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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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在大蛇丸身邊的日子居然稱得上閑適。

大蛇丸把佐助體內的白絕弄出來了,他對此興致勃勃,因為這意味著有更多的穢土轉生材料。

佐助的主要任務就是療傷,而大蛇丸很擅長治療。不過他要求佐助配合他進行一些關於細胞的研究,因為只需提供數據,佐助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花明也和佐助整天都黏在一起,出同食,入同寢,香磷很快對此見怪不怪。兩天後她就離開了——大蛇丸派她去別的基地做事。

花明也還沒想好什麽時候回去,她不想給佐助緊迫感,也不想讓兩人的相處中掛著倒計時,所以幹脆等待那一刻主動找上門來。

大蛇丸行蹤避世,但他對上面的局勢非常關心,還建立起了足夠支撐自己好奇心的情報網。七天後,藥師兜帶回了一個消息:“忍者聯軍正式集合了。”

大蛇丸不意外,但是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對於那些針鋒相對的人來說,是相當高的效率了。”

佐助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他問:“曉組織的動向呢?”

兜說:“他們內訌了,開始自相殘殺。”

佐助問:“有人死了嗎?”

兜說:“迪達拉恐怕已經死了。”

花明也閉了閉眼。

兜繼續道:“他們四處收集屍體,大概在為穢土轉生做準備。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就會開戰。雖然聯軍人數眾多,但在有穢土轉生幹預的情況下,這場仗不可能以人數取勝。”

大蛇丸說:“所以你覺得曉會贏?我素來相信兜的判斷,看來忍者完蛋了,世界要毀滅了。”

兜皺眉吐槽道:“……如果不想這一切發生的話,為什麽當初要給出穢土轉生的方法啊?”

大蛇丸聳聳肩:“因為很有趣啊。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看這樣的一出大戲。”

“……”

藥師兜撇嘴。

花明也說:“那時佐助的命捏在帶土手裏。拿到穢土轉生卷軸,放任我們離開,這是他最後的仁慈。”

從前畢竟是卡卡西的摯友,又能做出贈送寫輪眼這種事,花明也猜測帶土本性不壞,但此時此刻實在不適合說這種話。

佐助問:“鳴人呢?”

兜答道:“從未出現過,就像消失了一樣。”

花明也輕聲道:“大概還在妙木山。”

大蛇丸說:“自來也不算太笨。”

花明也皺眉,擔憂道:“以他的性格,但凡聽到一點風聲,一定坐不住。畢竟戰爭的終極目的就是九尾。”

佐助看向大蛇丸:“那差不多可以動手了吧?”

大蛇丸說:“材料準備好了,我這邊隨時都沒問題。”

花明也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她有些緊張,因為她想到了自己下定決心喚回林帶月的事情。

佐助察覺後,揉了揉她的手。

她笑了一下:“沒事。”

大蛇丸居然能收集到所有先代火影的屍體,這點實在讓花明也感到驚訝。

其中第三代和第四代的靈魂都被封印在死神肚子裏,所以大蛇丸進行穢土轉生的前置步驟是解除屍鬼封盡術。就算花明也看得雲裏霧裏一竅不通,她也明白這是超高難度的事,因此不由自主地嘆服:“你真是個天才……”

然而這個天才為了自己的偏執給其他人帶來了無數苦難。她心情覆雜地想。

大蛇丸笑瞇瞇地說:“多謝誇獎。”

佐助冷哼:“他不值得你誇。”

放置祭品、人體組織,然後封棺、結印。

花明也和佐助渾身緊繃地站著,兩人的手不約而同地搭在刀柄和劍柄上。四位聲名遠揚的火影,其中一位還擁有“忍者之神”的威名,是該緊張一些的。

這個地下空間很昏暗,僅憑燭火照明,橙紅的色調讓人不安。

穢土轉生術完成的速度很快,就是一眨眼的事。

花明也始終無法理解查克拉的變化怎麽才能創造出這種詭異的現象,現在她更沒心思思考這個問題了。

“好了。”

大蛇丸起身,退到他們身後。

棺材板接二連三地被踹開。

裏面的火影們走出來。起初他們的身體還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變得自然。一人看看手心,又看看眼前人和周遭的環境,然後重重地冷哼:“又是穢土轉生。”

大蛇丸探頭說:“這次和以往不同,我削弱了精神控制,還給了你們能發揮所有實力的身體。”

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皺眉:“大蛇丸……你居然能破解屍鬼封盡。”

大蛇丸陰森笑道:“名師出高徒嘛。”

花明也不認識除了三代以外的其他人,但憑借火影巖和火影畫像,她認得出誰是誰。第一個一臉厭煩地說話的人是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轉了轉手腕:“誰允許你濫用禁術的?”

與此同時,千手柱間和猿飛日斬打了個招呼:“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一面……”

然後他的視線落到波風水門身上,摸著下巴問:“你是誰?”

水門說:“我是第四代火影。”

“火影能代代傳下去我很高興,但是你……”

佐助直直看向千手扉間:“你又為什麽要創造出這種禁術?它造成了數不清的麻煩。”

“喔……”

千手柱間打住話頭,看向佐助。

其餘三人也齊刷刷地看過來,神色各異。千手扉間雙手抱臂,昂起下巴道:“你是誰?哦,讓我猜猜,宇智波嗎?”

猿飛日斬說:“大蛇丸,佐助,還有花奈,把我們這些死人叫出來是想幹什麽?”

扉間皺眉,拔高聲音:“你叫佐助?”

佐助的名字來源於猿飛日斬的父親——猿飛佐助。

佐助淡淡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只是覺得你是個讓人不爽的小鬼。是宇智波的話就正常了。”

佐助對他冷眼相看。

花明也與日斬對視,向前邁出一步:“若非有重要的事,我們也不會褻瀆死者。首先來說最要緊的,一言以蔽之,這個世界正面臨毀滅,你們得幫忙拯救世界。”

“……”

火影們齊刷刷地看向她。

千手扉間銳利的視線刺向她,千手柱間問:“不好意思,你又是誰?”

花明也現在終於可以說:“我來自另一個世界,陰差陽錯地和這裏結下了很重的因緣。你們可以把我當作忍者。”

大蛇丸說:“聽起來估計難以接受,但現在不是探究另一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東西的時候。”

波風水門說:“抱歉,'世界要毀滅了',具體是什麽意思?”

佐助仔仔細細地打量他。第四代火影,鳴人的父親,同時也是富岳的好友。他非常年輕,看上去靈活且穩健。長相說不出來和鳴人有多像,不過能一眼看出血緣來。

鳴人那家夥,迄今為止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佐助答道:“有個叫宇智波帶土的人決定收集九只尾獸,把它們融合成十尾,獲得六道仙人的力量,然後在月球上投射名為'無限月讀'的幻術,讓地面上的所有人陷入月讀環境。他將其命名為月之眼計劃。”

“……”

柱間沈默。

“哈,又是宇智波,我說什麽來著。”

扉間的臉色陰沈下去。

日斬皺眉:“宇智波帶土……”

波風水門驚訝:“帶土?呃,是重名嗎,我有過一名學生,他也叫這個名字。”

花明也說:“就是那個帶土。卷宗記載他死在神無毗之戰裏,但他活下來了。”

波風水門斬釘截鐵地否定:“不可能。”

“有人救了他,還為他移植了柱間細胞,所以他能夠無限使用萬花筒寫輪眼,且不會失明。他的瞳術是時空忍術,能夠隨意虛化身體或者轉移別的東西,你一定見過他。”

“……”

水門深深地、緊緊地皺眉:“他?怎麽可能。他是怎麽活下來的,目的又是什麽?帶土是個好孩子,他的夢想是成為火影。這一切很沒道理。”

“他說戰爭毀了他的人生,他對忍者世界失望透頂。他的痛苦我不太清楚,但我猜死去的同伴是個重要原因。野原琳是被卡卡西殺死的,對不對?”

波風水門說:“是,但那只是意外。你想說這是讓帶土世界崩塌的開始?且不說他是怎麽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也一定可以理解卡卡西的。”

花明也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堅強,火影大人。”

千手柱間說:“呃,柱間細胞……是說我嗎?”

大蛇丸點頭:“沒錯,就是你的細胞。”

除了千手柱間本人,在場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柱間細胞的用途。

波風水門說:“卡卡西他們告訴我,帶土的半邊身體都被巨石砸爛,最終也被掩埋在崩裂的石塊之下,在那片戰場上,誰能救他?”

花明也說:“我們推測的人選是宇智波斑。帶土自稱宇智波斑,又顯然受到某人的救助和指導,斑自然是頭號懷疑對象。”

千手柱間斬釘截鐵地否定:“不可能。”

千手扉間立刻剜了他一眼,在同胞弟弟極具威懾性的眼神中,千手柱間變得遲疑,然後說:“……我已經殺了他。退一萬步講,當時他沒死,又怎麽可能活到……呃,這是幾年之後了?”

花明也說:“穢土轉生都能被創造出來,忍者世界裏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好了,大概的情況已經粗淺交代,我們到下一步吧。”

千手扉間瞇眼看她:“小姑娘,你膽子很大。”

花明也壓下眉毛:“很多人都這樣說。接下來的內容並不要緊,但它是我們這次談話的主要目的。”

“謔,來真的。”

大蛇丸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猿飛日斬對自己的學生很了解,他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鈍感力最強的柱間疑惑道:“這次談話的主要目的?”

佐助說:“我們想最後確認一些事實,以及……”

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四位火影。

花明也沈聲道:“以及,對諸位進行質詢。”

扉間豎起眉毛,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質詢?”

佐助冷聲道:“或許,'問責'一詞更為妥當。”

日斬說:“你想問責火影?”

佐助說:“不夠明顯嗎?”

“沒禮貌的宇智波小鬼!”

扉間凝眉,釋放而出的查克拉如有實感,甚至震碎了地面。他散發出一種和花朔來類似的氣場。

佐助和花明也巍然不動。

宇智波佐助打開了萬花筒寫輪眼。

這是一種有力的震懾,也激怒了千手扉間。

他沈聲道:“擁有這雙眼睛……果然是邪惡的宇智波!”

佐助戲謔地說:“宇智波的邪惡會隨著我的消逝而根絕,這點你倒是不必再擔心了。”

“……什麽意思?”

佐助不回答他。花明也對著千手柱間擡了擡下巴:“首先是初代火影大人。後世的忍者們把你描繪為'神',我能感覺到你確實很強,同時不免更加失望。”

柱間指著自己,看上去有點呆:“對我失望?”

花明也攤手:“你把尾獸分配到其他忍村,讓人柱力的模式根深蒂固,直接害了很多人。木葉都差點被脫離人柱力暴走的九尾毀滅。”

柱間說:“國家之間的制衡很重要啊。不過,九尾……?真的假的?”

他看向猿飛日斬,後者無聲地點頭。

能壓制九尾的忍者之神無法理解這個事實。

花明也譴責道:“你這樣有能力的人,一定有更好的辦處理尾獸。同樣的,也會有更好的辦法處理宇智波斑。你讓他活下去了,給我們添了數不清的麻煩。甚至你的細胞也是……”

這樣想來,千手柱間的影響甚廣,而且多半惡劣。

柱間辯解道:“餵,現在是站在斑當年沒死的基礎上說的這些話嗎?有什麽證據表明我……”

“好了,柱間。”扉間打斷他的話,“她說的不錯,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你留下了個爛攤子。”

“……扉間!”

柱間很受傷。

佐助看向扉間:“接下來是二代火影。出於謹慎,我再確認一下,你主張提防宇智波嗎?”

扉間毫不退縮:“對。”

佐助冷笑:“不錯的政策。為什麽不直接清剿,害怕下一個宇智波斑出現的話,讓寫輪眼滅絕比較好。”

扉間向前一步:“你不要再挑釁我了,小鬼。”

這次換柱間按住他的肩膀。

柱間說:“我反對區別對待,你又不聽我的話了。”

佐助的眼神在兩兄弟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繼續說:“提防宇智波的政策逐漸演化為排擠,在九尾襲擊木葉之後尤甚。畢竟九尾確實是被寫輪眼控制的,脫離村子的宇智波也是宇智波。我的族人們因此蒙受了巨大的痛苦。”

花明也說:“宇智波對現狀的不滿越來越強,以至於決定發動政變。”

波風水門難以置信:“……政變?”

扉間“哈”地一聲冷笑:“政變!”

“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在暗部就職。在內亂爆發之前,他在高層的授意下屠盡宇智波全族。一個人是辦不到這樣的大工程的,帶土協助他,而村子則把宇智波的所有人提前聚攏。”

“……”

四周陷入寂靜。

千手扉間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皺眉看向猿飛:“猴子,你知道這件事嗎?”

最蒼老的猿飛日斬說:“我知道。這個結局已經演變到最壞的地步,我很抱歉,佐助。”

“我永遠不會接受這個決定。”

佐助只短短回應了一句,又把話頭調轉到扉間身上:“除了政策,你還弄出一大堆禁術,培養了志村團藏那個人渣……這些遺物真是敗壞名聲。”

“什麽?”

禁術暫且不提,但是志村團藏?

猿飛日斬的面色變得嚴峻。

佐助把團藏的汙點從頭到尾數了一遍,包括一手臂的寫輪眼和體內的柱間細胞。這個過程中,他毫不留情地把與團藏狼狽為奸的大蛇丸也批判了一遍。

“……”

又是一陣沈默。

現在火影們都不知道從誰開始數落比較好。

柱間感嘆道:“給孩子們留下了一個糟糕的未來啊。”

“然後是三代。關於我的家族和團藏的事剛才已經說過了。拋去宇智波的身份,站在個人立場,我的問題只有一個:你為什麽讓鳴人活得這麽辛苦?”

花明也很高興佐助能這麽說。他和鳴人之間的友情是雙向奔赴的,並沒有被流逝的時間和迥異的立場斬斷。

這個問題尷尬且難以回答。

波風水門在精神世界與鳴人會面的時候就知道了這些年他經歷的所有事。在臨死時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當壞情況確實地發生在兒子身上時,他的心情當然很差。

但他以冷靜和果敢著稱,情緒穩定得不像話。這位年輕火影體面地接過話頭:“我的妻子也是人柱力,我很清楚人柱力的會面臨多少排擠。鳴人的命運是我為他選擇的,我沒有盡到父親的職責,和三代大人無關。”

佐助很直接地說:“你當然有錯。”

水門苦笑:“真不留情面呀。”

花明也踱步到水門跟前:“那麽,下一個就是你了,四代火影大人。嗯……”她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沈吟,“不得不說,真人比畫像帥多啦……”

佐助瞪她,不滿:“花明也!”

水門對她微笑:“你就是小花吧。謝謝你對鳴人的關照。”

“鳴人值得我對他好。”

花明也繼續說:“我們回到正題上。你的死也造成了一系列麻煩,如果你還活著,事情不會這麽糟糕,至少團藏的野心不會膨脹得這麽快,鳴人也能有更好的生活。”

水門說:“抱歉,事情的確太倉促了,是我能力不足導致的。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花明也說:“這樣說有些狠心,但我覺得你在當父親和當老師這兩件事上都失職了。你才能卓絕,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卻沒保下任何學生。”

水門說:“我承認這一點。在我看來,比起學生,他們首先是我的部下。我不是一位好老師。”

花明也說:“你可是有一個想毀滅世界的學生耶?固然倒黴,也難辭其咎。”

水門說:“如果事實如此……我明白的。”

佐助說:“也就是說,在場的火影們,你們功勳赫赫,也罪責分明。”

扉間“嘖”了一聲。

“你真的很讓人不爽啊。”

“你們想保護的木葉在我看來和其他忍村沒有任何區別,都是罪孽的集合體。”

日斬說:“你要為了家族向木葉覆仇嗎?”

“覆仇?覆仇是多麽可悲的笑話。我已經因為仇恨殺了鼬和團藏,但殺戮不能讓我的心有片刻安寧。木葉想殺我,我再去殺木葉的人……沒完沒了的。如果你像我這樣失去一切、被謊言蒙蔽多年,三代火影,你就會發現……”佐助冷酷地凝視著他的蒼老的眼睛,“我永遠無法完成覆仇。失去的已經失去,他們不會回來。”

“……”

日斬蒼老的臉看上去更加疲憊。斂去火影的氣場,他只是一位憂慮的老人。

“對不起,佐助。我為你所遭受的一切道歉。”

日斬嘆息:“還有花奈……不,花明也。我做錯了很多事,孩子們。”

大蛇丸的眼睛動了動:“真難得,老師居然會松口……”

日斬說:“教出大蛇丸這個弟子也是我的失職。事到如今,道歉沒有用,我們這些老家夥應該做點實際的事,去收拾留給後代們的爛攤子。”

佐助以為自己不會動容,但當猿飛日斬說出“對不起”的時候,他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難形容這是多麽覆雜的心情,不過,這大概是他想聽到的話。

花明也握住他的手,兩人對視了一下。

大蛇丸開始為他們介紹時局,最終篤定地拋出一句話:“戰爭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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