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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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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除了花明也的工作安排,火影還有一件大事要交代。

“宇智波的案件實在聳人聽聞、影響惡劣,我和村子的其他高層連夜開會商討,決定拆除宇智波族地。”

佐助呼吸滯住了:“拆除……是什麽意思?”

火影敲了敲煙鬥:“裏面的一切建築都會被摧毀,將其夷為平地之後,再進行新的建設規劃。所以,你們必須搬家。”

火影抽出一張資料,邊看邊對他們說:“從前的家裏有太多令人傷心的回憶,你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今晚別在那裏睡了。這裏有幾處安置房可以選擇,你們看看。”

他把紙遞給佐助。

花明也湊上去一起看,指著其中一處問:“這不是鳴人家……”

火影點頭:“有一處是在鳴人隔壁。”

她低聲問佐助:“我們住鳴人隔壁吧?你要是實在不喜歡,以後再換。”

佐助為難了一秒鐘就點頭答應。他對鳴人沒什麽意見,而且這是花明也回來之後的第一次主動請求。碰上和鳴人有關的事時,她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正常的樣子。

火影問:“你們兩個還是住一起嗎?”

花明也不假思索:“當然。”

火影說:“那就得在那裏選一間更寬敞的屋子。”

解決臨時住所的問題後,火影又遞給他一張報表,上面羅列著存款和房產條目。

“這是你父母和宇智波鼬名下的財產匯總,包括不動產和任務金,還有一筆分拆遷補償。現在這些錢都轉移到你的名下了,你需要建一個賬戶,我的秘書官小池會帶你去辦理相關手續。”

火影對花明也揚揚下巴:“你也一起去辦,我好把去年的工資開給你。”

花明也瞇著眼睛看完報表,嘟噥道:“我不太清楚這裏的物價……這應該是一筆巨款吧?”

火影頷首:“相當可觀的巨款,佐助,你要好好保存。成年之前賬戶會有取款限額,但是覆蓋日常開支一定綽綽有餘。”

佐助並沒有興奮或是高興。白紙黑字打印出來的許多零讓他感到一陣怪異的眩暈——好像這些錢買走了他幸福的家庭、買走了他父母的命。

佐助一言不發地將紙對折,放進褲兜裏,然後對火影鞠躬:“多謝告知。”

花明也問:“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火影說:“先去建賬戶,辦完之後我回讓卡卡西協助你們搬家、看房子。”

花明也行禮:“好的。我就此告退了。”

出了火影室後,他們跟著小池秘書官辦完了開戶的事。秘書將他們送出火影樓,卡卡西就在樓下等候。他沖他們揮揮手。

“卡卡西隊長。”花明也笑了笑。

卡卡西低頭看向她:“火影和我說了,你想去根部?”

花明也說:“我已經辜負過團藏大人一次,想試試能否補救。”

卡卡西抱臂:“唔……”

他皺起眉毛,腦海中劃過許多想法,卻說不出口。

“不管在暗部還是根部,都要註意安全。”

花明也點頭,頗自豪地拍拍胸脯:“現在的我比一年前厲害多了。”

“之前就想問了……”卡卡西順著她的話頭講下去,“你的查克拉增長未免太誇張。”

花明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選擇裝傻:“會嗎?我一直好好修煉,查克拉增長不是很正常的事麽?”

卡卡西有點無語:“算了,天才或許不能以常理對待。”

他拍拍花明也的頭:“直接叫我卡卡西吧,你估計不會繼續當我的隊員了。”

他轉頭問佐助:“花奈要一起去收拾嗎?”

佐助看看他,又看看花明也,很識相地接話:“家裏她的東西很少。”他捅了捅花明也,“如果你有事要忙,我一個人就可以。”

花明也說:“那好,我去找團藏大人,晚點在安置房匯合。”

她向佐助和卡卡西揮手,返回建築深處。

卡卡西目送她離開,然後對佐助說:“我們也出發吧。”

花明也離開之後,佐助的氣質很明顯地變得沈郁起來。加之他的目的地是充斥著恐怖回憶的家裏……一路上他都了無生氣。

宇智波族地外圍百米處都拉上了警戒線,三三兩兩的民眾停在線外張望,在看見暗部裝束的卡卡西和身著團扇家紋的佐助之後立刻噤聲散開。

卡卡西拎起寫滿了“禁止入內”的黃帶子,讓佐助先過,然後自己也鉆進去。走到大門入口處又是一層黃線。越過這一層,他們真正踏入了宇智波的聚居地,帶路的人變成佐助。

經過一段熟悉的街道,卡卡西側頭看著街邊的建築,有些出神,腳步慢了半拍。佐助回頭問:“你在看什麽?”

很不客氣的語氣呢,卡卡西暗自想。

“我曾經有個朋友住在這裏。”

卡卡西回答。

佐助別過頭,低聲道:“他還活著嗎?”

卡卡西說:“他死了。”停頓,然後補充道,“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對不起。”佐助放慢了腳步,幾乎和他並肩,“你是鼬的隊長?”

卡卡西斂眉看他:“是花奈告訴你的吧。沒錯,我與鼬共事了一年,半年前他開始獨立擔任暗部的隊長。”

佐助欲言又止,卡卡西在他組織好語言之前率先開口:“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很遺憾,我對鼬沒什麽任務之外的了解。應該說……直到昨晚的事發生,我才發現自己並不了解曾經的隊員。”他瞥了佐助一眼,“你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但我還要再說一次:對不起。”

佐助皺眉,沒有接話。

他又回到領先幾步的位置上。

那邊,花明也叩響了團藏辦公室的門。

在她說明來意之後,團藏沒直接回答,而是開始盤問她這一年的動向。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結合三代給出的理由,她編道:“我失足掉到了南賀川裏。那時我對暗部的工作充滿懷疑,老師的死更讓我難以承受,就想著不如趁此機會逃離……後來我單獨去找火影,火影大人給我安排了特別任務,需要離村秘密執行,過程中我又受了傷,加上養病的時間就耗費了一年多。”

她說:“我是昨天才結束任務回來的。”

團藏說:“你想騙我總是能拿出理由的。我問你,你和宇智波鼬是否串通了什麽?未免太湊巧了,他動手的那天你剛好出現,而且他居然放過了你?”

放過佐助活下來是意料之中,宇智波鼬正是拿全族的性命來交換弟弟在木葉的活路。按照約定,所有宇智波的人都得死,包括平民。可是才能出眾的花明也活下來了,團藏可不信宇智波鼬有惜才之心。

花明也反問:“他也放過了宇智波佐助,您為什麽只盯著我?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花明也墨黑的眼睛很沈靜,“惡魔也會有一瞬的惻隱之心吧。”

團藏冷笑:“宇智波鼬沒有惻隱之心。”

花明也擡頭:“你覺得他放過我們是有原因的,而且,你知道他留下佐助的原因。”

團藏直起身:“想套話?直說就好,我可以陪你聊一聊。”

“防備宇智波是從第二代火影時就產生的政策。我針對宇智波,一方面是出於個人對宇智波的厭惡,一方面出於對二代目意志的繼承。我視宇智波為我的敵人,我對敵人的了解恐怕比他們自己還要深入。宇智波的忍者浸泡在對力量的渴求中成長,為了力量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聽說過萬花筒寫輪眼的獲得方式嗎?”他陰暗地笑,“宇智波家族第一個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人是宇智波斑,他為了得到這雙眼睛親手殺了自己的摯友。”

宇智波斑。

這個名字讓花明也想起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面具人。他是時空忍術的高手,現在是否已經察覺到她的到來,正在未知的角落中窺探,像從前那樣?

思及此,她的睫毛顫了顫,落在團藏眼裏,就以為她是第一次知道這些。

“宇智波斑有個叫泉奈的弟弟。他用和斑一樣的方式獲得了萬花筒。萬花筒是頂尖的瞳術,但仍有弱點,不足以使斑和初代火影抗衡。於是斑移植了泉奈的眼睛,得到了比萬花筒更高等的瞳術——完美的瞳術。”

給她留了幾秒震驚,團藏接著說:“只有移植血脈相連的親兄弟的萬花筒才能提升瞳力。宇智波鼬打的也是這個算盤,為了讓佐助打開寫輪眼他才做出滅門的事來。他和佐助就像斑和泉奈,未來他會取走親生弟弟的眼睛,所以宇智波佐助能活下來。”

他當然撒謊了,宇智波鼬滅門的背後原因很覆雜,大部分源於他和猿飛日斬的示意,這種話可不能被宇智波僅剩的兩個小鬼知道。

他懷疑宇智波花奈和宇智波鼬串通了什麽,因為高層下達的命令很明確,就是滅門。花明也莫名其妙地活下來了,她和鼬之間肯定達成了什麽交易。畢竟,她和鼬並非親兄弟,她的眼睛不值得利用……

花明也看得出,團藏戒心很重。他生性多疑,這次一口咬定宇智波鼬為了刺激佐助才做出滅門的慘案,這很不尋常。他一定在掩飾什麽。要坐實心中猜想並獲取證據與信息,她必須打消團藏對她的猜忌,至少,要讓他相信在滅門一事上,她和宇智波鼬並無勾結。

眼皮按下又揭起,一個荒謬的借口閃現出來。

“宇智波鼬居然……果然是真的,他說過和您一樣的話。”

花明也咬牙切齒,猛地擡頭和團藏對視,一向水潤的眼睛仿佛要蹦出火星子。她一字一句道:“他說過這樣的話。對我,和佐助。”

團藏先是不屑地笑了笑:“你說什麽?”

花明也重覆一遍:“他說,要用我們的眼睛補全他的萬花筒。”

團藏終於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他也是為了這個才留下你?”

花明也笑了聲:“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我來到木葉後,諸事皆聽從安排,我拒絕您的邀請也是為了能在宇智波家族獲得一席之地。您說得很對,我對宇智波的名號無半分眷戀,宇智波覆滅之後,我想起您說過,您可以接替宇智波收留我。”

宇智波鼬留下她是因為,宇智波花奈是他的親妹妹?

這個理由乍一聽很扯,但是再一想……

宇智波富野早就死了,她的身份本就存疑,富岳卻能一口咬定花奈是富野的孩子,還讓她住進自己家中,並收為養女,還推舉入暗部……對於宇智波來說,這份信任太奇怪了。

如果花奈是他的私生子,事情則好解釋一些。而且她確實和鼬一樣天賦卓絕,說是兄妹也不無道理。

更重要的是,這種可能性讓團藏抓住了宇智波富岳人生的一個汙點。他很討厭宇智波的族長,此番獲悉這背後的“真相”,他內心深處是很願意相信的,因為他多了一個貶低宇智波的理由。

團藏撐著下巴:“好直白啊。想要容身之所的話,在火影身邊不好嗎,為什麽回頭找我?你應該還記恨著宇智波止水的事吧?”

團藏懷疑她別有居心是情理之中,因為花明也確實是為了調查鼬的事才決定成為團藏的手下的。她現在辯不出什麽花來,只能虔誠地畫大餅,為自己加註,轉移團藏的關註點。

“您比火影更有遠見。一年前您就看穿了宇智波的未來,不是嗎?說起止水老師,是您的任務讓我看見他的遺體……若不是您,我連他被人挖去眼睛的事都不知道。”花明也攥緊衣角,“是宇智波鼬殺了他,因此他獲得了萬花筒,他是這麽告訴我們的。宇智波鼬殺了我的老師、我的父親……他是我永遠的仇人。第三代火影手底下的人能幹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他並非明主。但凡他能力強一些,或許今日地底就會少一些亡魂!”

她一面說一面觀察團藏的神色,很有眼力勁地捧高踩低。

“保護木葉是止水老師的遺志,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佐助,我都會踐行。暗部和根部都是為了保護木葉而生的。如果能選的話,在您身邊更讓我舒服一些。我喜歡目標明確、殺伐果決的領導。火影大人只會讓我們放下仇恨,在他那裏,我不可能有報仇的機會。”她深深凝望團藏,“我覺得,同樣憎恨宇智波的大人您,您會理解我的,也會願意幫助我。”

“你拒絕了我的無條件邀請,現在要吃回頭草,沒這麽簡單。不過,我喜歡你這麽直接的講話方式,想求我幫忙……你又能幫我做什麽?別再說忠心之類的話了,我不信任何人的忠心,尤其是你的。利益交換反而讓人放心些,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吧?”

花明也低頭思索片刻,沈穩道:“止水老師的眼睛被挖走了,恐怕是鼬幹的。寫輪眼即使脫離宇智波的身體也有價值,卡卡西印證了這一點。”

團藏瞇起眼睛:“你猜得不錯。”

花明也單膝跪地:“眼下我只能想到這個:待到時機成熟,我會殺了宇智波鼬,拿回老師的眼睛,以及鼬的眼睛。屆時如何處置他們的萬花筒,全看您的意思。”她遲疑地補充,“這對您有用嗎?”

這簡直是瞌睡找枕頭。

如果沒有她最後不似作偽的遲疑,團藏簡直又要懷疑她從鼬那裏聽說了他收集寫輪眼的事。一輪試探之後,他能確定,花明也真心實意地憎恨宇智波鼬。也難怪,在她眼裏,宇智波鼬是殺死血親和導師的兇手。她畢竟是個孩子,心裏生不出什麽謀劃來。

她從前所做的一切都為明哲保身,雖然她曾被宇智波繁榮的表象蒙蔽過雙眼,但現在看來也不算什麽。

團藏擺擺手:“殺死宇智波鼬對你來說是天方夜譚。我為什麽要信這種不切實際的許諾?”

花明也說:“這對您有用就好,其餘的事交給我,我會證明自己的能力。”她抿嘴,已經學會面不改色地撒謊,“總有一天,我也會擁有和鼬一樣的眼睛,我會把宇智波鼬踩在腳下。”

她誠懇地看著團藏:“如果您肯幫我,這一天會來得更快。”

一個天資卓絕、野心勃勃、被仇恨控制的宇智波,一段緊密的利益關系,一個很好的棋子。

團藏很難壓住嘴角的笑,心裏湧現一股莫名的愉悅,大概就像看見死對頭家裏的烈犬轉而對自己虔誠地搖尾乞憐那樣舒心。

團藏靠回到椅背上,懶洋洋道:“歡迎你棄暗投明。說吧,想我怎樣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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