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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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警衛部隊的審問室很昏暗,走廊的燈透過高高的小窗照射進來,桌面上則放著一盞炙熾熱的臺燈,很有禁閉室的氛圍。

花明也老老實實地跟在鼬的後面。鼬在警衛部隊似乎格外不招人待見,趕到現場抓人的隊員看到他之後面色都不太好。止水倒是輕車熟路地和他們交流,化解了兩邊碰撞出的低氣壓。

唯一沒有被帶走的是鳴人,他是事件的核心人物,但是警衛部隊只是交代他好好待在家裏,這讓花明也不太理解。可她沒有任何提問的機會,因為一路上的氣氛都很壓抑,盡管鼬解釋了她的身份,還未接到通知的隊員仍然將她視為可疑人物。

佐助本來不用跟來的,但是鼬認為爸爸應該親眼看看自己的兒子和人打架的成果。不管佐助來不來,回家後美琴總會盤問他這身紅油漆是哪裏弄上的,他不會撒謊,事情還是得敗露。佐助十分心虛地綴在花明也後面,根本顧不得埋怨鳴人。

這支警衛隊分了兩人去通知這些孩子的家長來警衛部領人,花明也一行人前腳剛到,焦灼的家長們後腳就踏進了警衛部的大門。

惡作劇的孩子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嚇傻了,見到家長後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警衛隊員很客氣地請這些家長一一進入審問室,而後者已經冷汗直流了。

說什麽盤問孩子,這麽小的孩子知道什麽?最終目的根本就是他們這些大人。

花明也只來得及瞥一眼,就匆匆跟著鼬走開了。作為富岳的兒子,他有資格直接去找他。

富岳在下達出動的指令時已經大概了解事況,但不知道這件事還牽扯到佐助和花明也。鼬的簡要匯報已經讓他皺起眉頭,而躲在哥哥身後一身油漆的佐助更讓人頭疼。

“我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佐助。”富岳揉了揉額頭,只能憋出一句,“回家以後你再如實交代。”

他看向花明也:“別太緊張,這次頂多是思想教育,抓你主要是身份問題,你的戶籍文件我已經在處理了。鼬,你帶她把流程走了吧。”

富岳對著伴隨鼬左右的一名隊員點頭示意。確定對方接受到指令之後,他對止水說:“辛苦你了,這麽晚還要照顧孩子們。”

止水笑著擺擺手:“您言重了。不管是關照弟弟妹妹還是維護村子和諧,都是我的責任。”

富岳很和氣地笑:“一直以來,鼬也承你關照啦。”

打太極一樣互相恭維了幾句之後,止水和鼬一起離開了。佐助當然也選擇跟著哥哥走,富岳瞪著他的視線簡直如同有形一般,他實在吃不消。

一行人的路線又經過審問室,每一間屋子都緊閉著,隔音非常好,什麽聲響都穿傳不出來。那四個惡作劇的孩子排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旁邊還站著一個抄著記錄本的隊員,正在做簡單的盤問。花明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縮得鵪鶉般的幾個人,然後留意到做筆錄的隊員手臂上有熟悉的團扇紋樣。

她環顧四周,發現所有穿著制服走動的人身上都有這個圖案。團扇似乎是宇智波這個氏族的象征,他們以此為傲,並奉為圖騰外化在衣著上。

在花明也的世界裏,這種行為也是能被理解的,不過她並不出生於大家族,沒有浸染在這種文化裏。

警衛部隊是什麽樣的組織呢,成員幾乎盡是宇智波家族的人。從字意推測,是負責警戒和護衛工作的吧?他們又通過飛鳥的眼睛監視著村子,看到生面孔花明也,本著寧抓錯不放過的原則,也把她帶回來調查,可能還有維護治安的任務。

不過,花明也覺得有點奇怪。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為什麽會驚動他們呢?警衛部隊有這麽充足的警力?管得是不是太寬了?如果這不是常態的話,是不是說明,她或者鳴人其中一個被重點觀察著,所以風吹草動都能引出麻煩事來。

鑒於隊員們對她狐疑的態度,花明也傾向於認為鳴人才是那個重要人物。她覺得非常奇怪,鳴人一個孤兒,忍者學校的差生,具備和表象不符的超凡資質,沒有被格外關照反遭排擠,還被說是“妖狐”。她一路上都在克制和佐助咬耳朵的沖動。她想問,這個世界是不是有妖怪呢?

不過她能感覺到這是個敏感話題,因為這些寫下這些惡作劇話語的孩子的家長都被請進去接受審問了。她選擇老老實實地閉嘴。

在其中一間審訊室裏,氣氛正如花明也幻想的那樣焦灼。

兩位宇智波並肩坐著,一名負責書記,一名負責問詢。他們的對面是一名雙手交握的中年男子。

宇智波翔也撥動臺燈的開關,將它調到最亮,狹小空間內的空氣似乎被烤得更熱了。

“田中良介,曾經是中忍,在五年前停止了忍者活動。您的妻子田中靜和曾擔任上忍,在六年前的九尾之亂中殉職。”

宇智波翔也翻動著紙質資料,餘光註意到對方手背上繃起的青筋,淡淡道,“我確認下身份信息。是這樣沒錯吧?”

田中良介沈重地閉了閉眼。

“是的。”

“作為曾經的忍者家庭成員,你應該比普通人更清楚服從火影命令的重要性,這也是靜和前輩的遺志吧。”

田中顯然很不喜歡對方三番兩次地提起亡妻,聲音擡高了些:“你想說什麽?”

宇智波翔也顯得很鎮靜,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冒犯之處,仿佛他真的認識田中靜和。

“靜和前輩是和四代火影一樣為守護村子犧牲的英雄,她是貫徹火影意志的人。”

田中的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埋頭記錄的宇智波真輝擡眼看了看他,筆尖懸在紙上。

翔也問道:“怎麽了,身體不適嗎,田中先生?”

田中和他對視:“並沒有。”

翔也說:“您的呼吸亂了。排除身體不適的原因,那我可以認為是我剛才的話造成的。您對我剛才所說有何不認可之處?您難道認為靜和前輩貫徹火影意志的說法是錯誤的?”

田中做了個深呼吸,壓下情感,盡量冷靜地回應:“不。我只是想起死去的妻子,一時難以承受。”

翔也遺憾地抿嘴:“我對此深感抱歉。”

室內短暫沈默了一會,使得宇智波真輝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格外明顯。

翔也繼續道:“回歸正題,田中先生。剛才我們談到火影意志,您已經對您妻子踐行火影意志的觀點表示認同。身為木葉村的一員,您也要服從火影意志,沒錯吧?”

田中皺起眉頭:“我雖然早就退出忍者行列,但我對火影大人的尊重絲毫不減。”

翔也步步緊逼:“光是尊重還不夠,忍者的第一要義就是服從命令,這點您恐怕忘記了?”

田中交錯的雙手分開,緊握成拳捶了一下桌面:“我從未忘記過!”

翔也慢慢睜大眼睛,嘴唇微張,看起來有些驚訝。

他動了動身體,往椅背上靠著,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九尾事件之後,火影大人明確下達了封口令。我都說到這份上了,您還覺得自己堅持服從命令嗎?”

“我……封口令,我當然遵守了封口令。”

“那令公子怎麽會寫下這些?”

翔也把照片推給他,雙指並攏著重敲敲那寫得歪歪扭扭的“妖狐”二字,語氣也冷下來,“四代火影以生命為代價將九尾封印到那個嬰兒體內,三代火影明令禁止傳播和人柱力有關的任何信息,而您的兒子赤裸裸地把妖狐寫在門上,其他村子的間諜看到這些之後要,花多久時間才能發現九尾人柱力的秘密,您可以猜猜看。”

“你住口!”田中在咆哮的時候依然畏懼壓低聲音。宇智波真輝和宇智波翔也同時看著他,兩雙幾乎一模一樣的黑色眼睛讓他感到不適。

他吞咽唾沫:“我從來沒有和健太郎說過和人柱力有關的任何一個字,我發誓!”

“這點我相信。”

田中剛松一口氣,翔也的聲音又響起了:“但這不能證明你遵守了封口令。小孩子也理解不了人柱力這麽覆雜的東西,你是不是對他透露了和九尾有關的事?比如說漩渦鳴人就是九尾妖狐的化身。”

宇智波真輝停筆,側頭無奈道:“前輩,這種話不好記錄啊。”

翔也說:“你看著改一下吧。”

田中喃喃道:“開什麽玩笑……筆錄可以任由你們隨意更改嗎?”

翔也正色道:“沒有啊,我們一直秉公執法,對話都有錄音,但是一般不會調出來審查。而筆錄要層層上交,我們只是想省去寫檢討報告的麻煩而已,不過分吧?”

他敲敲桌子,繼續道:“與其關心這個,不如把心思放在回答問題上,田中先生。”

他是個典型的宇智波,表情很淡,田中良介卻覺得他在戲謔地期待自己能編出什麽理由來。

田中一口咬定自己無責:“我沒有說過這種話。健太郎一定是聽其他孩子講的,他在家裏從來沒講過。”

“這樣嗎?您堅持這樣說的話,我選擇相信。具體情況等整理完家長們的口供之後我們會做出判斷。不過,不論結果如何,我還是要盡到義務來提醒您,絕對不要違抗封口令,不然我們會很頭疼的。”

田中的額角冒出汗珠:“我明白。”

“公務上的審訊結束了。不過嘛......”

真輝合上記錄本,把桌上分散的資料和照片整理好。蓋好的鋼筆躺在桌子上,翔也拉長語調的同時越過真輝的手臂拿起鋼筆,並把它撚在手中把玩。

真輝將紙質資料豎起來在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點響動也讓田中驚弓之鳥一樣抖了一下。宇智波玩弄人心的本事實在讓他厭惡。

他克制住聲線的顫抖:“還有什麽事嗎。”

鋼筆在翔也指間轉動。

“剛才討論的的是關系村子安危的可視外部矛盾,現在我想以宇智波的身份和您說說關系村子團結的隱性內部矛盾。”

田中感覺腦子裏“嗡”了一聲。

真輝無奈地嘆氣:“前輩……”

翔也滿不在乎地打斷他剩下的話:“閉嘴聽著就好,你好歹也是個宇智波。”

宇智波翔也掀起眼皮,冷冷地看著田中良介:“剛才我也在外勤隊伍之列,很不巧,我聽見令公子將宇智波一族和九尾相提並論。”

真輝微微張嘴,情緒覆雜地註視著田中良介。

“您應該感謝止水前輩,他及時捂住了令公子的嘴,不然這事不會這麽簡單揭過去。他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麽,您心裏有個數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這段對話不會做成筆錄,不必裝傻。”

宇智波翔也“啪”的一聲把鋼筆拍在桌子上,“你和靜和前輩都參加過抵禦九尾的任務,那場動亂拆散了你的家庭,你對九尾尤為強烈的憎恨情有可原。相比其他普通人和年輕忍者,你對九尾的了解要多一些吧?畢竟親眼看過它。”

田中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隨著宇智波翔也的敘述,他腦中開始回憶那個恐怖的夜晚。山一樣巨大的尾獸,邪惡的紅色查克拉,九條亂舞的尾巴,輕易撕裂大地的爪牙,還有那雙……

“宇智波是木葉光榮的一族。在抵禦九尾的那場戰鬥中,也有族人因此犧牲,比如我的堂兄,還有他的舅舅。”

宇智波翔也抱著手臂,朝真輝努努嘴。

“我們自木葉建成以來就一直從事警衛工作,對村子的忠誠和熱愛不比任何一族少。但你卻在孩子面前對我們提出了這樣具有侮辱性的指控,將宇智波和九尾相提並論。”

“不……我沒說,我沒有!”

宇智波翔也冷笑:“那或許是你說夢話的時候被兒子聽去了。”

“不,不是這樣的……”田中雙手抱頭,在宇智波陰鷙的氣息和自身的心虛中陷入濃重的慌亂。

“只是那晚,那晚,我看見九尾的眼睛……”

他突然死死地捂住嘴巴。

“哦,原來如此,果然如此。”

翔也笑了聲,“你用錯誤的推測把自己和孩子引上了一條分裂村子的道路。真可笑,你這樣不敢面對忍者職業的懦夫卻來評判為守護木葉拋頭顱灑熱血的勇者……你和田中健太郎說了多少?”

這裏已經到了宇智波真輝聽不懂的程度了。他剛滿十六歲,在九尾之亂裏被保護得很好,甚至這些年裏也沒聽說過什麽相關消息。

田中良介自知失言,更加害怕,不願再說。

宇智波翔也定定地盯著他,良久開口道:“宇智波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村子的事,是你們在傷害宇智波。”

他起身,凳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他轉身往門口走去,旋動開關解除了反鎖,按動門把手的前一刻,低聲說:“你最好讓自己的記憶永遠消失,做不到的話,我很樂意提供幫助。”

他微微側頭回眸,田中看見了記憶中的三勾玉寫輪眼。

他癱軟身體直接掉到了地上。

門打開,然後被關上。走廊的燈短暫的照進光線昏暗的地面,又立刻被隔絕在外。

田中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宇智波真輝起身走到他面前,彎腰並伸出手:“我扶您起來吧,翔也前輩不是壞人,沒有惡意的。”

田中驚魂未定地看著這個溫和的少年,心中縈繞的只有一句話:宇智波的人太邪門了。

“宇智波花奈?”

戶籍管理科,一名女辦事員疑惑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小女孩,視線投向自己的同事,“隊長確實交代過了?”

為花明也他們帶路的隊員點頭:“沒錯。”

“這是她的身份信息,火影樓剛審批完。”

鼬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了個文件袋交給辦事員。

在對方打開核實的時候,他不疾不徐地補充設定:“她是父親已故堂弟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堂妹。前不久父親收到了她母親離世的消息,就把流落在外的她接回木葉了。”

辦事員嘀咕:“宇智波富野在外面有孩子?”

止水開始打哈哈:“這種事雖然少見,但是可以理解,對吧?”

辦事員姑且點頭,然後發現了下一個疑點。她指著年齡那一欄:“十歲?”

她先看了一眼灰溜溜的佐助:“鼬君,這是你弟弟佐助吧?我記得他是……那年出生的,今年六七歲。這小女孩看著和佐助差不多大。”

怎麽就十歲了?

鼬摸摸花明也的頭,隨便解釋道:“營養不良。”

止水接話:“雨忍村的條件比木葉惡劣很多,營養跟上就看得出年紀了。順帶一提,火影昨天剛剛命令我負責教導她忍者課程。六歲的孩子怎麽可能達到這種程度呢?”

搬出火影的名號之後一切都變得非常順利。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她終於可以離開警衛部隊了。

來的時候她忙著想東想西,現在事情了了,她離開之前回頭看了眼警衛部隊的大門,發覺團扇的家紋甚至印在了警衛部隊的巨大徽章上。

止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有什麽感想嗎?”

站在花明也面前的是三個真正的宇智波,甚至是頂尖的宇智波,她自知作為局外人不該太多嘴,所以只是搖了搖頭。

鼬彈了下弟弟的額頭,不鹹不淡地說:“這就是你以後想來工作的地方,今天就當提前熟悉工作場所吧。”

佐助有苦難言。

一路上佐助和花明也都沒怎麽吱聲,止水和鼬一直在聊,大多在挖苦這兩個孩子,或者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進入宇智波的族地後,止水在一條街道上和他們分手。臨走前他再度叮囑花明也:“別忘了明天的修行。”

花明也有氣無力地揮手和他道別:“知道了。”

鼬像趕雞仔一樣趕他的弟弟妹妹:“現在回家。”

毫無疑問,美琴看到他們三人的時候都懵了。

她預備在佐助回來的時候好好問問為什麽玩到這麽晚,不料鼬也同行。但是小兒子一身無法忽視的紅油漆才更讓她驚訝。

“佐助!你去做什麽了?”

她快準狠地揪住他一片幹凈的衣角將兒子提溜起來看了一圈,不等他回答就繼續說,“你趕緊去洗澡,洗完再和我解釋!”

她用力推了佐助一把,把他趕到樓上去了,同時又警惕地問大兒子:“怎麽了,你也在,佐助不會惹出什麽事了?小花受傷了嗎?”

她蹲下把花明也全身都輕輕按了一遍,確認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也不算惹事,只是運氣不好碰上了警衛部隊巡邏。”

鼬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對不起,美琴阿姨,是我先和人動手了,因為他們……他們先欺負鳴人。”

花明也看到美琴之後才真正心虛起來。

“警衛部隊?鳴人?”

美琴頭都大了。

“我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把他們分開,不太清楚事情始末,還是等佐助自己交代吧。正好父親也想聽聽,他今晚或許會提前回來。”

鼬喝了口水,補充道,“漩渦鳴人的家門前被一群孩子用紅色油漆寫了'妖狐'這類的字眼,這是引來警衛部隊的主要原因。”

美琴按在花明也肩膀上的手緊了緊。她痛苦地閉上眼,起身離開了。

花明也疑惑地看著她,又去看鼬,選擇坐在他對面。

鼬轉著水杯:“想問問題了?”

花明也壓低聲音,身體前傾:“這個難道世界有妖怪嗎?我是說,那種,很厲害,活得久,可能還會說話、會變人樣、會吃人,但不是人的東西。”

她擔心鼬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幹脆搜羅腦子裏關於妖怪的具體描述,盡量全面地建構妖怪的形象。

鼬笑了一聲。

“你擔心的那種東西並不存在。你在想什麽是妖狐吧?一會兒父親母親和我們談話的時候,說不定會解答你的疑惑。如果他們避而不談,你可以問止水,看他是否給你知悉的權限,現在他是你的直屬上司。”

花明也長嘆一聲:“總覺得你們忍者的世界好覆雜。”

鼬給她也倒了一杯水,從桌子上推過去:“你得做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的準備。慢慢習慣吧,加油哦,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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