短成5天…”

華歆坐起身，平靜地看了許婧瑤一眼。

“據我所知，這支舞蹈不是早就已經編好了嗎？我不在，你大可以找編舞老師學你自己的那一部分…可我剛剛看了一下，你跟我的水平，好像也沒什麽不同。”

“我跟你一樣？”許婧瑤笑，“隊長，你好像忘了，我才是領舞。”

“哦，你是領舞，不過…”華歆仰頭，笑得悠然自得，“我聽說，你之所以是領舞，好像並不是因為你舞跳得有多好，而是因為我的外貌更出眾，不能兼任領舞，所以才不得不把領舞的頭銜，讓給你的？”

“金素熙…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編舞老師還在，許婧瑤臉表情有些僵硬。

華歆，“怎麽，我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

許婧瑤將脖子上的毛巾往下一扔，放下狠話，“你起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麽資格，讓領舞的位置讓給我。”

華歆不緊不慢地起身，道，“我可沒你這麽無聊…我還要洗澡，你一個人玩得開心。”

“站住！”

許婧瑤擋到華歆跟前，笑道，“金素熙，你堂堂一個隊長，不會連隊員的挑戰都不敢接受吧。不過就是跳個舞，讓老師們了解我們的真正實力而已，沒什麽好心虛的吧。”

舞蹈室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練習生。

女團跟練習生的舞蹈室本不在同一個地方，最近公司大約是想以師姐們的名氣，刺激刺激新人，便開放了舞蹈室，供新人菜鳥們瞻仰學習。

“你想比什麽舞種？”華歆道。

激將法通常對華歆並沒有太大作用，但華歆想讓小素熙以隊長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教訓她的團員們…一昧被許婧瑤之流帶節奏，她已經煩透了。

“你還知道舞種？這樣吧，街舞、古典舞隨你挑。”許婧瑤自信滿滿道。

“那不如選一個我們倆之前都沒有接觸過的舞種切磋切磋，之後，再請老師們來評判，如何？”

華歆眼裏的肯定讓許婧瑤有些心虛，但金素熙幾斤幾兩，她很清楚。

“隨你的便。”許婧瑤道。

當華歆面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那就芭蕾吧’，格子驚訝的臉色同許婧瑤是一樣的…格子真是沒想到當初那個一根筋的花瓶金素熙，如今…竟然會變得如此…腹黑…

許婧瑤對芭蕾完全沒有了解，絲毫沒有先跳的意思，而華歆當仁不讓。

同門外的練習生借了手機，華歆在網絡上隨意尋了一首曲子。

翩翩起舞。

從一開始的傷感，到後來的輕快，再到最後的磅礴氣勢，華歆的每一次擡手，每一次踢腿，每一次在優雅地在空中舒展自己柔韌的身體，都恰到好處地契合了旋律的變換…從那些連貫地，卻又不盡相同的墊腳尖著動作，仿佛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人物內心的情緒變化…

而最迷人的，卻還是華歆臉上淡淡地微笑。

最後一個節拍結束，華歆睡到了地板上。

全場寂寞了三秒，爾後，掌聲雷動。

“哇哦，素熙，你的芭蕾怎麽能跳得這麽好？這是《巴赫的最後一天》？真不愧是最完美的芭蕾，真是好美。”

舞蹈老師走到華歆身邊，華歆拉了把手，起身，看向許婧瑤。

許婧瑤此刻的面部表情就別提有多精彩了…

她倒也不繼續死撐，咬著嘴唇瞪了華歆一會兒，灰溜溜地走了…

華歆出門，繞開那些七嘴八舌，刻意討好的新人菜鳥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玻璃窗前窄腰長腿，身材修長的陸修。陡然，華歆身上的疲累，仿佛在一瞬間，悉數消失殆盡…

只是，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到這裏來？

華歆被新人們包圍動彈不得，只好示意陸修，先回更衣室洗個澡，避避風頭。

陸修點頭。

十分鐘後，新人們漸漸散去，華歆問了一句，“格子，人都走了嗎？”

格子沒有回應。

更衣室裏的門卻開了，華歆聽到‘吱呀’一聲，回頭，磨砂玻璃門外有個身影正慢慢靠近…華歆也顧不得身上泡沫還為沖洗，只披了一條浴袍，隨手拿了一瓶沐浴露，靜悄悄地躲到了玻璃門後。

身影靠近，華歆問了一句，“誰？”

來人沒有作聲，想來肯定是個變態或者是瘋狂的粉絲了…

華歆猛地拉開門，高高地舉起沐浴露，預備狠砸這變態，結果…卻是被陸修一手抓住手腕，嘲笑道，“怎麽，想謀殺親夫。”

“誰讓你裝變態。”

“誰說我是變態？”陸修接過華歆手裏的沐浴露，扔到一邊…之後，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推到墻邊…

俯身，急不可耐地含住了華歆雙唇。

吻到華歆幾乎沒法呼吸時，才說，“我是你男人。”

華歆被這粗俗的話羞得沒臉見人…

“剛剛那支舞，叫什麽名字？”

“那你能先松開我的手嗎？”華歆掙紮了兩下，無果。

陸修照辦，華歆卻又說，“你先出去等著，我還沒洗完…”

“嗯，我也累了一天，一起吧。”

“誰要跟你一起！臭流氓…行行行，你累我讓你先洗，行了吧…”華歆伸手要去開門，還沒碰到門把手，人已經被陸修淩空抱起。

“要麽一起洗，要麽告訴我，那支舞叫什麽名字，說得是什麽內容…”

華歆被陸修直白又熱烈的眼神看得心慌…

她心裏明白，今天不管她回不回答，這鴛鴦浴，都是無法避免的…卻還是回了一句，“曲子是《巴赫的最後一天》，這是一首悼念亡妻的曲子，曲子講述的是妻子過世後，丈夫由意志消沈，到被妻子鼓勵，帶著對妻子的愛繼續出發的故事…好了，我說完了，現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不行…”

陸修將華歆抱到花灑之下，溫熱的水流，打濕了兩人的頭發，衣服…

濕身的陸修，性感得要命…

“騙子…”華歆從牙縫裏哼出一句。

“知道你剛剛有多迷人嗎？”陸續將她放到地上，吻著她的耳側，道，“華歆，下次別讓我聽到你喘息，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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