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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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下午三點,忍者學校的常規課程結束,本日沒有安排特殊訓練,所以學生們直接放學了。

一年級生才入學沒多久,家長大都會來接他們回家。學生們說笑著出來,然後倦鳥歸巢一般撲到家長的懷抱裏,攜手回家去了。

走在佐助身邊的牙也興沖沖地跑向姐姐,倉促地和他道別。

佐助和他點頭致意,然後攥著斜挎包的袋子,準備和往常一樣獨自回家。突然,他看見校門旁邊的石柱上蹲著個人影。他覺得這和幻覺似的,忍不住揉揉眼睛。

那絕對是突然出現的,不然他一踏出學校建築就能看見。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漩渦鳴人的大叫搶先證實了他的猜想。

“小花!”

金發笨蛋一邊招手一邊從他身後趕超上來,直奔花明也而去。

花明也從柱頂躍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落地輕盈,只激起淺淺一層塵埃,這使得在場目擊的人,特別是忍者們紛紛側目。

她也揚起笑臉揮手回應:“鳴人!”

當然,她沒有忘記自己的來意,馬上和跟在鳴人身後的佐助說:“佐助,我陪你一塊兒回去!”

她本想直接說“我來接你回家”,但考慮到在鳴人面前,佐助一直是愛面子的,所以小小地修改了一下。

不過她這個圖含蓄的修改在旁人眼裏作用不大。

小櫻和井野並肩走在佐助後邊。

“井野,好像有什麽人從門口的柱子上跳下來了。”

小櫻指著前面。

“什麽?”井野瞇起眼睛,“鳴人在喊什麽?”

很快,她們的好奇就被警惕驅散了。因為那從柱子上跳下來的人在和佐助講話,表現得很親近。而且,那是個女孩兒!

她的話一字不漏地被二人聽見。

井野咬牙:“什麽叫'陪你一塊回去'?佐助才不會理她。”

井野停在幾步遠的地方密切註視著佐助的一舉一動,讓她抓狂的是,佐助居然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還有那個漩渦鳴人,真是搞不懂,他怎麽也湊上去了,天才佐助怎麽開始和笨蛋鳴人說得上話了?

小櫻好奇地看著笑容滿面的陌生女孩。她和佐助一樣黑發黑眼,穿的衣服也很像,年紀大概和他們相仿,從剛才驚鴻一瞥的跳躍來看,她的體術相當好,應該接受過忍者訓練。

小櫻下意識認為,這個漂亮的女孩應該來自宇智波一族。容貌、衣著,以及那種天才的氣息。

她正和鳴人交談:“那我們邊走邊說吧,反正有一段路是順的!走吧,佐助!”

在招呼兩個人和她同行之餘,她終於察覺了對面兩道灼熱的視線。

花明也探頭和她們對上眼,然後問佐助:“你的同學嗎?”

佐助聞言側身看向她們,小櫻和井野立刻收斂,很刻意地撩了撩頭發。

佐助介紹道:“我的同班同學,春野櫻和山中井野。”

“春野櫻,好好聽的名字。”花明也小聲嘀咕。

鳴人湊近低聲道:“是吧,小櫻長得也很好看。”

花明也向二人揮手,自我介紹道:“初次見面,我叫宇智波花奈,是佐助的堂妹,因為種種原因剛來木葉不久,以後說不定會經常見面嘞!”

“初次見面,我是春野櫻。”小櫻在她燦爛的笑容面前有些羞澀,“你長得真好看。”

“宇智波盡出美人,是吧,佐助。”井野則更大膽地沖佐助眨了眨眼。得知眼前女孩是佐助的妹妹之後她解除了警報。

“我沒聽過這種話。”佐助實話實說地回應。

他覺得在門口耽擱太久了,於是先行邁步離開。

“多謝誇獎,你的頭發比我的臉蛋漂亮多了,小櫻。”

花明也哈哈笑道,“木葉的女孩都很美。啊,我得先走了,再見!”

花明也急匆匆地和她們道別,鳴人笑瞇瞇地看著小櫻,似乎想說什麽話,卻在張嘴之前被花明也拽走去追趕佐助了。

“宇智波花奈,是個有意思的人,如果不和我搶佐助就更好咯。”

井野看著他們的背影,牽起嘴角道。

小櫻的臉微微泛紅。她還沈浸在花明也的花所帶來的觸動裏。她自己也喜歡這一頭粉發,但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直白地誇讚她,而且還是在佐助面前,而且還是這樣一個漂亮女孩的誇獎。

不過,看起來她居然和那個鳴人很熟悉,真讓人驚訝。

小櫻和井野在校門口分手,像大多數人一樣奔向各自家長的懷抱裏了。

今天來接孩子的是山中亥一。井野歡喜地抱怨著父親分給自己的時間太少了,亥一牽著她的手:“抱歉,爸爸以後一定多陪陪你。”

“哼,爸爸最好別騙我!”井野撅起嘴巴,然後很快把這個拋之腦後,開啟新話題,“爸爸,我和你說哦,今天佐助和我講話啦,我離他又近了一步。”

亥一失笑:“你啊你,整天惦記人家小男生。”

既然提到佐助,他就順著問了下去:“和佐助走在一起的那女孩子是誰,生面孔呢,你和她說過話了吧?”

井野點頭:“嗯,她叫宇智波花奈,是佐助的堂妹,剛來木葉不久。”

“果然是宇智波啊。不過,在木葉之外生活的宇智波,頭一次聽說呢。”

亥一咂舌。宇智波和日向擁有木葉最強的瞳術血繼限界,血脈被密切保護著,幾乎沒有流落在外的現象。他們的家事,某種程度上算是村子的公事。

消息靈通如山中亥一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可見這女孩十分神秘。不過宇智波戶籍審查很嚴格,外來人進入木葉則會驚動暗部,不管怎麽說都輪不到他去管人家的閑事。

他牽著女兒慢悠悠地蕩回了家。

那邊,花明也三人聊得熱火朝天。

佐助問她:“今天這麽早就結束了?還有,你怎麽知道學校在哪裏?”

花明也說:“今天止水老師有事,中午我就回家了。學校這麽顯眼的建築,站得高點就看得見咯。”

佐助蹙眉:“你中午吃了什麽?”

花明也突然來勁了,伸手比了個大拇指:“速食拉面!放在餐桌上的,還給我留了字條。”

她和鳴人講:“實在是美味啊!”

鳴人興奮道:“是吧是吧,你喜歡什麽味道,我家還有茄汁、骨湯、五香、海鮮味的說!”

“我都想嘗嘗!每份都吃可以嗎?”

佐助則在想她剛才說的事。中午有人給她準備了速食拉面?爸爸肯定不會做這個,媽媽從沒買過這種東西,嘛只有哥哥了。

難以置信,哥哥真的給她買了速食拉面?他還以為昨天哥哥只是隨口一說……

佐助癟嘴。雖然他不愛吃拉面,但哥哥對花明也這麽上心還是讓他吃醋!

平心而論,花明也很討人喜歡,又孤苦無依,了解內情的人都會對她好的。但哥哥不同啊,他從沒被外物所擾過,只偏愛著他宇智波佐助。

說來說去,還是這一點。佐助對哥哥的占有欲太強了,他回過味來,有點沮喪,又覺得理所應當。畢竟這是自己唯一的哥哥,他們流著相同的血!突然地,他又想起花明也和他說過類似的話,他和鼬是一家人,而她是外人,所以鼬毫不遲疑地把她推到了村子面前。

他耷拉下腦袋,微微嘆氣。

這樣想來,把哥哥的關註分一點點給花明也不是不行。他確信哥哥最愛的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鼬唯一的弟弟。

花明也分了一根神經關註佐助,察覺到他情緒低落,祟問道:“怎麽了,不開心嗎?你不想我來學校找你?”

佐助搖頭:“不是,你來不來我都無所謂。”

花明也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可真不會說話!講講在學校的事唄,你們上學都幹點什麽?”

佐助揉揉手臂,掀起眼皮看她:“你怎麽知道放學的時間?”

“我不知道啊,下午閑逛的時候我突然想到這茬,找到學校之後就一直蹲在樹上等你。”

花明也狡黠一笑,“像個真正的忍者一樣,連鳥都落在我的身上。”

佐助抿嘴:“……可真夠無聊的。”

小聲抱怨之後,他開始回答花明也的問題:“學校教理論課程和忍者實訓,理論有戰術、暗號破譯和比較常規的文史以及物理化學。實訓就五花八門了,有時會有特殊訓練。”

佐助高傲地瞥了鳴人一眼,牽起嘴角:“今天的實訓課安排我和鳴人對戰,打敗他輕輕松松。”

鳴人額頭上出現“井”字,但是事實擺在那裏,他沒法反駁。

“體術方面,鳴人果然打不過佐助啊。這麽看來,昨天那一拳打得很難得了。”

花明也摸著下巴。

佐助扶額:“忘了那件事吧。今天我們已經翻篇了。”

“這怎麽能忘?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那可是意義非凡的一拳啊,那是你們正視彼此的契機。哎呀,我說得真是太好了。”

花明也重重錘了下手心。

鳴人瞇著眼撓撓臉頰:“真的意義非凡嗎……”

佐助閉眼:“適可而止吧,一個笨蛋就夠讓人有得受了。”

他們在河邊分手。佐助高冷地留下背影,花明也和鳴人揮手道別。

她追上佐助的腳步,擠了他一下:“和鳴人的關系似乎緩和不少啊?”

佐助往旁邊讓了讓,斜眼看她:“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和止水哥的修煉難道很順利?”

明明前一天還沮喪得那麽可怕,現在又活蹦亂跳的。他都不知道花明也的精神是否正常了,不得不驚嘆於她的恢覆速度和轉變能力。

“啊,超可怕的,你能想象查克拉在你身體裏亂竄的感覺嗎?我痛得要命。”

花明也後怕地摸摸胳膊。

佐助歪頭想了會:“我想象不出來。查克拉天然地在我身體裏湧動,提取查克拉的技巧需要老師教,但查克拉運轉對忍者來說像呼吸一樣自然。”

花明也嘆氣:“超級痛。不僅身體上不行,我的心理障礙也很深。止水老師和鼬哥哥都說掌握兩套運轉系統像左手吃飯右手寫字一樣簡單,但我就是很難接受啊。這對我現在練的功法肯定有幹擾,以後回去了我可怎麽辦?”

佐助眨眼:“你可以回去嗎?”

花明也苦惱地撓頭:“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想回去了,我爹娘和師父肯定急死了。我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裏,天知道怎麽回去啊。”

“如果你能找到回去的辦法,我一定會幫你的。”

哪怕要惹父親生氣。

小佐助鄭重地許諾。

花明也感動地捧心:“佐助,謝謝你!”

佐助皺眉:“你一點都不走心啊。”

“哪有!”花明也拍拍胸脯,“真心實意的。”

佐助嘟嘴,眼睛滴溜轉了一圈,有點難為情,但架不住好奇心,於是開口問道:“你家是什麽樣的?除了之前介紹過的那些……”

“嗯?”花明也湊近看他。

佐助移開視線:“比如說你的父母啊什麽的,你從來沒具體講過呢。呃,我也沒有很想知道……”

“哦,哦,哦。”花明也拉了個長音,“難得你對我的事感興趣嘞。”

在佐助氣惱的視線裏塔揮手笑道:“我家很普通啦,爹娘都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也沒有世代習武。我娘還是個孤兒,因為運氣好又根骨好才被武林盟主瞧上當徒弟。不過我娘很厲害,我的師父就是我娘的師兄,他說我的本事連我娘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說到這,花明也哈哈大笑。

佐助看著她的笑臉,十分不解:“你不難過嗎?師父這樣打擊你,你明明也是天才。”

花明也伸出一根手指頭:“他說的是事實啊。”

佐助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他嘀咕道:“難以想象你娘是什麽樣的。如果她真有這麽厲害,你的才能卻不如她,她豈不是很失望?”

花明也奇道:“為什麽呢?”

佐助垂下眼簾:“希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很正常吧?”

花明也覺得這觸及佐助的心結了。她摸著下巴,斟酌著回應:“怎麽說呢,我娘對我沒有很高的期待,沒指望我接她衣缽,只是我恰好很喜歡練武才和她走上一樣的路。追求武學的道路很孤獨、很辛苦,她一直和我強調這一點。我娘說我們娘兒倆都很幸運,我從小就能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作為母親,光是意識到這一點,她就已經很幸福了。我出生是為了過我自己的日子,不是為了追趕誰的背影。”

花明也歪頭:“說實話,有些話我不太懂。”

佐助對她說:“怪不得你會長成這樣。”

“哪樣?”

佐助不說話,於是她跳過這個話題,繼續講道:“再說我爹吧。我爹武功一般般,但是很會做生意,是個商人,我師父不太喜歡他,老是說我爹拖累了我的資質。”

花明也吐了吐舌頭,“我可喜歡爹了。畫本裏都是爹唱紅臉娘唱白臉,就像你們家一樣,富岳叔叔嚴肅而美琴阿姨溫柔,但我爹對我像美琴阿姨對你一樣溫柔。他老心疼我練武一身傷,還擔心練狠了長不高。”

花明也吃吃笑。

佐助歪嘴笑道:“搞不好真的會長不高呢。”

花明也小手一揮:“不能夠!我爹娘都高挑,我隨便長長都矮不了!我和我爹長得很像,身高一定也隨他。”

佐助端詳她的臉:“可你長得不像男人。”

“哈哈,你這話說的,”花明也揉揉眼角,“你要是見過我爹就知道啦,眼睛鼻子嘴巴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哼哼,說起來我爹也是遠近聞名的美男子呢,我娘就是瞧上他這張臉啦!嗯,說起來,佐助你不也長得很像美琴阿姨嗎?”

佐助摸摸臉:“有嗎?”

花明也誇張地叫:“很像啊!鼬哥哥也是,你們兄弟倆都像媽媽呀。光看著阿姨和哥哥的臉就能想象出你長大的樣子。”

佐助撤回手:“我和哥哥是親兄弟,當然長得像了。但是長得像媽媽這件事,還是第一次有人說。”

“難以置信。”花明也搖頭晃腦。

佐助不滿地斜了她一眼:“你少臭美了,你鋪墊這麽多,是想說自己也是美人嗎?”

花明也挺起胸膛:“我打小就長得好看,這是不爭的事實呀。”

佐助聞言又打量她一眼,搖頭道:“我沒看出來你長得和別的女孩有什麽不同。”

花明也沈痛地搖頭:“這是你的問題,佐助。你不會連自己的美貌都無法欣賞吧?我倆的臉蛋可以說是平分秋色呢。”

佐助鄙夷地搓搓手臂:“我是男的,說什麽美貌?惡心死人了。”

花明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繼續嘆氣。

當晚的飯桌上,花明也先揭開了“中午拉面究竟是誰留下的”這個未解之謎———果然是鼬。佐助立刻發表抗議,花明也趁機禍水東引,抖出下午放學時兩人的對話,向在場所有人求證“佐助長得像美琴”“佐助長得很好看”諸如此類觀點的正確性。

這個在佐助看來十分無聊的問題卻得到了另外三人的一致關註。

鼬說:“佐助居然不覺得嗎,我們兄弟就是長得很像媽媽。”

美琴捂嘴:“啊呀,佐助從來不覺得自己像媽媽,難道也不覺得媽媽好看嗎,有點傷心呢。”

富岳說:“美琴年輕時是木葉有名的美人呢,佐助出生的時候就被誇像媽媽。鼬當時也是,但看起來還是佐助更漂亮一點,對吧?”

三雙黑眼睛直直地看向佐助,外加上忍俊不禁的花明也,佐助無措又茫然,想不通現在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總感覺,爸爸媽媽和哥哥又被花明也攛掇起來鬧他了。

他憤恨地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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