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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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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事已至此,花明也明白她是絕對不能讓佐助調轉心意的。她自己就是游走在生死線上搏命的人,她的勸說太無力。

最後她只是再三告誡佐助,至少在中忍考試期間絕對不能再用咒印的力量,此事等考試結束後再計議。

佐助淡淡道:“我知道。別擔心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二人就此分別。

收拾完畢躺在宿舍的床上時,花明也困意全無。她的腦子很漲,太陽穴突突地跳,顴骨和牙又起了那種若隱若現的疼痛。

她平躺著,交握在小腹上的手越捏越緊。

第二天,她回到團藏面前覆命。

團藏的眉頭皺得很緊:“這麽快就回來了?”

花明也沒接這話,只是一板一眼地匯報任務的全過程。

最後,她主動說起:“昨天我先去見了佐助,發現他身上有大蛇丸的咒印,紋樣和紅豆前輩身上的一模一樣。而在我離開之前,這東西並不存在。所以,在過去的一個月裏,大蛇丸來過木葉,還有可能一直潛伏在這裏。

中忍考試期間往來人流量大,人員身份覆雜,為保護木葉安全、維護考試秩序,我建議您立刻上報火影,並且派遣更多忍者前往現場。我申請一同前去。”

團藏仍然靠在椅子上,花明也的話對他沒有絲毫觸動。

“真是好長一段話。我先對你出色的任務效率以及敏銳度予以褒獎。咒印的事火影已經知道了,對大蛇丸可能的潛伏也有準備,暗部的主要人手全部去布防了。”

他定定地看著花明也:“我再次駁回你的申請。你現在的任務是擔任我的貼身護衛,保衛我的安全。”

花明也保持跪著的姿勢,但是昂起腦袋急切道:“可是萬一出什麽意外,有危險的是佐助!他是我唯一的家人,至少我想……”

團藏打斷她的話:“他不會出事。話說得難聽些,有那個咒印代表他是大蛇丸中意的人,退一萬步講,真有什麽……大蛇丸也不會讓他出事的。”

“……”

花明也張著嘴,強行把喉嚨裏的字咽下去。

已經夠了,再多說,團藏又要懷疑她的信息來源了。

“現在出去,在我辦公室門口站崗吧。今天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團藏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閱。

話說得冠冕堂皇,結果還不是為了她那個弟弟。對親緣的過分重視,是宇智波的優點,也是致命的弱點。團藏暗自冷笑,不管花奈還是鼬,都是如此。

花明也斂眉:“是。”

她退出去,合上門,背著手佇立,像雕像一樣凝固。

她覺得團藏的態度不對勁,心中有幾種猜測,但此刻無法驗證。她背在身後的拳頭越捏越緊,心跳也越來越沈重。直覺告訴她,團藏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熬過這一段,或許她該找卡卡西談一談。

花明也真的覺得非常疲憊。

下午的時候,一潭死水般的沈寂被打破了。花明也率先感受到查克拉的異常波動。其強度之大甚至能驚動遠離戰場的她……

她迅速推門而入:“團藏大人!”

團藏沈靜地看著她:“冷靜。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他起身,領著她離開這裏。

中途有忍者來傳遞口信,事態已經清晰明了:大蛇丸發動了對木葉的襲擊,他殺了風影羅砂,並且正和火影纏鬥在一起。

當然,這些並不是全部。砂隱三姐弟還有自己的秘密任務,不過團藏用眼神制止了對方繼續說這些。反正他對大蛇丸的謀劃知道個七七八八。

火影不在,他迅速接手總指揮的位置,指導忍者們疏散大名和平民、救援考生,並且修書一封派忍鷹送去砂忍村,告知風影死訊的同時控訴砂隱勾結大蛇丸背刺木葉的罪行。

團藏的腳步幾乎一刻不停,花明也跟著他來來去去並不空閑,心中的焦灼卻愈演愈烈。

可團藏就差給她拴根繩子綁在身邊了,根本不可能放她去一看究竟。

這場混亂在夕陽西下時逐漸平息。

大蛇丸失敗了。他和手下全數撤退,砂隱的人也都失蹤了,包括第七班在內的所有考生都無性命之憂。

但是,第三代火影死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花明也的第一反應是去觀察團藏的神色。他瞇起眼,僵硬了一瞬間然後迅速放松,陰鷙的臉上有種如釋重負的詭異感覺。

“非常遺憾。”團藏開口道,“村子不可一日無主,接下來就由我擔任代理火影一職。”

確定大蛇丸被廢了雙手、狼狽竄逃之後,團藏吩咐花明也:“你就作為代理火影的使者去慰問一下這次事故中的考生們吧。”

當花明也終於見到第七班的成員們時,他們之間的氛圍卻詭異地僵硬。確切來說,是佐助單方面的僵硬。

小櫻和鳴人傷得較重,而佐助相對輕一些。卡卡西負責地守在他們身側,和花明也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花明也從傷勢重的患者開始看起,交談間又了解了些細節。小櫻的下一個是鳴人,看到他皮膚上再次出現熟悉的灼傷疤痕,花明也側眸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合上《親熱天堂》:“這次能處理情況的人已經來了。”

花明也蹙眉,轉向他:“到底是誰?”

“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大人。他回木葉了。”

花明也不在乎自來也這個人,她確定鳴人有人負責之後稍微安心了些。

她最後走到佐助床前,和他冷臉對冷臉地對峙了三秒鐘,然後率先開口打破沈默:“你能走動的吧?跟我出來,有點話想和你單獨談談。”

“好。”

佐助掀開被子,拔掉手上的針頭,幹脆利落地翻身下床。

花明也無言地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率先離開病房,佐助跟上去,離開前卻冷冷瞪了鳴人一眼。

“……真莫名其妙。怎麽感覺他們都心情不好啊?”

鳴人一邊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邊碎碎念。

“卡卡西老師……”

小櫻擔憂地向卡卡西求助。從有咒印開始,佐助就變得越來越可怕。和女生們喜歡的冷酷不同,他展現了真正的執拗和冷酷。

卡卡西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事的,小花會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天臺上,佐助趴在欄桿上漫無目的地遠望,花明也先問:“你為什麽不開心?”

佐助偏頭看了她一眼,皺起鼻子:“我以為你要問我更有價值的問題。”

“大蛇丸入侵木葉這件事,我知道的已經比你更詳細。團藏瞞著我的那部分,剛才卡卡西也說出來了。況且,比起這些,我更在意的是你。所以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有價值。”

“……”

佐助沈默了。他轉過頭來,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和疑惑。他就這樣看著花明也,好像在思考她是不是認真的。

“你不高興的原因和鳴人有關嗎?”

花明也突然問。

佐助迅速別開視線:“……你知道了還問?”

三十秒沈默。

“大蛇丸這次有和你直接接觸嗎?”

佐助搖頭:“沒有。”

頓了頓,他問:“聽說,大蛇丸的手被火影廢了?”

“是的。失去雙手他就不能結印,一身忍術全都無法施展。對於他這樣知曉轉生術的忍者來說,盡快獲取新的身體迫在眉睫。”

沈默。

花明也和他保持著相當一段距離,確保雙方都不會產生威脅感。

“卡卡西說,自來也回來了。他是和大蛇丸齊名的三忍之一,忍術造詣不在大蛇丸之下。他或許有辦法處理這個咒印。不過,最重要的是,你是怎麽想的?”

佐助扣著欄桿,垂下的劉海遮擋住他的眼睛。

鳴人被外化的查克拉包裹住的身體歷歷在目。那樣強大的力量……不管是卡卡西、小櫻,還是花明也,所有人都為他側目。但是最強的人本該是自己,一直是自己!說什麽要變強、變強,找到宇智波鼬覆仇,結果連吊車尾的鳴人都要超過他了……簡直難以忍受!

他的學習進度太慢了,實在太慢。就算有卡卡西傳授的千鳥,那也遠遠不夠。

而大蛇丸的出現給他指明了一條新的道路。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想,再考慮考慮。”

花明也的呼吸重了些。她抿嘴,然後點頭:“好的。等你考慮清楚了,再告訴我。我只是希望你平安。”

佐助重新看向她:“謝謝你。其實,你不必以我為先,我希望你為自己考慮,就像你希望我平安一樣。”

花明也斂眉,然後搖搖頭:“如果你不在了,我留在這個世界就毫無意義。”

只有在佐助身邊、為佐助考慮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像個人。但是這種話她不敢說出口,怕嚇到佐助。

佐助被噎住了。他不自覺地咬住下嘴唇,突然想到,花明也在木葉已經六七年了,這一回,她根本沒有回到自己世界的跡象。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火影之位空懸,團藏忙著謀取權力,對花明也的監管力度松了些,她執行的都是根部的常規任務。大蛇丸那邊,她也不敢再聯絡,一方面他被逼得山窮水盡,難保不會直接對她下手;另一方面,他切實做過侵害木葉的事,是木葉的敵人。

第七班被暫時拆散了。由於鳴人身份的特殊性,現在由自來也全面接管他,卡卡西和小櫻、佐助繼續完成委托任務。

沒有鳴人之後,小櫻終於可以和佐助獨處了。但是這份心情不如她想象中那樣美妙。

佐助雖然冷言冷語,但是還是一如既往地體貼,依然很關照她……小櫻本該很開心的。但是心思細膩敏感的小櫻能感覺到,第七班裏有什麽東西已經開始變質了。她惶恐地發現,比起兒時就夢想著的愛情,她更希望第七班回到那打打鬧鬧卻默契無間的過去。

或許是察覺到佐助的低沈,小花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變多了。小櫻覺得小花身上有種和卡卡西老師很像的氣質,一種能力超群者經歷過很多事情後沈澱出來的沈穩可靠的氣質。

雖然是同齡人,但小花的一切都與他們截然不同。她總是掛著很有親和力的笑容,不過小櫻知道,父親一直以來都在為她提供心理咨詢。小花身上的距離感比佐助更強烈。

小櫻不禁打了個寒戰:這就是滅族之禍埋在他們身上的陰影嗎?

與此同時,花明也開始斟酌下一步的打算。她和團藏已經進入兩相懷疑的階段了。她覺得,中忍考試中突如其來的長期任務就是為了支開她。按照團藏的計劃,木葉出事的時候,她應該遠在雲隱。他很少臨時給出這種任務,加上他和大蛇丸一直有勾結,此刻又迫切地在高層進行權力鬥爭……

她有很多理由懷疑,團藏對大蛇丸的襲擊完全知情,並且作出一副漁翁得利的姿態。他不讓她與大蛇丸有接觸的機會,可能是不想讓對方奪走她的身體,也有可能是在杜絕她和大蛇丸搭上線的任何機會。

此外,還有一個念頭像荊棘一樣纏繞在她的心臟上。

卡卡西說過,團藏試圖奪走他的寫輪眼。

他連卡卡西的眼睛都不放過,那麽擁有最強幻術別天神的萬花筒寫輪眼呢?甚至於,止水自殺這件事是否和他也有關系?

懷疑一旦產生,花明也就無法和以往一樣平靜地面對團藏。她越來越焦躁。為了擺脫這種狀態,她必須尋找證據驗證猜想。團藏防她防得很緊,他們之間的關系非常不對等,她要窺探他的秘密,只會招致毀滅性的打擊。而且第三代火影已經死了,木葉再沒有一個對團藏知根知底還能與他抗衡的人。

花明也的背後空無一人。

直接偷襲團藏、和他撕破臉是一個辦法,不過花明也很早就否決了。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她很清楚團藏的手段簡直陰得沒邊了,只要止水老師有任何一絲可能栽在他手裏,她就不能冒險。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水平離止水還差得遠。

團藏的野心終究沒有得逞。

自來也決定請他和大蛇丸的同班同學、同為三忍之一,且是千手柱間的親孫女的千手綱手出山擔任第五代火影一職。

綱手是誰,她依然不在乎。只要團藏受挫,花明也就感到暢快。這份心情也警示她,她無法在團藏身邊久留。等他的註意力從火影之位上徹底轉移之後就會發現她與以往的細微差別。畢竟,恨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綜合考慮,花明也覺得佐助的決定必將左右她的決定。這段時間她看得、想得都很明白,佐助已經對木葉的生活感到不滿了。如果大蛇丸再采取什麽行動,說不準會成為佐助邁出那一步的契機。

如果佐助離開,她也沒理由留下。

火影位空懸,暗部和根部的任務量都明顯減少。花明也心事重重、渾渾噩噩地在木葉駐守,直到那一天。

她在木葉村內的一個哨口執勤,突然感受到一陣熟悉的查克拉,擡頭望去,不遠處,忍鴉在空中盤旋。

未進行任何思考,她直接離開崗位,飛速往那個方向前進。

“卡卡西,阿斯瑪前輩、紅前輩。”

花明也和他們一起站立在河面上,並未側目,也不曾點頭,目光從一開始就死死盯在對面的人身上。

卡卡西對她的到來始料未及,額前已經滑下冷汗:“花奈,立刻撤退!”

但是花明也不可能聽他的話。

黑色長袍,飾祥雲紋樣,這就是曉組織的制服。這點細枝末節,甚至站在一旁的另一個人,花明也都無暇顧及。

她只看得見宇智波鼬。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個子已經比止水老師還高,臉卻沒什麽大變化,和佐助仍然十分相像,不過,像這樣笑起來的時候,酷似那位被他親手殺死的母親。

鬼鮫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新來的小姑娘,歪頭對鼬說:“很有意思的眼神呢。怎麽說,她不會就是你的那個小妹妹吧?”

宇智波鼬單手揣在袍子裏,面上掛著的是輕盈的淺笑。

和高度緊繃的對面四人不同,他的姿態以及口吻全都非常放松。

“好久不見了,小花。你比從前更敏銳,也更強大,恭喜啊。不過,我聽說你開啟了寫輪眼?”

宇智波鼬眨了眨眼,黑眼珠切換成紅色的寫輪眼。

“這是事實還是謠言,我想親眼看看。”

花明也的心臟狂跳,全身的血液都躁動起來,充盈的查克拉潛伏在周身經脈裏蓄勢待發。

卡卡西瞬間別開視線,喊道:“別看他的眼睛!”

花明也知道寫輪眼的所有知識。止水也告訴過她,面對持有寫輪眼的幻術忍者時,最好的方法就是避免對視。

然而她帶著瘋狂的笑,打開了因厭惡而鮮少使用的寫輪眼。

三勾玉開始旋轉,然後變成了萬花筒的圖案。

“看清楚了嗎,鼬哥哥?”

她抓住鼬那一瞬間的震驚,瞬身上前,“到底是不是你拿走了老師的眼睛?”

鼬靈活地避開。

“率先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嗎……”

他還有餘力用探究的眼神打量她:“……你實在太讓我驚訝了,小花。”

貨真價實的寫輪眼,而且萬花筒居然和止水一模一樣……要不是有一只眼睛在他的手上,他都要懷疑花明也是不是移植了止水的眼睛。是幻術嗎?不,她沒有能力做出能騙得過他的幻術。

礙於卡卡西他們在場,所以他並沒有問出心底的疑問。

鼬罕見地開始自我懷疑:她到底是什麽人?

鬼鮫扛著大刀看兩個宇智波有來有往地交手:“搞什麽,我也要動手嗎?”

卡卡西已經反應過來,開始和阿斯瑪一起圍剿鬼鮫。

宇智波鼬抽空回了一句:“不,我們的目的是帶走四代火影留下的小鬼,趕緊脫身就好。”

“噗嗤。”

血滴落在河面,消弭在綠瑩瑩的河水之中。

這點細微的聲音,完全被鬼鮫那邊聲勢浩大的水遁對決掩蓋掉了,但是他們二人之間怪異的靜止僵持非常引人註目。

花明也的苦無紮穿了鼬的手,鮮血順著他白皙的肌膚流淌。真可惜,原本她瞄準的是他的丹田。

這不是幻境。她一開始打開寫輪眼就是為他使用幻術做準備。一旦他用高階幻術,她就準備用移花接木覆制並反彈他的術,可鼬居然沒有動用寫輪眼的任何外顯能力。

“查克拉集中於一點,然後突刺爆發……這是止水老師教我的控制技巧。我的速度確實很快吧,鼬?”

花明也興奮得戰栗起來,“老師說我很擅長幹這種事,看來的確如此。你太輕視我了,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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