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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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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鼬,死了?”

花明也十分恍惚。

看見鼬吐血的時候她就覺得他命不久矣,但真的傳來死訊,她一時又難以接受。她知道鼬有多強,他的死好比山崩,這種極度不現實的感覺……在得知止水死亡的時候她也有過。

她眨了眨眼,又問:“那佐助呢?”

“佐助還活著,我馬上就去找他,先過來跟你報個信。對了,尾獸處理得怎麽樣?”

面具人轉而看向佩恩。

佩恩開口道:“六尾已經封印完畢,人柱力還活著,而且她要求釋放人柱力。“

“哦,做得不錯嘛。”

面具人隨意地誇了一句。

花明也問:“所以那個人柱力怎麽處理?”

面具人說:“隨便你,反正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怎樣都無所謂。”

他問佩恩:“尾獸還剩下幾只?”

佩恩說:“四尾、五尾、八尾、九尾。”

面具人簡略地一點頭:“先把四五解決了。我會把宇智波佐助帶回來,他們兩個也來負責尾獸抓捕。”

他掃了花明也一眼,然後說:“就先這樣。”

他發動時空忍術,身形又虛化消失。

佩恩站起身來,沒再看花明也,和她擦身而過。他去尋找小南,片刻之後,二人一同動身離開,花明也猜測他們是要去抓巖隱的四尾和五尾。又會有多少人因這次抓捕而死呢?

她想著鼬和止水,想著自己和佐助,想著未曾謀面的那些可能逝去的生命,腳步虛浮地走到關押羽高的地方。

羽高依然被束縛著。失去尾獸之後他變得很虛弱,短時間內無法恢覆,束縛他的鎖鏈變成了普通的鐵索。花明也拔劍出鞘,斬斷了他身上的幾個鐵環,鎖鏈墜地碰撞出沈悶的響聲,蕩起一陣灰塵。

“你自由了,離開這裏吧。”

她的劍尖點地,腦袋也低垂著,說完這句話,不等對方有任何回應就頭也不回地自顧自走了。

她像幽靈一樣蕩到佩恩他們封印尾獸的處所,巨大的外道魔像聳立其中,那種古老的猙獰讓她對這個異世界產生深深的恐懼。

“哇,你動作也太快了,我還想給你送鑰匙的呢。”

絕又從某個角落鉆出來了,嬉笑著走到花明也面前。

花明也沒心情和他玩笑。她腦子裏充斥的情緒太覆雜,以至於臉上近乎面無表情。

“怎麽,宇智波鼬死了,你很驚訝嗎?很悲傷嗎?不會吧。”絕繞著她轉圈圈,全方位地打量著木頭人一樣的花明也。

“宇智波佐助贏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她壓下眉頭,喃喃道:“贏?他贏了嗎?”

花明也只覺得自己心裏隱隱約約的猜想成真了。她認為佐助贏不了鼬,對佐助存活的期待是建立在鼬沒有下殺手的前提下的。鼬真的沒有下死手,是佐助殺了鼬。這是一個好結果……真的是好結果嗎?

“鼬都死了,他當然贏了。我們就事論事,不要討論哲學問題好嗎?”

絕輕快地拍拍手:“算算時間,你下午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佐助了,高興點吧。斑說你們要搭檔抓捕尾獸呢,多好的相處機會。”

他莫名很興奮,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剛了結了親哥哥,他一定心神動蕩,是趁虛而入的最佳時機呀,一口氣吃幹抹凈得了。嘛,雖然我覺得他人很一般,但是架不住你喜歡嘛……說真的,可能等到手了你就膩了。”

花明也無奈擺手:“停,多謝關心。首先,我現在沒心情考慮這種事;其次,佐助不喜歡我,我不會再貼上去了。”

“誒?”

絕豎起八卦的小耳朵:“什麽什麽,難道你表白過?”

花明也面無表情地點頭:“是啊,然後被拒絕了。”

正常人問出這種事來都會適當地尷尬一下,或者道歉、或者安慰,但是絕並非正常人,他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你真是個爽快人呀。嗨呀,原來佐助是真真正正地棄你而去了,那你還惦記他做什麽呢?他們宇智波沒一個好貨色。”

花明也揉了揉太陽穴:“佐助不是那樣的人,我們依然是朋友。你吵得我腦仁疼,能消停點嗎?我現在心裏很亂。”

“你哪天心裏不亂呀。”

絕吐槽了一句,然後默默消失:“好吧,抱歉、抱歉,晚點再來找你。”

此刻是清晨,太陽還沒出一會,很快就下起雨來。起初是淅淅瀝瀝的小雨,然後逐漸變大,花明也站在洞口看著雨簾發呆,天際傳來雷聲,時響時悶,陰沈的天幕劃過一道道白色的閃電,層雲被照得發紫,紫色的天上短暫地流淌著白色的河。

絕留在這裏監督她,給她送了食物。午後三點光景,雨仍未停,絕又出現在她面前,這次他神神秘秘地開口:“佐助他們已經到了,似乎在談論和鼬有關的事,我帶你去偷聽吧。”

花明也的眼睛一亮又一暗。她想見佐助,想聽對話的內容,但對偷聽這件事……

絕在她做出決定之前不由分說地把她擄走了,湊在她耳邊輕聲道:“只要你別說話,他就不會發現的。”

絕好像有種特殊的能力,近乎隱身效果,能讓人忽視他的存在。他就帶著花明也藏在窄門的陰影下,正對著佐助和面具人。

佐助……

花明也看向他的臉。還是熟悉的樣子,但隔著鼬的死,她總覺得佐助比從前更加冷硬、更加疲憊。

“鼬說,你也參與了之前的事。”

佐助沒明說,但結合語氣和語境,花明也聽得出他指的是什麽。面具人當然也聽得出,並且沒有裝傻。

他攤手道:“是啊,鼬拜托我的,這是他加入曉組織的條件。”

“鼬和木葉到底是什麽關系?”

面具人故作驚訝:“他果然沒和你說嗎?也是,死守秘密到最後一刻,這就是鼬的原則。不過你也猜得到吧,清剿宇智波的事,鼬和木葉高層達成了一致。鼬是為了保全木葉才大義滅親的,又為了保全木葉把罪名攔到自己身上。他毀了你,也成就了你,多麽矛盾的人啊。”

佐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保全木葉是什麽意思?”

“宇智波決定在木葉發動政變。在內戰開始之前,鼬拋棄了家族,選擇了木葉。”

面具人的聲音古井無波:“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事實。”

“我憑什麽信你的話?”

佐助拔高聲音瞪著面具人,花明也這個側面角度能看得出他眼睛裏的紋路發生變化。她心下一緊。全新的萬花筒……

“那你可以自己去驗證啊,反正你要去找團藏吧?我說的都是實話,保護你、保護木葉,這就是鼬的意志。”

面具人發出一聲嘲弄的笑:“而被你殺死、被木葉通緝,是鼬自己選擇的結局。”

佐助緊握的拳頭開始顫抖。

“讓你在木葉平安長大,這就是鼬和木葉的交易。不管你信不信,他確實在保護你。怎樣,心情覆雜嗎?作為弟弟,是否要繼承鼬的意志呢?”

“開什麽玩笑,鼬的意志和我有什麽關系?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我不僅不認可他,我還要毀了他想守護的全部。”

佐助的聲音越來越冷:“不管是純真的弟弟,還是木葉的和平。我的覆仇才剛剛開始。”

花明也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她手臂上起雞皮疙瘩的同時,絕在她耳畔說:“佐助的靈魂在變黑哦。鼬把他拉進地獄裏了。”

“什麽?”

她為絕的話感到毛骨悚然。

“誰?”

佐助扭頭看過來,陰沈的眼神配合那對圖案詭異的萬花筒寫輪眼,讓花明也心驚膽戰,往後退了半步,撞到絕身上。

在看清花明也的臉以後,他的攻擊性瞬間瓦解,萬花筒也收回去了,一時不知所措,只好惱火地瞪視面具人。

面具人擺擺手:“又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情。”

絕推著花明也走出來:“我們做大人的總要成全年輕人的小心思嘛。她非常擔心你呢。”

“你夠了。”

花明也面色不善地斜了絕一眼。她看向佐助,尷尬、失落、悲傷一起席卷心頭,搜腸刮肚竟無話可說,只是輕輕道:“平安就好。”

佐助抿緊嘴唇,無言以對。

面具人摸摸下巴:“我們做大人的確實應該給年輕人留點空間。外面布下了結界,如果你們跑路的話恐怕會死得有點難看。絕,我們去接應佩恩他們吧。”面具人的眼睛看向花明也,繼續道,“我們最遲明天回來。做好抽離尾獸的準備。”

“嘻嘻。”

絕笑了一聲,黑洞洞的眼睛在佐助和花明也身上跳動一下,跟著面具人一起消失了。

羽高早就離開了,此刻這個根據地只有佐助和花明也兩個人,像木頭樁子一樣相對無言。

佐助凝視著花明也,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掠過眼睛、鼻子、眉毛……凝固的氛圍和萬花筒寫輪眼的陰影讓她覺得無比恐怖。

她不敢再看佐助,壓低視線看他的草薙刀,揀了個最近的話題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佐助問:“剛才說的什麽?”

“……覆仇才剛剛開始。”

佐助沈默了。於是花明也知道自己問了個糟糕的問題。她真想扭頭就走,現在不是對話的好時機。

她不安地握住自己的胳膊,考慮怎麽結束或者轉移話題,但是佐助說話了。

“你不高興嗎?”

她皺眉,忍不住擡眼看過去:“啊?”

“我說的話讓你覺得不高興,讓你覺得害怕了,是不是?”

他就這樣盯著花明也,讓她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佐助繼續問:“你不讚同我的觀點,對嗎?”

在花明也聽來,他有點太咄咄逼人了。她還記得自己是怎麽被拒絕的,於是她說:“不……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你想做什麽是你的自由,畢竟我不能和你感同身受,我的看法不重要……”

佐助皺眉:“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確認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

花明也驚愕:“什麽意思,難道我說反對的話,你就會改變主意?別……”

“是的。”

佐助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

花明也壓低眉毛,甚至瞇起眼睛。她疑惑地打量著佐助,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你的意見很重要。”

佐助開始向她靠近。

他的臉、他的聲音都非常疲憊:“我覺得特別累,一個人已經走不動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短,花明也發呆的當口,佐助已經把她抱住了。

就和第一次那樣,他一手箍著她的背,一手攬著她的腰,鼻間充盈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

不過花明也的身體非常僵硬。

佐助問:“你在害怕我?”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然後把他重重推開:“不止如此。”

他們重新對視上時,花明也的眼睛裏有怒意在翻湧:“你總是這樣……就是因為你這麽沒有邊界感,我才會誤會。你這樣讓我很尷尬啊,你知道我喜歡你,還摟摟抱抱的,說意義不明的話……”她越說越惱,“你自己說過什麽這麽快就忘了?又或者你覺得無所謂,只想找人抱一下?我早說了男女有別你找別人去吧,別勾引我行不行?”

佐助呆了一下。

他舔了舔嘴唇,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遲疑道:“……我和你說什麽了?”

花明也震驚道:“你有病吧?非要再羞辱我一次?”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其實……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不想讓我擔心?我想不通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因果關系。”

花明也皺起鼻子,狐疑地掃視著佐助:“不是這個意思,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對不起,那天……那天我以為自己會死,所以對你說了過分的話。”

佐助本來打算坦白幻術的事,但現在他開始害怕了。

他輕輕勾住花明也的手指,同時擔心下一秒就會被甩開。

“不是沒有邊界感,也不是勾引你。”佐助攏起長眉,感到有些難堪,“是我喜歡你。”

“啪。”

花明也果然把他甩開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忍不住微微偏頭,皺眉道:“難以置信,你居然會說這種話。”

沒有驚喜,沒有羞澀,這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反應。

“我有點搞不懂你,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你耍我?”

佐助心一沈。他想繼續解釋,但剛開口,花明也就打斷了他的節奏。

她瞇起眼睛,輕聲道:“你怎麽會這麽想?你怎麽敢這麽做?你……你居然敢耍我。”

短短片刻,她腦子裏閃過很多東西。

她說:“我最恨別人騙我,任何理由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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