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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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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在被佐助科普了速食拉面的危害之後,花明也建議鳴人多吃點健康的食物,比如說自己煮的飯菜。但是佐助又對鳴人經常來蹭飯這種假設提出抗議,所以花明也決定從源頭解決問題,直接教鳴人做飯。

鳴人對做飯這件事興致缺缺。

“可是佐助會做飯啊。忍術和體術都比不過佐助,連做飯也要甘拜下風嗎?說不定有朝一日你能嘲諷佐助做飯難吃呢,不想試試嗎?”

花明也循循善誘。

佐助額頭上滑落黑線:“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鳴人摸著下巴認真地糾結了好一陣,然後堅定地說:“我學!”

當晚花明也就手把手地教他實操,鳴人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會了,結果第二天晚飯的時候差點把廚房炸了。花明也那時還沒下班,是佐助跑過去幫他救的場。鳴人弄得灰頭土臉,對佐助的義舉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真摯道謝:“我以前真的看錯你了,佐助。沒想到你是這樣熱心的人,會關心我的死活!”

明明是被感謝了,可是佐助覺得心裏堵:“我只是怕你這邊起火波及我家。”

“你是個嘴硬的好人!”鳴人再次肯定。

花明也在知道這個插曲之後大驚失色,叮囑了好幾遍煤氣開關的安全事項,開始懷疑學做飯對鳴人來說是不是太難了。

但是鳴人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意外地執著,就是不願意放棄。

佐助說:“比起擔心鳴人,不如擔心自己。你的臉色很差,昨晚也沒怎麽睡吧?”

花明也敷衍過去:“會好的,睡不好只是因為不夠累而已。”

也是在那天晚上,兩人飯後一同散步消食的時候,花明也問佐助:“要不要繼續教你學習忍術?其實不一定是我教你,你教我也行,比如說幻術和火遁……”

“我的幻術?”

佐助嘟噥。

“現在你已經有寫輪眼了,認真起來的話能做得很好。說不定能像止水老師那樣。”

佐助把她領到河邊:“火遁我倒是可以再教你一次。”

他演示完豪火球之術後,花明也捋順了被熱浪吹得亂飛的頭發,由衷稱讚:“威力和從前大不相同了。”這火球讓她想起曾經的傍晚。

她集中精神提取查克拉,結印,吐息,一個和佐助不相上下的火球在河面形成。

“一次就成功了。之前是為什麽不會?”

“因為我不會提取火遁的查克拉,失敗了很多很多次呢。”花明也看著自己的手心,掌握成拳,“可能因為現在的我理解了憎恨和憤怒,不再像從前那樣平和。”

佐助說:“恭喜你,變得比之前更強了。”

花明也眉眼彎彎:“謝謝你。”

花明也按時上下班,但她把越來越多的空餘時間投入修煉之中。不管是時空忍術還是斷月掌、移花接木,她都將其納入規劃之中。她的勁頭感染了佐助,於是他們經常一起去訓練場。在好幾次串門失敗之後,鳴人終於發現他們刻苦修煉的事實,於是熱血的沸騰地一起加入。

意識到鳴人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認真地拼命努力,佐助收斂起對他的冷嘲熱諷,甚至還會指點一二。花明也在休息的時候會和他們分享自己查克拉控制的心得,三人漸漸達成和諧的平衡。

忙碌充實的生活加上損友的插科打諢,時間很快過去。佐助在學校明顯變得更孤僻,但是鳴人的存在又微妙地改善了這一點。鳴人和佐助處得來也不再是什麽令人費解的新聞了,在內心陰暗的角落裏,不少人都覺得這是孤兒之間的惺惺相惜。

半個多月後,佐助覺得自己入眠時衰弱的神經在逐漸恢覆。當他關心花明也的睡眠質量時,花明也說自己不再做噩夢了。鑒於她早晚食欲改善,而且訓練時沈浸專註,佐助不疑有他。

直到有一天,佐助放學回家時,看到有一個人站在樓下。

佐助的腳步放慢。鳴人當然也註意到了那個陌生的忍者,問道:“你認識?”

佐助說:“嗯,大概找我有事。你先上去吧。”

卡卡西老早就和佐助對上眼了,不過他的視線在鳴人身上多停了一會。

鳴人先上樓之後,卡卡西簡略地和佐助打了個招呼,然後有些凝重地開口:“花奈在醫院裏。”

佐助頭皮炸開了:“她受傷了?”

卡卡西說:“身體上一點傷都沒有,只是脫力暈倒了。但是事情應該沒這麽簡單。”卡卡西蹙眉,“你應該想快點去看她吧,那我們邊走邊說。”

佐助跟上卡卡西:“沒這麽簡單是什麽意思?”

卡卡西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佐助:“她最近狀態怎麽樣?”

佐助捏緊背包帶:“我以為是在變好的。每周見一次心理醫生,她食欲上升,笑容也變多了,修煉的時候高度集中……而且她說現在不怎麽做噩夢了。”

“她可能還是缺乏睡眠。”

作為過來人,卡卡西很清楚噩夢纏身的時限可以達到多久。

佐助擔憂地問:“情況很嚴重嗎?”

卡卡西說:“我不是醫生,不好說。如果她能多休息休息,應該不太嚴重。”

但問題是,花奈這孩子太拼命了。好像要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卡卡西在這方面頗有共鳴。

佐助低聲道:“她把所有時間都放在修煉上了。”

卡卡西說:“還有,她會和你說工作上的事嗎?”

佐助搖頭:“暗部的工作不都是需要保密的嗎?”

卡卡西說:“我倒不是這個意思……算了,看來她沒提過自己的事。”

“因為你們是一家人,所以我把我知道的情況你告訴你,但接下來的話別讓花奈知道。”

佐助心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到底怎麽了?”

“她出任務的時候被五名敵方忍者包圍了,搭檔受傷,情況很危險。據她的搭檔說,花奈始終不願意拋下自己獨自逃脫,最後他們被追上,不得已和那五人展開交鋒。”

但花明也已經回來了,而且卡卡西說她沒有受傷。

久違的恐懼漫上心頭,佐助喃喃道:“不會吧……”

卡卡西說壓低聲音:“你猜到了。那五個人都被她殺了。在回到木葉的地界之後她才暈倒,她的搭檔把她帶回來了,現在兩人一起在接受治療。”

佐助有點想咬指甲了。她又殺人了……他知道花明也受不了這個。這是危急情況下不得已的選擇嗎?

“最大的問題是,她醒來之後好像失去了這一段記憶。她覺得他們是驚險逃脫的……大概是這樣。”

卡卡西面色嚴肅:“如果她並非自欺欺人,那這就很有問題,說明她開始無意識地逃避現實了。絕不放棄同伴的精神值得讚頌,可是她無法承擔自己選擇背後的代價……這樣是無法繼續當一名忍者的。”

卡卡西看向佐助:“她是為什麽想繼續回到暗部工作,又為什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我想你知道的更多一些。”

佐助痛苦地捂住額頭:“她從來就不想成為忍者,也不想為木葉殺人。她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一回來又看見鼬……她是為了我才重新回到暗部的。”

卡卡西沈默一會,然後揉揉他的頭發:“現在輪到你去支撐她了。”

到達醫院後,卡卡西將他帶到一個病房前。門口守著兩名暗部的忍者。

卡卡西嘀咕道:“火影也來了嗎?”

他轉動把手,推門進去:“打擾了。”

穿著雪白禦袍的火影果然在裏面。他回頭,和卡卡西打了個招呼。

“佐助來了啊。你們兩個好好說話吧,卡卡西,你跟我來。”

火影和卡卡西都離開之後,佐助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花明也靠在床頭,背後墊了兩個枕頭,一臉不滿地抱怨:“搞什麽嘛,把你也叫過來,弄得跟探病似的。我根本沒受傷。”

她指了指掛著點滴的左手:“不知道他們給我用了什麽藥,現在渾身沒力氣。不然我今天都能來接你放學。”

佐助說:“……還是別了。”

他沒忍住攥緊床單:“聽卡卡西說,你今天遇到危險了?”

花明也瞪圓眼睛:“卡卡西連這個也要告訴你嗎?”

佐助皺眉:“我不該知道嗎?”

花明也連忙擺手:“我不想你擔心而已。我這不沒事嗎?你很容易多想,要是你覺得我是為了你才會遇險……”

佐助打斷她:“只許你擔心我是嗎?把你多餘的擔心放到自己身上吧。如果你有什麽心事,大可以全告訴我。我很討厭被你蒙在鼓裏當小孩照顧的感覺。”他緊緊皺眉,聲調拔高,“我再說一次,你不是我的姐姐,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花明也的語氣和身子都軟下來:“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你別生氣。”

因為回答得太過迅速,佐助覺得她根本沒聽進去,只想敷衍過去。這種感覺……好像在和從前的鼬對話一樣!

對現在的花明也,他生不起氣來。

“你最近太緊繃了,才會累倒。晚上應該還是睡不好吧?為什麽不告訴我?頭會痛嗎?”

在佐助的壓迫下,花明也招了:“好吧,是睡不好,半夜老是驚醒……但是夢見什麽我經常記不清。頭嘛,頭也疼,還有牙疼的感覺……”

佐助嚷道:“你這不是哪裏都有問題嗎?”

他將手掌覆在花明也的額頭上:“你放松,讓我試試……”

一種冰涼的查克拉包裹上來。像水一樣清澈柔和,在她的腦子裏滌蕩,然後逐漸漫到四肢百骸。

她陷進枕頭裏,發出舒服的喟嘆。

“這樣會好些嗎?”

花明也睜開眼,黑眼睛水潤了不少:“好多了。你怎麽也會這個?”

“也?”

這招是從鼬那裏學來的。佐助很快意識到,鼬也對她做過這種事。他仍然不願意提到鼬,所以很模糊地說:“這種事很簡單,隨便就學會了。”

他允諾道:“以後睡前我都給你疏導一下。”

花明也睫毛一顫一顫的,笑道:“有點不好意思,但我無法拒絕。”

聽說花明也今天需要住院留觀之後,佐助決定在這裏陪她過夜。花明也不願意,但是佐助無視她的抗議。

他打算先回家休整一下,吃完飯洗過澡之後再來。打開房門,兩個把守的暗部忍者已經消失了,卡卡西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看到他出來,他起身,好像有話要說。

佐助先把房門關上。

他和卡卡西一起走到陽臺上。

今天卡卡西沒有戴暗部面具。下午的陽光照在他的護額上,護額和銀發全都閃閃發亮。他趴在護欄上,慵懶的動作讓這個可怕的暗部忍者看起來像個鄰家哥哥。

卡卡西沒有賣關子,單刀直入道:“ 火影拜托我來照顧你和花奈。沒有長輩的時候,花奈一直把自己當大人用吧?這對你們的成長都不利。”

佐助很意外。但他希望有人能來照顧花明也,分擔她的壓力。

“怎麽照顧呢?”

卡卡西說:“在工作之餘既當爹又當媽,時不時來你們家做飯,帶你們出去玩,規劃一下生活,然後進行一些知心姐姐的談話?差不多這樣吧。”

聽起來他跟沒經驗,也不太靠譜。

佐助皺起鼻子:“為什麽讓你來?”

“我有想過這個問題。可能因為我當過花奈的隊長,又有一只宇智波的寫輪眼吧?”

“啊……”

這倒提醒了佐助。花明也提過的,卡卡西隊長也有寫輪眼,他一直沒反應過來。

“那你能教我用寫輪眼嗎?”

卡卡西輕輕挑眉:“你已經開眼了?”

佐助點頭。

對這個結果,卡卡西說不上驚訝。

“修煉上的問題可以問我,但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是宇智波族人,用起寫輪眼來肯定不如你們得心應手。”

佐助說:“這不重要。你會用寫輪眼發動幻術嗎?”

卡卡西點頭:“寫輪眼是觀察眼,也是很強的幻術媒介。但是,你說的是那種幻術?”

他慣用的不過是在對視瞬間讓敵人陷入昏厥失去行動力,做不到像鼬和止水那樣編造出神入化的幻境。

“我想給小花做一個幻境,用來抵抗她的夢魘。”

佐助平靜地開口:“雖然她比我強,但是對我沒有防備心,睡前來一下應該可以成功,可我沒練過這個。”

卡卡西驚嘆地摸摸下巴:“……很有想法嘛!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我是教不了你,但可以給你介紹個老師。我的同級生裏有個專精幻術的,你願意請教她嗎?”

佐助說:“當然,謝謝你。”

得知佐助接下來要回家做飯,卡卡西決定從今天開始他的保姆生涯。幸運的是,在護送他回去的路上,卡卡西遇見了夕日紅。

他叫住佐助:“我看見那個幻術老師了,你要去見見嗎?”

然後他就把佐助領到了團子店裏。阿斯瑪、凱和夕日紅三人和以往一樣聚在一起聊天。

“嗨,紅。”

卡卡西掀開簾子進來,他的出現讓三人非常意外。

“卡卡西,你居然會主動來打招呼,太少見了!”凱迅速勾上他的肩,快到佐助看不清他的動作。

卡卡西被勒得喘不上氣,拍開凱的手臂:“我來說正事。”

紅放下手中的丸子串:“怎麽了,卡卡西?”

阿斯瑪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跟在卡卡西屁股後面的那個小孩。

卡卡西把佐助拉出來,介紹道:“宇智波佐助,現在我是他的臨時監護人。佐助想找你學習幻術。”

凱彎下腰來觀察他,佐助一臉遇到怪叔叔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抓住卡卡西的衣角躲了躲。

紅和阿斯瑪對視一眼,有點猶豫:“可以是可以……忍者學校教的知識不夠你用嗎?我得先確認一下,你具體想學什麽,又要用來做什麽。”

成年忍者的思慮很多,遭遇滅族的宇智波小孩,有可能被仇恨裹挾、誤入歧途,這個時間點和要求碰到一起,她很難不多想。她不能給佐助提供指向自己人的武器。

佐助說:“我想制造讓人快樂的幻境,因為我唯一的家人正飽受精神折磨。”

夕日紅提起一口氣,然後徐徐回應:“讓人快樂可比讓人恐懼難得多。但是成年忍者有義務關照孩子們,我答應了。正好明後天周末,我也休息,我們八點在木葉第二訓練場見面,如何?”

佐助鞠躬:“非常感謝,紅老師。”

凱說:“來都來了,不坐下一起吃點嗎?”

卡卡西說:“不了,急著回家做飯呢。走吧,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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